童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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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 第一章
本文作者：柯瑞
警告；这是一段两个男同性人的情爱故事，如果你觉得恶心，可选择离开.对不起.你扑错了方向.你我外表虽然相同，但性别不同.我们是<同性>.]/一本小说，请勿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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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c! S- z  b    小时侯，我们喜欢玩一种名叫<抢喜儿>的游戏.

    喜儿，是电影白毛女中的女主角.长的美丽丰满.性格倔强.她家借了地主的钱，没法还.地主年30拉她去抵债，她疯狂挣扎，侥幸逃脱.避进深山。在山林里没有盐吃，加上内心悲愤和对家乡的思念.渐渐的变成了白发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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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o2 D( z+ l; z: n8 E    一群小女孩扮演穷人，一群小男孩扮演地主，我，演喜儿.这是表姐安排的，她是孩子王，我是她跟班，蒙她关照.主角儿，每次都是我.

    游戏很简单，女孩们带着我拼命跑.男孩们疯狂追.逮到我后，就左拉右扯.我象一根拔河的绳，横在中间痛苦喊叫.当然，地主们也叫抢喜儿，抢喜儿穷人也在大叫还我喜儿，还我喜儿

    我跑得很快，可以不被地主抓获，但这样游戏似乎不过瘾，最后，喜儿是一定要被逮住的，剧情才能达到高潮。那个年代，还没有电视.一到夜晚，家家户户的小孩都跑出来，在楼下嘻闹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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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_5 a: E+ @; Y. I: _' B' w    月光，被乱窜的影子剪碎的天女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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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c! r% i( @& B: ]8 K4 X% z7 S- l/ k    我其实很想扮演地主，跟其他小男孩一样，恶凶凶地追喜儿，但我流着鼻涕，不敢把这种想法告诉表姐。她一直夸我是个听话的乖孩子，不能演坏蛋。如果告诉她，她会叫我站到旁边。这场大戏，所有的人都是演员，就剩我一个当观众，只有月光，照着我孤独的影子，在冰冷的墙角与我为伴。

" V: \: k/ l1 x  a5 ~  j8 \    表姐的实力，实在太强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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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有一天，这种游戏在我最响彻的惊栗嚎叫中，宣告结束.
+ D' J% m  `% A* i* N7 [ 当时，只感觉手背一阵剧痛，像父亲替我掰断一根甘蔗时发出的清脆声音。我一声惨叫，仰头，看见月亮，浸在水里

* |5 D3 V$ U6 f( k8 B+ m9 d: q3 @+ J    后来，我手臂敷了石膏，表姐为此不知挨了多少打骂.她圆圆的脸蛋，挂着两条小辫子，手指在我眼前一划，我就被她踢出了演艺界，那时，我还是学龄前儿童，表姐小学2年纪.

    但到现在，我也搞不清楚，表姐为什么不让我扮演地主，总叫我，演喜儿.这个表面上众心捧月，实则痛苦难当的女人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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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侯，我就做过流氓.是被班上那个大个子女孩勾引.就在学校后山的荒草堆里，共有5名罪犯，两女三男，都是同班同学.当时我年龄最小，是早读儿童，什么都不懂，理所当然，是他们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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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个子女孩要求我脱光衣裤，用小阴XX插她阴部.她告诉我，晚上，她爸爸妈妈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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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撕了一页，揉皱，在他嫩小未见勾缝的阴部，擦了擦，顺手，抛出草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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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e" e. g. V    我清楚看到飞在空中的团纸，湿漉漉的，闪着尿光.还有一股骚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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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5 m% G! j6 ?. H. `3 e    我依旧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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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小时侯，小的蹲在草堆里，自以为没有人看见.井底之蛙，那知天外，早埋伏兵．

    那团儿尿纸被风吹起，最后降落在附近玩耍的一个男同学脸上，他闻尿而至，窥其过程，又悄悄返校，报告老师。老师非常重视，嗅觉敏锐，带领几个放学后，留下来打扫卫生的同学．轻而易举，将我们一网捕获．当他们神秘而诡异地拨开被秋风扫黄的草堆，５个孩子，光光的，象一窝鸟蛋，熟睡在金色的阳光下。

    物证尿纸＋目击证人．当场定罪－－－流氓活动．
课堂改案堂．我们畏缩成排，哭声鼎沸．家长陆续赶到．我很庆幸，父母出差，老态龙钟的外婆，裹着小脚，拄着拐杖，颠颠而至.她以为跟往常一样，来拿奖状，但看看阵势，不对，就朝我挤眉弄眼，在她看透沧桑的慈目中，我依旧是这个世界上最乖的孩子，她抚摸着我的脑袋，侧耳细听老师加油添醋的捉过程，她频频点头，说，究竟日了没有。

6 j2 ^: @8 G2 l1 w2 d    她的话，立即像一堆臭狗屎，令周围的家长和老师捏鼻散开，谁也不想和这个平时就有些霸气的老太婆计较。

    据说，外婆年轻的时候救过解放军伤员的命。家里还有几条珍藏的浸有血迹的绷带为证，只是那个绷带的主人，早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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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老花眼镜的女校长，站起身，轻挥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她满脸揪心，满脸惋惜地开始发表讲话：同志们，唐山大地震才结束，遇难同志，尸骨未寒，生活在幸福人间的同志，腐朽思想却开始更大的地震，象这种范围广，面积大，设案人员众多，年龄极其低小的流氓活动，我校实属罕见，不，是前所未有，丢人啊，同志们。老校长感叹道，同时，一颗泪水，绕过眼镜的阻拦，滑落下来。她推推眼镜，右手从裤兜里摸出白色手绢，擦擦眼角，情绪才稍趋稳定。突然，她举起双手，像投降，又像比赛得分，说道，我，我，我简直羞愧的无法形容．事件细节带过不提，总之，一句话，严惩——记过处分．

# Z- l  ~: ]$ O/ Q( s( ?, E    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是记过处分，反正不严刑拷打就行。我实在害怕坐老虎凳，还拿竹签扎手指，这样，我肯定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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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长们面面相觑．不满的情绪，激起现场片刻宁静.如果现在就以流氓处分备案，今后这小孩，怎么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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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K# l# `' J! S2 i    谁带头，就处分谁．有家长举手提议．

    凭什么——大个子女孩的妈，也是大个子．一声呐喊，霍拳而出，她深知，法不责众的道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块儿活。她立眉竖目，当众开骂。

7 {4 k' H- U( L: x; y- X8 ~    生死是小，名节是大.不服气的，相续顶撞而出。成人们撕开最原始的本性，一下子，将矛盾激化到最大，并以拳脚相交。边打边吵，扭扯成团，好象在推一墩石磨，前前后后，忽左忽右.几个老师和校长参合着不知在帮谁.混乱中，一只臭鞋从磨心飞出，奔我面门，外婆心灵手巧，将拐杖一横，一招仙人指路，把臭鞋拨回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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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2 s  a6 ~2 ~! _+ C) f    哎哟，谁他妈，用鞋砸我脑袋．有人在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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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 V3 j& D* _    戏，开始上演了。外婆阴冷地说。
  b" V. s7 ]* Q% b7 J4 [我们五个孩子的哭声，为这场混战谱上最完美的乐章.外婆独自矗立在我身前，挥杖护我，象是一位得心应手的指挥家.

    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教主任风风火火冲进课堂；不要打，不要吵，不要哭，重要通知，重要通知.重要通知．

    校广播紧接着响起悠扬的哀乐在我幼稚的心灵，这哀乐如一场及时雨.没有悲伤，甚至有些轻快，有些信灾乐祸.

/ ?" O" V$ f' w' \    它是纯正永远的真理，所向披靡，烟灰飞灭，强者和弱者，欢笑和悲伤，世间的万事万物，一切的一切，全他妈，通通平息.它余音袅袅，动人心弦，伴随我成长，也终将伴我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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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大领袖毛主席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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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全国人民都在悲痛万分，节哀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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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9 v: K3 `% s5 i9 ~8 [' P* |    再接下来，粉碎四人帮，全国人民都在欢欣鼓舞，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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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氓活动，记过处分的事儿，没有人再提起，即便有人，偶然想起，谁还敢讲.那个时代的人，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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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四人帮的逝世，它拯救了党，感谢毛主席的逝世，它拯救了我，作为一名1年级的小学生，我从内心发出欢庆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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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L2 w- Y+ A% ^2 w2 \    日子就这样往下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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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段时间，我经常做一个奇怪的梦.那是一条通往遥远天边的马路，路旁绿柳青青，和风徐徐，金色的阳光下，一个白衣少年，系着红领巾，笑逐言开，向我挥手

$ @' \0 R9 C1 U3 g    每次这样的梦，我都努力想看清楚白衣少年的脸，但每一次都令我失望，总是在我即将向他奔去，或是他即将向我走来的时候，梦，赫然而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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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c5 _3 q9 t$ X2 F( K    虽然，我没能看清楚他的样子，但我感受到他纯真的热情，一次又一次，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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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G/ C4 P0 _+ E- {    他是谁我百思不解.
一家人在晚饭的时候，我说；妈，我总在做一个一样的梦.

    梦见啥子，说来听听嘛.妈问.

' E% k7 ]5 V9 [* _3 z    于是，我就把梦宣布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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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听完，灵巧质细的手，被速冻般，僵了.筷子啪滑到桌上，紧接着又翘过桌沿，跌落地上，发出更加清脆的当当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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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沟壑纵横的脸，吃惊的样子，另我更加吃惊.她残缺不全的牙齿，挡不住恐慌的气流.饭从齿缝间，喷射飞花，溅到桌面，菜里，碗里，我们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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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M9 g. \/ S5 \* T$ P- G    造孽啊，造孽，不要来骚扰我的乖孙，你要钱要粮，找我啥，我马上就给你烧.外婆擦干嘴边溅沫，唠唠叨叨，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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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0 O( R9 ^9 f. F" d% D    只有弟弟，柯敏.目光天真.两条水龙从鼻孔钻出，刚要爬到唇边，滋溜一声，又给收了回去，他拳握一把小小的银色饭勺，吱吱的笑，不知是在笑母亲，还是笑外婆.还是笑我们大家，他年龄还小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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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 V' [; X/ ~) m5 w1 [, n    父亲放下碗筷，宽厚有力的双手，拥我入怀，夕阳柔和的光迎合着他柔和的声音，柯锐，地确，你有个哥哥，在出生后1小时，因肺衰竭离开人世，你们是孪生兄弟，不过，他很不幸.而你很坚强，也很侥幸，活了下来.你不要害怕，是哥在天上保佑你，你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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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0 v5 b) V" m    我回答不出，对或不对，表情没有忧伤，也没痛苦，毕竟，从未体会过，如果有个哥，是该怎样的生活.

/ I& u& d# U# J1 j3 O, ^    我不害怕，为什么要害怕呢，如果，他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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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在一旁早已泪落梨花，悲切切。

    第二天，楼道内钱纸飞扬，烟雾蒸腾，外婆跟母亲，一身青衣，她们蹲在地上，嘴里嘀咕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像老鼠偷食的声音。浓烟熏的她俩眼泪哗啦拉拉流。

. U: o* P! ?* p    从此，我就再也没有做这样的梦了.
书，快读到初中.父母已调去河北石家庄，工作了2年，他们安顿妥新家，联系好学校.一封快信，我便第一次离开了老家——山城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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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 第2章
( }- n3 y7 ^& [- q0 C原本以为石家庄山清水秀，田野村庄，绿树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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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0 N( {! @4 ]. U4 j    下火车，视觉蓦然开阔.哦，蔚蓝的天空，白云朵朵，笔直的马路，绿柳扬扬，如潮的人流，熙熙攘攘.高耸的楼房，排排成行我把这种感觉，做成一首儿歌，希望能寄给远方还窝在山城重庆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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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 b8 x# o# V! D    最让我有感觉的，竟然，马车可以在街道上奔跑.这是真的马——拉着车——在街上嘶鸣奔跑啊.我发呆的看着它们穿梭于我眼前.有一匹马拉的车.有两匹马，三匹马，也有骡子和毛驴.赶车的人吆喝着马儿，脸上泛着黑炯的光，头上斜歪歪的，扣顶兰色或绿色的帽子，衣服大致也是兰色和绿色的中山装，脏西西的。车上装满萝卜，土豆，大白菜，策马扬鞭的瞬间，焕发着庄稼人旺盛的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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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行车——我这个乡巴老，又瞧见新大陆.这简直就是自行车的海洋，自行车的世界，男女老少，人手一辆.如流水般缓荡轻快，节奏鲜明，红灯停绿灯行.还有，空气中隐隐约约飘散着面粉的香味，是蒸馒头的香.原来，这里卖馒头是用三轮车载着满街叫卖，好多馒头啊，我第一次发现馒头也是如此的香.还有，还有，这里没有山，没有爬不完的石梯，没有蜿蜒的马路，没有整日笼罩的雾的灰色.还有，还有，还有

    我融入这地阔天宽的空间.我看见直线的遥远.平坦，无际的平坦.心也随这样的平，展开了.

! X% j2 j1 ?: p) K. ?) j/ Z+ Q    我看见父母骑着自行车来接我的身影.远远，我便雀儿欢畅地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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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R" \& G) ~" z7 D2 }2 S    妈，爸，你们也学会骑车了呀，好耍，好耍哟[方言].我只顾着，抚摸两辆凤凰牌自行车.仿佛这才是爹，这才是娘.

    格老子[方言]，2年多没见面了，也不仔细看看爸爸妈妈，外婆身体还好吧，学习成绩怎样咯，在车上吃东西没有，行李全部拿齐没有.个子长高了点妈妈语无主题，机枪扫射.我无从回答.

: ^. \( y& h" k8 _5 i    父亲载我，母亲托行李.一路弛掣，干烈的北风，扑打我脸．正是中午十分，太阳将滚动的影子，箍紧.

& @2 N6 P( O+ u' w, t4 `    很快我们回到父母单位的住宅大院，这条小街全长都是父母设计院的住宅，用灰色围墙围起。建设四个现代化的口号，崭新，夺目，在墙上耀着红色的光。围墙中间，只开了一个大门，进口出口都只是这个门，于是，下班的，放学的自行车潮，像受了磁石吸引，从两头直往里灌，紧凑，有序.

" Z/ ~: \. K$ c3 T9 J0 N    这股车潮中，有两人，却逆道而驰，象逆水而行的舟.我一眼认出，其中一个，是弟弟柯敏.他跟父母一同先来，现在，也学会了骑车.另外一个是女孩，胖乎乎的.梳条粗辫子，穿一件淡黄色连衣裙，跳下车就喊；阿姨，这就是柯锐吗.

8 ]9 o7 ]1 C) S( `& I( T8 ~4 \    我非常纳闷，怎么在这里，有人知道我的大名.

    是啊，母亲下车说，明天你可要带他去学校哦.又转头对我说，这是夏茹，今后你们是同班同学，你上学，都是她爸爸，夏伯伯帮你联系的学校.你要听她的话.母亲拉过夏茹的手.四面八方地说，你们要互相帮助.相互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嫌母亲啰嗦.阴阳怪气，抢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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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的，阿姨.你放心，夏茹乖巧地回答.同时，又心领神会，盯了我一眼.

    父亲邀夏茹一道回家吃饭，说今天有好吃的.她说，不用了，是出来去街对面副食品商店买瓶醋.遇见柯敏在这儿等你们.现在要赶紧回去，家里吃饺子等着急用.

    母亲叮嘱她几句小心的话，我们一家人便继续回家团圆.此时，下班浪潮已过，大门口忽然清静了，暴晒的阳光像一个孤独的乞丐，衣不遮体，懒散的摊开四肢，就这样露着，露着，等待2小时后，大门口，再次沸腾。

    我和夏茹在一条直线上拉开距离，越拉越远，望着她消失的背影，不知咋地.我竟想起了，我的表姐，那个小时侯让我扮演喜儿的表姐.心中升起一股怨气，一股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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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夏茹一大早就来接我上学，当她得知我不会骑自行车，惊讶良久，圆圆的脸蛋上，又嗷出一张圆圆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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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诉她，重庆没有自行车，她不相信，父亲解释给她听，如果在重庆骑车，呆会儿，车就反过来骑人。她更不明白.车，怎么骑人，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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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懒得理她，觉得她，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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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笑而不语，并没继续解释.他告诉夏茹，如果教会我骑车，就让我，告诉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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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茹拍胸承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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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p0 O" ]% P4 L, `    最后，是夏茹载我去新学校.见了新老师，新同学.原来她是班长.她高我半个头.又比我结实，成长在她身上显得风调雨顺.特别是那张圆脸蛋，是北方豆蔻女骇，典型的盘子脸.我开始总叫她夏姐，夏姐.后来才知道，她小我几天.马上改口，直呼其名.

. U( F1 T9 z0 T7 e. P    的确，她开始教我骑车.她安慰我，不要怕，摔下去，死不了，顶多门牙没了.说着，她用圆乎乎的手指，撑开嘴角，你看，我左边第三颗牙，缺一半，就是学车，给摔的.

- @6 a! d. u/ T/ |' m) h    她力大无穷.在后面为我掌柁，我双脚用力，车，如野马腾空，但缰绳被夏茹牢牢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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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l# w9 O3 }5 T7 Y, ?  Q2 [8 f    我大声喊－－－你快松手啊.

    她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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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z/ }4 H8 `6 Z* ~1 \7 Y    我一头冲向对面那棵树，金光万丈，车倒人落.血，从嘴角慢慢流出，树叶责怪般飘落，狠狠砸到我的脸上。

    夏茹大惊失色，快把嘴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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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开启溢血的嘴唇.她捧着我的脸，仔细替我检查每一颗牙.

0 R0 @4 y# o( t, v1 E+ m* K    还好，一颗都没掉.她呼了一口气.

    也没缺。她又补充了一句.眼光充满温暖。

    我是那种越教越笨的人，索性躲开夏茹，夜晚，跑到楼下院坝里，偷偷练习。吻了几次墙，还好，牙没掉.学会了.

    夏茹说，你很聪明.一教就会，可以告诉我，你老家那边，为什么，车要骑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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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重庆又叫山城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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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

3 ]. F& T0 c4 h7 ?2 b    我们周围都是山，爬坡上坎，走一段平路就会遇到很多石梯.自行车只有扛在肩上，所以，车就骑人了.我讲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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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简单她一脸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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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_" I- }2 u! U    瓜娃子[方言]我瞥她一眼，好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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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o& I  v+ d- f, \    这又是什么意思。她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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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凑到她耳边，说，帮我做今天的功课，我就告诉你，别让我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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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 第3章
我跟夏茹是同桌，这很有可能是她向老师申请的.因为，她是班长，我又是她领来的，加上她爸跟校长的特殊关系.成绩又数一数二.她可算是老师的宠儿，学校的掌上明珠.就是长的圆了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 }! Y6 z( u* W) u( K7 G    夏涛座在我身后，他跟夏茹同姓.全班就他俩姓夏.但非亲非故.他是本地小孩，也就是石家庄原生原长的土著.石家庄先前地确是个小村庄，因地理位置相当重要.才建成一个城市.我和夏茹都属移民，夏茹是北京的.传说整个城市是用火车拉来，所以，城市中心地区，大都住着全国各地的移民.边缘郊区，就是石家庄土生土长的河北人.

4 H) F9 G- K+ f  E( p3 o: B2 J% W    夏涛，是我感觉长的最不象土著小孩的同学.也许，是他开始悄悄发育.颧骨微微隆起，尖尖的下巴.嘴小唇薄，有点象女孩的樱桃嘴，不时还泛着红色.皮肤白皙，润泽.仿佛从来没有遭受过北方干风烈日的侵袭，阳光破窗而入，射到他脸上，能清楚看见他耳根处一些细微的毛细血管.他一头短发，但总是戴一顶绿色军帽.帽沿有浅浅的汗渍。帽毡从来不在正前方，或左，或右，或后.老师骂他几句，他便红脸低头调正帽毡方向.几分钟后，又复原样.他单眼皮的眼睛像太阳照到绿叶上，每一片都耀着金色的光晕。让浑浊的世界闪烁着清澈的单纯。他笑起来成一条直线.但这样的直线，很少被陌生人看见，或发现。因为，他很少笑。如果，他的五官一一拆开来比喻，没有一个漂亮的词，可以形容.但恰倒好处的组合，给了他独树一帜的俊气和秀气.他着衣也非常简单，夏天总是穿件白衬衣，胸前两颗纽扣永远不系，隐约能视到他粉红结实的胸膛.那个年代，老年人常常骂的；歪戴帽子，斜穿衣，长大不是好东西——就是这位.

    同窗两年多，我俩没有任何交往，虽然他一直坐我后面.只记得，有一次去华北烈士林圆扫墓，他帮我背了一天的包.而且，中午在白求恩烈士雕像下面吃自备午餐的时候，他硬要塞我2个煮鸡蛋.我记得很清楚，我没要.因为我有，夏茹也有.我给他两片母亲做的麻辣牛肉.他不敢吃。只是呆呆的看着我吃，象观马戏。夏茹也不敢吃麻喝辣，两个就坐成一排，看我表演，真是，麻在我嘴里，辣在他俩心上。每吃完一片牛肉，他俩就热情鼓掌，仿佛我是英雄一样。太麻，太辣的食品，对纯种河北人来说，又神奇，又消受不起.

- U7 S1 k, L4 ?    在教室里，我也很少回头跟他聊天.这其中有个原因，也是个秘密，我只跟夏茹悄悄讲过.就是夏涛习惯穿一双白色胶鞋，说是白色，其实，早已灰色蒙蒙，左脚那只，顶部还有一个小洞洞，能瞧见拇指窝居其中，坐井观天.我扭身，就能嗅到一股臭脚味儿，味儿不算很浓烈.也不飘左，也不飘右，就在身后，象一道天然屏障，阻碍我想交流的空间和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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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常告诉我，河北农村干旱缺水，小孩子晚上睡觉前都不洗脸洗脚，偶尔洗一次，剩下的洗脚水加点糖，加点香料，就拿去做冰棍。农民白天推车叫嚷着卖冰棍，卖冰棍。专门卖给那些贪吃的小朋友。母亲这么说，我的零花钱就从来不敢拿去买冰棍吃，虽然，我很喜欢吃冰棍。现在，看到卖冰棍的就想起夏涛的脚臭。

    脚臭在我心里就像冰棍的附加产品。神仙也不知道，这两者是怎样挂上钩的。我大把大把的零花钱节约下来。母亲真够毒。

    我把脚臭味讲给夏茹听，夏茹学狗样.边嗅边找，最后，也落定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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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哎注意卫生啊，夏同学，洗脚没有.臭气熏天.夏茹单刀直入，拍着他的桌子说.

    啥，脚臭，去，去，去，一边呆去，说我没洗脚，你他妈才没洗脚.夏涛出口成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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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骂人.夏茹一挑怒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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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o5 I3 p/ u8 v; G    别我赶紧站起来，双臂伸开，楚河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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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好在上课铃声凑巧响起.为臭味儿而战的斗争才宣告结束.

, d: \0 r/ a1 I    其实，夏涛是真不知道，自己的脚臭.他总是双脚伸直，穿过课桌底部，搭在我椅腿的横梁上，鼻子与隐约的臭味儿，有一桌之遥.还是玩童的年龄，卫生，自然要差点.

- ?6 W: V. I4 H* ?' O5 M' u- F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他吃蒜.一股呛鼻的蒜味儿.从嘴里散发.他有时对我热情过度，亲密过度.想聊天，就伸手抓我衣领，向后拉，我冷不防备，朝后仰，椅子前脚跷起，人悬空.他的脸随即迎上来，贴住我的脸，形成一个三角支撑.

    动态被静止，令人晕眩的安静，四周，360度的旋转，眼花缭乱，我被他凝固。

    生命中的故事，就这样点点滴滴，垒成记忆的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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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手，伸过来，环于胸前，想要抱我，可我俩中间硬生生塞了一张桌子.特别是早课，呛鼻的蒜味儿从嘴里不断喷发，难怪，这个时候我从来没有发现有蚊子苍蝇，甚至，蟑螂也没有。唉，这种气味，连四害「蚊子苍蝇老鼠蟑螂」都受不了，何况，我一个天真纯洁的重庆小孩，哪里需要杀毒。真的，这口味，难以消受啊.

1 h/ [! s0 H" L: d7 _, J6 I$ T    至于，他唧唧呱呱讲啥，我完全不记得，只能红脸，闭吸，等待时间分分秒秒过去.这样的讲话方式，常常发生在上课前几分种.铃声一响，老师刚跨进教室门的瞬间，他快捷的推我送我扶我，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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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茹有时扫他的兴，要拽我回来.他伸手一挡，还是那句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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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去，去，一边儿呆去，咱哥俩，有话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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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U9 \1 R3 r- p4 ]8 n0 E: M    也许，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我们在城内，他们在郊外，一种潜移默化，人性归属的本能，在内心，就没有想到与他交往的必要，也许，是我跟夏茹靠的太近，他无隙可乘，也许，我们是外地移民，他们是本地土族.也许，缘，真的还没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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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夏涛对我，还不错，每次见我，总是眉开眼笑，仿佛等待很久的样子.那条直线的笑容，链接我俩井水不犯河水的春秋风景。如果班上有谁跟我计较，他一定维护我这边，这也是我，从不敢得罪他脚臭嘴臭的原因.

    夏涛对夏茹，这个有着相当实力的班长，时常不屑.不管夏茹鼓励他，还是批评他，都一个样，不理不睬，眼角一瞥.嘴唇一翘，下巴一歪，脖子一杨.「哦，写得太夸张了」.夏茹拿他没有办法，无数小报告打到老师那里.时间长了，老师习惯了，我们习惯了，夏茹也习惯了.但夏涛也从没跟夏茹有过真正的叫骂，夏茹盛气凌人的时候，夏涛总是躲开，缄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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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夏涛有个姐姐，名字跟夏茹一模一样.他骂夏茹，就仿佛在骂自家姐姐.所以，退避三舍，海阔天空.

: l$ z8 ?; U: c    夏涛的同桌，是个乡下中的乡下女孩，不爱说话，或基本不说话，在空中沉默蒸发，没有人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但大家都记得，夏涛在课桌中间，划了一条38线.

" V: k# \& `/ s$ e    夏涛在班上的人缘，也不怎样，没有知心朋友，只跟最后一排，高个子薛国强有点来往.其他时候大都，要嘛一群，要嘛独自一人.传说他很小气，很吝啬，怕吃亏，又霸道.三言两句不对，就动手.我没有感觉到他的小气，吝啬，吃亏，霸道.但我亲眼见过他跟同班同学吵架.脸红脖粗，唾沫四溅，书本横飞.尖厉的声音，等同于骂街的泼妇，并不断比手划脚，威胁对方.

7 y0 Q0 J* T2 _, d; n0 P2 ~    这种淘气，泼辣的德行，步入初3，便豁然搁止——夏涛开始变声了.

- ~- g  F7 K, l    我和他的深厚交往，也是从初3最后半年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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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 第4章
只剩最后3个月的时间了，这个殷勤的夏日，这个热情的暑假，也使人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学习，补习成了我们全年的主题.我们都希望能考进本市重点A中，因为，这个学校每年升入大学的比列为99%.

9 ^! Z/ a: N7 M2 M2 K0 o2 Z0 Z) Q    我跟夏涛的成绩，就象我俩坐的位置，我在4排，他在5排，长期占据教室中间地位，浑水摸鱼.

    老师说；拉拢中间的，放弃中下的，集中火力．攻打Ａ中，你们俩，拉一把就上来，松一把就下去.

8 P! `+ v! ?0 H$ q( @: v    当然，拉一把的任务，就交给了班长.夏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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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W8 o. _: P+ Z) H+ o    夏茹的性格随她妈，心直口快.一是一，二是二.就象她圆圆脑袋后面，那条粗直的辫子.线路分明，油亮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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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1 I/ k1 O5 n& r2 \  G    她父母跟我父母是同学，我父母调到石家庄，也就是她父母帮忙.两家人经常来往，谁家有好吃的都要相互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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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母亲胖的象个大笨熊.性格豪爽，热心，见人就有3分话.不，是10分话.东家长李家短.你不主动撤，她坚决不退阵.我经常觉得，她妈应该去电台讲评书.但有时候，她从市场买完菜回来，沉重的身躯，竟顶不住菜蓝子的沉重，于是，就在楼下飞声；夏——茹.快——帮——妈——把——菜——提——回——家.其实楼并不高，共四层。我家住顶楼，她家住3楼，声音高达8度。响亮，尖细.树上的小鸟同时起飞，震惊楼院.此时，我又觉得，她应该去当一名女高音歌唱家.相反，她父亲瘦的象根竹竿棍。戴眼镜，沉默寡语，见人就点头，非常谦卑的样子，0分话。据说，最近要调市教委工作.夏茹还有个妹妹，叫夏慧。在青圆街读小学，跟我弟弟柯敏是同班同学，今年升初中.

, F  L3 m, n1 @# [0 d9 I' C8 w  d    补习通常都在放学后。好多需要拉一把的同学，分别被班长啊，学习委员啊，科代表啊，等等诸如此类的大官小官承包.在教室里面，各找角落.分别辅导.整间教室灯火通明.刻苦学习的精神，蔚然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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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夏涛坐到一块儿，班长坐我们对面，象个老师.神气活现.这是夏茹最得意的时候，她总喜欢，教导别人，在说教别人的同时，获得她自尊虚荣的满足。她以后真因该去当一名老师。一个班，几十名学生，也够她调教了，也够她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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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8 }; R) d7 a3 [    我每次都急不可耐．想早点回家．夏涛此时已变得心平气和，不再多言多语，任由夏茹敦敦教诲.那双破胶鞋，不知什么时候，被一双黑色的纯手工布鞋代替.再也没有闻到脚臭味儿.当然，大蒜还在吃.

/ J) w- {' t1 C6 }    有时，学习累了，他会将手臂轻轻搭在我肩上，然后，展开五指，象把梳，慢慢沿我发角，往上推，往下滑，轻柔的玩弄，轻柔的抚摩。我不抗拒，很享受，这种无法形容的舒服.

    他还有个习惯，就是将泛红的小嘴，凑到我耳根，讲悄悄话，一只手挡住嘴唇，阻隔音量的扩散，一双眼，晶闪闪，瞟着夏茹的动向.嘴唇靠得很近，根本就是贴在我耳朵上，这种微微的湿润和热情的骚扰，拨弄的我心里，像点燃一粒小小的火苗，普拉普拉，不愿它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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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告诉我；呆会儿，补习完，去看电影少林寺.不用花钱.他姐姐是放电影的，他已经看了八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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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_8 v- b* A1 n9 v  X1 h! R$ A    什么，八遍？这么火爆的电影，好难搞票啊，你都看了八遍，我才看一遍，是父母单位发的票，夏茹也有看.我羡慕的用相同的方式，跟他，唧唧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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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咱们一块儿去.只顾书写的夏茹，一昂头，说了一句.

( R8 y/ n4 w2 V- n" j9 Z% Q    什么。我和夏涛面面相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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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没有想到，此时次刻，夏茹也有想玩的心情.夏涛刚才那句悄悄话震我一下，夏茹这句惊天雷乖乖，今晚这2夏到底要干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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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7 g, ^4 o; t0 ?    我心驰神往，蹭的，站起来.走，走，马上就去。边说边将文集课本往书包内倒，恨不得马上冲出教室。夏涛也开始响应，收书收本，准备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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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N( e$ d' `, \' V7 p    去——那——里.夏茹稳如泰山，缓缓仰头，一无所知地问.

    什么。我跟夏涛好像还没鸣枪，就冲出跑道的选手，又掉头重来，惊愕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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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M9 U7 b5 h- W1 ]" ?% C* \/ z    夏茹依旧，颦眉相视.满脸茫然。

    3秒钟后。

    我怎么知道，你们要去哪儿，我只偷听到一个去字.她猛然放笑而说，紧接着就像松了法条，咯咯咯，咯咯各，笑过不停，笑的花枝招展，肥肉乱颤，整个头，瘫在课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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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俩的表情有那么好笑吗，像个花痴，我暗想，兴许，她又捉弄我俩呢。我瞧瞧夏涛，夏涛也瞧着我，此刻，心有灵犀，一起默数着节奏。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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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电，影——我俩齐声一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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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i/ S: O1 N/ y5 w( f6 y$ E    教室突然停电。「对不起，赶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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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s) f3 e, q. P. A    当我们3人，骑车冲出校园的时候，夕阳已缓缓退落，星星和月亮刚刚睡醒.宽广笔直的中山路，华灯初上，商店里传出欢快的歌唱；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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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电影已经开场.寂寞的影院门前，已成空巷.只有被晚风吹起的落叶，轻舞飞扬.

    夏涛，箭步冲进放影厅，找他姐姐.我和夏茹背着书包，坐在门外的石梯上，等他.好一会儿.他跑出来.说；我姐不在.

    什么。这次轮到我和夏茹，石破天惊般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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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去哪儿那。我马上追问.

    被我姐夫叫出去了。他回答，也不知啥时回来。他的声音萎缩的，有点像被共军抓获的俘虏。

1 f5 o) L; j; w  V0 a) {    那你就不认识其他熟人。夏茹又补问一句.

4 g" ?" q- ]- m2 h* S6 k# y7 }    是个老头儿，不熟，他不睬我。他回答。

" J, r5 l. X) h# r$ i4 N2 U& P- ^0 B    我们都很失望，恨不得她姐，一下从地里.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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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再去找，老头儿，聊聊。夏涛略带商量的口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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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6 n. z$ w' E3 B    还不快去。我一咬牙，真想揍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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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K7 o- y* h6 i0 n' P6 p" D1 u    夏涛又灰溜溜的跑了进去.我和夏茹继续背着书包.坐在石梯上等.失落的心，就似地面翻飞的枯叶，无从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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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会儿，夏涛飞了出来——可以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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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Y$ q- S0 a3 ~    他领着我和夏茹，很熟路地到放映间旁边的空房里，取出一张木凳.只够两人宽.他说，其它凳子都被没有票，但有关系的人搬走，就剩这张，我们轮流坐.

    我和夏茹齐声说，好。

5 d# S8 q1 e/ q+ G% M' U& o    电影里打斗正是精彩.我们3人低头，弯腰，好不容易，在没有票，但有关系的角落群里，找到一小块落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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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8 \1 V& S, q- L    夏涛让我和夏茹先坐。他轻轻分开我双腿.把书包垫于地上.缓缓坐进来，头刚好枕在我肚脐处，双手分别落于我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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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地上，是根本无法看见荧幕，只能听声音。他熟悉的能背下每一段台词。他开始津津有味的跟我们描述后面的情节，我没听他讲，自顾欣赏.其间.有个没有票，但有关系的朋友，拍拍我肩，提醒我们，要遵纪守法，文明礼貌，不要乱讲话.于是，夏涛又慢慢起身，叫我换他坐，他抱我.我双腿分开，骑在他大腿上，他双手环住我腰，脸贴紧我的脸.耳边又喃喃响起电影后面的情节.此时的耳鬓厮磨，夹着夏涛身上融融的气息和电影里男主角那张英俊的脸.我不由自主的思想，渐渐有一种放纵舒躁的感觉，又有一种缥缈朦胧的感觉.心，好像，乱如麻.

4 Y) h# Q( |, d    电影散场，已是十点正.我们3人的身影，又出现在中山路上的月光里.商店早已打烊.此时此刻的星星和月亮，也该是一天之中花季年少的时令吧.

2 L- [9 c" h3 T2 g( i/ E    夏涛住南郊区，穿完中山路，进入青圆街，我们就得分道扬镳，这次，他将我俩送到大院门外.才另拐岐路回家.

    寂寞的街灯照着同样寂寞的街道.除了柳树被风拨动的声响.夜色凄凉.

9 e, F& R3 |! c1 t1 l& C; [    我问夏茹，今天怎么有心情去看电影

    快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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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 第5章
* p4 p- n; o9 o夏涛曾经邀请我去他家玩，说还可以带我到一处神秘之地．那里有野鸭野兔．我答应过.但就没时间，学习任务重，家长管的严，夏茹盯的紧.他也知道，他也一样．每天上课，补习，睡觉．外加三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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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跟小和尚不停的讲故事，讲的什么呢，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跟小和尚不停的讲故事，讲的什么呢——从前

+ R/ `" J5 ]; }; G    我们比这两个和尚反复循环的故事，还要惨。

    读诵千遍经，化得无量恩。学校终于开恩，在毕业考试前夕，为调节学生紧张神经，将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象棋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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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报名参加了，心想，就当是和尚诵经以外的劈柴担水吧．总比补习强．

1 m. {6 H/ V* T7 v0 k' q0 d    我将学校准备象棋比赛的事，告诉父母．父亲深沉的脸上绽破笑容．幽默地说，谁出的馊主意，象棋本来就是一场绞尽脑汁的高智商竞赛．比读书还伤神．你们学校，已经疯了．

    父亲曾经是全市象棋比赛业余组冠军．我觉得他的话，有道理．更何况，比赛那天是礼拜天．我可以在家睡睡懒觉，或者，有空去趟邮局，瞧瞧邮票贩子手里有什么新票，好久没有整理我的集邮了．我决定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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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o' n2 z" j    课间，夏涛笑眯眯地告诉我，他决定参加象棋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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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这句话，我就觉得他憨，如果身边有一盆水，我会不带犹豫，向他泼去。

9 J" V& N6 I4 D8 Q- R) b. y) Y    我蔑了他一眼，嗤之以鼻地说，全班没有一个人，敢在爷面前，提象棋两个字．你家油锅丢进河里了，终日昏昏沉沉，有眼不视泰山，见了棋王，还不跪拜，有我，你们只有抢食亚军的份儿．

7 z- }# o. e) V; `    夏涛睨着眼，好像已经被冷水浇透的，顿了2秒钟。牛，实在是牛逼啊，孙猴子当齐天大圣，自封为王了。他当然不服气地说．而且，摇头摆尾，弯着腰．就象一头牛．

* T% ?9 b- f) v. [& E    柯锐的爸爸是全市象棋比赛冠军。夏茹接过话题，自作多情，替我搬出杀手锏。

) Z: g" F" E7 Q" Z! N' ]! \% l    好幼稚，我想起小时候，与伙伴闹别扭，总说，我爸爸是当大官的。我早知上当受骗，也早从这白痴的成长中解脱出来，而夏茹，马上就读高中了，还这么白痴，还要辅导我考重点高中，这该死的生命，也不知在怎样轮回。

/ J8 e$ C4 S( }- o! s    夏茹的话像把钝剑，只让夏涛愣了1秒，说，只有在封建社会，皇帝的儿子才当皇帝，现在，是社会主义，懂吗，小妞。他满脸哲理的看着我，并杨扬拇指，怎么着，要不今晚去我家，咱哥们，先来场，热身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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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C1 u) Z' C8 V8 P    你现在屁股上插飞机，翘得高，今晚不行，周末去，看我怎样修理你，丑话说在先啊，输了，自行了断．我斩钉截铁，警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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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a4 {/ T. V/ E- t' g& y3 T& u    你敢去他家，一失足，千古恨啊，你们可要记住洗脚哦。夏茹又含沙射影，在旁边为我点到为止．

( m0 K* M7 a/ r; h! h' o8 t( `4 U    洗脚，好啊．谁输了，就帮谁洗脚．夏涛没听清楚夏茹讲啥．也早就忘记臭脚争吵事件。断章取义，定了规矩．

    第二天周末．我要他，先去我家吃晚饭，再去他家.

8 Q5 r) k% ^* |6 |% k; w) `4 {    他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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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9 `+ S+ L4 N1 R, b, i    他要我直接去他家吃饭，然后，一起做作业，再然后，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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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4 f2 r2 t" V8 d5 @4 Z' \  l: s, N5 x    我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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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彼此都怕对方的父母，第一次跟陌生的长辈，同桌吃饭，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最后，他决定，他先去他姐姐那里，吃完饭，再来我家接我．我同意了．并告诉他，我住家的详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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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母亲听到敲门声，应声而开，见一位歪戴帽子斜穿衣的红脸少年.以为是换大米的乡下男孩.我家刚换了，，，，，话未落。我冲出来，说是同学，把夏涛拽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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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涛进到外屋，也是我和弟娃的卧室。他好像站在审判席中间，不敢乱看。我将他牵到床沿坐下，他顺手摁了摁我的床垫，软软的，有点使他感到少见多怪。我叫他等会儿，就独自去了父母的房间，打开衣柜，取出一双洗干净的白色胶鞋，用费报纸卷好.偷偷塞进书包。这双胶鞋我一直没穿，闲在衣柜里.我想送给夏涛。

    我进厨房，告诉母亲，我要去同学家补习，在南郊.今晚回不来.

- g2 [0 S7 C! A- q- q% Q3 \1 T( R    那么远，怎么不早说。母亲有些埋怨.擦干正在洗碗的泪手。

    我心想，早说，你还能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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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d. \$ s2 S    父亲在里屋看电视，听见我想去同学家过夜.走过来便问，明天你们不是要象棋比赛吗.

    早打退堂鼓了.我用老家话跟爸讲.

$ k( ]: h4 }$ f* q# s/ Y6 B    也好，让他休息下，还有10天就中考了.父亲跟母亲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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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g% J0 k9 j: y3 \    我不是不让你去，你初次去人家里，也要给人家家长带点儿东西去。母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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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f: [, L$ h0 L5 t4 {4 e    阿姨，不用带.夏涛在我身后突然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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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可思议，回头，看着他；咦你怎么能听懂，我妈说的四川话.

    我猜，猜的.他垂头低语.一张人面桃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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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_& Q* w: F9 A; ^- Y    父亲含笑摸摸夏涛的头，看来这小子，脑袋还很灵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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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z- Z9 Y- R" ^  W8 v    出门前，母亲又嘱咐了几句，小心，安全，礼貌等等.诸如此类，天下母亲在孩子出门前都要叮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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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X/ O( b" v& N, _) e. K* A    我俩经过3楼的时候，我放慢脚步.低声告诉夏涛，这间是夏茹的家.透过纱窗，隐隐见到夏茹的父亲，坐在书桌前，背对着夏妈妈，书写着什么.夏妈妈肥厚丰腴的身躯，沉重如山，坍塌在沙发上，一边织毛衣，一边看电视.嘴唇翻飞的像蝴蝶的翅膀.跟丈夫嘟嘟啷啷。夏茹和她妹妹都不在外屋，可能在里屋做功课.

: g2 q( F3 l6 }% T6 a" u6 J& q    有其母必有其女，如果你娶夏茹做媳妇儿，看她妈，就知道她将来的肉肉，会堆积的比我们的课本还要多。夏涛说着，牵我的手大踏步，往楼下冲.

5 |( ^5 y9 w- Y: V# A5 f    拉倒吧，你，思想复杂.我也借他引力，连蹦代跳.跃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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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月当空，星光漫天，我和夏涛骑着车，向远方深处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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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 第6章
* y; c7 u5 m" o% E晚上下棋，并没花费长时间。主要功课实在太多，加上回到他家就很晚了.12点钟，才匆匆开盘.第一回合，20分钟，他惨败出局.第二回合，他开始全神贯注，打起十二分精神。一会儿盯着棋，一会儿盯着我，可一不小心，又丢掉一个车，他想反悔。

    可以，拿回去吧。我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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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a0 e& p. L    他挠挠头，叹了一口气，没好意思拿回去。牙齿咬住下唇，眼珠子盯着棋盘咕噜咕噜转。大慨是在计划反攻策略。但效果不大，刚走两步。又被我干掉一个炮。他哎呀一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他已沉不住气，发起猛攻，所有兵将盘踞楚河。一阵铁马兵戈，狂轰乱炸，他的最后一名爱将，自刎乌江。夏朝，宣布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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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8 Z0 U, e$ g    将门虎子，怎容他这种无名之辈，撒野。我得意地，轻轻地，给他一巴掌，打在脸上，以示羞辱。

    明天陪你到新华书店买纸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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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纸做啥。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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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书「输」啊。我妙答。

/ M6 }* ~8 Z9 b+ P: z# Q" Z    什么书，我没书啊。他不解地问。

# s' N6 ~/ K: |1 i% c    笨蛋，你没有书「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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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U/ @; q! I1 [: B3 ?( M5 P) J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好啊，敢戏弄爹，看我今晚咋操你。他伸双手乱挠我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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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h. w. P! u0 C: b% ^- b    你明天去比赛，我倒要看看，俏大姐的油头，「梳」输得光光。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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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4 v2 u2 g    他说，昨天见你退出，我也偷偷退了，哈哈。他得意地摆摆手。

    他跟我讲，明天带我去一个地方打野兔.他原先在上课时也提起过此事。我欣然同意.并盼望着明天的太阳早日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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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7 F0 ^- `, P    他叫我先坐炕上休息，独自去门后的木架上取了白色脸盆，出了屋，到外面接了半盆凉水回来，然后提起木架旁边印有花开福贵的暖水瓶，往脸盆内注入热气腾腾的滚水.又从架梁上扯了条白色毛巾，放入水中，一搅，再捞起，拧干.递到我跟前.

    你先擦脸吧。他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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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f4 ]" k( n  {; c9 B    再擦擦身子吧。他又对我说。

+ W1 P1 b8 _. X    我照他意思，擦完全身。他接过毛巾，回到木架旁，再次搅和，重新拧了一把。自己脱掉白衬衣，露出精干的上身.毛巾带着热气在他光洁的肌肤上颇有力度地通擦了几遍.直到他认为干净，才就将毛巾挂回架梁。然后，把脸盆里的水注入木架下面那个印有两条大红金鱼的脚盆里。两条金鱼顿时在晃动的水中游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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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m; H! V, ]" f) b    他把脚盆放于炕前，蹲下身子，替我脱鞋脱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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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g- I# D0 }. U    这是干啥呢，不必客气，还是自己动手吧。我虚情假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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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赌服输，英雄气概。他呶嘴解释.

    哦，我都忘记了，早说嘛，原来输了那位，要当一次佣人.我继续调戏他.

' }8 u+ f6 Z4 C    是——吗.他微微一咬牙，眉头轻皱，双手用力在我脚心，一摁.

5 u3 h) `5 n" c7 N/ I- j    妈——呀。我疼得仰倒在炕上.之后，脚底窜出一股彻底松弛的舒服气流，扫遍全身.

    他不再帮我洗脚，而是把木架横板上装有牙膏和牙刷的白色瓷杯拿到书桌前。挤出一小节白雪的牙膏，缀在牙刷上.牙刷又横在杯沿，放稳。回头，在书桌边搬了把椅子，再从木架下拖出一条擦脚的毛巾，返回我身边.

6 `/ P- \5 n6 K- G1 N5 \; g    他与我对坐，脱掉鞋袜，将双脚伸进来，软绵绵，盖在我脚背上.轻柔柔，摩擦我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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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舒心的痒，通过脚掌，流畅到全身每个角落.使我迷乱的感觉到耳根发烫。

    夏涛，是不是农村都用洗脚水做冰棍。我即兴想起这个埋藏心里多年的问题。骤然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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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傻X讲的，这么一点水，怎么做冰棍。难道制造冰棍的家伙还要每天去收集洗脚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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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妈，我暗暗叫苦，脸色发红，知道上了母亲的当。身体往后一仰，躺在炕上，妈妈呀，亲妈，半夜三更有人在骂你，你听到没，耳朵感觉发热没，我可是帮不上你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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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2 D& o9 U/ y; }    因为身体往后躺，浸在盆里的脚微微向上抬。夏涛以为我不想洗了，就抓过毛巾帮我擦脚，又提起另外一只，同样擦干.告诉我，去外面房檐下刷牙.

    我漫不经心的趿拉着鞋.端起他为我准备的瓷杯，牙刷，去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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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沁凉.一弯勾月，挂在院墙角.隔壁传来他父亲雄厚的呼噜声，伴随着远处蝈蝈的叫声。喧喧两部乱蛙鸣，夜色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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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1 I6 a' |! l" U8 {1 |    我漱牙完毕，回到房间，想起书包里给他带的那双白色胶鞋，于是解开书包，取出鞋，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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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p3 H9 p. _7 j    这双鞋放在家，我好久没穿，有点小，你拭拭.

. m% G; I* M7 w$ e    他一边擦脚，脸上洋溢着喜出望外的笑容.乐呵呵地接过鞋，往脚上套.结果，半个脚跟都露在外面，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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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你的脚比我还小，我怎么能穿呢，不过，待明儿给我娘改改，

    其实，我穿这双鞋不小，只是不喜欢穿这种胶鞋.我故意这样说，是为了他能收下.

( n6 x9 ?4 J, B4 N    鞋也能改大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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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我娘，什么都可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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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t- F# H  I! R1 O5 G  B    你们四川话是不是把鞋子称作，小孩儿。他又问我。

7 J7 E+ W& f' ?; t( w    没有啊，鞋子怎么能称作小孩儿呢，鞋子就是，，，，，，，哦，对了，四川话读孩子。我恍然明白，好家伙，到他这里就变成小孩儿了。我笑的又仰倒炕上，翻来滚去。

. P1 \- G- D+ f1 ~' C" x$ D    孩子，你看，我说的对吧。他很骄傲的样子。说完，端起脚盆到外面倒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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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躺在炕床上，双脚垂于炕沿，笑声震动的来回晃动，像自由翘动的琴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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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9 ~" \+ X) K    他倒完水，漱完口，回到房间，轻轻坐到炕边，解开皮带，脱下长裤，露出一条兰色的侧面镶有两条白边的四角裤衩.他站起身，看看我养尊处优的表情.说，臭小子，让爹来伺候你脱裤吧.说完，他迅猛地，拨皮抽筋，连我外裤内裤一起刮掉.

    哈哈，他突然眉飞色舞地叫道，还没长毛

' I+ U4 U% A% f    快了，快了，明天就长。我语无伦次，急得赶紧捂住光秃秃的，蜷缩到炕角，请求他，快把内裤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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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N& Q. w) h  Q) t    他将内裤递过来，我伸手去接，他又缩回去.

# K+ Y# F( z" s+ g) i& Q1 H: ^    我知道，他耍我。

8 o0 I+ C% N( N    我看见炕头的木箱上叠有被子.便掀被而入，裹紧被，并用胜利的目光，瞪他.

    他无计可施，举起我的裤子，洋洋得意地说，还是个穿松紧裤的屁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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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确，是母亲自力更生，亲手替我缝制的松紧裤，「那年代，小孩都穿这样的裤子」，撒尿方便，又省条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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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我的裤子全都搁到离炕较远的书桌上.嬉皮笑脸一摇一晃回炕边。突然伸手，想把被子拉掉。这次我机灵，将被子顺势一裹，翻身站起。并快速抡起枕头当武器，向他挥舞。他手指我下面，哈哈大笑。因为我用力挥舞枕头，被子就从身上褪落下来。除了一件蓝色背心，下半身完全暴露，软软的随着挥舞的节奏，左右甩动。像非洲平原上欢跑的野兽。他可能是为这个而哈哈大笑。

    我已顾不得那么多，只管气恼的挥舞枕头.像在舞动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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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w. @# t8 E0 V0 e2 V    他像个滑稽的拳击手，围着炕，蹦蹦达达，跃跃欲试。寻找隙机，出奇不意，快攻快闪。

    打流氓，打流氓，打流氓，老子跟你拼了.我的叫声不敢太大，怕吵醒隔壁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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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潮水般扑来，我就往炕里退。好在炕床宽大。他扑了一个空，我马上反攻，照他脑袋，枕头狂劈。他连扑几次，都没成功，反而，遭我迎头痛击。他恼羞成怒，像上甘岭中的美国鬼子，发起最后猛攻。再也顾不得雨点般的枕头落下，一个劲，往炕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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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7 \% t4 ^4 J$ w    枕头终究被他抓住，我俩前拉后扯，一高一低，一张一弛，两个人的拔河。我实在拗不过他，干脆一赌气，来个空中飞腾，人和枕头，同时发射。

. E  q) f# t& X) s. _3 W7 Y0 B& T) R    他敏捷躲过枕头，接住空中的我.由于受力过猛．斜晃了两次，差点摔倒.

    我双腿正好夹住他腰，好一个，老树盘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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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双掌牢牢托住我光溜溜的屁股．趁火打劫，亲了一下我的脸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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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1 w, g; N0 x8 @# y# {0 b    我的史密斯夫人。他学说外国电影里的台词，也不知那部电影.

    我慢慢将双腿沿他的腿臂滑向地面，冰冰凉凉，顿觉不爽，于是，踩到他脚背上，软软绵绵，感觉踏实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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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紧紧楼着我，俯首帖耳，我竟然矮他半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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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看来我们要跳一曲国际舞.他阴声阳气，又象电影中的台词.

    其实，他根本不会跳什么国际舞，象搬桌子一样，抱着我，一步一步移到炕边.他的身体仿佛蕴藏一股紫色的引力诱得人神思飘渺，七窍舒痒。刚才的激烈戏闹，令我的神经末梢产生一种莫名的期待，犹如婴儿期待奶的味道，使我深深期待着，他的身体，他的下一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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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停抗争的手，逐渐松弛，犹而变成一股箍紧的力量，别无选择地拥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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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s, t* F* O  j% Q8 W) ^+ R    我俩同时栽倒在炕上，他伏于我身，凝目相望，时间，就此定格，我和他，都有些神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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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关门，于是说，柯锐，我们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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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6 \2 N3 r    我恩了一声.眼神和手臂照旧没有放开的意思.他挣脱爬起，踱步窗前，关了窗，拢了帘.闭了门，熄了灯.

9 v3 I+ g4 O1 J% C$ B8 I. k6 S    月光嗖的漫过窗，浸满炕.我默默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结实而匀称的轮廓和那月光般皎洁的肌肤，正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5 X$ A8 l- a3 x7 s! U    他跨步上炕，揭开被角，伸手，揽我入怀.

* N/ t$ R  c8 f    这样舒服吗。他在我耳边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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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9 Q/ q* `* H2 `6 Z    恩我点点头.他努力将我抱的更紧.紧的让人窒息.他穿的是条蓝色裤衩，而我是件蓝色背心.我们就这样，浑然天成，一直拥抱.依旧，四目相望。不知，从何下手.

    终于，他就像找到起跑线一样，天性的，而又无法控制的将嘴唇凑过来，咬住我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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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_& m( \0 E& I) j    这一刻，我全身的酥麻，被点着一般，理直气壮燃烧起来，我找到了奶的味道.

    他的舌头象一杆柔软的长矛，过关斩将，扫平我唇中一切嶂碍，直奔喉腔深处.一股即将暴涨的热血，从头贯穿到脚.我恍见无数条飞动的青蛇如浪花撞击暗礁的壮丽，在黑暗中精闪精闪，它们往我身体钻。脾胃肾脏像开动了机器，火辣辣，滚烫烫，气流直往外冒。那些蛇扩张成网，相互循环，相互串联。使我体内热血沸腾。而体外，却僵硬如尸。

    我会不会就这样死去。

    我愿意就这样死去.

    幸好，夏涛一只手不停的，有节奏的，在我屁股上一捏一松，以解缓我死去的压力.我梦呓般感觉到下体被一根硬硬的，妁热的东西顶住.我知道那是什么.手，却被施了魔法不由自主向它游去，碰了它一下，又赶紧离开，但走的不远，在大腿附近，驻足，观望，似一个怀春脉脉的少女，远望着情郎健硕的背影。最终，还是心慌意乱走了过去，又捏了它一把，又再次松开.

    热，无法形容的欲的热度，烧我，诱我，撩我.身体贪婪的向崩溃的边缘奔跑。我再也无能自持，闭上眼睛，下定决心，牢牢抓住了它.握紧了它，永远不想放开它.

2 r! q8 b1 `1 q4 O$ ?5 o8 X    好烫，好硬啊。夏涛松开嘴，吐口气道.

8 _- T$ V1 |5 G8 B8 F5 T$ E    我无心理会，依然抓住那根硬而烫的阴XX不放，心想，我他妈都快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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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W) Q/ R0 d* ], N    没想到，你，小小屁孩，涨起来又大又硬又烫.他清晰地说了一句.另我大彻大悟，原来，他是在讲，我的那根阴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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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y8 Z' @2 k6 {4 Y4 m: C0 J, K. E    我转手一摸，心惊肉跳，跟他的那根.不相上下.

    就在我换手的瞬间，夏涛将自己腰间唯一一块遮羞布，剥脱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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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p% n. P; D  z# I( z% z" ~5 t    他全身赤裸，翻上我身，受他挤压，我的双腿自然分开，盘到他屁股上。他双手捧着我的脸，不停的吸，不停的添，不停的咬。我勤快的双手，同样也在他绷紧的背脊上来回游抚.

- S6 [2 ?! O6 y" i    他的腰肢，有轻微的扭动，这样，让我俩同时都感到非常受逸，全身憋涨的气流.几经周折就要找到爆发的出口.

- Y$ S8 ^5 x& Y6 ]7 z$ P+ ~! L9 e    我们都开始喘息，粗重浓厚。两片舌头如侠士般追逐，撕杀，争抢口中领地，又象两个半斤八量的摔跤选手，缠缠绵绵，势均相当.他下身扭动越来越快，时而，伴随臀部一提一挺.这种人类本性的智慧，不需学习，不需阐明，便顺理成章.

    有些润滑的液体流出来，两根滚烫，硬朗的阴XX更加自由，自在，摩擦，挤压，争奇，斗艳.

    彼此，都有些，欲仙欲死.

1 u! w" t1 N! B4 q' g4 G    终于，万念俱焚的瞬间，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叫了一声，涛，我死了.

( F9 O, }4 m  L$ j6 ?) U3 a( ~    顿时，眼前一片幽冥黑暗，液体从阴XX口奔吐而出，绷紧的神经和肌肤也随这热流的冲泻，涣化，散开。

    水——身体似水，流淌，流淌。烟——灵魂如烟，轻飘，轻飘。紧接着，夏涛的热流，也汹涌倾巢，全身如散掉螺钉的机器，随着他一声沉闷的怒吼，西里哗啦，坍塌在我身上.慢慢向我体内沉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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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4 t- h% x    整个世界，都已消失。心，在天堂上，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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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 第7章
+ }3 h1 h4 t1 g" @) u/ e当我再次在月光下睁开双眼，夏涛依旧瘫痪般堆叠在我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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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 p) p6 T    涛，这是不是x液啊.我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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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未急着回答，睡着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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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J. d( I3 p- r3 a1 M8 }    你有梦遗吗.片刻，他喃喃地在我耳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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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9 S4 z8 e- U# Y    什么梦遗没有.我回答.

2 i' F- c' R) ]: d, r6 ]/ t! j    就是睡着的时候，x液自然而然地流出来.他解释.

' B# E( g* Y! ^1 Q. M    睡着了也能流出来，那不跟濑尿一样？我想，那将是怎样的梦啊.

    你个屁孩儿，我懒得跟你讲，自个儿琢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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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1 r9 R/ ~# B3 q, R* o    你今年几岁.他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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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说不是屁孩儿，我快满16了，你用手，这样弄，也会把精液弄出来.他说着，就伸手抓住我湿滑滑的阴XX，前后套弄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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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_  r" ?1 t. `% H    我去拿毛巾帮你擦擦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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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O1 g! T2 w    于是，他赤裸裸起身，点亮灯，取过毛巾，坐回炕沿，帮我擦身体.

    下次，我们得多准备些热水.他对我说。毛巾，在我下体，缓缓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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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下次吗？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一喜一惊.喜的是，跟他在一起那种心猿意马的渴望，惊的是，对于这种渴望的心有余悸.为什么？此时懵懂的我，根本无从知晓.唯有默默注视着夏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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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身，开始替自个儿擦.他骨架修长，肌肉匀称，精细，四肢没有多余的杂毛，光洁如玉.灯光下，他弯腰，伸直的动作，优美如梦。细腻的肌肤，绸缎般柔滑起伏，身体始终飞快流淌着一条发光的线.他俊秀的脸庞，冷静而安详，迷人的单眼皮，一闪一眨.动律协调.当他擦到下面细细缕缕泛着紫红色的阴毛时，羞怩的采下眉头，微微把身一侧，腼腆的将白皙而匀巧的屁股，朝向我.

& L% M4 \; g% s- Y/ b    他再次关掉灯，跳上炕来，一骨碌钻进被窝.他晃然想起什么，原来，是我上身一直还残留着一件兰色背心，他毫不犹豫，麻利的将我拨光.反手将背心扔到地上，看样子，他有些急燥.

4 @7 D  o' {; n7 x    两条旺盛的生命，原始地蟠卷在被子内.一丝不挂.

    他侧着身子.一条腿，搭在我肚腩，一只手，反复萦绕在我胸部和乳房.他撑起另条胳膊，枕着头，双眼久久凝视着我，月光下，柔情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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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 L3 `: d" c, S    柯锐，你的眼睛真好看，象书里写的，深山里的潭.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很特别，后来，就情不自禁喜欢上你.他的声音细微，却字句清脆，如蚕食般传入我耳内，心中顿时荡起一波甜蜜和骄傲.不管这句话，是真是假，此时此刻，我确信无凝.

    我激动的扬起头，伸出舌头，在他唇边轻轻一点.他如获圣旨，追逼过来。腰间那两条原本已经垂头丧气的家伙，转而斗志昂扬.这一次，他没有身体相互研磨，而是侧身抓住我的阴X，反复套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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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R3 e" [& R$ N4 |! G    我也学他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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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7 s+ C9 X2 U! D8 L, K    他的嘴，始终叼着我的唇不放，呼吸，只能通过鼻吸完成.于是，他的气息便笼罩我整个生命空间.而这样的气息，另我熟悉而又亲切.也许，当我第一次被夏茹带到学校，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这种气息，就一直围绕着我.不知不觉，伴我成长.只不过今晚，跟它的距离，是如此靠近，如此让我迷恋.如此加重我——欲焰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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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略略将一条腿，向他的双腿间穿插，他心领神会，分开，然后牢牢夹住.他有些精液流进我掌心，使他的生命之枪越擦越亮，看来这样的方式，比身体的相互研磨，要省力得多.那杆枪，油光锃亮，它就要发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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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涛啊了一声，子弹出鞘，全射在我肚腩上.他如卸千斤，吁吁的，气踹如牛.但他的手，并没有停止对我的攻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欲焰还在不停升温.他猛然掀开被子，跃身而起，跪在炕上，裸露的身体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亮光.他分开我双腿，跨于腰间.我整个身子，象斜斜横在木桶边的搓衣板一样，僵硬，笔直.他一只手继续帮我套弄，另一只手徘徊在我身体的任何一处可以触及到的地方.刚刚遗留的大量的x液，也随着这只手的游荡，涂抹在我身体的每个角落.

/ a( M/ Y, `* S0 q    我已无法承受，这一目了然的刺激，眼一闭，头一歪，牙一咬，一鼓作气，便山蹦地裂.我的下身被他高高架起，狂涌的精液，在他俊秀的脸宠，横飞四溅，他着魔般张开嘴，我的生命之根，闯入另一个暖暖融融的世界，无极般的快感，慑人心魄.它不停的抽泣，所剩余沥，被夏涛，一并.

& \- n& l+ `8 G1 }8 k) c$ }    不，我吐出一个字.眼神里露着羞涩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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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6 `* {" ^( X0 r! F    他无暇理会，埋头苦干.我伸手摸摸他简短，钢利的头发，怜惜地注视着他，为我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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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之门，就此打开，无尽的宝藏，需要挖掘，开采．我和夏涛两具白皙的肌体，闪耀着旺盛的光芒，辐射着这间小小的简洁的温馨的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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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8 q) p2 ^) O& _    夜已深沉，我俩还在贪婪的忙过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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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 第8章
当月光，换成日光，并且已老到中年的时候.我才睁开眼睛.屋内暖洋洋的，阳光穿透纱窗，蓬荜并未生辉，反而，不如月光的清澈澄亮.炕床上散发着一股潮湿的腥味，被子不知什么时候卸到了炕角.我已记不清，昨晚癫狂到最后，是怎样的筋疲力竭，整堆肉，抽筋卸骨，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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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涛摊在炕上.他匀细的鼾声，音如天籁，在我耳边韵绕，他的嘴，贴着我的脸，他的手，揽着我的腰，他的腿，攀着我的双腿，彼此的生命之根，犹如追悼会上的哀者.

. r0 v4 P' j' l# I1 G    一整夜，我们就象连体人，亲密无间.从未分开.原来.人与人之间的肉体，竟是如此惹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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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轻捋开他的手，象从死人堆里，慢慢往炕沿爬.

    他一激灵，骨碌的，翻身而起.从后面抱回正向外爬行的我，我不经意，倒向他怀内，听见彼此的骨骼和经脉，吱吱作响，重新组装.他茸茸的阴毛和软耷耷的阴XX，被我坐在屁股下面，一种异样的快感，电击般掠过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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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哪儿去，我的小媳妇儿.他嬉戏地抱住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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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X1 b) I" v    撒尿.

! X7 l8 P- K+ G, |4 J    对呀，我也憋的慌，一块儿去.一块儿去.他说完，撒手将我向外推.自顾在炕上找到他的四角裤叉。

$ H( T7 \- J; J; k7 c# W' e    我赤裸裸，走到书桌前，捡起地上的背心，找回昨晚他放在书桌上面的内裤，还没来得及往脚上套，他已飞快穿好裤衩，跳下抗，从背后冲上来，猛然抱起我.打开门，撞了出去.

    阳光，刺破视膜的瞬间，完全是白色，每个细胞都在涣散，又在包容，白日的梦，给赤裸的身体披上一层温暖的纱，灵魂，在天外无处容身，乱飞乱窜。

    涛，有鬼.我紧闭双眼，大声叫唤，不，因该是荒原上野马般的嘶鸣.可能是过度惊慌，有人，语误为有鬼.

* F: b, K! [+ u7 p; F& m5 T    没人，他听懂我的意思.今儿礼拜天，爹妈早就去我姐那儿呢，哈哈哈他得意忘形的笑声，震动我整个身子，也跟着他弹性的胸膛，节奏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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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睁开双眼，看清这五颜六色的世界，犹似东瀛古老的盛体大餐，被自然的风，自然的光，自然的声音和颜色，浸蚀的脱胎换骨。

' F3 r6 k$ [6 D1 z- Q7 q0 @    他心奋的抱着我，在院子里旋转了一圈，然后，往院落的茅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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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放我下来，没穿鞋，地面脏.我大声喊.

% I* Q6 ^! q) }& A( v2 D+ D! [    呆会儿，我帮你洗脚.他豪无顾忌，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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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l% |9 k& T9 S  a    北方早先的茅厕，就是一条拉通的深槽，[不同于南方的茅坑]上面镶有白色的瓷砖，傍边的水龙头，接了一条软皮塑料管，以便冲涤.

+ x. A' y( M. q! y! @    夏涛问我，来大还是小，我说大小一起来。他说也一样.于是，我蹲在前面，他蹲后面.

    他问我，臭不臭.

& l. }: r# e' P( H    我说，如果我说臭，我他妈这句话，比你那句话，还要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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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哼哼地笑，从墙上的纸蓝里取张草纸，揉成团，递给我。叫我捂住鼻子。我没好气的接了，回头，一副生气的样子，一撒手，砸向他脸，纸团在他脸上蹦地弹飞，随后就滚进屎槽里.

( k% u; F; \5 s. B; t    他歪歪脖子，调皮地说，没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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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仰头一看，果然，纸篮已空.我没好气地低下头，等他想办法.

    用水冲吧，更干净.他指指那根链接水管的皮管，并拍拍我圆圆的屁股.又哼哼地笑，茅厕很臭，他不敢放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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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照他所说，一口气.冲洗完毕.猛地，转身，想把他拖出茅厕，没想到这小子力比我大，他抓紧我双手，将我固定在原位，我一挺下身，阴X在他脸蛋上报复性的乱撞。他向后仰，松了手，差点掉进屎槽。我趁机挣脱，同样带着哼哼的笑声，跑出茅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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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R3 y: _( J6 P% s$ W    他没再反抗，温顺的迎合过我的虐戏。

    一缕清新的初夏的风，携着枣的香味儿，像被燃着了一般，满鼻扑香，驱的体内一切浊气，从每根竖立的毛孔中，落荒而逃.

    是院内那棵硕大的枣树，它已翻过墙院，爬上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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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不再羞涩自己赤身，反而，心甘情愿被这样恰倒好处的日光包围。暖暖的，融融的.一伸手，一抬腿，仿佛身体的每个肢节和晦暗角落，在蒸发，在吸收，洗心革面般精神抖擞起来.

    我伫立于院中央，才看清楚整个房屋的结构.这是一栋很普通的乡村民屋，3间房，并排成列，中间，是他父母的，两边，是他们姐弟住.黄色的门，墨色的窗，都显的非常陈旧.门上还贴了年画，钟馗捉鬼。因该是夏涛的手笔。他上课的时候，就喜欢东摹西描，他爱美术，有这方面的天赋。我忽然想起刚才被他抱出来的瞬间，是不是愰到门上的钟馗，才大叫，有鬼。

    院墙是用泥砌的，中间开了个月亮门，大门紧锁，锁住院内春光，院左侧，架着一顶大碾磨，墙角堆满蜂窝煤和几捆干枯的玉米杆，右侧不远处是煤炉，炉上雄着一个翘嘴的铝壶，没有翻吐热气，但里面盛有温热的水。那棵成年枣树，靠近夏涛的房间，生机勃勃，蹭过窗，越过房.参差伸展的枝条上，绿叶茂盛.有条练功的沙袋，从粗枝上垂下，可以拳打脚踢，一猜，又是夏涛的杰作，可能是少林寺看多了的原因.还有把木梯，斜倚枣树.用来随时攀树爬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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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北的农屋，顶上都没瓦，非常平整，可以晒谷物和玩耍.跟南方那些终日默立在烟雨中，层层叠叠的木梁青黛瓦房相比，风格迥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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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昨天到他家，已是夜晚，他父母在屋内聚精会神注视着14寸黑白电视，夏涛没有让我去打扰他们.他独自进去，问候了一声，告诉他们，来了一位同学，一起做功课。

% r" ]* {% f. {8 O; g    学习途中，他母亲拿了些糖果进来，见我就说，不象河北人，眼睛大的，跟洋娃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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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 _* ?" H+ V    我说，你也不象妈妈.

    吓她一跳.

    她的确很年轻，我以为是夏涛的姐姐.后来.夏涛告诉我，是后娘，他生母３年前就死了.原本，这里是农庄，但政府征地，旧父新母都进了棉纺厂工作.姐姐夏茹，刚嫁给棉纺厂一个姓薛的主任，并帮她解决了工作问题，安排到电影院上班.我们班最后一排，那个个子最高大，青春豆布满额头的薛国强，是他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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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v! @2 o  k2 Y0 s) |    夏涛从茅厕跑出来，见我赤裸裸的仰望着枣树，便把木梯搬来，靠到房沿.要我上房摘枣吃.

    枣还没有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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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可以吃，摘那些早熟的。

2 o9 c" i/ v3 }" l% c9 a3 _    好吧，我去穿衣服。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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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J0 `. s: W4 k. g    他拽着我说，别罗嗦，怕啥，都没长毛这里十几岁的小孩，都不用穿衣服.

- d- b1 F" ]6 U2 J0 Y9 Q    我明显被他诱唆。其实，也懒得穿，昨晚到现在，一整天，都光着，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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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贼头贼脑往上攀，夏涛紧随其后，不时小心谨慎用手托托我光光的屁股.渐渐的，我崭露头角.视线赫然开阔，房顶没有人，只有一把木制的摇椅放在屋顶中央，静静的，荡漾着这午时的阳光.

6 B" G8 F! L6 C& Z1 }5 u4 c1 z: U    我像一个外星来客，一丝不挂，怯怯地走到摇椅旁，举目四望，这一带房屋，都差不多高.全是平顶，象一方方错叠有秩，平整摊开的布.连绵一片。若是夜晚上来，忖托着月光和满天星辰，一定会感觉置身于阿拉伯神话中的奇幻飞毯。

    房屋之间相距甚近.下面形成路向复杂的胡同.有稀少行人从胡同经过。但没有谁，注意到房顶，有个天外飞仙的我.几乎每家都种有果树，都窜出屋顶，绿荫如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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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T+ Z& H# q- w    夏涛抱起我，要我摘枣吃。其实，不用抱，也能够着。他已习惯抱我，我也喜欢他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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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涛，这枣好小啊，会不会很苦很涩啊。我摘了几粒，低头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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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 o: @" ]    他将我放下，从我手中拿了一粒，透着阳光说，不小啊，比你奶子还大，可以吃了。说完他还横到我上比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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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O( S* c; M    我也不示弱，拿了两粒分别按在他上，说，咦，怪了，怎么比你的还小呢。

0 W* c  v, d. T& j    都是昨晚被你咬大的。他说着，又将我抱起，放到摇椅上，把我双脚抬高，分开，跨在摇椅扶手两侧.于是，我脆嫩的屁眼儿，在阳光下闪着粉红的光，完全翻露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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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无所谓了，随着摇椅晃荡的节奏，爵着尝未成熟的青枣，回味着它苦涩过后之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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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涛蹲在我旁边，指指远处，那棵最高大的槐树.他说，那是村口，这里叫槐村，连接村口那条乡村公路，看见没有，呆会儿，我们就从那条公路，去有野鸭野兔的地方。这儿距离我们学校要骑1小时的车，早晨都要早起，中午只能去爹妈单位，用自备的午餐说话间，一位老妇人的头，从对面不远处的房顶，冒出来.我惊惶的扔掉手中青枣，神速般捂住下身，双腿合拢.夏涛镇定无恐，转身，搪遮我前面.目光如炬，随时准备和那老妇人，迎面招呼.

4 c4 T  b, {/ f" d8 O; w3 }0 b3 E    老妇人并未注意到我俩，晒完谷物，就下去了。

    我问，夏涛，你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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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王裁缝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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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s1 v. M1 W8 E! j+ z1 j    我又问，她看见我没有。

# j7 `" e. T6 k0 i5 W    小屁孩儿，嘘啥，有爹在，她还敢吃了你.说完.夏涛脚掌一伸，践踏在我绵软的肚脐上，一用力，摇椅又载着全裸的我，前后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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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9 ?( U7 w0 q% T/ B/ E    金色的阳光穿透密致的树叶，稀稀疏疏，洒落到我光洁的细腻的肌肤上，犹似我青春年少的心，斑驳，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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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咯咯咯我俩自由的笑声在这晴天朗日中，盘旋，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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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 第9章
! p7 b0 `8 B, s% p我说，夏涛，我们吃点东西就准备出发吧.去晚了，野兔跑了，野鸭飞了，连鸭蛋也跟着飞了.

    喳，他单腿跪地，来了一个恭候的姿势.我想踹他，但因躺在摇椅上，脚一用力，反而前后摇摆，拉开距离.他笑我愚笨的动作，快速扶住，才保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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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赤溜溜被他抱起，他要背我下去，我不愿意.太危险。说实话，他抱我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总有些拖泥带水，他毕竟也是发育中的孩子，长我不多，心有余，而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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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我死活不依，无奈放弃，便先前开道，要我随后.

9 Z- A4 \: h7 M( a' w    我伸腿慢慢往下挪.他不敢拉开距离，总伸手擎护我的屁股.嘴里不停说；慢点，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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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没有他，我会下的非常麻利而又迅速.但是，有了他，我却故做娇态，心里只想永远留驻，这一份被夏涛宠溺的感觉.下到最后一梯，他躬腰蹶腚，像奥运会上的鞍马，叫我跳到背上，背我.

! k$ B. ^7 f9 O. p. a( @    他背着我回到房间.放上炕，我俩就滚到一块儿，时间在此刻，也调皮而滑腻得从相拥相靠的肢节缝穿插流过。似乎，一夜之后，我已经成熟到宁愿放弃，放弃那些曾经至高无上的孩子般的玩耍游戏。野兔野鸭算什么，滚一边去，老子办正经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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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捏了一会儿，咬了一会儿，缠绵了一会儿.夏涛说，实在是没时间了，赶紧穿衣吧，

. O( E+ B. U" _1 s* N    他帮我把衣裤全找回来。我最外面，是一件长袖海魂衫，他说，很好看.问我，在哪儿买的.我说，是妈妈从北京买来的.他又问，裤子是谁买的.我说，是妈妈做的.他说，你妈妈真好，真能干.说完，他就光着胳膊，去到院子，把那个翘嘴的铝壶拎回来，倒了半盆温水.我俩一起盥洗。他又备好牙膏牙刷，伺我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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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2 c7 Z! x' T0 A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取出一把弹弓和几粒经过打磨的石子儿，弹弓的支架是将就枣树枝丫的形状，一气呵成，看得出经常使用，油亮亮的。我也有过弹弓，是父亲用铁丝帮我扭成的，上面系的是女孩扎辫的橡皮筋，一看他这把，就是大手笔，两条牛劲十足的皮管，极具韧力，若想拉开它，没有一点力气，是极难掌握好平衡。我很不适应的拉开，弹弓显然在摇晃，我瞄准窗外悬着的沙袋，夏涛一只手帮我固弓，另一只手替我加大拉开皮筋的力度。他在我耳边亲亲地说，目标，弹弓，眼睛，成一条直线，松手。随他一声令下。我俩同时松了皮筋，石子儿一条直线，冲向沙袋，一发即中。

    他在我脸上嘴了一口，以示对击中目标的鼓励，然后，转身跑到隔壁房间，拿来一撮盐和4个馒头，用废报纸包好.把书包里的课本全腾出来，将这些放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我俩去他父母的房间用餐。炕桌上有煎饼，馒头和几条大葱，没有蒜，想必，原先他早课时嘴里散发的不是蒜味，是葱味.桌上还有一锅白粥，早已冰凉，这些都是他父母给我们留用的早餐，现在早餐午餐，一块儿用.

3 J- r. Y$ _! F: G* U    他见我只顾喝粥，就说，你要多吃面食，还要睡炕，才能象河北人一样，长的高高大大.因为我原来告诉过他，我们家都换大米吃，很少吃面食。他去我家，也见过我睡的软床.虽然，我家移民北方很久，却一直保持着南方的生活习性。昨晚，他才叫他年轻的后娘，煮大米粥。那年代，河北人家很少大米，顶多喝点小米粥.母亲常常很骄傲，拿贵的大米和便宜的面食做比较，教育我和弟娃，要好好学习，前途光明，才有米饭吃.不然，象北方的小孩，只能吃面食.听夏涛这么一说，我才深有体会，如果天天让北方人吃大米，他们会上吊，他们本性就不爱米粒儿.看来，母亲又在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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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要多吃大米，多睡软床，先不要再长了，等我长到跟你一样高，我们再一起成长。

7 \# |! b( ^: n; k$ Q; f2 c8 R# Y    好吧，我等你。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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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学着夏涛吃大葱，他教我将甜酱抹在煎饼上，再将大葱一裹，一口一个香.我还是不太习惯，但此时，我迫切愿意学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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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8 `1 d5 c0 _9 @    我俩吃饱喝足以后.夏涛回到他房间穿衣，我去院里牵马[自行车].他还穿那条兰色的警裤，这种裤子，裆部肥大，行动自由，不知他找谁弄来的，不过，自由市场也有买这些军备品，城郊的农民都喜欢穿这样的着装，干活方便。皮带也是军人用的，还有那顶绿军帽，也没落下，斜歪歪，扣到头顶。白衬衣也永远只系两颗扣，使修长的脖颈和结实的胸膛链接的天衣无缝，完美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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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h) j, b. t    他把包放进我车篮里.说，恐怕要骑将近两小时的车程.要快.

    我说，那就来场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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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5 [, R! d$ Q3 ?    他听到比赛两个字，想起昨晚的输局.一咬牙，狠狠地对我说，看爹怎么修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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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俩兴高采烈，出了院，锁了门，踩上车，绕出胡同，风风火火，向村口奔去.

    在快到村口的时候，我看见一间小卖店，就停下车，买了一块上海泡泡糖，我咬了一半，剩下一半转手递给夏涛，说，以后吃了葱，要记着嚼泡泡糖，知道吗。

    他没伸手接，只将嘴凑来，我把另一半塞进他嘴里，他像吃面条一样，轻轻一吸，糖没入口腔，脸部开始有节奏的滚动。我俩继续上路。

5 B5 W- |1 h; A8 @9 ~    村口，那棵老槐树，硕大挺拔，粗细交错的枝条上绿叶葱郁，它的头顶，终年享受阳光的抚孕，却让下面笼罩永久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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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7 ?- n1 e) W* F2 b6 q1 j    树下有口枯井，井口隆起，青苔深深浅浅贴满表面。仿佛是一个小孩子在听老槐树讲述神奇的童话故事，这又使我联想起，那个古老的，骗小孩的——从前有座山，上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跟小和尚讲那个没完没了，永远重复的故事。

, u7 {4 t/ Z$ T5 t$ m7 e4 ^* b& T    几个脏西西的农民蹲在井边下象棋.

8 z! T9 i5 r) g9 d* j    我讪笑道；夏涛，你的象棋冠军，就在这里颁奖.

    他把车靠过来，想踹我，我灵敏扭舵，绕开。他没再理我，箭一般，自顾冲向那条笔直的乡村公路.

/ x' r7 O* o3 S* i7 W    当我骑上乡村公路的瞬间，再次回眸村口那棵稳重而坚韧的老槐树，不知怎地，突然想起，电影地道战中的场景，就差树上，挂口能敲响的锺.

    碧蓝的天空，成群洁白的绵羊在自由牧放，不知牧童去向何方.金色阳光，照耀着这条平展的柏油公路，不知它，伸向何方，两旁的绿柳，原野的麦苗，追赶的马车，飞速的风，我仿佛在童话世界里面游荡.夏涛已和我拉开距离，他奔驰在前面，轻车熟路，展开双臂，象长出翅膀一样，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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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涛，等等我.涛，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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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 第10章
9 ^2 ^" Z; i' w) L: n夏涛要带我去的地方，准确地讲，是一片宽广无际的河滩.但水已干涸，里面杂草丛生，卵石林立，连绵的芦苇，茫茫无垠，将整片河床变成灰黄的颜色.风一吹动，芦花翻飞.中间有一块隆起的高地，如果有河水徜徉，那地方，定是座孤岛的形状.夏涛说，前几年，还有些水在流淌，有野兔野鸭和鸭蛋，夜间，还有农民用自制的土枪伏击.而今，荒凉的象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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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Z: }  n3 h  @  ~9 O    我显然很失望，没有水，就没有野鸭，没有野鸭就没有鸭蛋.成功的机会少了一半，看看有没有打只野兔的运气了.我俩将车泊进芦苇丛隐蔽的地方，并做了记号.夏涛背上包，将弹弓和石粒拿在手里，随时做好战斗准备.我们漫无目地向前行，越走，却越有路的痕迹.我问夏涛，这里因该有人来过，鲁迅说路，是人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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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r' N1 X6 D& f( q" P4 ~    就你聪明，你看前面，不又没路了吗.夏涛说完，指指面前繁茂的杂草，还有高过我俩的芦杆儿.

    夏涛从地上拾起一根枯枝，用力挥扫着荒蒿野草，牵着我继续前觅，走了一段时间，前面又出现路的迹象，依旧是人踩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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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9 `$ Z, G0 W    逐渐到了一处开阔地带.深长的芦苇少了很多，象被刈走般，剩些杂草和卵石，还有生生不息正从土里往上冒的萃绿的草芽.象一张班驳的绿毯.我无意低头，发现脚边有一块拳头般大小，椭圆形的鹅卵石，上面有白色线条，闪着明亮的脉络。我捡起来，透着阳光，虽不剔透，倒也精致玲珑，仔细看，上面那些花纹居然是个天然形成的情字，笔画潦草，春蚓秋蛇。我高兴地举到夏涛眼前晃晃，夏涛捉住我的手，仔细端详，他一口啐掉泡泡糖，说，这个情你先放我这儿，我替你保管着。说完，他就放到自己裤兜里，还拍了拍裤兜，生怕它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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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干嘛我的情要放你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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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昨晚你都成了我的小媳妇儿，当然只能放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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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 m9 L  ?* Q9 u: K8 B* F    我说，我才不是你媳妇儿呢，我不做女人。我想起小时候，表姐让我扮演喜儿，这个白发魔女，心里顿觉作呕。

+ J& W0 ~: {" W+ g+ o5 }    说话间，我突然发现，在一堆大卵石的旁边，有一只褐色的野兔，曲缩着腿，在抽搐。我心一惊，一提气，刚要呼叫。嘴，被夏涛有力的手堵过严实，那股惊喜的气流，顺而，噎了回去.他冷静的眼神驳斥着我的慌张.我被激僵了，雕塑般一动不动，一只手，还指着野兔的方向.

- p9 C8 M. e: s7 e; G    夏涛上好石粒.拉开弓，瞄准，松手。石粒嗖的飞过去，野兔被击中，它猝然弹跳，但后腿象失去知觉般没法尥起，只能靠前腿的力量，连滚带爬的蹦哒着，向芦苇深处逃去，我和夏涛赶紧，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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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_* h" T; J1 M3 ?4 _5 z    我暗自佩服夏涛的神力，想必石粒已经粉碎到野兔的大腿里.心中油然升起，对夏涛一种安全的依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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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Z* V0 I$ Z    沿血迹，时隐时现，能见到野兔的踪影，我俩只管往芦花深处，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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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进入一片开阔地带，野兔不见了，血迹也没了，地上出现有人烧草的碳痕.不远处，还有座2米多高的大草垛，全是芦苇堆砌，芦花锦簇，象一个硕大的鸟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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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K# e: B8 }) D/ w    夏涛抱起我，向上推，说，站的高，看的远，赶紧寻寻野兔去那儿.

    我爬进巢内，里面有一件破旧的绿军大衣和一个显得非常沉重的帆布背包.我站起身，豁然发现，这里竟然是这片区域最高的地方.视野非常辽阔，透过漫天飘飞的芦花，可以望见远处的农舍和我们来时的那条乡间公路，它已离我们非常遥远.草堆象战时的碉堡，稍有风吹草动，都能警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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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涛仰头喊，看到野兔没.

. ?4 K6 @. e/ R$ O1 Z    我低头，却看见，他身后站着两个邋遢的恐怖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