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就请离开我, a9 o# Q% x! E4 [8 c! z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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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关于血浓与水的故事。5 k! p1 c* C n- m; h$ }
我的大哥四年前死于一场事故,我的父亲现在俄亥俄洲的监狱,而我住在比弗利山上的母亲打来电话,告诉住在妻子豪宅中的我,我妹妹第三次自杀未遂。! i; t* j% U& Y' i% ~
"请你去看一下她。"母亲在电话里说着。我没有问她自己为什么不去。作为国会议员的妻子,当然有许多事情比看望自杀的女儿更加重要的。9 }( X# Z; C! W4 a5 N9 S. E
"下次她决定自杀时,我希望她能下决心割破颈动脉。"我对着电话说。隔着遮阳伞,我看见妻子向这边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白色大褂在阳光下显得很刺眼。电话里传来母亲的哭泣声。' T! @# d5 l; O
"你恨我,我知道你们都恨我。"我听见她说。我则很耐心地向着她解释。8 q7 i. P( \5 E2 m) e4 J. l
"不,亲爱的妈妈,你知道我只是个失败主义者,失败主义者是不会恨别人的--最起码不会比恨自己更多。"我是想用这话让她感觉好受些,但她却哭得更加厉害了。
+ U4 m, m2 w8 U) k3 P4 _0 l- j 于是我只有答应她,是的,我会坐上飞机,飞上个三千里,是的,我会到东海岸去看我唯一的亲爱的天才的妹妹。我挂上电话,看见苏珊,我的妻子,走了过来。
+ k/ F+ {; l) }& w' W2 T "有什么事情吗?"她问,声音里是真切的关怀。我想起她和珊娜是最好的朋友--或者曾经是。" a. [) {$ q' ~6 \0 {; I/ n
"没有太大的事情,只是她又一次决定割脉自杀而已。"我在想着珊娜的没有创造性。是的,她并不是想死。她知道这点,我也知道这点。然而每次她在自己的腕上再加一道口子时,我都热切的祈祷着她这次能真的死去。" v0 Y( J+ {8 [0 A% y( f" g
最上次见到她是在纽约。那时我想着要怎么才能让她明白,下次要死的时候请一个人安静的死,不要每次都把我卷进入。看来我的说服并不成功。
9 ^8 w6 ^/ f `0 O# |$ W& m0 J. x 我讨厌纽约。我讨厌那个被叫做大苹果的都市,如同这个国家里所有土生土长的乡巴佬讨厌它一样。然而珊娜热爱它。而因为这缘故,我要去我最恨的地方,去做最恨的事情。
* {' A- Z$ h2 G' K' A, ] 我抬头看见苏珊,她应该是还有个手术要做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站在我面前。她看着我的脸,拼命地想传达着什么东西,然而我却无法接收到。于是她终于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信用卡。
7 t2 u* k2 G, A8 S, Z, H' u6 p 那种的金色在阳光下,非常耀眼。
& j* K# M: V3 R# J+ B# S5 p "如果有事情不要忘记打我电话。"苏珊一边把卡递给我一边说,我接过卡,把它放在桌上。5 J( G, k: w% `6 f
是的。我是一个要靠妻子挣的钱来养家,前半年刚失业,而再两个月前刚从精神病院中出来的38岁男人。/ @5 r1 p& z0 l& d& _8 c5 M$ V8 z
医生的名字叫亚力克,而我一见到他的面,就决定我是不会喜欢上他的。
2 Y6 v2 v/ s# [# y# E5 m 他隔着墨镜打量我的时候,我想起他是珊娜的心理医生。我不知道珊娜告诉了他什么狗屎,值得他那么上下打量着我。我把视线迎上去,而当他发现我隔着他的墨镜和他视线相对时,似乎吃了一惊。
2 ^ n2 `- E% ~: T 我们坐上了他的奔驰。我让他把手提箱扔到了后边。一路上他坐在身边一言不发地开车,而我则想着,如果我值得他开车出来接的话,我那可怜的妹妹一年要把多少钱扔给这个家伙。
- m' [$ t" r5 m1 Q. L0 f 下了车我开始寻找医院的踪影,没有看到。他将我的行李从车子后边拿出,开始往里面走。我没动。
# E0 v; j5 g5 y) [. p8 r0 s5 I "珊娜呢?
7 }9 U& J" R3 X9 D* `3 {/ M$ F; e$ y 既然是这种狗屎事儿我希望能立即把它结束。把它结束,然后飞回家里--我妻子的家里,继续过每天悠闲地晒太阳的日子。邻居们都很有教养,所以在我听力所及的范围内,他们从来就不会讨论关于那个要靠老婆来养的人的事情。那医生却摇了摇头。$ ?! t; m, C6 c) U3 j; Z
"现在不行。"他说。" Z- a9 x+ S. h- ~* q- H# k
然后,似乎这个解释就已经足够,他拎着我的包继续往前走。我绕过他,走到他面前,把包从他手上夺过,让他明白。
" I( [/ n$ G* ^; o! f/ p" E "你大概是刚当上珊娜的医生,所以不明白。"我耐心告诉他,"这事儿非常简单。你把我带到珊娜那边去,然后我把她搂在怀里。你知道的,那些血浓与水的屁话。然后她就会在我怀里哭一通,我还可以赶得上第二天的飞机回去。
" Q0 a- N+ ~0 x; J9 F 他摇头。我收紧眼睛,望向他。" k s5 T4 R" @* Q- L* A7 Z8 F
"珊娜不想见你。 N8 q: U, Y6 c* O# p$ f4 u9 ~* ?
过了一会,他移开墨镜下的视线。
* a* Y( s% w) s; W% S6 h 我愣了一会。我是说我当然听得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但却无法相信那鬼话。而他就利用这空隙将我的旅行包提到了大厅,并用我的名字登记了房间。等我回过神赶过去,他将钥匙交到我的手上,连同一张名片。0 u3 @7 _/ j% @( E' w2 P6 t8 V
"明天早晨11点,我的办公室。"他说,一幅很职业的派头。以他的年纪来说应该是够令人信服了,只可惜他大概不知道我家里就有一位现成外科主治医生。+ ?# d# B% i( W
所以我一把拉住他。"让我见珊娜。"他停了步,仔细打量了我的表情。2 p# s& l( g& j5 l) f5 h3 P; r
"我说了,珊娜说她不想见你。特别是你。
+ @# v. i0 p x' `4 S0 Z+ e 我的手一松,而他就那么转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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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打电话给母亲,但在考虑了几分钟过后还是放弃。告诉她珊娜不愿见我对她不会有任何意义,她一定会说珊娜如果不愿见我的话,就更不愿见她。我洗了一个澡,接着考虑是不是应该给苏珊打个电话。然而算一下时间她可能刚刚下班,他们部门那个年轻英俊的男孩应该趁我不在,而迈可又在夏令营的空隙,邀她出去共进烛光晚餐。我是说那完全是友谊的,纯洁的交往,可是如果在半就蝗唤拥嚼瞎?牡缁盎故腔岷苌ㄐ说摹?br> 于是我没给任何人打电话,而是拿了酒店的一杯酒,坐在窗户边,看着太阳慢慢地落山,而我也将酒一杯一杯喝下去。我的酒量没有迈可好--我说的是我的大哥迈可。但是纽约这种掺了水的酒仍然醉不倒我。
% e+ ~# R2 t/ q$ S 喝完酒我本来是应该上床睡觉的。我知道这点,可是却拿起了电话,就着手上的名片开始拨号码。接起电话的是一个很清爽的声音。我发现如果不直接和亚力克面对面,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挺不错。. E* x1 O/ I9 C+ M$ E1 n
"你要不要过来,从这边看过去天空里连一颗星星都找不到。真是了不起。我是说如果看不见几颗星星那还正常,可是现在是连一颗也看不见。"我开始滔滔不绝地对他说着,他听了一会,说道,"你喝多了。赶快洗个澡早点睡觉。明早我们还有约。3 N5 r( ~% T5 v7 I% l
我努力想了下,记起似乎是有那么个说法。于是我很好脾气地和他道晚安。滚到了床上睡觉。
- v2 n* m( z+ v8 ? ~" J 第二天起来时,是理所当然的头疼。于是我采取了治疗宿醉的最好方法--拿起一瓶杜松子,给自己倒上大大的一杯。十点半,我已经梳洗整齐,穿得和任何大苹果外的乡巴佬没任何区别。十点五十九分,我提前到了医生的候诊室外。
& @% \1 c) e5 Z 从护士小姐的美貌程度来说,做个心理医生似乎是收入会很不错的职业。她对着我甜笑,害得我的北方土音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严重。她通过电话向里面请示,过了一秒放下听筒向我甜笑。
% `) A4 ^ p' U+ I* j "先生您可以进去了。; D4 @ Z% N0 i5 ~8 v
我推门进去。亚力克坐在巨大的椭圆办公桌后,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明白的画。阳光从他的身后落入,一瞬间会产生纽约的阳光也很不错的幻觉。9 m% f# h' v4 I: \
但这幻觉在他抬起头时就消失了。他带着幅眼镜,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还更成熟些。: V2 Q+ [5 x' W8 W1 e7 E2 d- S( G
"请坐下。"他指着一边的躺椅对我说。我瞟了那椅子一眼,向他摇了摇头。1 S- W8 r% j9 e7 I
"医生,我是来听一下我妹妹的消息的。你别想用对付病人那套来对付我。珊娜到底怎么样了?不要跟我再说什么她不肯见我的狗屎。我知道她也知道她为什么要自杀。她只是要我千里迢迢地过来( z! W+ ]* _4 I- c' ~9 D
医生没有阻止我。他只是在我说话时静静的望着我。所以我突然住了口。! E, i6 ?8 c8 U v, F: Q5 Q# R% d
"珊娜在哪里?"我以最权威的声音问。做了那些半大小子的橄榄球教练椭挥姓饷吹愫么Γ??媚阊Щ幔?俦匦氡硐秩ㄍ?氖焙颍?迷跹??媚闵硖宓囊磺刑跫?ケ硐帧?br> 医生显然也为我的表现所打动了。他站起身来,绕过桌子。0 S# o D0 g- u# L6 t. S1 X) P
"珊娜……在禁闭室。( w& L; T9 v. W) o
我怀疑我听错了,直盯着他。靠得这么近,我突然发现他的眼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是说,一般人的眼睛总应该有点固定的颜色。当然据说有的影星的瞳孔是会随着光线的颜色变化,之类之类的狗屎,但是没一个人的医生,有权利象站在面前的医生那样,变换出那种奇异的颜色。
2 U9 X- S6 b0 n* V7 Z 我盯着他的眼睛,就象小孩子被万花筒所迷惑。过了不知多长一段时间,才发现自己张着嘴,赶紧合上了下巴。他似乎对我的反应还算满意。重新戴上眼睛,回到桌子后边。- v8 G' B3 O v2 v7 Z% N
他想让我知道的一点我已经知道了。难怪他去接我的时候要戴上墨镜。要是让我一下飞机就发现,给我妹妹做心理治疗的竟然是基因改造的人种,也许连机场都不出就立即买张票飞回去。
1 v, c1 ]+ v' f" g5 t# x 倒不是我对他们有什么偏见--除了正常的劣等分子对于优秀种族的正常偏见之外。比起那些认为他们的美貌和聪明都是人造的,因此毫无价值的激进分子来,我自认还算宽容。当然想到现在全球的生育指向,再过十代也许自然人就不再存在--可是再过那么长时间我早就不知道成了什么浮游生物在海洋里飘,哪里还能管到那么多。0 I' H; O/ I; T0 G
但是我也知道,现在我对他来说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秘密了。我是说我的情感。基因改造的后果很多,其中一种是眼睛中虹膜的变化。因此要分辨转基因的人并不太困难--只要在光线下看他们的眼睛就够了。+ U8 G2 x, d. {* ?
但是还有一种变化。他们能比自然人更多地感受到人情感的变化,也有传说当足够靠近时,他们能直接体验他们靠近的人所经历的感受--然而这种只是传闻。事实上在遇到亚力克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有这样年纪的基因改造人存在。政府公布了这件事情也就才是两三年前的事情。
( R" {# Z1 H# m) f 然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 e' X+ B2 W C/ w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又要把我找来?"我问他。我是说大家都认为,包括我和珊娜也都认为,在她自杀后她是需要人来分享她的情感。而没有人与血亲更适合这个角色。因此某个前任的橄榄球教练才有了用处。然而如果有个现成的情感转移者在这边,根本也就不需要别人在那里碍事嘛。
# F# {2 D" J3 C5 U* d 他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1 \* \0 {6 N; I2 F2 I0 {8 o
"我能体验她的感情--一部分的。但是,还有一些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的。"他静静的说。
4 c8 p6 H* f& J "我无法拥有她的回忆。 ~3 j. }0 r$ Y$ U7 n! H' K
爱我就请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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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0 u4 ~) `+ `# a* s* f 于是,因为是记录珊娜历史的活标本,我留在了纽约,我最痛恨的城市。! W, N6 I3 b' i4 g; C7 q4 V' Y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往往会变的麻木不仁,忘记之前是怎么地痛恨那个地方。我也是如此。习惯与一天一次地出入与亚力克的诊所,习惯于晚上到桥上的散步,习惯与对身边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慢慢地,我也开始习惯那个城市。
6 t. s. w3 r: y2 \; g" J" y+ e 而每天和亚力克的时间,也越来越过得容易。他很少开口,只是听我讲,对我说的话,即不反驳也不追问。最初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象在对一个神甫告解,而那个人则对你说的一切秘密都不闻不问。但到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3 H! v3 G* y& f9 j9 Y2 i
待到第六天时,我给苏珊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因为这里的事情耽误的原因,可能还要再过一阵才回去。她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然后说,"迈克回来了,你要不要和他说话?
0 Q* G, [; x) o# k0 ?4 ^ 我想了一会,才想起再过两天是迈克的生日。苏珊去叫迈克听电话,等了好一会,我才听见话筒被拿起,迈克正在变声中的低哑声音传了过来。听起来不太高兴被从被窝里被拉起来。虽然我已经算了时间,家那边应该是早晨9点多。- V) S+ S: Z0 b; b* U
我祝他生日快乐,告诉他来不及给他买礼物了,他自己挑一件喜欢的买好了。反正就算给他买回去他也知道不会是花我的钱。他没有吱声,过了一会,我以为他已经挂了,抬了点声音叫了句,听筒里传来"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掉的声音。$ C G; |( v1 ?* p- O
那天我的故事讲得很不顺。故事中的我已经11岁,那时迈克14岁,而珊娜则是9岁。父亲又弄砸了一笔生意,让我们全家成为镇子里人的笑柄。妈妈在屋里哭,连饭也不做,而父亲则一大清早就登上了渔船出海。快下午时,外边起风了。珊娜的脸色突然变的惨白。她身上蕾丝花边的公主服沾上了泥。
. t0 G1 u s; j) R0 Q1 p "风……刮风吧。刮风吧。刮风吧。刮风吧。"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喊着。我恐怖地望着她,知道她在想的是什么。
7 i7 q' s" K, R* d5 M1 ? 刮风吧。把父亲的船给刮到最深的海里去。让他永远,永远也回不来……8 }7 v7 U" }. _7 _0 I- V
直到发现迈克以恐怖的目光注视着珊娜和我,我才发现,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也加入了那单调的咒语般的诅咒……( |" \ \0 Y) ^1 q# D2 f5 X3 ~
我突然惊醒。发现自己还躺在诊所的椅子上,而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进来。坐在桌边的亚力克并没有记录。他的手握在一起,放在桌上。我抬起手擦了额头,对上他的视线。# W! K, A, _% ~; q. b/ X) c, A8 ^! M
"是你干的?% H; x' m* s1 K
否则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说出这些事情。这些被禁忌的事情,这些已经应该从脑海中消失的事情,这些甚至不应该存在过的事情。
9 @7 \) F l7 a 我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干涩声音。医生在逆光中,我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过了好一会,他点了点头。; w8 z1 |8 E C/ X, o& i: ~
"你一定是很累了。这么多天下来。珊娜说你不喜欢纽约。9 v$ A# u7 s' t$ u! i8 ]
"珊娜说……"我机械地重复他的话,脑子里突然掠过了什么。我坐起身,身体向前倾斜,盯着他的眼睛。* K g6 ~ S" |" b; _
"你是说你见到了珊娜?!) N+ _. y2 v0 f6 C( Q: v
他犹豫着,但还是点了点头。8 S' ?6 Z1 V( G, x+ w3 P
"最近?我来这里以后?就在昨天?
, p' u8 c7 E" W 我一口气地逼问,而他对我的每个问题,都老实地点头表示确认。我握起了拳头。
# D1 Y, }" x/ N "而你把这个消息瞒着,还让我每天对你说这些狗屎!什么童年的回忆,什么要在里面找到根源……"过了好一会,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我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
9 _- q5 g' D- O/ l) Z; @ "这不能怪珊娜。"医生以冷静的口吻说。"她对童年确实是有一些回忆,白色的栀子花,树丛,狗的叫声,歌声,海浪,某种狗食,以及其他一些零星的片段。但也就只是如此而已。她无法回想起更多的过去。而这就是你在这里的目的。
8 A6 E: _2 j( \ G2 E" e 我看着他。他坐在椅子上,身穿一身白色的大褂,看起来镇静自若。我感觉到有苦味从嘴里升起,对着他嘲讽地笑了回去。5 u4 c+ j. @0 \: t
"哦,这么说你是决定扮演他了。
+ E$ S' M _5 q' b8 U" l/ G0 c 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 T0 i' U: b9 @5 F+ Q
"天使呀!把发疯边缘的,脆弱的天才诗人从深渊中拯救了回来,也许还顺便获得了她的爱情的年轻医生。以后一定有大医院会抢着请你做他们的住院医生的。"我笑着,自觉脸上的表情定然很怨毒,"不过有一个细节医生你大概还不知道。就是你选来帮助你的天才诗人的家伙,本身也是--你们行话里怎么说的,哦,躁郁狂。
* Z9 [; D! Y5 v# e7 A3 `3 c( e8 ~ 他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太惊讶。"六个月。"他说。我脸上的表情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很耐心地解释,"我是说你在医院里待了六个月,医生却还没有能让你忧郁中恢复过来,结果你妻子和你母亲要求对你进行电击疗法……$ X4 F/ n! H& f# X0 g- Z7 Z
他的话没能说完,我一拳挥出,年轻时候练过拳击,现在虽然肌肉早就松懈,那一拳还是打得他倒在地上。等他抬起脸,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边留下。: E6 s) f$ ^: B# L. K$ Q1 e
但让我在那里无法移动脚步的,却并非我竟然再次失控的事实,而是他脸上带着的表情。" J2 X7 R* F! H) I6 H+ h2 @
那是毫无疑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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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并不想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可是打落了别人两颗牙的人,被要求陪着他去看牙医,似乎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如果亚力克有那意思,我甚至可以给他出医药费。虽然纽约的牙医贵得要死,可是苏珊给我的闪闪发光的金卡,自从到了这里还没有派到过一次用场。圣安德鲁的那个年轻医生现在肯定希望我不要那么早就结束行程吧。考虑到这点,我纵然把卡刷到暴,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
( L8 p% R) e. z) W. J/ z 从医院里出来时,亚力克一直在捂着嘴。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疼,或者只是在做给我看。"你既然是情感转移者,应该能够提前感觉到的。"虽然这么说他,可是他也默不做声,我也不好再问什么。7 p2 {6 E& |& \5 ^
路过一家冰激凌店,他突然停了脚步。我回头,看他盯着贴在窗户上花花绿绿的宣传单,一幅显然的垂涎状态。我想了下。哈根达斯的价钱确实是狗娘养的,但是比起法国大餐还是要合算许多。$ a. o* P) i) Y" z
"可是你现在能吃吗?"想到他刚拔掉的牙,不免还是有点担心。他用稍有些模糊不清的声音回答我,"医生说吃冷的关系会对疼有好处。$ c# s. P$ `& S, r+ ^
于是我带着他进了店。侍应生来了后,我只点了杯咖啡,接着就只是看他把单子从头翻到尾,点了一样一样又一样。
$ u o3 k2 g( d7 |0 L$ ~! b# d' s2 C "你能吃得下吗?"等到侍应生走后,我装做无心地问,心里在想也许还不如请他去吃法国大餐。他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 _/ L5 c; i# S$ y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因此很吃惊。这是我对自己解释为什么会一直盯着他看的原因。他的眼镜落到地上,镜腿有些松动,送回店里去修了。拿下眼镜的他,看起来比平时要更年轻。甚至……
4 x1 w/ ]0 I' }8 h% V 我没有见过几个基因转换人,因此不是很确定。听说他们都会很美貌,而且容貌在成年后不再变老。也有人说因为转基因的副作用,使得这些人的道德观念相当薄弱。说好听些是很容易动情,说难听些就是和谁在一起都能干。( R. M6 Z z' J6 A5 E2 {" Y M
而在冰激凌店的柔和光下,阳光透过织水浮纹的窗帘透进来,店内飘着淡淡的音乐,我突然觉得,坐在对面的亚力克,显得很年轻,甚至有些脆弱。; Z/ c+ h$ t! t- @7 W) _
他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抬起了头。"怎么?"我摇了摇头,想着也许是太久没有发泄的原因。* Z+ G4 ^* H6 F0 {$ K: c
倒不是离开家的原因。苏珊是个好妻子,然而很长时间以来,我只是提不起兴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犹如例行公事。所以苏珊遇到那个年轻英俊的医生我一点也都没有不满的心情。甚至觉得有点松了口气。
/ ]$ Z3 D6 R f7 a( ~ 冷饮一样样端上了桌子,亚力克每样都尝了点,很满意地点头。虽然他已经吃下让我惊讶的量,但还是剩下许多。1 I/ `/ y; k: u1 [
从冰激凌店里出来,我想拦一辆出租送亚力克。他拉住我的手,"送我回家可以吗?3 e* v* ~' ?; ?
如果说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胡扯。所以虽然可以说是他在诱惑我,但我并非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落进去的。) H- U. M4 K& [6 B9 K
很难解释清楚这个情况。我是说我有个温柔美丽,并且多金的妻子,儿子成绩优秀而且还是橄榄球队里的四分卫。虽然是在失业状态,但如果认真去找,工作起码是没有问题。实在不象是应该和妹妹的心理医生搅在一起的人。2 X3 |9 K+ Q+ o5 ~8 c, G# V
然而许多事情不是因为不该发生就不会发生的。# @# m' o; P0 Q9 r
我送了亚力克回家,一路上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可能是蛭?捞郏??以蚴窃诿τ诜治鲎约旱男睦怼5鹊椒⑾衷僭趺捶治鲆不故敲挥懈鐾沸骱螅?曳炊?畔滦睦础R残砦依下杷档拿淮恚?揖褪且桓鍪О苤饕逭摺?br> 之前并没抱过男人,但是好歹也知道该从哪里入口。亚力克从浴室里拿出避孕套和润滑剂。没有言语。没有亲吻。亚力克的身体冰凉而干燥,煽不动感情,却能煽动情欲。我想也许他身为男性这点不但没有成为阻碍,反而成为某种意义上的促进--若是他是女人,那我很可能会想起苏珊,甚至想到我的妹妹珊娜。她现在正不知道躺在哪里的床上,眼前所见净是幻觉中的没有身体的漂浮的狗头,以及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栀子花。我进入他的身体时并没有太控制力量,亚力克发出轻微的呻吟。他的那里很紧。我当然知道,本不是用来做爱的那里当然无法和女人的湿润温暖比较,但还是为那种干涩的感觉惊讶。我想在进入的过程中可能稍微撕裂了他,因为后来床单上有血迹,可是他也并没有流露出太痛苦的样子,只是在过程中一直抓着我的背。9 T$ T! K: _9 d4 v3 L' N, d
完事之后,我倒在床上。过了一会,听见他起床,接着是淋浴的声音。他回房间时,我闭着眼睛,不想见他,他却缠了上来。- ^$ P& b- I' X+ r6 m$ v- `$ n% P
"罗林。罗林。罗。林……"他叫着我的名字,舌头轻轻上卷,向下很快地滑动到下颚。罗。林。罗林。似乎在玩味着我的名字。我知道那应该是静静享受的余韵,可是他在耳边呼唤着名字的声音,似乎和记忆里的什么重合。罗林,罗林,罗林地一直叫着。在意识到之前,我已经翻身把他压倒在床上。"闭嘴。闭嘴!!shut the fuck up!
6 ^, G$ n' w8 g! @" _: t; U 屋里很暗,我却还是能感到他的视线。见到他之后,那双万花筒般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怖的神色。我知道那恐怖的来源就是我。
" x. x2 u+ l* v 爱我就请离开我9 N' G/ d7 d3 S&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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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u) O" B: P8 T7 f. ] 于是在我因为我那个发疯了的天才妹妹留在我最痛恨的城市之后六天,我和她的心理医生上了床。一般情况下,人似乎还可以用这是为了别的理由来给自己辩解,可惜我没有。我是说我并没有因为苏珊,也就是我月入十万以上的外科医生老婆的不在而性欲不满,也没有在那个被叫做大苹果的都市里有什么孤独的感觉。最糟糕的是,如果那医生因为和我睡觉,而让我见见珊娜,那我还能说起码是个合算的交易。可是没有。到第二天在诊所见面,他又戴上了眼睛,穿着一丝不苟的白大褂,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清冷理智的--非常专业,非常用心,非常狗屎。
C: y+ v$ [; v1 s+ Q0 h 于是我还是一天天地给他讲述我家里的故事。那可还真是个故事。我跟他说了父亲母亲当年第一次的初见,那时他还是个大兵哥,穿着笔挺,一脸前途无量。我跟他说了我那时年轻美丽的母亲--她直到现在也还能说是个美人,当时梳着长辫子,坐在汽车的最后一排,穿着白袜子的两脚规矩地并拢放在地面上。小的时候我们曾一次次听父亲讲这个故事,每当他说到最后,他的集合地点已经到了,他却还没有能问出母亲的姓名,于是他跟着汽车跑着,期待着最后能有意外的机会。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在心里祈祷,"不要说,妈妈,不要说
: l! f) P' X3 H, e8 `5 }, R& T* x 然而母亲回过头,象他看了一眼。空中飘下白色的小花,他跑着接到,发现是一块绣着名字的手帕。一年后,他按照手帕上的名字找到了那户人家。战争正在打响,他肩上的星几乎能把人照亮。于是,19岁的他和18岁的她就那样走进了礼堂。一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小孩,那就是我的大哥--迈克。
* j7 F& Z4 o' M, W9 a 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觉得自己非常的无聊。但亚力克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对于他,任何资料都是可能有用的,而他现在也正在拍纸簿上记着,我几乎能看到他写下的笔迹,"迈克,第一个孩子出生。"大概是发觉我停下,他抬起头,示意我继续。( [+ n& k; z W& _* \
"你大哥的事情,尽量多说些。珊娜对他似乎有特别的感情。而他的死,显然对她也是沉重的打击。"亚力克如此说着,又低下了头。我盯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到迈克的死,就象说任何一只小猫小狗的死一样。0 v0 J/ {# S! }3 U( H
"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问珊娜?"我问。
9 ?* h* a+ P) ^ "我会问。"他抬头,大约是感觉到我的情绪了。情绪?我倒是很想问他,我现在的感情是什么?愤怒?或者是无奈?
6 j5 L& K1 t( j" l8 i. @8 H- E "在适当的时候--现在,关于栀子花,这个你有什么印象吗?珊娜--你妹妹总是提到它,在呓语中,还有在诗里……
) o; H) H4 C4 \$ B; P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了他好一会。
1 x( I0 c( M2 { "你之前和几个病人的家属睡过?"我开口问。
3 n3 f* Z5 K0 J; A" T* m# ]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表情。没有迷惑,也没有愤怒。隔着墨镜,他的眼睛和我相遇。
7 n# Y) ]: W3 }2 d! }# c "或者,你和珊娜也睡过?这就是你得到资料的方法吗?情感转移。或者是用身体治愈病人。很了不起呀。. S6 Z' n2 M! v- q( }6 z
不用别人告诉,我也知道现在自己的声音丑陋的很。亚力克又看了我一会,低下头。% g2 h6 {. a) k
"没有--现在告诉我,关于栀子花的事……; v& [- ^) A% G2 u, D+ ]' j% y0 Y
我再次打断他。% {7 p2 k" U4 {6 o
"这么说我还是第一个?该为此感动荣幸吗?能让了不起的心理医生,他只要看你一眼就能把你心理最隐秘的东西而说出来,而这样了不起的人居然和我过了一夜……
, R: E. K2 J, A, B) N% z/ ~# b 亚力克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站了起来。$ d/ s, Z1 I8 A$ I
"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仍然是同样时间……5 m1 k8 h! v5 |) i) I
"就这么结束了?我可没告诉你关于那些栀子花的事情呢。"我仍旧靠在椅子上没有起身。亚力克走近来,"你今天的情绪不适合谈话。
9 g% J' T2 Q& _1 F2 C7 G "我哪天的情绪都不适合谈话!只要你不让我见珊娜,我哪天的情绪都不会适合谈话。"我坐了起来,望着他。
6 |2 B9 ~- _' C1 S& l. d' i "到底珊娜怎么了?你告诉我。我什么都能接受。哈。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看过她自杀四次,四次!最后一次她还用血把墙壁给涂红,她自己的血。告诉我她他妈的有什么毛病,竟然会拒绝见我。
: z. H1 J7 k+ `# T 他蹲了下来,在我的面前,视线和我持平。他看了我半天,才开口,声音平静稳定。/ Y7 G5 k; D# i) E9 n) {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坐在房间中央,自己的排泄物中,把那些东西涂在自己身上做装饰。"他停顿在这里,看着我,我知道自己那种涌到喉头的不适感,靠得这么近的他一定也感觉到了。' }% E% q0 q6 R& O+ R* [8 a. i7 l. _
"所以你瞧,你只知道珊娜的脑子不正常,你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轻声说,说得冷酷无比。' q4 U" N5 A9 i8 B& s3 U1 K
6。
: |0 ~4 m$ J" b* R3 l* g, Q. Y 那天晚上我坐在黑暗中喝酒。我应该是在想我的妹妹,想她为什么会要住在纽约,这个就算有人在街头洗劫了年老体弱的妇人,路边的行人也只会继续走自己的路,只当作看不见的地方。想她为什么要从女子学院退学,跑到纽约和一群陌生的男人女人混在一起,想她为什么要写那些诗,那些关于海潮,关于栀子花,关于白色衣服的女人和密林的故事。然而我没有想,我只是一杯杯地把酒往杯子里倒,然后再把它灌下去而已。
- Q. g) l$ P: D1 c 等到我不知道喝到第几杯的时候,他来了。没有开灯,他走到我的面前,把酒杯从我手中拿下。
+ s _* i# L2 b, z8 f' T. ]: R 于是,一切就那么发生了。第一次还可以说是偶然,第二次就只能说是故意。我把他压倒在床上,撕下他的衣服,纽扣弹出去,落在地上,我们却都没有注意。他似乎也很兴奋,虽然一直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在我一下推进到他身体里面时,他咬在我的肩膀上。咬得很用力,让我以为他几乎是故意的。$ f! t0 o- ^, B) c- @ y2 G9 o
我会是很温柔的情人,若在平常的时候。和苏珊在一起时,无论怎样的心不在焉,我们也会遵循从亲吻到拥抱的前戏,让彼此熟悉身边人的存在,然后才进入状态。但是和亚力克在一起时,我从来不会想到这些。第一次直接插入时,弄得自己也很疼,但这次却还是没有改变,连手指的准备时间都没有,我只是用唾液将那里稍微擦了擦,就直接对准他的洞口插了进去。亚力克却没有任何拒绝。; x) y W9 P# r1 V* U( J f
转基因人是无论如何也能得到快感的。我在脑海里无意识地想着。然而接着的十几分钟,头脑里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我没有去想着给他什么快感,即没有用手去碰他的前面,也没有变着法子的寻找他前列腺的地方,通过向那个地方施加压力而让他也得到高潮。我只是在不停的挺进,带着全身的力量一下冲进他身体的最深处,几乎能听见自己的睾丸敲打在他臀部的声音。就那样,插入再拔出,插入再拔出的机械运动,人类的身体竟然是在这种最没有意义,最愚蠢的运动中得到高潮,还不能不说是造化对人的最大讽刺。5 t: K0 Y/ `1 J- I
我射在他的身体里,然后倒在了他身上。感觉到他的身子发出细细的颤抖,我想他毕竟也还是高潮了。过了好一会,我想起身,却发现被他那里夹住了。
: [; L" i" Z! q5 b "喂",我打了他的臀部一下,亚力克发出轻微的声响,似乎是才从小昏迷中醒来。我等他放松,从那里抽出来,先去浴室冲了淋浴。心情相当不好,酒意却完全消失了。回到床边,我看到他还躺在原来的位置,似乎没有力气动。: p" N) O! f! T$ r+ t
我并不是好男人。虽然发誓要做个好丈夫,好父亲,然而我并没有成功。苏珊过得不快乐。而她不快乐的理由,并不是因她是个医学教授的时候我还是只是个棒球教练--在最初结婚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将来很可能是这样的。我也不是个好父亲,连迈克的生日也不能记住。然而总还有点什么东西,是就算我这种男人也还会做到了。在我这一生中,我没有强迫过任何人,没有对任何女人或小孩抬起自己的手。并且,除非对方愿意,从来就没有逼别人打开过双腿。; }! f0 n. b/ C; b% E( L! o% _/ I
而现在,这两点都被破坏了。& {4 L% X2 `. r6 L& w1 a0 N
当然亚力克不是女人,也不是小孩。所以似乎也还是可以欺骗自己的良心说其实什么也还都是没有结束。如果我不是在撒瓦纳的河边长大的乡巴佬,而是象他们这些纽约人一样精明的话,我也许也能这么对自己说。然而作为一个乡巴佬,我也只能拥有乡巴佬的良心。
" b3 z3 C' }# }: {1 d; o& W4 o 我在床边坐下,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亚力克睁开眼睛。他张了张嘴,吐出的声音却是嘶哑地。咳嗽了一下,他才勉强说着,"不是你的错……罗林。" R% r' J1 r: p. `
"叫我罗。"我机械地说。忘记了在那之前,世界上只腥?鋈四敲唇形摇?br> 苏珊,珊娜,和迈克。我死去的大哥,迈克。$ b. t: C. B. m8 f1 O
"栀子花,"我说,"是母亲之前一直在养的花。夏季花开的时候,她会剪下一朵戴在头上,整个身体也沾染着那种香气。
M+ r w0 _1 n( f3 i0 | "……"黑暗中,我避开亚力克的眼睛。/ O) X+ A/ t( y7 E/ J6 ^
"后来有一天,她去镇上,在一家高级时装店的试衣间里,听见隔壁的人正在谈论她。尤其是那栀子花,简直就是庸俗。妈妈她一直笑着,她弯下身来对我们说,不用在意,那些女人只是嫉妒她。然而回到家里不久,她把那些栀子花全都拔掉烧了。- D( w, e& A$ D* l0 w6 U
我停下,记忆仿佛回到过去,过了好久,才能拉回来。
8 i7 \/ w9 \3 `7 m: }- T# G% h "所以你看,我们是一个不幸的家庭。不幸的由两个本来不应该遇到一起,更不应该结了婚一起生活的人,生下的孩子。
6 j L6 j: y0 O l 所以每次听爸爸说那个故事,我和珊娜,我们两个就会把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闭上眼睛祈祷着,"不要,妈妈,不要告诉他。
* I. _5 x }4 ~/ @$ K( Z 不要告诉他名字。这一切不要发生。我们不要被生下来。不要。+ S* S6 g s- n5 ~/ @
但是一次次,故事中,犹如白花一样的手绢,从车窗中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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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一次偶然。他这么告诉我,我也这么告诉自己。我这么做是我必须如此相信,否则就无法面对自己,而他这么做,他这么做的理由我不想去想。3 F' L5 e/ s: `# e2 q
然而事情一旦迈过了某一个地步,就会象落下了山的石头一样,越滚越急,越滚越快,最初你以为你还很安全,因为石头是在距离你很远的地方滚落,然后你发现,在你不注意的时候,那已经发展成为天崩地陷。
, l2 g/ a& ?9 W3 Q- Z' @ 如果重来,我仍然不能确定那一切就不会发生。
5 H/ x. }6 D: Y# W8 X2 K+ }7 G) P" ^ 我们开始过起了两重生活。我们,我和亚力克。在白天,我们仍然是医生和病人的亲属,但是到了晚上,他就会到我住的旅馆。夜色完全黑了以后再来,不到天明之前就走。所以,我们生活在黑暗与天明的交界之外。# O9 h+ ~( t. s' B, e' r- ~, d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曾经发誓过,一辈子也不会向无助的人提起自己的手,在我七岁的时候,当我的爸爸一掌把妈妈打倒在地上,而下一掌则打在了为了保护妈妈而拦在他面前的迈克的脸上,站在门外的我,就在心里发了很重的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做那种事情。在我的心中,对将来与遇到并成为自己的妻子的人,我说着,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 j+ S5 r( z D8 K% ?: L1 L3 ^ 事后父亲会和母亲和好,也会默默地带回家好吃的东西,和小礼物,作为对迈克的道歉。妈妈会把我们搂在怀里,对我们说,"不要说出去。什么都不要说出去。不要对任何人说。不要对这个镇子里的任何一个灵魂说。他们都瞧不起我们,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他们会更瞧不起我们的。, y+ ]( s$ ^% e3 Q/ c0 h7 l
"可是爸爸打你。"迈克会抬起头,眼睛直直地望着母亲争辩。而我们那美丽又温柔的母亲,就会突然变了脸色,发疯一般摇晃着迈克的肩膀。
; `) T' g: g( m+ [ "那不是打没有打你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 a4 i; Y* f0 V8 x. {' j) E 然后,她又会把我们搂在怀里,安慰着我们。
* G I; }( J: d M3 } "爸爸是爱我们的。爸爸他其实是爱我们的。
0 `( P! m* Q& I( s- T* x6 g/ _" K 所以,甚至从很小的时候,我对于"爱"这个词就有着深切的怀疑和恐惧。一直到遇到苏珊,这点都没有改变。
0 z; Q4 L8 c! D' p 如是我的话,绝不会伤害我爱的人,也不会伤害爱我的人。年少的我这么发誓着,而这个誓言,是无论多么艰苦,我也一定会遵守的。然而在我的血管里,也流着那样的父亲的血。而在这个时候,仿佛血液中的诅咒一样,那种属于他的个性,觉醒了。5 J) \& p: T! K9 F3 a1 ]
我为这个缘故恨亚力克。如果没有他,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我也就不会发现自己个性中的这个因素。但等发现这点,一切都已经太晚,太晚。: Q8 S8 E& \& I, ^" l4 J" ?$ L* Y
最初,一切都很无辜,无辜得似乎只是意外的偶然。我们躺在床上,因为刚刚经过的激烈而喘息着,我的手落在他的胸前,感觉到掌心下那小小的突起。平时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意的地方,那时不知为何,突然捏起拇指和食指,把他胸前的花朵困在自己手下。7 L6 f- Z! ^# Q6 K1 u) X" o
并没有太用力,他却全身突然颤抖了下,而靠在我的腿上,刚刚顺服下去的昂起,也似乎蠢蠢欲动。他并没有发出声音,然而我注意到这点,为了验证,又更加用力地捏了一下。) y7 z+ | G0 Y
反应强烈得出乎我的想象。他的身体猛然向上一抬,脖子向后挺着,整个分身几乎是立即的昂扬了起来。我开始靠过身去,将注意力分别集中在他的两只小小的突起上,轻轻用舌头湿润着,用牙齿轻轻咬着,用手爱抚揉捏着。
$ x* B8 k" i( x 亚力克的身体,犹如在熟练的手指下发出愉悦颤抖的小提琴一样,在我的手下起了反应。我知道,只是单纯的敏感带的话,是带不来如此强烈的反应的。0 U3 `0 Y6 p0 N- b, i6 v7 y2 G
之前没有串起的许多事情,在那一刻在脑海里串起来。他被我的打了一掌之后露出的笑容,还有第一次和我在一起时,放任我做的那些粗暴的行为。只是单纯的容忍,甚至是基因改造者都无法充分解释的事情,在那一刻在我心中成型。; \& o, V7 ]1 C2 f J, M3 C% J0 B
于是,一半是为了实验,一半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理由,我紧紧捏住了他的一只乳头,向上拉起。; [" a4 d5 V! E& d: c
"珊娜现在到底在哪里?"我问。* c% g4 U# A. `# P
其实我已经有一阵没有太想这个问题了。比起给珊娜治病的紧要,那阵子每天去亚力克的诊所,似乎更是为了自己的行为。静静地躺在那里回忆往事,说出那些原以为再也不可能说出的事情,甚至吐露本打算带到坟墓中的秘密--这一切,都成为我所需要的一种事情。而以着为了珊娜的名义而做出这种行为,使我逃避着若非如此必然会缠绕意识的负罪感。
\- A6 e7 h; M9 W. Y; N' \0 r+ M 所以,归根结底,我也和我的母亲,我的父亲,甚至还有珊娜之前的那些医生们,没有太大的本质区别,我们也都只是在利用珊娜,为了我们各自不同的目的。
: N- H! Z9 N4 M9 p# t4 A 亚力克的眼睛是睁开着,所以我能清楚看到他眼眸慢慢地润湿。然而在他眼睛的最深处,我看到了期待与鼓励。我知道这也是他所需要的,无论他是出于怎样的理由。% i! ~- N8 `, v8 G' U! g
于是我继续进行那精巧的折磨,将他的乳头拉起一点,用指甲细细的揉捏,看着他眼中的水雾凝结,终于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凝结成泪珠落了下来。鬼使神差地,我过去舔取了那滑落的液体。苦涩的,带着咸味的液体,好象海水般。
3 v% B: x4 b2 `0 P 那时的我,自然不知道,这一切还只是个开始。! f. ]8 o7 A/ ^" U' p4 z6 D
8。
3 n1 y$ A& t' f* B/ \9 N2 \ 有时亚力克会带来一些工具。细的皮鞭,项圈,形状奇怪的肛塞,夹子,甚至按摩棒。他让我在他身上实验过各种工具,当学到绑缚的时候他曾以为会比较难,必须手把手的交,然而那却是我学得最快的一项。在我讲述给他的家庭故事中,似乎忘记提到,从很小的时候,我和迈克就经常跟着父亲上渔船。而一旦能学会船员们用的那些复杂的绳结,再去学其他的打结法可说是易于反掌。在那些工具中我用得最不好的是反而是皮鞭,每次不是力气太大而让亚力克一下子疼得连脸色都变了,就是太轻了以至根本无关痛痒。但是反正我对亚力克用到鞭子的时候并不多,大多数时候,我宁可用手,用牙齿,用拳头来对他。3 Q- N& t6 ]; T( j! T
我们都是成人,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做这些事情,彼此也都可以不受道德的谴责。或者,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应该如此。然而每当我从熟睡中突然惊醒,身上起了一层冷汗,耳边听见自己的心跳象重鼓在锤,我都知道,都知道,总有一天,会是要为那一切付出代价。9 M5 |8 x, L, M5 @5 o; \' |& z
一天在完事之后,我从亚力克身上滑落,过了一会他则转过身体,用嘴帮我清理刚才在他体内射过精的那里。第一次他这样做的时候我觉得隐隐有些不对,然而人要习惯一些东西是很快的。他动作的时候,轻抬着的臀部在我眼前晃,因刚才的情事而染成红色的小洞,呈现着诱人的蠕动,我伸出一手,稳定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的三根手指伸了进去。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嘴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示意他继续,一边继续玩弄着他的后边。亚力克的身体很快的发热,当我在他体内的手指微微弯动,压迫着前列腺所在的地方,他的身体软了下来。他回过头,眼神中带着请求,我却不想就那么放过他。
; U0 u( K, u [1 w$ V% ] 之前从来不觉得用工具有什么好玩的,然而那时手边却正好有现成的按摩棒。我把它拿过来,用呈圆角的钝端顶着他的洞口。先端进去得毫不费力,之后,则碰到了第二层的括约肌,我将按摩棒向后收回了一点,他的肌肉自动反应着,趁势用力,毫不费力地将按摩棒压进去了大半截。他的身体僵硬了,我不再放心继续将分身交在他的口中,干脆让他掉转身体,跪着趴在床上,臀部向上。
6 d6 O1 ~& v; u( G 被含在小口中的按摩棒,轻轻晃动着,看起来诱人无比。一直心里充满着残虐的想法,想起中世纪将人钉在钝头的木桩上,内脏并不会立即戳破而死,只会慢慢地被挤压移位,而带给犯人长达几天的漫长而痛苦的死亡。小时侯看课本只觉得恐怖的片段,在心中突然点燃着,怎么也无法明白的一点,人类如何可能看到他人的痛苦并由此得到快乐,在那一刻就象被闪电照亮的夜空一样,心里变的雪亮。, ^! C- C2 K+ l2 f
而眼前就是那诱惑般张合着,吸附着按摩棒的媚襞……& j2 j8 x& H; m
直到我将分身顶住了那里,亚力克才突然明白我想做什么。他似乎想向前逃,却被我从背后压制住,喉咙里发出苦涩的声音。我轻声在他耳边说,"我很想要看两只肉棒进出你这里的情景,可惜现在只有这个……所以……9 I, ^: s9 @" q2 E
话没有说完,一鼓作气地冲进去的分身,已经足够让亚力克明白我的意思。在此之前,无论如何也都能忍住声音的亚力克,在那一刻尖叫了起来,而我甚至都没能听见他的尖叫。他的洞里太紧,被我和之前塞进去的按摩棒一起撑到了接近极限的地方,按摩棒上有轻微的突起,我的感觉也并不舒服,我打着他的臀部,命令他放松。过了好一会,也许是终于意识到了终究还是逃不开,他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下来。
, k& j$ p, j3 x$ X/ [+ _ a 我能意识到这点,那从顽强的抵抗--即使意识并不想抵抗,身体还是依照本能而行动--而终于完全接受了命运的顺从。那种肌肉的放松,身体本身似乎不再存在,意识也凝结在空间的某一点的时刻。我能感觉到亚力克放弃的那一点,而从那一点开始,他的身体就已经属于我。
1 p2 F& F+ l( H# v 我在打开按摩棒的同时在他的身体中发动攻势,而已经完全将身体交给我的亚力克,只是按照我所带领的节拍而动作。好象一个人偶,依照我的意识而动作的人偶,美丽而脆弱,很容易就会被打碎的人偶。而那一刻,我想打碎他。我在他体内疯狂冲刺着,身体之下,他走向了一个个的高潮,而我则是在他失神的呻吟中释放了最后的愿望。等到我把自己和按摩棒都从他体内抽出,亚力克已经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而我则定下了决心。( Q, o4 A* E9 a. ?: M
"让我见珊娜。立即。明天。"我对他说。而他则点头。如同我对他说出的是不可违抗的命令,如同我是他生命中唯一理所当然的主人。1 b; u; I9 l2 R" Q6 u4 d
同样是12k的东西,写这个可比写sex16快多了。果然……要充字数,还是只要sm就好了……( ^3 E2 ] C% `0 m9 a: O8 {
大笑。
. R8 b' x0 R) t- ] 爱我就请离开我7 v7 s3 M7 k; D& c3 O" y/ e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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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珊娜的房间时她并没抬头。她坐在房间中央的床上,侧着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凝神倾听,但当然,我所能听到的只有室外的声响透进窗子后,融成的一片不可分辨的模糊。我在珊娜旁边坐下,用手搂住她的肩。过了许久,她才将视线转向我。然后,她的脸上露出笑容。而我的眼泪也在那一刻落下。! h4 L& T! s- o3 b
是的,我知道这就是珊娜需要我的理由,我知道这也是每次每次,无论在嘴里怎么说着我希望她真的下定决心去死,但每次她割开腕上的静脉,我还是会到她身边的缘故。在珊娜那消瘦的脸颊上,我的泪水和她的泪水混在一起。那是人们所说的血浓于水的时刻。那是我最恨自己的时候,也是最爱自己的时候。
2 {7 b& ]& G4 K( `" q9 H& w# n8 z( F% b 亚力克一直在旁边,当没有开口。等我们都平静下来,他在房里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来。而我将珊娜搂在怀里,听她讲述着只属于她的噩梦。
0 y5 G' C8 D' {* Q! N8 s c "那些狗会来。"她说着,声音如同在梦中。"最初来的是好的狗,它们有着温和的眼睛,我知道它们是来警告我,警告我更糟糕的是在后面。然后它们就会出现,最初只有一两只,两三只。它们最初并不会说话,而是静静地出现,出现在电线杆上,出现在房间的镜子中,出现在阳台的吊竿上。最初它们是沉默的,没有声音。然后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8 e8 ?( D# a1 }4 }$ O
她停顿着,闭上眼睛。我把她更紧的搂在怀里。我知道在我看上去空无一物的地方,在她的眼中看来则充满着噩梦一般的景象。然而我无法看到她所看到的东西,我也无法听到她所听到的声音。无论多么的努力,我也无法进入她的噩梦,她的个人的世界。
8 O1 I7 H- y r. T 而连那个世界都无法进入的我,又怎可能拯救她。7 c7 N" c& i/ C9 b* y; d3 l& J
所以我只是将她更紧的搂在怀里,感觉到她瘦弱的身体,在我的怀里抖着,那种从发梢到脚跟的怀里,我知道纵然在我的怀里,她也仍然不安全。; l/ l5 Q& x" c
若是威胁她的是世界上任何外在的力量,若是那是我能够接触,能够碰摸到的任何东西,我会在那个时候将它击碎。然而你无法击碎你所看不见的东西。正如你无法进入一个人的意识,击碎那使她痛苦的意识( z% t X y: F* I4 S' v8 j% b% J
让珊娜痛苦的是她自己。而让我痛苦的,则是虽然知道,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替她做。7 M& Y7 D& p& E& c' r& X* k: F
"然后,那些狗开始说话,用人类的声音。最初它们是用的外祖父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气。我置之不理。然而它们开始生气,它们从它们所呆着的柱子上逐渐开始动作,它们一点点的慢慢下来,朝着我围过来,而它们的数量开始变得众多,众多,数都数不清……
: |2 v- ^ k: @# z1 j5 I6 U) F% J "它们现在还在吗?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它们还在吗?"我问着,珊娜恍惚地点了点头。! n# w* {/ i6 }/ g. p% L
"它们现在也还在。只不过没有说话。它们现在在休息,我知道它们只是在休息,任一个时刻,随便什么时刻,当我最恨自己,最恨自己,也最恨迈克,恨爸爸,妈妈,还有你……,那时侯,它们就会醒来,用它们变化了的脸对我说话,它们会对我说……
) r- f. n! V( p5 S 珊娜将脸埋在手里,说不下去。我看见亚力克站起身来,似乎想结束这次会面。我对他摇摇头,让他不要打扰我们,同时将珊娜更紧地收在了怀里。" c# m/ N! t; L/ z* l. E# p$ x
于是那个时刻,我知道不管我是多么的恨珊娜,不管每次听到她又在腕上划上一道伤痕时,我是多么殷切的期待那就是最后的一次--比我恨她更深切一百倍的,是我爱她。就象流动在我们血管中的红色液体,无论多么想否认它的存在,它依然会在那里,割破血管的时候也会流出--我和珊娜。我们彼此痛恨,在可以不见面的场合避免任何可能的见面,因为那意味着过多的痛苦,回忆,和伤害。那些我们承担不起的东西……2 ^' i$ T6 |5 _3 z1 d9 p
然而在所有那些的同时,甚至在最恨她的同时,我又是如此深切地爱着她。我唯一的妹妹,唯一的亲人。唯一经历了和我同样事情的人。唯一与我流动着同样血脉的人。+ f6 d6 z( [+ R( N
而我的妹妹,当她终于从抓牢她的梦魇中抬起头来,她对着我微笑。+ g: l* w& I3 C0 O' F" M! N' Q
"它们用了各种各样的脸,用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和我说话。它们用甜蜜的声音和亲切的姿态诱惑我,让我跟着它们走。然而我一次次地拒绝。直到最后,它们用了他的名字,用了他的脸和声音。当我看到那个人用他的声音对我说来吧,是那时,我举起手里的刀……
& m5 @, V; t, \6 k 我看着她的脸,觉得喉咙一阵发紧。"那是谁?"我问道,在问出的同时已经知道答案。而我那天才的妹妹对着我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她的手搂在我的肩头,她的气息轻轻地碰触到我的发梢。8 ^3 ]- B* r* ~$ h) k% N
"是你啊。罗。是你的面容,是你的声音。它们是用你的样子对我说,一起去死吧。……我最恨的人--我最爱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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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亚力克把我送到旅馆,然后客气而坚决地请他离开。从他的脸上我看到了担忧和歉意,我知道他已经后悔将我带到了珊娜那里。他请求留下,被我很干脆的拒绝。他的同情是我最不需要的东西。 g* b( d& c6 w8 x
我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开了一瓶酒,一直不停的喝下去。我似乎想到了很多,甚至想起来很小的时候,迈克、我和珊娜有一次跑去救了那只海豚的时候。那只海豚的名字叫海伦,在它的颈部有一圈银白的带状标记。它在涨潮的时候出现在流经镇子的河口??笮矶嗳硕荚诓队愦?霞???:罄凑蜃永锿蝗焕戳巳耍?的侵缓k嗍谴铀?悄抢锾映隼吹模??阉?交厝ブ?嗟幕埃?挥腥讼嘈潘?恰?br> 而当他们终于成功的捉到了海伦,那天夜里迈克突然行动起来。我和珊娜发现了他的举动,跟着出去,才知道他有一个伟大的计划。我的哥哥在提到那个计划的时候,整个脸都散发着光辉。那是被我母亲以不屑的神色称为理想主义者的表情,然而在那个晚上,迈克使得他自己和我们都相信,那件事情是可以做到的。( b5 k5 |+ D4 s( K) h# M5 B
而我们也确实做到了。当海伦在船边摆动着尾鳍游动时,珊娜低下身,对着水面喊,"走吧。走吧。不要回来了,永远不要回来
+ c9 B: W! i! g. Q1 s8 G% ` 我不知道海豚是不是可以听懂人话,然而海伦转了一圈,朝着大海的方向游去。我们三个目送着它的离去。我不知道迈克和珊娜的心情是如何,但是那个时候,我羡慕它。
4 E3 K- @* M* h8 ^ 再过了一个星期,我们知道出卖了海伦的人,就是我们自己的父亲。; P1 d8 q0 q+ p, m2 o* D
房间里的电话铃声一直不肯停下,我终于只好走过去将电话接起。
8 i# {' f. A+ k/ _# q "罗?是罗吗?"电话里传来的是苏珊的声音。我想了一下,记起他们那里现在应该是清晨。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种时间里给我打电话过来。, H5 d, t6 K7 D6 g! X6 Y
"你好。苏珊。"我口齿清楚,甚至笑容可掬地回答她的话。"对不起,这几天都没有和你联系,事情是这样的,珊娜的情况,比我之前想的更要狗屎。不过这样也好。"我听见自己笑起来,笑声空洞乏味,让我自己也觉得厌烦,于是我收住了笑声。' I* j. P: n) J% e& r4 v% P2 m
"告诉年轻的肯尼斯不用担心。惹人厌的丈夫不会那么快就出现在背景里的。"我好脾气的告诉苏珊。听筒里静了片刻,我想是因为电波传递的延迟。三千英里。我有些赶快的想着。起码三千英里。那么远,就算是电波也不可能立即就能传到,不是吗?- i4 b* i9 g, p$ [" b; X5 Z) [
"你喝了多少?"我的妻子,大名鼎鼎的医生,这样问着。我觉得她很了不起。我是说,她甚至没有看到我的脸,就能想到我是在喝酒。" \9 [) E3 a4 s8 [' c
"没有多少,真的没有多少。"我回答,感到一阵突然的恶心,只有坐下来。苏珊似乎叹了口气。"罗,看来我还是应该过去,你的情况听起来……
9 X- V! E5 x5 h2 N$ I% i2 V F "啊,不,不,你手上还有那么多病人呢,而且还要负责你们科的那么多事情。"我很理智地回答,对她的好意表示适当的感谢。"千万不要过来,这里有我就够了,你知道,血浓于水,所有的那些狗屎。
/ C2 N! H5 c. L9 o 苏珊沉默了下来,但却没有挂掉电话。我开始想如何能体面地表示就到这里为止了。"迈克还好吧。"我随意问道。当然知道他是不可能不好的。我是说,他是迈克。不是理想主义的那个迈克,不是跑到丛林中去当了三年雇佣兵,一边砍掉老人小孩的头颅一边写信回来给父亲母亲,告诉他们那里一切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迈克。迈克,他是苏珊的儿子。从小到大都是全A,嗨,完全继承了他母亲的优良基因,甚至连容貌都不象我。
% s8 _. |/ k4 w "这正是我想和你说的事情。迈克他……迈克他是在夏令营里和别人打架,而被强令送回家里来的。! ]% e* i0 S3 z) P: S+ H) T6 |0 x
苏珊的语气中有我不能理解的歉意。我愣了一下。她说的是迈克吗?那个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惹过任何是非的迈克?) D7 |7 u) W+ u; P2 t- t1 K1 d
"我希望你能回来,罗。当然是在珊娜的事情过去后。或者我也可以过去……# w+ u' s9 p* p
"啊,不,不。"我回过神来,打断了苏珊的话。
% `3 h" g- a" }' F "你到纽约来也没有什么用处,而且你也不喜欢这城市。"我还记得这点,因为最初和她搭讪时,这就是我们所发现的两人的共同点。当时我们还都在大学。大学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就象圣诞老人的袋子,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混在一起--当然等节日一过,袋子打开,还是都要落回原处的。请原谅我用了这么古老的比喻,不过你知道,酒开始上头时,那感觉并不美妙。( U- n4 L5 ?$ \3 p- r0 F
"至于迈克,我想他只是一时的。和他谈谈,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6 P* x* h0 E! E; @4 Q" ^, a 我这样安慰着我的妻子,挂上电话。我坐在电话旁边,仔细想了一会,终于还是决定,若现在去睡觉多半还是睡不着。于是我又开了一瓶酒,一杯一杯地开始把它慢慢喝光。* u0 ^) O1 B6 W! e! M7 ~
11。
& B& Z% c& |. D 有人在敲打着我的面颊。头很沉重,身体软绵绵地无法使出任何力气。很想挥手把旁边恼人的声音赶开,然而那人却把我从床上硬拽了下去。身体碰到坚硬地面的时候,我醒了过来,看见亚力克的眼睛,正严肃地盯着我。
; K& O+ _2 {6 r8 D5 q6 [ "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他似乎松了口气,我的身体靠在床边,开始向下滑。他似乎叹了口气,将我拖起来,带到浴室,塞到水龙头下。他开了开关,冰冷的水落到身上,我跳起来,意识一下清醒了起来。
8 ?1 u3 d. p+ D "操!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v. r- U O/ Z( u. @. z2 ]/ P1 b; J
我从来就算不上个早晨起床脾气会好的人,更何况是被这样弄醒。亚力克指给我看他腕上的表,指针已经过了两点。我想起上午11点与他的约会,摇了摇头。
B8 e: {# @- I3 N0 d "反正一天两天也不会死。) ^. e6 ^ y2 U. q5 G
心情仍然没有恢复,我将水温调节到正常,洗了澡,对着镜子刮掉胡子,围着浴巾出来。亚力克对我大皱其眉,显然是对我的态度和生活作风大为不满。我只当看不见,到冰箱里取了冰啤酒,喝了大大一口。亚力克走过来想拿走我手上的啤酒罐,我闪了过去。
& ] e1 i5 J; n) r "你不能再喝了。"他说。我看了他一眼,为他严肃的表情好笑。; ^& r3 T7 p, t' J1 L _
"你只是珊娜,我妹妹的心理医生,别他妈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我一口将剩下的啤酒喝完,瞄准房门口的废纸篓,啪地一声投进去。亚力克跟在我身后进了寝室,在我换衣服时也坚持不肯出去。我任由他站在那里,把他当柱子看待。
3 U( ~$ c, s' A6 [, M6 Q 过了一会,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上前来。"罗,珊娜需要你的帮助……"他开口,我猛然转身,把他推到墙上。
[0 |/ `! x0 _$ f4 k* o: { "少和我来这套。你知道,我知道,珊娜自己也知道,这无非是个借口。她不需要帮助--世界上根本就没人能帮得了她。
0 d7 d! v# z# l2 P1 \ 亚力克的手腕在我手中,甚至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我想起了珊娜瘦到嶙峋的腕骨,更加重了手上的力量。% R: u/ f9 W! |* M
"你知道,我也知道,让她痛苦的,让她自杀的那些声音,那是来自她自己的头脑。而当一个人的脑子已经被糟蹋成那种样子,当他甚至分不清哪些是他想要而哪些是他不想要的,别人说这个那个的屁话又他妈地有什么用?
! B: F/ M6 `3 z: Y, J6 |& w 亚力克皱了皱眉,"罗,你弄疼我了。"他轻声说。我继续压着他,听见他的心跳声越来越急促。过了一会,我把他推开到一边,到桌子边拿起烟盒。点起烟,我看他正在揉着手腕。
) c0 p4 ~1 m4 Y# J0 R% \ "少他妈装蒜了。你不是就喜欢这调调吗?% B7 ?0 s6 m3 j' { S
我走过去,在他那里摸了一把。亚力克的那里还是软的,但让他变硬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他的身体一僵,但没有避开我的手,只是闭上了眼睛。
% s3 O' |9 \8 y "不是象这种……疼痛。"他低声说。然而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听他说什么。我只是在挑逗着他的欲望,隔着他的裤子抚摩着他的那里。他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身体的温度也很快升高。也许传说并没有错,象他们这种人,是无论怎样都能得到快感的。
: O3 Y8 `, k* |6 e2 ]0 u. P 亚力克没有戴眼镜,所以我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表情。雾气朦胧着遮盖了视线的那刻,还有眼神涣散了焦点,成为单纯欲望的时刻。隔着外裤能感觉到他里面并没有穿其他的东西。他很快的兴奋起来,正如我估算的一样,而当他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我撤开手退了下去。
& l! }+ e; ]5 ` 一开始亚力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我的手离开他时他的身体向前弓着,迫切的希望保持最后的接触。然而我走开到旁边,给自己点燃一天中第二根烟。亚力克轻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是淫荡的呻吟。我瞧不起那声音,我瞧不起发出那种声音,而同时脸上也出现媚态的亚力克,而我最瞧不起的,大概就是我自己。9 J5 ?9 w% u% m% o4 ~" V
过了一会,亚力克的呻吟渐渐停止下来。他睁开眼,我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却不想和他视线相对。+ o. ?/ y1 [& G7 S
"罗?"他试探地走过来,而我则让到一边。2 E7 L* W6 m0 O1 o) d, x
"滚。"我对他说。希望他能立即从我面前消失。然而他没有。他站在我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闭上眼睛。
- w* h# b- [, H- Q9 t "愤怒。愤怒,哀伤,不解,和……失望。"他说着。我一时没能理解他说的话,直到他睁开眼睛,以无法形容颜色的眼眸望向我。而对他刚才所做的事情的理解,蚕食般的啃着我的心脏,让我觉得无法呼吸的恐惧与厌恶。: } X! {) C* W% v
"让你痛恨的不是我,不是看到我在你面前几乎到达高潮的事实,而是因为……
' H9 w5 m( ^/ C! j6 T "闭嘴。"我一个耳光过去,打得他的身体歪了一下,但他很快站直,脸上露出类似胜利的微笑。9 {0 G2 g; v# U) b# {
"所以这就是原因了?这就是你和你的妹妹,彼此深爱却无法原谅对方的原因?是你们的大哥死去的原因,也是你们永远无法原谅你们母亲的原因
! R9 q7 r! w# J7 v$ H- L* c/ X 第二个耳光把亚力克打倒在地上。他没有机会站起身来,因为在那之前我已经扑上身去。"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我不停地打着他,亚力克只将手护着自己的头,没有任何其他反抗。而当那种愤怒逐渐冷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乎无法克制的颤抖,和从心底最深处升起的无力感,我才从他身上慢慢滑落。
$ C# t9 k" \( X# ` 而亚力克靠过来,开始亲吻我的身体。从头发开始,掠过眼睛,嘴唇,一直向下。我知道他温暖湿润的嘴最后停留在哪里,我满可以把他推开,但却没有那么做。当他深深吸了气后,将我的分身一口气容纳入他的喉咙,迎接我的是他鲜活的小舌,和伸缩收放着的喉咙深处的肌肉。我无法看到他那时的表情。因为我满眼所见的,是被侵犯中的我的母亲,和我的妹妹。在那两个侵犯她们的男人不停在她们身体里进出时,我的母亲对我说,"救救我,救救我。"而我只是在那里,摇着头,泪流满面。0 F. Y0 r/ b' m3 j3 w
那时候,我知道,我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到。! U% L& t$ v- t6 Z) |: W( L
过去。
8 g1 B; L5 N* J1 N& J& L2 G8 g 现在。5 L; T! _/ {3 E9 a+ o! M/ C% ^
将来。5 L* T6 P, S% t" `5 G
12。6 M& Y8 ~) N8 j. I
那之后,我不再谈论珊娜。没有关于过去的回忆,也没有对细小情节的反思了。我不再以珊娜作为借口,亚力克也是如此。现在的我们,只是两只禽兽,因为共同的欲望而在一起。
7 A; w- Q# n( @/ X$ G1 V8 R3 a 无论白天和黑夜,当我想要时,就会给亚力克打电话。命令的口气,没有商量余地。我知道他喜欢我这样对待他,就象喜欢我在床上以种种匪夷之思的刑罚加在他的身上,为了任何微不足道的借口,甚至连借口都懒得找。而每当那游戏一般的刑罚结束在我以最终的冲刺将欲望洒进他的身体,留在转瞬的愉悦后的,是更大的空虚。2 _4 \, F3 |9 t* m" Z9 ^& @
我不再费神去用保险套那种麻烦的东西,而是每次直接射在亚力克的体内。最初他颇有怨言,但两个耳光就足以使他就范。到后来,他爱上了那种热热的液体直接倾注在肉体中的感觉。而当我的快乐变得越来越短暂之后,我开始限制他所能得到的快感。不久后他开始全天带着贞操带,而当他和我在床上时,我通常会先用绳子,或金属环,或其他的玩意,将他的分身牢牢锁住,然后再进入他的身体。' C# o0 L b3 T3 [9 b
我想要的只是自己的欲望,并没有想着如何给他带来快感。然而他仍在我的残酷中体会到幸福。纵然到了后来,他根本不存在着射精的可能,却仍然每次都在我身下发出醉人的呻吟。( [3 |8 B2 H9 i9 Y6 C4 C
那时我知道,他是一个真正的受虐狂。) N0 U6 y0 J! t
而一旦认识到这点,身体中的野兽,就象突然消除了束缚一样,变得猖獗。最初在一起的时候,规则和方式都是由亚力克提供。他带来各种我甚至都没有见过的工具,告诉我使用的方法,和他所能接受的极限。而在游戏中,当他无法接受而喊出关键词后,我一般就会停止动作。这是在我见珊娜之前,我们两人大体的相处模式。9 y7 |* R' \6 r9 Y
然而在那之后,仿佛一直处于悬崖边缘,被细绳所悬挂的理智开始松懈。我知道那件事的发生,但却无法使自己收手。不知不觉间,关键词不复存在了。亚力克每次到我这里来时,都不知道他将会遇到什么。他所经历过的体验,渐渐都被耗尽,而当他再也提供不出任何更新的,更刺激的花样后,我的想象力开始发挥作用。
- J+ m6 g# |4 k' u" E 而人的想象力,是有多么大的空间!甚至在一个月前,我根本就无法想象我和一个男人裸体在床上干,我是说,我不是纽约的那种时髦人,我只不过是来自南方小镇的乡巴佬,在我小时候,镇上的牧师每到复活节甚至会背着十字架在主要的街道上走一圈。我是说尽管我早就不相信上帝的存在,却也还记得圣经上的教诲。"人不可与男人做与女人所做的那些事情",圣经上这么说着,"因那样你必使你自己蒙羞。5 t$ t0 z4 a. D+ z; h
而我现在做的,已经早就超过了要下地狱的程度了。+ g6 s% L8 s5 L8 Q
只是如果已经生活在地狱,当然也就不在乎死后那种虚无的事情。所以我仍然继续和亚力克混下去,而他也仍然我允许着我对他的身体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当然象征性的抵挡总还是有的,每当他看到我想出的新主意时,总会感到害怕,假装或者认真的挣扎一下,然而他和我都同样知道,最后他还是会照着我的要求去做。
5 ^+ J4 y. C+ h8 b: U: F1 } 我将亚力克捆在床上,他的双腿被绳子拉开,举起在半空中。这使他的密洞暴露在空气中。我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他的分身已经硬起来。我知道现在如果我允许,不许直接的碰触,他也能立即射精。然而我对他的前面并没有兴趣。$ T( @* D+ F( R2 M4 B9 f' R K* M
蜡烛点燃的味道使亚力克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我将蜡烛举到他的双腿间时,似乎终于明白过来,而开始挣扎。我看着他无助的挣扎。绳子系得相当牢,因此他的身体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内动作--无法挣开,只能更挑动我心中的残虐。. L) v/ Y5 B' G x2 H. o8 Z
我将蜡烛侧过,蜡烛油滴落了下来,落到了他禁闭的洞口,亚力克克制不住地叫出声来,我放下蜡烛,甩了他几个耳光。他知道那是为什么,我说过让他不要发出声音。, O- i" ~8 ~8 ?6 S) |
所以我伸手过去剥落在他洞口的烛油时,虽然他的身体抖得厉害,却再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有非常低的喘气声。那个可以忽略。我将外科医生用的那种扩张器拿起来。这是让亚力克去拿来的。身为医生,取得某些器具毕竟要方便些。
" N% N1 S* E8 F; @ 我将扩张器前端鸭嘴形状的金属伸进亚力克的身体,他的身体很紧张,我拍了拍他的臀部让他放松,那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直到我将扩张器完全深入,并调节露在外端的螺丝,使已经深入的部分慢慢张开,同时也撑开了亚力克的体内。
9 \# B2 C8 B9 h! l, E7 A! l3 | 肉红色的肉襞,媒惑地张合着,似乎在渴望着我的进入,然而那并不是我的目的。我将蜡烛从新拿起,听见亚力克嘴里发出的类似悲鸣的声音。想了一下,我决定还是把球状塞口物塞住亚力克的嘴。这里的隔音效果虽然还可以,但我可不想有什么万一让旅店的保安撞进来。
' y) ~0 Q6 O. z: I6 `9 X, c/ W" X 那之后就是颇为无趣的过程,只是看着蜡油一点点滴落下去,透过金属的鸭嘴而传递过去的热量刺激着亚力克的肠襞,纵使分手受着限制而无法射精,他的身体却在一次又一次类似高潮的情感中开始痉挛,而我直等到蜡油将整个鸭嘴的内腔全部充满后才将它取出。亚力克的那里温度很高,而长时间的扩张使我的进入并不需要费力。直到我已经接近高潮,在前一段的折磨中昏过去的亚力克才恢复了意识。. G: ]! {) }2 [/ E6 b7 y I
那时我已经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他将终于可以动作的手臂绕上了我的脖子。在我高潮的一刹那,他的全身向上弓起,与我的身体完全契合。
% {! K- x- k6 D$ b7 l: K2 s 在那一刻,从他身上流过的情感才让我突然知道,所谓"情感转移者",并不是只能感受他人的情感--他们亦可通过身体的接触,将自己的感受传给别人。( {/ M+ h" Q' L" J
爱我就请离开我* ]7 ~) }; z/ X2 M: |
13。
, X2 C! r9 Z5 C6 M+ N$ k% { 然而无论是怎样的游戏,都有厌倦的一天。时间久了,就算是亚力克年轻的肉体,也会失去他的吸引力。& M. j6 ^8 h: B) e4 Q- y; ^6 s# }
于是在百无聊赖的一天,我问他,"这附近有什么玩的地方?* M8 \! x4 d. m1 x+ x# t- f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很受伤。我知道他能明白我问这话的理由,可是并不觉得有必要解释。或者是道歉。- Y& c1 f& g0 c6 i+ @1 n% |# Y9 ]" g
毕竟,我并不欠着他。无论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那也都是他默认同意下的行为。事实上我不认为自己有真的违背他人意愿侵犯他人的意志。或者说体力,如果要讨论那档子事儿的话。
^* X- `- W+ J |% }2 i1 _ v# j 亚力克和我说了几个场所,第二天晚上我就让让他带我去了其中一个。那是烟雾缭绕的酒吧,音乐嘈杂到了近在咫尺的人说的话都无法听清。我让酒保给了我一杯酒,坐在吧台上看舞池里那些身影在晃来晃去。亚力克一直跟在我身边,但后来似乎是遇到了熟人,对方停在他身边,一直和他说着话。( Y# b1 d! u _ y) W7 C
亚力克不停朝我这个方向看,但我懒得理他。直到那人和亚力克似乎争执起来,我才走了过去,做了个手势让大家出去谈。0 n/ t ] _+ R1 {/ q9 }
"这就是你新看上的家伙?宝贝,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大叔感兴趣了?; i# ~. t, `" U* O, L- r% v) H
刚走出嘈杂音乐的范围,那家伙就用傲慢的语气开口说。我看了他一眼。身高六尺三,年纪不到三十,一边说话一边恨不得把裤裆解开,以向全世界证明他是个男人。这种混蛋我见多了。( V4 U# |- O1 H2 X6 N: v1 W
亚力克没有看他,只是一直在看我的神色,而我凑巧知道自己那时心里没什么好主意。, w9 q: f: B% s! K* ^6 \
"之前的男友?"我问亚力克,他摇摇头。对方似乎大是感叹。$ V6 i3 \' }1 j* X. N d( u1 I) K
"这家伙从来不跟固定的人交往的。"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尤其在我双腿之间停了一会,我想他是在以自己的尺寸为基础来估量别人有多少男人味。他摇了摇头,似乎为我感到惋惜。
6 M) Z5 n" a( }1 O* _ "看你这样,恐怕连正餐都算不上,最多是餐前点心--你不知道这家伙的身体,可淫荡着呢……2 p/ Z8 X; ]2 Q
我确实是不知道亚力克的身体,我一直只是在利用他的身体而已。2 Q$ C3 ^6 w# J A$ V
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也许是许久不曾露过头的虚荣心的关系?我突然对那个男人笑了一下。
- O6 d& ]3 z. o& c0 t( t& C; ~. @ "十块钱。' _2 J+ S4 u, M9 Z: m9 g. p- C
亚力克和那男人都看向我,那男人只是不解,亚力克的目光中则多了一层恐惧。6 I0 t) J% U2 Y# v7 Y% z
"十块钱,我就让他和你睡。怎么样,很划算吧。7 k) i* Y# c) d2 B/ N' p4 {
我当然不是需要十块钱。我是说我的口袋里还有苏珊给我的金光闪闪的卡片,而亚力克的身体当然也不只值这么个数。我只是突然这么说,原因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 }& ^. e+ W3 g8 {& k8 r 那男人愣了一下,开始笑起来,似乎觉得这是个可笑的笑话。亚力克却知道我没有在开玩笑。他想往阴影里躲,也许还在盘算着立即跑开,但我没有给他那机会。
2 ^6 R c: H: \, ?7 H 我压住亚力克的手,把他逼到墙边。若是从第一开始认真反抗的话,他也许还能挣脱,但当我开始吻上他的嘴,用舌头轻轻沿着他的唇边滑过去,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腿一下软了下去。若非我架住他,他可能早就滑了下去。除了唇,我没有接触他身体的任何部分,趁他张开嘴的空隙,我将舌头伸了进去。而当他将舌头卷起舔着他的上颚,亚力克的浑身一颤。不仅是贴近他的我,连站在一边目瞪口呆的那家伙,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 b6 P/ u& U Y& m0 r! L 亚力克刚刚高潮了。甚至还没等我碰到他的分身。
H9 R" O- j/ T0 h8 |+ a 我架着亚力克,扭头对那人微笑。不需要再说什么,我想证明的事情,他已经看得一清二楚。我看见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街道里的灯光很暗,我们三人在那里半天,旁边也没有经过一个人。2 Q3 G1 q' r* F3 y7 _* I
"我要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十元钱。我将钱揣进兜里,把双腿还在发软的亚力克递交给他。那人开始拉开亚力克裤子拉练时,亚力克抬起头。/ N5 Y; X) K; k {4 v3 T- u
"乖乖的。"我不知自己为什么还能笑出来,但确实是笑了。亚力克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我,而我心里只是想,无所谓,反正你也不会在乎。+ Y9 b7 |, ?- Y) ]/ o
直到亚力克开始挣扎,我才知道他和我在一起时是多么的驯顺。那个身高6尺3,体重200磅以上的彪型大汉,竟然不到三秒就跌倒在地上,成为一滩烂泥。我看了看还拿在手上的十块钱,把它扔到了那人身上。, ]( ?( m E, {2 n6 k
"过来吧。"我对亚力克说,伸出手。我相信他会走过来,就算先会犹豫,也还是会握住那只手,就好象孩子时,我和迈克无数次的重新握住父亲的手,无论他刚刚做过多么残酷的行为。* H' o0 n \# u
人只在还有其他选择或起码是希望时,才能够拒绝。如果让他们知道,无论怎样,他们所能面临的命运只有一种,那多数人都会选择屈从,会选择蛩?茄矍拔ㄒ坏娜ɡ????踔敛幌б∥财蛄??曰蝗《苑揭坏愕愕奈虑椤⒘?酢?br> 他们可以把那当作是爱。$ W5 O- @- u2 {5 s$ {/ u
14。! q& C* I# a( b" M; q
事实证明我低估了亚力克。或者是那样,或者是我高估了我自己。那天晚上亚力克终于还是没有走到我身边来,虽然他滑坐在地上,甚至泣不成声。但他终归还是没有向我伸出手去。( c% k2 A U' X
于是我那迫害者也等同与救助者的理论,就此宣告破产。而我和亚力克之间那小小的游戏,也就此结束。他不再出现在我的旅馆,而我也不再去他的诊所,做那些莫名其妙的所谓往事回顾。我偶尔还会去看我的妹妹。珊娜。她似乎在恢复,又似乎是更深地沉入她自己的梦魇。而我只希望,无论她想选择哪条路,都最好立即就选好,不要徘徊来去。我并没有那个耐心一直等下去。, x1 t6 t& h; R
然而我也并没有回去。没有回到我妻子的豪宅,我的意思是说。我不知道在我不在的时间里,那年轻医生对我妻子的感情攻势有了多少进展,但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回去看着有人为了对我的妻子献殷勤而将我当做眼中钉。至于我的儿子迈克,我也不是很担心他的事。我的意思是说,就算我担心又如何?从小开始,我和他的关系就并不亲密。我是说甚至在迈克出生之前,我就发过誓不会打他。如同多年前我在遇到苏珊前对我心里那个会成为我妻子的小女生所说的一样。我不会做我的父亲。我不会将手落在我的妻子或儿女身上。我会一生一世地爱护着他们。
- ?5 ]" B' ` D/ M 然而事实上我并没有做到。我是说我确实做到了前半--无论是谁也不能在这点上挑出我的毛病。我从来没有对苏珊或迈克恶言相向,我甚至不曾说过迈克一句重话。然而我也并没有真的做到爱护他。" G* {+ O, f9 k: q1 b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就算是再讨厌的东西,一旦过久了,也会成为种习惯,进而无法摆脱。我是说我一直很讨厌纽约,讨厌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大都市,但是在那里待久了,慢慢似乎也就习惯。我习惯了进门时为自己打开门后就甩手不管,不去照顾后面可能跟上来的女士;也习惯了在街头漫步时对迎面冲过的青年以及跟在后边喊着"强盗"的老妇人视若无睹。我甚至习惯了举着火炬站在那里的女神象,据说她是什么美国精神的象征。
* ] i! }% G4 b, V5 m 迈克出生的时候,我丝毫没有考虑地给他命名迈克。是的,我希望他有我大哥的容貌,我大哥的个性,我大哥的爽朗和脆弱。我并不在乎母亲以挑剔的口气说,"希望他不要成为象你哥哥那样无庸的理想主义者",是在迈克死后我才发现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因为从那时开始,我无法再看我唯一儿子的脸。
& D8 ]. r$ V6 _ 然而我没有落泪。我并不是什么坚强的人,或者相信男人是不可以轻易流下泪水,任何一件事情,从某个球队的获胜到迈克第一声的"爸爸",都曾让我不顾形象地落过泪。但是关于迈克,我没有泪水。直到半年前,在街上我路过一个陌生人。他长得甚至和迈克一点都不象,只是有着接近迈克的身材。妻子找到我的时候我一个人在海边,蜷缩着身体颤抖得无法控制。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迈克而哭。那之后我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医生的诊断是精神崩溃。# e! k* {/ B2 R8 P
大约是在亚力克带着我去那个地方后的两星期,有一天傍晚我散步回来时,见到亚力克的车子。他在大厅里等我,身边坐着我的妻子苏珊。
! @; L3 ?3 T4 e# f7 Z 我不知道他和苏珊说了什么,或者反过来,苏珊和他又说了什么。等他走了之后苏珊才说,她是到纽约来参加一个研讨会。我松了口气。我可不想让一个大医师为了她不成器的老公而离开需要她的众多病人。
( Z' ]1 O8 f1 {4 m5 u9 [ "那个什么什么医生也和你一起来的吗?% V; U# A% k& E" i5 e/ x9 y5 n/ D
我问这话时绝对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只是寻找话题而已。然而苏珊的脸色却稍微有些改变。
) @. m: e# t# H& a "这是什么意思?"苏珊质问着。她的语气中有过多的愤怒,使我明白过来,无论那医生努力的过程如何,结果还是失败了。我不知该为这种情况高兴或是哀伤。我是说如果苏珊和那家伙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会怪苏珊。我不是个好丈夫。虽然努力去尝试,但终于发现了我还是不适合做个好丈夫。因此我干脆放弃了。母亲说的对,我是个失败主义者。如果世界上存在着点铁成金的金手指,那我就恰恰相反。我碰到的一切事情都会失败,铁手指,如果也要给这种特性一个名称的话。5 O3 @ b- \5 x1 x
"没什么意思,真的没什么意思。"我很诚恳的回答我的妻子。毕竟就算她真的出轨我也并没有责怪她的任何立场,考虑到我和我妹妹的主治心理医生间发生的事情。我是说大多数人都以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我也曾经这样以为过。纵使其他方面没什么了不起,我却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专情的男人,不会背叛自己的妻子。这是在苏珊从医学院里毕业,工资立即超过了我之后,我唯一可以用来安慰自己的事实。然而现在连这个唯一的安慰也要丧失了。我不但背叛了苏珊,而且还是最糟糕的那种背叛。
/ e$ H4 ~* i# J) I" i 虽然说背叛就是背叛,也似乎无法比较这种比那种更严重些。8 T F( D' ]0 Y
苏珊只是瞧着我。我被她看到受不了了,正想说几句俏皮话,她却突然走过来,温柔地搂住了我的肩。
) O" z" I& f9 u7 U5 T+ r4 X "罗。没有关系的,没有关系的。 {1 D. A4 ]. W/ U7 B. M3 \
她说。& _" b9 D) X3 X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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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想去见亚力克,在那件事情之后,但没有其他的选择。4 [' {) D w: y
与苏珊和解后的第二天上午,我出现在亚力克的诊?K?坪醪⒉痪?燃?轿业某鱿帧?br> 我开始和他谈珊娜的事情。珊娜现在仍处于恢复期。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一部分,或者,按照她的说法,"狗已经停止狂吠",我想带她回去,回到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 Z/ |' m4 J* t+ u9 R7 z! u( B
我并不知道让她回去是好事或是坏事。但我知道,这么多年来,珊娜坚决的拒绝任何让她回故乡的邀请,甚至在迈克死后也不肯回去,这无论如何不能说是正常。
; w) ^3 E4 v0 L% n* W7 j; B1 J) e 许多事情,也许还要从最根源的地方来解决。我知道珊娜的精神被什么所缠绕,正如我知道自己的精神被什么缠绕。现在要做的是,打破那种缠绕。
& X; f+ m7 ~2 ~% i' i 当然我对亚力克并没有说那么多。我只是告诉他以我的考虑,让珊娜回到从小生活的环境也许更好。当然这可能意味着他不再担任珊娜的医师。因为解约而带来的任何损失我都愿意在合情合理的基础上给以补偿。
! h# P. F1 W. R 亚力克一直安静地听我说话,没有插嘴。我发现他又把眼镜给带上了。等到我说完,他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打量着我。9 ^: \. M8 z( k% ^8 |7 ]; b
"你和你妻子上了床?9 s0 s9 ]6 { G8 c6 I3 w
他突然问。我愣了一下,接着记起他是情感转移者。
! i. Y/ W) w8 R5 r7 [" b- T$ B "这和你没有关系。
2 c/ w; Y% A2 m+ U& I1 q 任何人的隐私受到窥探,都不会太高兴。我也不例外。亚力克却似乎读出我的心理,嘴角牵起了笑容。5 v# ?% e% V) i! p ?0 F' Q% f" k
"因为妻子的宽容与理解而恢复了自信的丈夫,决定为了治疗自己和妹妹的心灵创伤,而回到从小生长的地方--很煽情的剧目呢。
9 I5 j" H# A! Z& f( w 我感觉到他话里的讽刺,没有回答。亚力克站起来,走到我身前。隔着眼镜,我看到他正眯着眼睛看着我,我避开他的视线。
- ~+ N3 U7 w* t# U) G' b) c 他发出笑声。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并非真正想笑而笑出的声音。
& k5 h8 O* ^. P9 Q& @0 o& S1 H! P "怎么?现在突然不敢和我的视线相对了?因为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老婆了吧。这样的话,最开始的事情又怎么说?
: g; H0 }* K- e6 J9 c- u 我吸了一口气。
! V9 }2 a1 b( K "既然你一定要提起--我本来是希望最后能平静的把事情完结的。亚力克",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的身体似乎一僵,我继续下去。"你和我之间的事情,是两个成年人之间的游戏。我们都知道那只是一个游戏,从最开始。而且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耸肩,"似乎是你先诱惑我的……
) e; W9 x0 b4 Q "我不是再说那个!
. l, I6 R/ D0 ]1 w5 E- n% t B 亚力克似乎在烦躁着什么,他将眼镜摘下,于是,我再次和那犹如万花筒般不断变化的眸色相遇。就算不了解情感转移者的人亦知道,眼睛的颜色不停变化,是他们情绪相当激动的征兆。/ M. Q* a+ g* \( y( q6 G8 h
"我是说最初--在机场上相遇的时候,你隔着眼镜就能和我的视线遇到,还有知道,当我第一次摘下眼镜,你也没有露出惊讶,畏惧,或者好奇的表情--好奇也许有些,但是普通的好奇,不是象其他人那样,知道我的身份后,就会散发出的那种性的欲望! o. B0 T; {8 A$ {
我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如果他是在指责我第一眼就看穿了他--看穿?到现在我开始怀疑,我甚至是否曾经了解过他--那么那只能归结我的视力极端优秀。事实上即使是大白天,我也能在天空中分辨出最明亮的那些星星。至于说一开始对他没有产生性欲,毕竟,在此之前我一直是并且也确信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8 f- u8 ]- s" d; Q2 _
也许是我的反应让他相当失望,他坐回座位,将手埋在头发中,头低垂到接近桌面。我看着他,不知为何想到那天晚上,当他拒绝我伸出的手时。我想那无论对他,或者对我,都是一件好事。: k( }( Y1 G8 [5 p) [
"所以说,你还是在报复。
: o) k. f3 Y$ P% v/ g; B3 ? 亚力克突然开口,声音相当苦涩,我吓了一跳。他抬起头时,我发现他的眼睛成为怕人的红色。/ H6 r* u' m7 K6 \2 o8 X, ^0 h
"你是在报复那天晚上的事情?因为我终于还是没能完全放弃--无聊的自尊也好,对自我的最后一点坚持也好。你是在报复我没有把最后一丝自我也打碎在你的眼前?! j) V8 d' A+ X$ q: }' g6 [: J; i
亚力克站起身来,不需要他发挥情感转移的能力,我也知道他现在处于极端激动的状态。他看着我,咬着嘴唇,我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事实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w+ z( i; m% P6 v4 ]5 a
过了一会,他闭了下眼睛,似乎终于下了决心。眼睛的颜色迅速变淡,而支撑他的力量似乎突然离开,他跌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
0 K; V3 Y, J5 m. r" f3 H4 S "如果我说抱歉呢?如果我说我已经后悔了呢?这两个星期每天我都期待你能出现,希望你能踏出最后的一步,逼迫着我到没有选择--不用选择的地步。然而你没有来。你是,完全已经把我的事情放弃了,或者干脆就是忘记了呢?
+ u+ k# a: C0 B W% X7 { 他说着,声音很慢,但我发现自己无法插进。他放下遮住脸的手,站了起来,脚步似乎有些不稳地走到我身边,伸出手。0 I0 C: ^+ ]7 I( v. G. K
"昨天我看到你的妻子,看到她眼睛的一瞬间,我知道你说的是错的。她并没有背弃你,她仍然爱着你。如果那时候我就能下定决心,那她就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2 f' I- K2 B$ s/ S# y/ w2 K
亚力克的语气中,有着什么让我不寒而栗的感觉。他那彩虹般的瞳孔,现在正折射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疯狂色彩。* ^' [5 G4 A5 M: J7 ^
"亚力克,你……" `4 d; h) W6 {7 y9 t
亚力克看着我,那种绝望的神情,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怖。2 l2 u" }( y9 Z# i& t8 T
"现在我全部都放弃,自尊也好,职业也好,身体也好,全都放弃--你赢了,你最后还是赢了,现在你无论想做什么都可以。
- a; U3 l8 B5 T; A! l 亚力克抱着我,慢慢跪倒在地上。/ z% ^" ]" `; F
"不要离开我……"他说。
/ v) Q- h/ X5 q4 a4 \* K "不要抛弃我。* P# a+ U5 ~% R" I& [. G3 e, v
16。
, e* }- t/ o* p" R* B; |. F% o 我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情,是给我的母亲打电话。
4 l# f7 f5 ?# l9 h; |& b$ T "耗鹊那榭鋈魏瘟耍俊笔撬?牡谝痪浠啊?br> 若是之前,我可能会啧啧回去,听起来倒很象个关心女儿的母亲嘛,可是我在纽约的一个半月却也没有听见她询问珊娜的消息。但现在我没有做那种事情的心思。( v2 ?# {$ T# l- d1 G- B
"她在一个相当危险的医生手里,那医生也想把我控制起来,你最好让你的丈夫调动力量把珊娜救出来。"我这么告诉她。这是最接近现实的情况,然而我的母亲却以为我是在和她开玩笑。
5 k7 U$ x, H+ a. L 无法沟通。我们仍然是无法沟通。7 b# }1 M7 v' U# R2 b* F8 l
我挂上电话,叹了口气。也许母亲并没有过错,是以为一下子所有事情就可以变的美好的我,想法过于不切实际。
9 P) q7 e5 p2 c+ Z$ |/ z; j. f6 U 首先要做的是找工作,虽然休息了接近一年,可是之前的朋友和人脉还在。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曾经精神崩溃的中年男人,不过那又怎样?当然做那些明星橄榄队的教练是没有可能的,但世界上并非明星的橄榄队也有许多。7 Z0 q) \4 D3 Y* v
我开始按着通讯簿开始打电话,并非每人都那么热情,但也远非我之前想象的冷淡。打了若干电话,敲定了明天与后天的三次面谈后,我决定犒劳自己一杯酒。苏珊刚准备去上班,我们在房门口吻别,回头时我看见迈克,我的儿子,站在大厅的走道看着我。 F" M6 a* X* {* q2 A$ h0 r& `
我转开视线。我是说迈克长得和我的大哥并没有那么象,但每次我见到他,却无法不想起大哥。但是这并不能构成我不和他交流的理由。无论如何,他是我唯一的儿子。3 _5 u' p! u3 N) W
所以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最近怎么样?"欢快的语气自己听着都虚假,迈克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不知什么,转身就跑开了。我耸了耸肩,并没有泄气,万事开头难嘛。& x2 u8 A1 n% R; w
之后的一星期,我忙于各处的面视。许多工作只是暂时性的,但也有一些俱乐部对我的档案发生兴趣。到了周末,我已经敲定了两家的教练和另一家的领队。因为都是业余队,所以时间可以错开。
+ I3 A; n/ F. P: Y+ n: } 当然,就算再有这么三份工作,我拿的薪水也还是比不上苏珊的一半。但这并不是我关心的事情。我的意思是在这么多年后,我终于开始对一件事情有兴趣了。不是那种淡然的兴趣,而是真心想把它做好的兴趣。也许去纽约毕竟还是值得的,虽然对我的妹妹并没有帮助,但是对我而言,将童年那些噩梦般的经历说出,使我能不再在一次次的睡梦中重温他们了。0 h( p0 O" W, S3 P3 D5 K
星期六是迈克所在的球队比赛的日子,我架车去的路上才想到,自己大约已有6年没有去看迈克的任何比赛了。事实上我只是教给了迈克最基本的动作,之后就完全是靠他自己了。迈克的球队打得很顽强,虽然最后输给了对手,我却还是觉得很光荣。最后站起来鼓掌的时候,迈克似乎看见了我。2 ^# x. u1 D' N+ A
我在更衣室外等迈克出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干得好",我说。迈克的脸一下红了。我不记得我最后一次和他有肢体上的接触是什么时候了。
3 l: t/ V$ O# u: s1 [, o5 e 迈克也许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然而这个星期的观察下来,我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苏珊是个好母亲,能够为迈克做的事情,她都尽力做到了。可是在迈克的这个年纪,他最需要的是父亲,是个能理解他所遇到的事情,女孩子呀,球队呀,输赢啊,这些事情的男人。他需要有人以朋友的身份和他谈这些。而当他发现,一直以最好的成绩想要得到关注的努力无法成功后,就潜意识地开始惹一些祸。
! W1 M! \, g) e1 X8 {" u 我只能说感觉很内疚,因为是我让迈克成为这样的。$ L/ s/ J: T' R3 w$ y; b
在我发誓说不碰他一下的同时,我忘记了父亲和儿子之间的关系,并不只是"不打骂"和"不虐待"就可以了的。因为对他的惩罚过于小心,我反而无意间造出一种生分的气氛,使得迈克无法判断,他在我心里到底处于什么地位。0 ]# P2 v: s& c2 b
我真的既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 W: S$ [' ^, |, D$ `3 N# E
星期天是苏珊的休息日,我请了邻居家的强森夫妇过来打网球,也顺便叫上了追求苏珊的那个医生。他的气色看起来并不很好,但风度倒不错。我能理解他的心情。苏珊是个很吸引人的女人,他爱上她并不奇怪。何况我一直以来并不是个好丈夫。但这点我是准备要好好弥补回来。
, C2 s% s3 T$ j- l+ g! G0 l 苏珊是知道我改变原因的,迈克并不知道,但他只沉醉在喜悦中,真正吃惊的是强森一家,还有那不幸的医生。他们所见的是被妻子养活的失业教练,我有点想告诉他们,当年苏珊上医学院时是靠我的工资过活的,可是那种事情似乎没必要和外人说。
) T) @ L4 @2 Q2 Z0 T7 e0 r 网球之后是园内的茶会。直到傍晚人才慢慢散去。苏珊说要回屋里休息,迈克和他的朋友也消失了,我一个人坐在庭院之中,喝着杯里的淡酒,闭上眼睛想着星期一就要开始的新工作,和新的人生。一个阴影落在我脸上,我睁开眼,看见戴着墨镜的亚力克,双手撑在我坐着的藤椅上。5 p" q- e% }" f$ w' ?
"晚上好,罗。"他说,一边摘下眼镜,脸上慢慢露出笑意。
( ?2 F, X" Q' B2 W& U: C4 a "……或者,你愿意让我称呼你,主人?" K3 J8 L" P# f
爱我就请离开我( y3 [ @0 X& x
17。& P& j/ Q. I3 b' G. w6 Y; F- u& |
那天晚上我本来是要和苏珊约了去听歌剧,结果则是和亚力克一起在床上度过。他在高潮时说出那个字眼,我看着他,停下了动作。
6 V8 [2 h, g$ ?* R2 Z; u "真是那样的话就离开我。"我对他说。连被他无助的样子所煽动起的最后一丝兴趣也消失尽了。我不确定他是否听清我说的话,因为那时他的喘息很厉害,但过了一会,他平静下来,将头埋在枕头里,开始笑起来。
6 D; F4 [6 t- m! b7 x, | 我不知道他是在笑什么,只是看着他。过了好一会,他才停住了那种笑声?br> "和我父亲一样,你和我的父亲简直是一模一样。
: ]) d7 o& ]" n2 R- Z! Y% B 作为解释,他这样说,我心不在焉地听他说着他父亲与母亲的历史,以及他自己是怎样在出生前的胚胎时期就经历了染色体的改造。被传到了神乎其神的先进科技其实也满简单,只是用某种特定的病毒改变了细胞里的染色体。所以,其他他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人类,也因此从小就一直在学校里受着差别待遇。不,并不是歧视。他比任何同年龄的同学都更为聪明。只是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 Z7 H$ T" N% |. Z6 W: r! w- { 我穿好衣服,把表带上。他的手腕还拷在床柱上,我看了他一眼,决定自己对别人的童年经历并没有什么兴趣。2 t! p' `, B- R* P( W
而亚力克还在说着。% }9 a9 s( @2 z+ @
"在我妈自杀以后,爸爸他也是这么说的。他看着我的眼光不象是在看自己的孩子,而是在看一个异类。我走过去,可能是想安慰他,现在已经记不得了,而他则用那种眼光看着我,对我说'滚'……: \9 s6 a% H3 S c7 K
我耸了耸肩。以为自己是被爱着的,是因喜爱而在被珍视的心情中出生,结果发现不是那样。这种事情,发生得太过平常。随便跑到街上去,拉住任何十个人问,起码有九个半能告诉你类似的经历。
& m2 u- c' o0 D( r 眼前的这个,若说是有所不同,只不过是他是我妹妹的心理医生。并且在不到一刻钟前刚和我上了床而已。& ~* H: G7 w1 {4 c( H
"你不松开我吗?"他看着我转身想走,才停止了苦儿历险,语气似乎颇为诧异。我回了头,不知道他口吻里的那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3 J* [& p% n5 V "你知道,"我以实事求是的平和语气和他说,"只要把你的嘴塞起来,我满可以把你留在这里。不过有人知道,这附近根本就不经常来人。然后你就会在这里慢慢的腐烂,你的眼窝里会最先长满蛆,然后那种白色的蠕虫会吃掉你。吃掉你,并且笑话你,因为到那时你的模样一定不比它们好多少,尽管之前你还是个人,而且算是个长得还不错的人。8 F3 s B+ x/ y% q
我说着,语气中的冷酷让自己都感到诧异,亚力克却似乎觉得在听有趣的故事,甚至迫不及待地点着头。我不知道我和他上床的事实是否能给他我不会伤害他的自信。要问我为什么会和他干,我自己也没那么清楚。但那时看着他躺在床上,我是认真地在考虑是否就那样一走了之。
7 v- C5 D9 S/ f/ X. @ "可是你不会那么做的。"亚力克看着我笑,他的语气中有我所不了解的自信。我点头,煞有介事地。+ @ P* ^9 G( E Q
"当然,当然,我怎么舍得你嘛。% q1 `# o; \3 |( F* {
亚力克摇了摇头,他的头发被汗水湿透了,眼眸也似乎显得潮湿。
6 o/ W+ P( D- Z "不是那个。"他说,看着我,过了一会,突然笑起来。
/ X: O& V# `: M "你不是那种人。不过,你不会就那样把我留在这里,也不会伤害我。因为珊娜在我手上。
* ]7 p4 m9 V/ k! j 他的话说得很安静。甚至并不象威胁。我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略微动了下,皱了皱眉,我知道他一直被绑在一起的手臂因为血液缺乏流通,现在肯定已经麻木了。
9 N+ p7 o$ v3 d5 f/ @ "我对珊娜下了暗示。如果我死了,或者连续一个星期不出现在她面前,或者虽然出现却有所损伤的话……珊娜会把一切认为是她自己的过错。
K6 J' F& X" B8 |* i 我呆呆地看着亚力克,觉得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他用目光挑逗着我。9 D! w q+ f7 [, m$ o
"哦,你要是以为她会再次在腕上割一刀那可就错了。珊娜这次不会那么做了。事实上外表上她不在会有任何伤害自己的行为。但是在她心里,会认为这是她的错,她应该为这一切承担责任--而那责任,会让她慢慢的,一点一点地憔悴下去。
; h, t1 T* a% H) y: G& \1 m: Y 我看着他,脑海里出现的人却是珊娜。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活在她一个人的地狱中的珊娜。亚力克似乎看出我正在想着什么,瞧着我露出了精致的笑容。
0 A* f& @$ w9 D5 |7 q" l* W "你知道的,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想,这个人为了他的妹妹而飞过了三千里。真是了不起的亲情5?钡轿铱吹侥愫蜕耗仍谝黄穑?也琶靼啄隳敲醋龅脑?颉D悴⒉皇前???蓿?闵踔烈丫?辉偻?樗??蛘呶??械缴诵摹??衷谖?底拍忝橇饺斯叵档氖羌虻サ囊坏悖耗愫奚耗取!?br> 我扑上去,掐住了亚力克的脖子。那一刻我是真的想杀死他的。他无法呼吸,嘴唇渐渐变成青紫,但眼神中的得意的笑容却没有消失……) I: K$ j- d3 x: d& b' X0 m% E
18。
. g" R4 x4 Q7 u* V y, h 苏珊敏感地觉察到了什么。一天晚上,临睡前,她坐在了我的身边。轻柔的睡衣碰到了我的身上,我转过身,看见她美丽眼睛里的表情。' A% }: a1 x% G% o
"对不起。"我把她拉到怀里。我们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靠在沙发上,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而只是乳液与香波的味道。那种味道不知为什么让我想起我们最初见面的时候。那时我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候补四分卫,而苏珊则是穿着难以名状灰色衣服的医学院学生。
" z- n$ o: G; K6 o 我们在交谊会上认识。那天晚上,我们两个坐在露天晚会的角落里,不顾周围的嘈杂,沉入了我们自己的世界。在那之前我从来就没有遇到象苏珊那样的女人,温柔,聪明,而又善解人意。而当迈克从丛林中回来,那一个半月我带着苏珊回到了家里。她很快地和我的大哥和妹妹成为朋友,半夜中我们四个人架着船向深海处出航。等到了距离岸很远的时候,我们再回过头看着岸边,那时所有的灯光都迷离成一片,而夜空中的星星,靠近到似乎伸手就可以够到。
4 `: R) R6 i( O" V8 r "迈克他对我说,你是一个好女孩。"我突然开口,苏珊似乎吓了一跳。这句话是我从来就没有和苏珊说过的。这是在那个灰色的黎明,当我和珊娜一起,踩着岸边被海潮带上的海草走到迈克和我们的小岛上,在我们三个人最后的一次见面时候,才提出的。那时政府因为要修建某个基地而需要征用我们的土地,妈妈已经决定将地卖出。将地卖出的钱并不最重要,而为了将她将那块地卖出而向她求婚的男人,才是她所看重的。她没有想到带头反对她的,竟然是她自己的儿子。
/ x3 ~7 A F9 O/ b0 Y5 L; M( q "那是没有用处的。"当迈克因鼓动镇里的居民拒绝移居而被警察抓起之后,妈妈到监狱里去看他,这么说着。而迈克则望着我们的母亲,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 V9 Y3 h0 S6 G
"这点我当然知道。"他说。# @# r# Y; ^+ D$ R9 ?' a& h4 ?
妈妈可能是愣了一下。我能体会她的感觉,因为多少年来,多少年来,她一直对迈克,对我,对珊娜甚至对她自己说,迈克是个好孩子,然而不聪明,聪明的人是罗。所以迈克你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就行了,而罗,罗你将来要为妈妈争气。
) T' y$ h: U* E @7 R "妈妈,虽然你一直说我苯,但许多事情,要弄明白也并不需要那么聪明。"迈克那么说的时候,直直地看进妈妈的眼里。而妈妈无法回应他的视线。
S- O- T, G+ C/ n4 g2 o "就算去做也是没有用的。一直以来,所有的人都是这么说。当爸爸努力想把咱们家带到镇里那些更高级的人的水平,或者当我参军时,他们告诉我必须向老人和孩子也开枪。这点你并不知道吧,妈妈,因为在给你的信里我总是说着日子如果过得无聊,什么都没有发生。而确实是没有发生什么,只除了你的儿子每天走在杀人之外。+ R D# E& e6 p B7 E+ k ?$ F* g1 L9 R
迈克摇了摇头,眼里的光便得更亮。6 D$ }* Y( K1 M& O z
"那时我可以不在乎。但现在不一样了。没有人,没有人或者是政府,能把我从自己的土地上赶走。
( |( P) Q u- C( D 迈克以这样的话,开始了对美国政府的战争。
& o9 o1 O( X! h' D0 y1 B5 x% A 而那确实是一场战争。我是说迈克将他们教给他的方法用得如此得当,以至当FBI的工作人员找到我的时候,他已经弄毁了四处工地,并且伤了两个工人。而本来应该开工一个月的进程,因为他一个人的缘故,而完全呈现着荒废的状态。
( R, S0 c& B) t5 ] "我没有见到迈克,他没有写信、打电话或者用任何其他方式和我联系。"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看到自家台阶上的黑衣墨镜男,我立即开口这样说。他们本来就不友善的神情变得更不友善,在心里他们一定认定了我是个瘌痢头。$ K, T1 a) k$ u# A& S- `
我很明快的拒绝了他们请求帮助的要求,对他们似乎很诧异的表情,我笑了出来。"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站在你们一边,帮你们逮住我自己的哥哥吧。
$ C5 Y7 N8 M$ S( D! Q3 r& e! b% o "然而你的哥哥现在在做着危害社会的事情。"他们说,还给我看因迈克而受伤的工人,还有他们的妻子和儿女。我的心情沉了一下,然而我随即想起,那是战争。在战争中没有平民。$ [+ k+ S1 K, a: E0 P( Z( R0 v
FBI很不满地离去之后,苏珊走了进来。她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来的,而为我担着心。"是不是还是去劝劝迈克?"她说。如果是任何其他人这么说,我一定会以为他是在开玩笑。7 D8 `" e0 r' n! r' R$ q
"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迈克。
4 H+ k& \& e F" o 是的。我知道苏珊说的对。迈克获得了胜利,辉煌的,但却只能是短暂的胜利。他不可能一直赢下去,他不可能战胜世界上最强大的政府。7 k2 |4 R' ?1 O) b6 N
于是,我和珊娜踏上了那座小岛。在小的时候,当爸爸因为某种原因而失去了理智动手打了母亲,而家里没有人气也没有炊烟时,我们曾一起去过那小岛,三个孩子曾坐在那小岛的岸边,幻想着可以从此永远永远的与大人的世界隔离开。我们找到了迈克,三个人穿着雨衣坐在地上聊天,喝光了迈克储藏的啤酒。而我终于让迈克相信,他已经达到了他要的效果,现在是他要求和解的时候了。
9 I" e- A4 J- v# L 27个小时后,迈克正向着中立地带走去,准备好好与政府的人谈判时,当地政府雇佣的前特种部队的一个枪手,用Ak-47的阻击枪打中了他。
1 `. I* P9 z2 C4 L, R 三颗子弹贯穿了他的胸口。. k, V/ U1 Y$ _
19。
1 |( B; z' @+ v% N2 L4 l, f+ T* H 下班去取车的路上,我看到了亚力克。他戴着一幅墨镜靠在车库的边上,我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并没有开口,但等我开着车出来,他却拦住了我。( U! N6 `2 i2 e9 L6 K7 ~
我打开车门,他上车后靠过来,轻轻吻在我脸上。我则忙着看后边是不是有人。
0 ^: | F/ A; {8 x0 H5 |; t) s/ W "你不能自己消失吗?"我一边开车一边说,没有特别地看他。
( P7 {/ `( O0 w8 l/ b! G "你想,一个失业了的教练,因为去纽约帮助自杀的妹妹,遇到了妹妹的心理医生,在给他讲述童年经历的过程中,不但帮助了妹妹,也使得自己走出心理的阴影……如果是这样的剧本,在好莱坞肯定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6 c- U* p2 D) e" v2 T: H 我感觉到他在看我的表情,似乎想确定我是在开玩笑或者说认真的。# s$ D4 d3 p% \! }/ N
"最好再加上点激情戏。"过了一会,他喃喃自语似地说。"医生最后能够让那个男人说出心里最深的话,并因此而带给他拯救?) o! F2 r8 h) t: K3 k- B' o( m
"而那个失意者最后终于能以新的信心,回到他的妻子与家庭中去。只是在心里最深处,珍藏着那医生的姓名?
. z9 h6 n, s$ H8 p6 H 我转过头,看见亚力克拿下眼镜。我们两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笑容。虚假的,做作的笑容。
4 W& T/ a' Q: t 如果这对于亚力克来说是个游戏,那么他已经将游戏做到过火了。两个星期来,他不时出现在我和苏珊出现的场合。附近的超市,影院,球场--我和苏珊任何一个常去的地方,正在专心做着事情的我,每次在抬起头时,都会看见亚力克的身影在不远处经过。' a" U% _; D' ]7 a& \& v9 ]
连苏珊都注意到了这点。"那不是那个医生吗?"她说着,一边抬起手打了招呼。我没有来得及阻止他,只觉得心跳似乎停了一拍。亚力克走过来,似乎只是偶然路过的样子,和我的妻子握着手。苏珊想到了什么。, f1 P% ^, c8 G' k6 a
"可是你不是应该在纽约吗?
0 |5 V" W( m1 j8 J" _ "啊,我在休假。那里的空气不太适合我。最起码那是我的医生说的。不过我每星期还是会飞回去一次,毕竟我的病人对我可是很执着的。
$ l% z5 }9 N" @3 K$ e. Z 苏珊笑了起来,以为那是句俏皮话。我却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他和苏珊闲聊了几句家常,然后转向了我。; N) y1 M$ q- R3 a3 ^. R$ R
"关于令妹的病情……"他说着,不露声色地握着我的肘臂将我带向旁边。我看了苏珊一眼,她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球场。亚力克也似乎注意到这点,转过了头。我们看着迈克拿着球,越过对方的球员跑向一垒。亚力克眯起了眼睛。
. W+ K# n" G( R3 a; t! Y2 P) j8 E "真的很有活力。"他贴近在我耳边说,语气让我的心猛然一跳。"亚力克,你不要想什么……"我用警告的语气开始,而亚力克则一脸委屈的神情望向我。
0 }' _0 Y r* h$ j8 Q, o9 j) ] "怎可能?& p; K) D9 j5 V4 m& o5 [: v
他说,停了一下,换了更低的语调。
# O. F3 n+ N/ T" U4 [, I "放心好了,我不会去碰他的。万一我伤害了他,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我--是不是?"他摇摇头,似乎有些伤心。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自己的父亲。
( \) e+ p# E& X9 L8 j! e2 i 前几天,我刚接到那个生下我的男人的电话。他要从监狱中出来了,他用歉疚的语气在电话里说,我的警戒心一下子变得很高。
9 j* Q$ M8 n6 {4 P "我想见见你。"那个男人说着,他的语气很弱,一点也不象当年,一巴掌就能把我和迈克都打倒在地上的时候。我还在犹豫,他已经在另一边说。
+ L2 A7 f" K) X3 ~0 _ "我并不是想做什么,也不会要求见迈克。我只是想看看你,或者,如果可以的话……
/ c) ^6 I, v3 R' f9 q- Z- c 我是说,那不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就算一次次的失败,仍然可以用高亮的声音说话;是不管他人的意见,也还是要坚持自己的主张;是纵然会打自己的孩子,却也会带着他们趁着早船出海的男人。
. q; J1 J" g% G& W; T2 m/ S% @ 于是,我终于还是去见了那个男人。他的容颜已经苍老下去,而他看着我的样子,就好象我已经是他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9 e k% n$ K9 @6 S$ E3 c 而这距离事实并不远。我是说我的母亲早在他入狱前就已改嫁,迈克,迈克已经死了,他的尸骨已经被撒到了他所深爱的海上,而珊娜,我那天才的小妹妹,活在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充满着会说话的狗的世界。' n3 h4 d, x& h( ]( _, y/ Z- x5 M. J
"对不起。8 H) M. f- T2 i/ S9 v" M) r
我和那老人坐在公园时,他突然这么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对不起,如果真的有人需要说这句,那应该是我,我和我的兄长与妹妹。在他与我母亲离婚的时候,我们在法庭上做证,众口一词的说他是如何地伤害过她。' r% v$ I. O! m# D
然而他也是那样的爱着她。这点,当时的我并不能理解。
! c2 b, z" w4 T% J9 t( ^: x 我被亚力克带到了什么地方,我已经不再在意了。他把我带到某一个隐秘的地址,而我则会忘记家中温柔的妻子,和对我有所期待的儿子。我会忘记我年迈的父亲,仍旧美貌的母亲,还有腕上都是伤痕的妹妹。我会忘记他们所有的人,忘记他们每个人都是如何地相信着,我是深切地恨着他们,或者,最起码,是从来就没有爱过。$ h! g5 K; t# t7 U" l# B6 m
然而上帝,上帝和撒旦为我做证,当我将亚力克的身体扭曲,当我毫不怜悯地一次次冲撞到他的身体,当我做着那些没有目的,没有意义的事情时,我是爱着他们的。我是如此的爱着他们,以至与宁可自己受罪,也绝不想让他们痛苦。0 ^) ~# m% Z* b! X1 u5 J
所以,我抛弃了他们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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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亚力克的声音使我醒来,我转动着轮椅,换成望向窗外的方向。一年前的那天,当我从昏睡中苏醒,而麻醉过后的膝盖处疼到似乎没有知觉,我知道我落入了亚力克的手上。
. w5 c: F& U( c& F+ K& B 也可以说是他落入了我的手上。他砸碎了我的膝盖,使我再也无法轻易离开他,但他同时也放弃了心理医生的职业。我们一直在旅游。我逐渐知道,他所说的对我妹妹的思想上的控制只是个谎言。但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再在乎了。
, I8 C4 n7 h( W% \7 a% | 我知道苏珊还在找我,迈克也应该还没有忘记我。其他的人,包括我住在比弗立山上的妈妈,也都还没能忘记我。不过时间会冲淡一切。这点,我非常相信。5 ]7 p" H3 y+ F) I4 l* c
时间甚至使我不再去经常想亚力克对我做了什么。除了象这样的夜晚,当他摘下护目的墨镜,穿上并不暴露却无比挑逗的衣服一个人出去,然后带着另一个人回来时。对方肯定是男人,通常是有着高大身材与英俊容貌的家伙。而他会把他带进房子里,然后,甚至还没有进卧室,就在门边开始亲吻。亚力克会将身体靠上去,以充满诱惑的姿态吻上对方的唇,然后逐渐向下,向下,身体下滑着,直到跪在男人的脚边,然后他会凑过去,一边用牙齿咬开对方的拉练,一边抬起眼眸向上望着……# ?. @) R: t0 L3 V2 I( e3 f
很少有男人能抗拒这种诱惑。所以,坐在卧室窗边的我,不久就会听到喘息。激烈的喘息,和昵哝的话语。有时是躺倒在地毯上,有时是磕绊着到了沙发旁,但更多的时候,是就站在门边上,甚至裤子都来不及全脱下,只是举起亚力克的一条腿,对方就会迫不及待地冲进去。- m/ D. Q3 o& e* r9 k
而亚力克会发出那种声音,引诱着男人进一步的占有。直到对方将欲望洒入他的身体。他会平静一下呼吸,穿好衣服,立即恢复成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5 B+ @# x! N( T( I1 \5 ]5 v% x& A "我想要你见一个人。# H2 j; h! w/ A- K1 N
亚力克会突然这样说,在对方还手足无措的时候,走到房门边,将门突然敞开。很少有人知道自己最隐秘的性事被别人看光的时候会不显得惊慌,而我就可以很好的欣赏一下亚力克对待那刚在他身体里洒下欲望的男人的态度。
3 ~/ M, |7 F; F% z' ` 我一般都会同情被这样带回来的男人。他们大多不笨,许多甚至可说天资颇高,他们会和亚力克回来的原因有许多,想要尝尝转基因人的滋味,或者只是被亚力克的魅力吸引。这点我并不怪他们。亚力克认真起来的话,就算是罗马的教宗也不一定能逃脱开的。, }2 Z R' ?+ }1 w- p" b
问题是亚力克需要我当着那些男人的面显出生气的样子,并且狠狠地惩罚他。当着那些男人的面。所以我就经常见到那些看起来什么也不怕的男人,在我的眼前变了脸色,大多只是因为我让亚力克把一根手臂那么粗的男形插进他后边的出口,或者用桦条在他的身上抽出红色的痕迹。
C3 n) p% W2 }, g6 c 那些男人离开的时候,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我知道在他们心底是把我划为变态。也许他们也很不理解,看起来那么高贵的亚力克,为什么会宁可受这个疯子的束缚。我知道这点是我曾听到人问亚力克,当时他的回答非常奇妙。他沉默了半天,才回答。
3 |9 s* o, _6 {1 h% N/ i2 W "罗是我的主人。
! O6 d4 i& A U5 p9 ^ 是的。我是他的主人。他的所有欲望与高潮,痛苦与惩罚的来源。但是我是被他限制在了轮椅上无法自由走动的主人。这点,可能大多数人并不知道。
: L! N0 ?" v2 |2 b/ m0 J: I 许多时候,我并不想对他做什么。我想时间是世界上最有效的药物,再怎样的仇恨过了一段时间也还是会淡下去。何况亚力克是希望我能恨他。不知由于什么理由,他以为如果我恨着他的话,也许就能够满足他在我手上受虐的希望。: ?0 }9 T h! I4 j
然而大多时候,我会配合他做那些无意义的表演,只是因为我知道,对亚力克来说,他带回家的那些男人,唯一的价值就在于挑动我的情绪。即使不是嫉妒,也是类似的情欲。而如果对方并没有能做到那点……
+ C+ c+ H; B6 Z/ S' ^4 r$ _ 我为那些男人祈祷。
7 m- D0 H9 A6 F: @: C 但是最需要别人祈祷的,看样子是我。因为实在是懒得动,所以当亚力克又把另一个男人带进来时,我连假装愤怒的心情都没有了。
; m3 @/ h- y- @9 f* Q' V: B: I "请去拿一点茶,我很渴。"我说。等亚力克把茶拿来,我给对面的男人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
+ X8 X# Q2 q5 y "对不起。"那人开始道歉。我看向他,他的脸整个地红了。; ~; P9 B, [9 l9 h6 _
"我不知道……
7 H* ^# A" ]! k 他显然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了,我也不觉得奇怪。亚力克的行为,若是别人能轻易理解的,那才叫奇怪。9 Y4 n) N0 K' \5 ^2 i
等到那男人走了,亚力克把茶收到一边,走到我身边跪下。我看着外边的夕阳,没有理会他。过了一会,我感觉到他的手在解开我的裤带。他用唇包住我的分身时,我闭上了眼睛。" z( c- p/ n6 T
夕阳照在禁闭的眼皮上,会产生绚烂的幻觉。我觉得自己似乎在橙色的海洋中漫游,过了一会,亚力克坐到了我的怀里,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身体沉下。我能感觉到之前的男人留在他体内的液体,那即不会让我觉得恶心,也并不会觉得更兴奋。- b% I2 |$ k& u$ f( L7 c) ?& R& }4 Q
"罗。罗。罗
S0 t) k3 E0 V; @1 y, V 他还是有那种习惯,喜欢叫我的名字。我的身体兴奋起来。纵然精神并不想要,肉体却是容易挑逗的。我感到他的那里紧凑又火热,当我用手支撑着身体,猛然向上一顶,亚力克的身体停顿在半空中,几乎僵硬了起来。我知道他的感觉,对他笑得很和蔼。4 [6 ~* t( e' `/ X7 ?
"怎么样?不错吧。前列腺会有感觉,是不是?
/ R5 Z( x" p5 x" ^3 l% b 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主动干过他。就算他自己主动将我的分身纳入他的身体,并左右摇晃,却不可能有现在的感觉这样深刻。我不知是被什么魔鬼占据了头脑,开始用劲地操弄着他的身体,而他的手搂在我的脖子后,身体向后仰着,头发在空间里划出曲线。
3 P0 {1 L P) u "罗,罗,罗
/ |" E0 y% W. ~3 i% _+ |% ^ 我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他的身体猛然一抖,滚热的液体全喷到了我的衣服上,接着,他向旁边歪去,我如果不拉住他的话他很可能就摔倒在地上。过了许久,他才恢复了过来。抬起眼睛,眸色是羞涩的深碧。
% f) Y6 _2 A" I# }) X# b4 O m "我爱你。"他低声说。而我只是笑。+ W. {8 `) m, U0 v( t
哦,不,亚力克。3 I( \4 U) ?+ K# c H$ m4 U: u* Q
如果真的爱我,就请离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