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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言情] 系列文集之----小菊花走天下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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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6 15: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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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菊花走天下(完结)  作者:春色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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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Y: |: A, S5 W+ \* J; s% C1 Q红颜自古多薄命,昭君远嫁,西施沉塘,马嵬坡缢死贵妃,月夜下关公斩貂婵。
* W  A3 Y! }7 f前世,我妖娆女儿,娉婷多姿,貌若天仙,性婉温润,才比子建。我夜夜对月吟诗,对风落泪。我上祈天神,下求地藏,虽为女子,心比天高,无奈万千宠爱,敌不过暗箭伤人,国仇家恨,香消玉殒,已不见他滂沱男儿泪,惊天灭地悔。我心如缟枯,只求轮回。 7 F% G) `) Z" M* q/ d3 |$ Z4 Z: A
今朝我为男儿,生来多歼,男母枉死,生父远嫁,兄辱弟欺。武林至尊,痴情男儿,也只是镜花水月,爱恨情痴,生死契阔,敌不过天意弄人。到头来,依旧是深宫锁清秋,娇卧帝王侧。
% E# f0 y- `: G我愿纵横朝堂,指点江山,他却更爱我娇喘连连,羞涩呻吟。
5 }) v9 q9 m" x3 S! _我愿驰骋沙场,保疆卫土,他却更喜我情动难自,玉体横陈。
$ K) z& r; g) ?7 x( L我天纵英才,他更爱我惊艳绝伦,绝世武功,不如羊脂玉肤。 2 y! e; E4 i) f# x6 N+ {- N
我口若悬河,却拿来争风吃醋,矫健身躯,还要逆天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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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 [& T0 u6 z2 b$ U& O; }% `)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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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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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5 K$ o9 E6 G' z. w8 R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人生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轮回,就像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我看到那个憔悴的二十七岁左右的男人,他黑色的发被汗浸湿,贴在脸颊上,他修长而温柔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我听到他虚弱却柔和的声音,孩子……$ T4 r( [3 w/ O# d7 G/ w
  我在他慈爱的目光中一声娇吟,突然我发现我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当然,前世我是女子,当然是那种千人宠万人爱的娇小姐。可显然,现在我是男的,而且刚从我的男母亲肚里爬出来。/ w0 b( U, a2 ~2 o
  是的,这个世界比我原来的世界更BH。
5 N6 s% S6 K% m1 W9 I. f& ^  我很庆幸在转世的第一天就有了这个正确的认知,我当即决定以后要尽量低调,甚至该给自己准备一张丑陋的人皮面具,我能走路的时候就该去学学扫地擦桌倒马桶,而不是什么琴棋书画那些等着让人惊才绝艳的然后找个借口把我OOXX的鬼东西。我知道,我在今世仍是个红颜祸水,以至于第一天记事起,我就感到了叔父猥亵的目光,5555,他下手快、狠、准,我还来不及做好面具,就被他OOXX鸟~~是的,这就是我童年的开始,一切皆因这张脸!我表现的贞节烈女,我恨它,我要毁容,但叔父和父亲拼命阻拦了我,把我关起来,白天黑夜地用OOXX来教训我。但是我越战越勇,我绝不服输,上天让我的肉体堕落,那么我要保持一颗清冷高贵,冰清玉洁的心!1 i9 Q& k  J+ G3 t1 m) y8 ^

7 g+ L7 s9 n- ]& Y  天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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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是世上最可怖的事物了,而性爱往往比苦涩的黑咖啡更容易上瘾。3 `* y0 W/ g& z4 t/ Y2 a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的身体早已习惯被如此对待,许多男性的凶器在那狭小的地方出出入入,带来的不仅是疼痛,留下的也不仅仅是粘稠的液体。
; v( k; }6 Z; F2 b' D  是的,我被他们改造了,这种改造从我很小的时候便开始作用,日积月累,一双双燥热的大手摩擦着我的身体,它流水般修长、温玉般滑腻。注入体内的欲望在我的肠胃中消化吸收,直到变为身体的一部分,有时我仿佛能闻到那股腥臊的味道,它控制着我,令我无法拒绝男人,他们一定是知道这些的,否则不会用种狗样的眼神盯着我却要我笑的清冷,否则不会迫着我吃那腥膻的东西却要我哭的干净。9 {) u0 D9 e, [% ~1 E, N% ]
  可是,心灵的委屈无奈抵不上长年被穿刺的熟悉感觉.绸腻的鲜血只会让人愈加亢奋.二哥满眼痴狂,贪婪的盯着我那吐露着猩红的小穴,巨大的肉棒进出的更加猛烈!5 v/ w; m" \4 C8 R/ X
  “妈的!吸的这么紧,还真是天生被人操的料啊!”二哥一把揪起我的头发,大哥的男根顺势滑进我的喉腔最深处.一种强烈的恶心感顿时向我袭来.我不自禁的收紧喉咙,大哥却一个巴掌打来.
" R( }% o6 }" c+ z) L$ t  “好好给我含着!想结束还早着呢!”说罢,又将方才离口的肉棒戳进我嘴里.; Q- c2 H! |: ~: N$ G
  “嘿嘿,我看,这张小嘴八成是没喂保……难怪啊,这样被人操的家伙,想必两根也不是问题吧。”二哥突然淫笑,探手进入我的后穴,与肉棒一起进进出出。超出容量的充斥感使我的每一环嫩肉越发紧至的缠绕了上去。
; ^0 y: e0 k5 G3 e  我流着不甘的泪水,喉中泻出低不可闻的悲鸣。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苍天啊……你究竟开不开眼!!. b# w+ F, \' W0 e4 Z# a* l
  而此时此刻,也许,在某个地方,幸福的人正相依相偎。4 k6 @% _% j1 P6 `& I- B/ n
  “小玉啊……这个娃儿骂你瞎眼呢……”耶和华宠腻的剥了颗葡萄送进玉皇大帝的嘴里。
/ X* ?9 W5 j/ R6 f- s  “哼,“玉皇大帝坐在耶和华的膝头,送了记白眼:我就是瞎了眼才会被你拐跑。
  Y# N+ W4 [0 @& `* `- S; p  “话说回来,他的使用期可真长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NP,后面居然还没松,果真和你一样啊!真是有什么样的天就有什么样的子民!”
$ ?, A" W0 y- t3 G6 b* l% m7 r  “你!”
# a3 g' ]$ Z/ G! ^, q  b3 i  “算了算了,再弄下去弄坏了可不好。那我们以后看什么G片。就让他三哥去救他吧。”2 h/ y' ]  q; e) A/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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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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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r# {* R( g& V$ r! g; |9 Q  三哥才出了月亮门,就听花海那边传来一阵阵淫荡的狎笑声。心中暗道不妙,定是五弟又被他们辱了去。责骂自己无能,三哥提起真气,飞跃至湖心亭中……6 }1 R6 J' t8 z! S- L) O
  待他抵至湖心亭中时,发现人早已不见……
3 @* ]9 M, Y; b9 H* A  三哥焦急的望向四周,一边提气飞奔一边沿路高声喊叫,“五弟———!!五弟你在哪里————!??”
  o" k; o0 @! k  我昏昏沉沉的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房间的床上,二哥已经不见了。只有后穴撕裂般的疼痛和濡湿昭示着刚才发生过的一切……
& ~- j$ `! f2 ~9 m  门突然“吱-——”的打开了,一个修长的身影晃了进来。9 a6 b. J- z" n
  “……四、四哥……?!”朦胧间我看清了来人。
  W* y3 Y9 Z4 e+ x" Q0 `& G  四哥阴沉不语,只是步步逼近。/ k: u: H- ^2 n  e; `
  我惊恐得爬起来,向床内缩去,带动了下体的伤口,顿时疼的眼泪长流。8 X% y5 i& p. A
  四哥纤长的手指粗暴的掰过我的脸,有力的双指几乎要夹碎我的双颊。另一只手已经迅速的撕毁我身上仅余的一点衣物。
. `( p7 ^8 r) T  N: o* T  “不要不要,你快放手!”我哭泣着,颤抖着,徒劳的拍打着他的肩膀。四哥的双唇迅速的封住我的樱桃小口,在我的口腔里疯狂的肆虐起来,一只手在我身上来回搓揉,粗暴的拉扯着我的乳首,另一只手握成拳突然毫无预警直捅入我的小穴里。
" T* R6 X9 b5 V# M& ~$ H  “啊————!!!”我疼得几乎要弹跳起来,如瀑布般的长发四散飘扬,我颤抖的扭动着身体,“四哥……我求求你,不要、不要——!!”- i% n0 ?1 q7 Y& A$ A
  四哥不耐烦地卡住了我的脖子把我固定在床上,拳头快速的在我的小穴里进出起来,媚柔外翻,吞吐着他的拳头,和着溢出的鲜血发出萎靡的“滋滋”声响染,我身下的床褥渐渐被染红。我困难的呼吸着,泪流满面,神志渐渐剥离……
# z% z* M; N; E6 t9 l  就在我快要昏死过去时,四哥的拳头退了出来,我被翻了个身侧趴在床上,一只腿被抬高,花穴在冷风中羞耻的抖动着,四哥猛地一个挺身,那肿大的事物就狠狠地插了进来,我的身体被激烈抽插震的来回摇晃,体内的某一点被频繁攻击着,分身不由自主地巍巍颤颤的抬起了头,屁股也不由自主地抬高摆动着去迎合那人的抽插,血液和淫汁溢满花蕾,身下淫荡的小嘴时紧时松的吞吐着四哥粗大的肉棒不愿放开,“嗯……啊……就是那里……哈……再用力点插……好舒服……用你肉棒插死我吧……哈……四哥……四哥……”; ?* w. {4 E  M5 M0 m) ]8 h0 f

! I* s$ C  C( _/ e" S: Y& m+ k  欲仙欲死( v6 ]1 ?: m7 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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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弟——五弟你在哪里————”
' O) f" f9 i/ v* {" v! _0 T3 E/ _: P  正当我陶醉其中时,屋外不远处似乎传来了隐隐的的呼声。' C4 ]: l3 y9 h7 `: I; r" w7 n
  那是——三哥————!!!??, m$ T8 a8 `  M5 a
  神志瞬间归位,刚才的欲仙欲死感到万分羞愧之余,我推开身上的男人,扭动身体扑下床拼命向门口移去,“……我在这……三哥……三哥——!!”9 Z* F4 V  Z( |  a% Z+ [: y; t
  秀发被人从后狠狠纠住拼命拉扯,匍匐前行的身体嘎然而止,惊恐的回过头,只来得及瞥到四哥高举的板凳。' X% H  v) I, `) ?  l% N' V+ m
  “呀——啊啊啊啊——————!!!!”我听到骨头碎裂的声响,右腿以奇怪的姿势摊在一边,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令我几乎昏厥过去。
* ?3 e6 ]: a" P  “三……三哥……”我暗哑着张开小嘴呼救,四哥那粗黑的肉棒就顺势猛地挤插进来,在我的口腔中奋力来回戳刺,“唔……呃……呃……”我被那巨大的阳物呛得干咳连连,口水顺着我雪白的下巴蜿蜒滴落,眼泪朦胧了我的双眼,黑色的秀发紧紧地贴在我汗湿的身体上。看着这样楚楚可怜却又艳光逼人的我,四哥的眼力射出奇异的光彩,令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蝉。
( E; M+ I7 G  Y% n  猛地一个挺身把肉棒直捣入我的喉管,四哥抬高我那还不断溢着淫水的屁股,伸进两根指头随便搅了搅,就抓起身边断掉的凳子腿狠戳了进去,迅速抽插起来。
) R' t  e( {/ N" u3 i+ p9 h6 V  “啊……唔——!!”凳子腿频繁的戳到意想不到的深度,我眼前一阵发黑,再也无力挣扎……只由的眼前这个男人前后猛操着自己……
, o8 o. ~" `1 p' \  ……; W3 G6 @' H  ~3 S/ ]
  这数日以来,我竟然已被后父与三名兄长不断蹂躏,几乎体无完肤。我粉嫩的臀沟鲜血淋漓,满含着淫液,可还是觉得一阵阵空虚无法自已,不断张翕者,雪白的大腿映衬着鲜红与白浊,生生耀人眼睛。胸口茱萸已经红肿不堪,竟然分泌出数滴淫液。玉茎早就萎靡不堪,泣无可泣了。可是我还是不断在地上扭动挣扎,想要摆脱插入后穴的木棍,可是摩擦之下竟然越发空虚起来。我不由得向二哥身手道,“四哥……嗯……啊……啊啊……”, Y  P1 \' e( o2 G7 S
  四哥仍然阴沉着脸,“想要?那你就求我啊……”
. W" Z9 W6 N% h  门外三哥仍然在呼唤,可是我不敢呼唤他,生怕他看见平时冰清玉洁的我如此淫荡,更怕四哥阴沉的目光……
3 D+ {7 ~" r, l; J4 A  四哥瞧着我这副模样,将我绑了起来,双腿淫荡地张开,搁在一张大椅的扶手上,将那木棍支在座位上。我”啊”地一声娇吟,竟然不由自主地吸住了那木棍,不住地上下磨蹭,塞满了不同男人淫液的后穴与那木棍来回磨蹭,巨大的快感让我不能自拔,欲仙欲死。我感到万分羞愧,不……我原本是一个多们贞洁烈性冰清玉洁的人儿啊……老天……为什么要让我生了这副皮囊!为什么要我生了这身雪肌!为什么……" x% |& P* b# g+ H2 f+ g
  “嘿嘿,瞧我们小五儿,真真是个前世修来的淫荡人儿,都这会了,还不满足。”+ z3 _4 ?2 m9 l6 @
  不对!他说得不对!都是你们不好。我虽然生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可是那不是我的错啊!
) q" c: m3 b8 |  w/ v( F8 m  四哥越发显得兴奋,攀上那木椅露出他巨大兴奋,便要塞入我的樱桃小口。可怜那两片樱唇此刻已经红肿不堪,映衬着我雪白面容凄楚表情,竟然有种惊人的诱惑,四哥就要再度塞入他那昂扬,正当我几乎就要绝望的时候,却听见门板一响,一个健硕的身体抢了进来,“你在这里吗——五弟————!!!”
. t* E/ {7 j# p6 B  g) L  那人不是三哥却又是谁————!!!??$ Z" r8 w. X2 s% ~- o. J+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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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香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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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i6 \+ P+ e0 |( B
  疏影横斜水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 S, k" n. S8 ^, f1 |  三哥闯进屋内,却只见到我这个他放在心中敬若神明般爱慕的存在正和四哥以一种野兽交姘似的姿势纠缠在一起。我柔顺如水的三千烦恼丝水一般的萦绕在初雪白玉般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星星点点的青红在黑瀑间若隐若现。我柳眉紧锁、星眸含泪,被蹂躏的朱唇方一开启,一声淫乱嘤咛已脱口而出,刺激得四哥更加深入地侵略者我本已如同破布娃娃一样再也经不起折磨的玉体。
( X5 ?( F- |+ h- x  没想到会被一向最尊重我的意志的三哥看到自己如今绝美却淫糜的模样,我忍不住绝望闭上那双在珍珠般的泪水湿润过后显得更加明媚忧伤的秋水翦瞳,被调教得后穴却背叛了自己的意识的又一次紧紧含住四哥的分身,隐隐有孜孜水声流动,夹杂着那流窜在空气中因为情欲的缠绵而更加诱人的天香,格外的催发着四哥对身下倾城人儿那心中暗藏的原始欲望——侵犯他、占有他、凌虐他、欺负他、毁了他……
9 z' x' ^, Q/ a0 G" _  随着四哥的动作越加疯狂暴虐,我那如天籁一般沙哑而又无比性感的呻吟哭泣终于唤回了三哥原本已经被眼前的美景迷乱的理智——他竟然在嫉妒着四弟的同时渴望着让小五儿在自己的身下辗转悲鸣——一想到这里他的下身立刻火热起来,随即又很快醒悟:那是自己视若珍宝的小五儿!那个天上仙子般不染凡尘的绝世美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哪怕经受过无数次亲人间最残忍最冷酷的对待,依然保持着那如皎皎明月般清雅纯洁的无垢心灵,自己又怎能忍心让自己肮脏的欲望再一次伤害到已经脆弱得仿佛水晶一般的小人儿呢?' w1 L7 ]& r2 C7 G
  思及此,三哥一边痛恨着自己的无能为力,一边急忙上前试图分开我和四哥,“四弟,快住手!那是小五儿!是我们的五弟!”
* |  M) \) f0 N* M  听到这句话,四哥在我体内的穿插突然停止了,他看着三哥,冷漠得有如古井深潭的眼眸闪过一丝涟漪,深沉的嗓音冷冷响起,“不要假清高了,三哥,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说着忽然加快手上的挑逗,我呻吟一声,清泪长流,想要无力的反抗,身体却不受约束的漫漫泛起一层妖艳妃色,贪婪的乞求着四哥更多的垂青临幸……难道我的身子真的已经如此淫荡下贱了吗?!
% t# [( p, o0 d8 Q, Q9 }  “四弟!住口!”三哥眼中的痛苦稍纵即逝,他忽然猛地撕开自己的衣服,在四哥猛然发亮的惊讶眼神中露出自己优雅矫健而又优美撩人的紧实胸膛,“如果你只是想发泄,就发泄到我的身上,放过小五儿吧!”
0 O9 h+ y  w7 [9 [: S- g  四哥的分身突然抽离了我的身体,一阵难忍的空虚感霎那间将我击垮。我那浮满雾气的迷人双眸有些迟缓的看向他,雪白的娇躯不由得轻颤,“四……四哥……?”) @1 r7 ?7 \' x, f, K5 X" H
  怎奈何四哥如电般的双眼紧紧的锁住了三哥,那眼里翻滚着欲望的炎浪,竟对我那荡人心志的娇吟恍若未闻……!!  K- A1 S3 j1 u
  “三哥……”四哥低沉的声音在室内缓缓地流动着,“此话当真么……?”
9 Y+ w0 h2 E, ?8 `4 E: Q/ l: f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三哥闭上眼,仿若断腕般把头扭到一边。, g. |6 Y- n) T2 i, P3 F
  三哥现在一定觉得很羞耻吧……他一直都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高洁而淳良,从未对任何人屈服过……可是,现在他居然为了我要做出如此苟且之事——!!!
9 l' x' {5 T! A! H3 g6 H  我的纤指紧握,贝齿轻扣,娇艳的柔唇上已无血色。
' R2 X8 |% x) n; L  k8 z; ~  难道我真真是红颜祸水……!!??- m- Z/ i& {0 b& f0 Z- Q6 v% k
  “三哥……”在我心神大乱之时,四哥依然靠近三哥,捧起他的脸,轻叹着、婉转地吻上他的唇。三哥紧闭的双眼羞耻的泛起泪光,双拳紧握却又动弹不得……
  n/ }# `6 u* M( T$ i. c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啊啊啊……!!!!
; k  n/ `8 y) P  我不由低下头,低低的吟泣,青丝滑过耳畔,点点泪光溢出脸颊,端的是惹人怜爱……
, Z' K. G& C8 o9 z  “……小五儿不要哭……若惹你伤心……我真是比死还难受……”
: T% h: e- t- `  愕然抬头,泪眼里映入的是三哥那充满宠溺的双眼。  }- Y) W& C8 h( D" A
  “哼——!这回子你还有工夫去担心他——!!”一声冷笑,四哥掰过三哥那清冷的脸颊,疯狂的与他口舌绞缠起来。那曾经带给我莫大欢愉的纤长的手指肆意的侵略上三哥那优雅而矫健的身躯,迅速的退掉了三哥上半身的衣物。四哥一边啃食品尝着三哥那健美的胸膛,一边探手向下摸索而去……# ~0 [) F9 s! \6 F) w

  s$ `. C" g& n- C& S' M3 e% C  泪眼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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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四弟,不要碰那里——!!”一声惊呼,三哥就欲推开四哥。四哥狠狠咬了一口眼前泛红的乳珠,满意地听到一声抽气,邪邪的笑道,“三哥这样就不行啦——?”
, x% W; e. Q: n& Y2 [  “你……”三哥的话隐没在四哥口中,下体的衣物也被尽数扯破,四哥翻过三哥的身体让他跪趴在地上,恶意的拉扯着他的分身,屈辱的泪水在三哥眼中打转。
" P+ g7 `9 d* Q, o6 b  “你难受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有多么辛苦……”狠狠的拉扯着三哥的乳珠,四哥愤恨的低语。
1 k: `4 E7 @) r" E  “你—!!过来——!!”四哥突然回头对我喊道。. [  r* Q  Q6 r
  “……什么……?”我颤抖着拖着残腿爬过去。6 p! n. Z* k- G- @
  四哥让开身体,三哥那紧致的小穴就暴露在我眼前,“舔——!!”" H- j. P* z/ I! n& {
  “五儿不要——!!”三哥不由得悲鸣出声。
, H9 T8 p+ s; J; W  看着四哥那阴郁的目光,我只得把脸凑过去,轻轻的舔弄起他的菊穴来。一行清泪划过三哥的脸颊。别有一番情趣,我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火焰,不由更加卖力的服侍他,灵巧的小舌在菊穴周围划着圈,时而浅进时而缓出。慢慢的,三哥那一向清冷的脸上泛起了难耐的潮红,我不由轻轻握住了他那半挺的玉茎缓缓地套弄起来。三哥的脸越来越嫣红,菊穴溢出水光,玉茎含着露珠巍巍挺立,不禁呻吟出声,“啊……啊……五儿……”/ }3 d! d1 b* k: `3 {7 z
  “够了——!!”四哥的手不期然的地搭上我的香肩,将我搡在一边,我婀娜多姿的伏倒在地上,回过头。
9 W" J; a2 I& d- \% b" h  却见四哥抬高三哥的屁股,撑大他的双腿,对准菊穴用力一挺,那粗大黑紫的肉棒就完全插入三哥身体里。
: u+ F) D: g/ ]+ {  “啊——四弟——不要——好疼————!!”三哥撕吼出声,四哥却恍若未闻的全力抽插起来。9 f, ]. y) }/ ?1 K) D( Z1 l# I
  “四弟……四弟……”三哥泪眼朦胧,暗哑悲鸣。
5 K% s, e5 E9 D! W+ M" f& S9 [  “三哥……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多久了……”摇晃着眼前矫健而纯洁的身体,四哥痛苦的低吟,“……你的眼睛里从来也没有我——!!”  C3 k9 b3 C3 f  W' @& X8 R' A" a* r
  “啊……哈……四弟——!!”当男人粗大的阳物触碰到某一点时,三哥不由尖叫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拱了起来。) r# C( U4 M* L' A
  “是……这里吗……?”邪笑着,四哥更加大力的撞击着三哥那柔嫩的未经开采过的内壁。
8 j: M. L% G; E6 x, v0 X/ m7 U" w: x  “啊啊啊啊———嗯——哈哈……啊……”三哥眼神迷离,呻吟中已渐渐没有痛苦的成分,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四哥,淫荡的浪叫着迎合着四哥的冲刺摇晃起屁股来,猩红的穴肉随着肉棒的进出时而外翻时而紧缩,透明的淫水不断溢出水着他结实的大腿蜿蜒而下。突然,四哥退出三哥的体外,在他的菊穴周围来回画圈却不再深入。
' P7 A' S% ^0 @7 t  “四弟……?”三哥呻吟出声,雾水迷茫的泪眼楚楚可怜的望向三哥,“……四弟……快……”
7 {: B; F  l7 [. F* b  “快什么……”舔弄着他一边的乳珠,四哥恶意的套问着。- H4 B( b2 @# P% r2 x# S% z) x
  “快……快给我……”扭过脸,脸上红的似着了火般,“插……插进来……我……好难受……”. \! o& J9 y  H% f2 Y9 ^) v- m+ t
  掰过三哥的脸,四哥肆意的蹂躏着他的口唇,突然的就翻过他的身体把肉棒捅入进的他的淫穴中。
/ \- a, k' N: M5 p  “啊……四弟……”三哥娇吟着婉转相就,修长的双腿夹紧了四哥结实的腰,泛着淫水的小穴吞吐着粗黑的肉棒,随着一阵阵猛烈的撞击,发出”滋滋”的萎靡的水声,在我听来是如此的惊心动魄、似曾相识。
- G' i# S$ H- ]& k  I% D  “嗯……啊啊……四弟……我不行了……哈……啊啊——!!”伴随着一声尖叫,乳白的琼液喷射而出,溅湿了四哥的腹部。
6 t$ \* C* K& I% R- \. S  “……三哥……我爱你……”四哥的额头落下滴滴汗液,扶住身下那无力的娇躯加快了抽送。9 G8 U- C6 }8 f, [* N
  “啊——!!”咬住三哥的肩膀,四哥把爱液尽数射在他的体内。
" w5 |* E4 M& y0 i1 J$ U  轻吻着三哥的红唇,四哥颤抖着把肉棒抽离他的身体,那犹如冲了血般肿胀的小穴就缓缓吐出白浆,三哥身体泛红,眼神恍惚,神态说不出的娇艳欲滴。
$ L7 F8 g6 B$ i& m  \  k5 h8 \- N  四哥一声喘息,又再度插了进去——!!
* V' |+ y7 e  t8 d- }  我在一旁看得仲怔……
1 K! N3 [: R& t  听着耳边不时传来淫声乱语,以及三哥不停的呻吟,我终于无助的扭过头去,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肿胀的樱桃小口拉起一个妻美的弧度,芙蓉一笑,岂止祸国殃民?7 L7 u* z. y* C: h" [
  想我前世空有盖世才华,却因性别所限而郁郁终生,今世虽为男儿,却因那份不要也摆的稀世美貌而深陷囹圄,不是红颜依旧乱世倾国……然而上天垂怜,在这世上还有三哥真心真意的对我好而不求回报,但却又为我而遭到如此下场——我诚何幸?!我诚何辜?!2 J' a7 X6 |# _$ p( A0 v
  三哥啊三哥……心灰如死的我默默的在心中重复着他的名字,清风白雪般的脸上泪落千行。是小五儿连累了你!你的深情今生无已为报,虽然小五儿的身体已经脏得不能再脏了,但如果你还看得起我,如果你还不嫌弃,那就把这没有心的身子给了你吧!即使我没有资格也无法爱你,但,却也能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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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a  t( s# d1 j6 o9 Q: J  彷徨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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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6 G2 W4 k2 S9 M  那一刻我不由得哀恸,我凄然望着我的四哥,四哥啊……五儿我楚楚弱质,生来便父母难圆,又遭了叔父摧残,菊花紧窒,怎当得四哥铁拳,内壁柔嫩,难容纳桌腿粗栏,一片冰心玉壶质,都赋予那燃烛断剑,却落得,腹内珠胎暗结、生父难辨!
: g+ }& v. \" \: `6 f' T  紧搂着自己,我瑟瑟发抖,较弱的脸庞是不胜的疲惫,单薄的寝被挡不住春寒料峭。' L' `5 S  f  x
  我无颜以对,难以承受三哥的欲言又止。弄人的命运又一次在我坎坷的人生上划下致命的一道。污秽的身躯不能掩饰我纯洁的心灵,污言秽语煎熬折磨磨不去我的清高华贵。
* r3 _' }$ i3 _6 g, O  我本以为逃离冷家是我新生的开始,从此我就是浴血的凤凰,淤泥的洁莲,沉睡后的大鹏。我可以带着无双的容貌,举世的才华,矫健的身躯与我的爱人开创新的纪元。世界将为我改变,人民会为我欢呼,君王会为我倾倒。
, g- b$ ^( I! v. C5 n2 W  然而我错了。恶魔在我身上种下骨血,诅咒我的一生将徘徊在无边的黑暗。我会爱我的孩子,却无法忍受烙刻在他身上的影子。我可以忍受世人畸样的目光,却无法接受那鄙薄的淡笑。我清纯淡雅,皎洁可比初月,却因他而玷污。我才高志远,却因他而夭折。7 a4 g2 y& m8 V% {9 c
  然而,最重要的是,我何颜以对,我的三哥。
9 y; O9 c% \" M6 G  我寂寞无助,彷徨无依,自鄙自薄时,只有我的三哥,就我以火热,爱我以无私。
( O" k5 I& n* a9 K5 m/ q  这一切,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天哪,地哪,为什么啊……/ G/ a7 n- l( ^: U) X* }3 i+ U& {/ O1 x
  四哥上前拦住了,“这孩子,有可能是我们其中任何一个的。不许你伤他。”. g; K& A2 I% T
  我楚楚可怜地望着四哥,没想到一向寡言的他居然出言帮我!5 h( F" b4 a) ?8 b  h
  大哥道,“谁知道他是和谁鬼混来的?”! r1 g/ b) ^; N1 T; a: P  A
  我尖叫道,“不!是你们的!这……这三个月,没有人碰过我!连三哥也没有!”4 f9 j" @* [! U- `0 n& Q4 U" u
  大哥将一泓雪剑划上我吹弹可破的肌肤,“之前呢?嗯……?”, R% V% X& d5 y) ]( O9 E
  后父忽然打断了他,“之前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没出过府。”4 Y- @+ h7 y# i
  四个忽然说道,“我是想知道,到底这妖孽生出来的孩子,是否也和他一般地妖孽。若是女孩便罢,若是男孩……那可不是奇货可居么?”
4 o2 S% X! e0 `2 }. k  听见此语,他们四个都笑了起来……
" e% u7 n+ L0 C5 _9 c  我心中一片冰凉。没想到我以为他们心中还有些许爱护孩子地心思,却没想到连这腹中胎儿也不放过!" U* O, w, @& @5 w" ]7 G0 k
  我在泪眼迷离中望去,但见四哥伏在大哥耳边,低语了几句,大哥眼前一亮,又向父亲禀告,不知他们商议什么,几个人均面露得色,不时向我望来几眼,那眼光令我不寒而栗。8 Y* |* F' p7 p& [7 L: }3 x, c
  虽然一时脱险,但四哥表面沉默,凌虐起我来却是最为疯狂恐怖的一人。不知他叫停,有何用意。# U( H0 q6 Y% ^3 Y
  但此后的几天,我居然出人意表的获得了较好的对待。有用人伺候,甚至还特意熬了安胎药。我满腹狐疑,不知道这忽如其来的转变是为了什么。直到那个黄昏,我被史无前例的盛装打扮起来,一袭尊贵的月白绸衣,配有珍珠滚边,还有一块鹤纹玉佩。家仆把我柔亮乌黑的长发梳成髻,用软轿抬我到前院,那里有一班不认得的家丁恭立,我瞪大美目,不知道叫我来是为什么。1 d- H7 v5 f) I
  答案很快揭晓了。父亲微笑着告诉我,他们已经把我献给了三王爷,三王功高盖世,但唯独喜好男色,膝下无子。如今,他们把有孕的我献给王爷,难道……难道父亲想做另一个吕不韦??& R, E1 h% _" M1 z* Q4 m

' _$ e7 c) C# N7 t: A( D0 ]  寒蝉凄切1 Z/ \$ R+ s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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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8 l  a. b8 D7 n; X( \# d  一阵轻风吹过,卷起三月的娇柔忧愁,柳絮乱舞,落在三哥细长的眼睫上,然而那个温柔的为自己吻去白絮的可人儿却已经不在了。# e9 p% v; l4 [! ^" q1 M+ f
  三哥望着一望碧湖,心中愁绪万千,遥想当日,那个小小人儿趁大家不注意来到湖边,在自认为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揭下人皮面具,露出那虽然尚属幼小却已然艳若桃李的绝伦玉容,光着白玉雕琢的小脚欢快的扑打着冰凉的水面,长袖飞舞,白衣飘飘,如梦似幻……那是自己第一次看到我的真正模样,却已经在瞬间掠夺了自己的全部心灵。- b  W0 s6 A4 F, l- l4 y" o+ h% e
  小五儿……他本是月上嫦娥,纯洁而淡然,虽是惊才绝艳,一言一行皆令人茅塞顿开恍然大悟,但却始终淡泊名利不问世事,奈何天妒红颜,硬生生地让他坠落了红尘……8 E) y1 j2 s2 ~. ?
  想起前几天偷听到的父兄的打算,三哥紧握手中长剑!不!他不能让那只骄傲的凤凰折了羽翼!让悲剧愈演愈烈!自己后悔过无数回不能把小五儿救出火坑!唾弃过无数回自己的软弱和妥协,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往事重演!) n0 H, {# M5 Q* d( g: F5 l/ S& U
  小五儿,请你自由的……
3 ]0 g' I2 t+ K( y0 K  月黑风高杀人夜。4 j) W8 q9 Q+ @5 c
  独倚窗前,我黯然一叹,此情此景,倒真应了那一句——月圆人不圆。
, T, C, p4 h5 f1 c  D- W+ R! G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4 v6 x  `- i5 b3 ~3 C  都门帐饮无绪,方留恋处、兰舟催发。
7 Y$ Z" z2 g9 O7 c4 I& @$ F7 n' b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 }5 G. y9 }% n2 @( q/ _7 s) l8 g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o4 B% k/ `+ h$ z7 V* u6 P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8 {5 I! f' i; L+ p1 `( p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p! T+ `9 t. a. M( P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T5 `: z$ ^1 B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8 `" |0 |7 ~  e2 y2 S  触景生情,我低吟了一首自己那个时代众人皆知的柳永的《雨霖铃》,却不知,这个举动让本已在窗外痴痴得凝望我的三哥更加加深了要把我从魔窟里解救出来的认知。
5 k- w, P+ T1 M& V6 f7 e9 `  只见他从外侧敲开窗子,在我的讶异之间冲击屋内,那双粗糙也温暖的大手执起我羊脂白玉般秀美的双手,坚定地道,“小五儿,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倒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地方去!”. t, y7 p/ v4 e. P& E
  我心中又是欢喜又是辛酸。三哥,你对我的情深似海,小五儿又有何德何能经受?多少次我欲了解自己着不堪的生命,正是因这深情的注释而放弃!可是现在,我已经不再是无牵无挂的一个人,有孕在身的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住三哥可能会出现的后悔的神色。而且三王爷权倾朝野,我们又怎能躲得开他有心的追捕?神啊,天大地大,为何就没有我这样平凡的生命的一条出路!
8 [* N2 i0 k( S2 E% Q* h  U+ e  在心中暗暗垂泪,我故作坚强的嫣然一笑,打定主意不能再把三哥牵扯进着混乱的漩涡,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3 t. V* |+ c5 K0 v; H
  “你一个人走吧!”我一拂袖,冷冷地道。
' i3 C# H/ k* @/ a6 W  三哥一愣,“小五儿,你不想——?”0 C3 ~* ?- d# m% a
  我心如刀割,面上却邪笑道,“傻三哥,锦衣玉食在前,谁不想要?你只不过是被我随意玩弄的消遣!四哥的味道不错吧?看你在他身下的那幅骚样……”我刻意用冰冷无情的言语违心地打击他,一手托起他的下巴,“啧啧,还是说,你这样都不满足?想找我继续?” 我说着说着语言越发不堪入耳,一边说一边更是风情万种地半截罗衫,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在烛光掩映下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魅惑风景。
8 b% C/ ^$ u) ~- i% W  三哥的脸色阵青阵白,痛心疾首地道,“够了!小五儿,我从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 n$ h( U" G- |+ Z5 }6 a; {0 B) U0 i  我邪魅一笑,勾魂摄魄,强忍住内心的悲伤故作无心地道,“三哥,要知道,憧憬,是距离理解最远的感情!如果你想和我上床,就尽管来,我随时欢迎,玩不起也无所谓。反正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夜深人静,更深露重,春宵一刻值千金,如果无事,那么,三哥,我还要去找大哥暖床,孰小五儿不奉陪了!”
: c$ ^3 q8 Y( |1 Y5 r* E  三哥脸上一片铁青,语无伦次地道,“你、你……你这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男人!算我看错了你!”他怒火攻心,一把把我压倒在地,扯碎我单薄的衣衫,“贱人,你就这样不满足吗?既然如此,就让我来满足你吧!”+ t" v+ d3 S* @6 T  l
  漆黑的夜晚,一道身影压上另一道纤细较弱的身影。那残烛闪过的凄艳红珠,便是我的眼泪了吧!9 r$ B+ C1 Z( E7 U; n. k- m

  [3 g5 D& }% M* s  冷嘲热讽8 H) b) ]2 @$ w4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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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明了,我起身一摸,身畔一片冰凉,知道三哥的离去,我又痛苦又欣慰。
. h' s9 Y+ z7 r0 w( [  A; p- @  起身着装间,我的腰下酸痛不已,想到三哥昨晚冷酷的动作和毫不留情的冷嘲热讽,我不禁心口一痛,一口鲜血喷出,渐在雪白的衣服上,如同雪地红梅。
! B/ \# z3 V+ T7 {: o  凋谢的梅。$ |! @6 s4 q  X8 i
  我惨然一笑,惊艳了前来服侍我的下人的双眼,迷醉了窗外的一朵黄花。看着镜中那苍白憔悴掩饰不住的绝世丽颜,心下竟是全然的麻木,放任着那些下人挽起我的如云秀发,露出冷泉般的白皙颈子,还有那只上刺目的淤青红痕……罢了罢了,天妒英才,枉自己心比天高,却是命比纸更薄。想来我的一生,也就如此了……/ V1 A& x( W6 |
  三哥啊三哥,你的大恩大德,小五儿,也只有来世再报了……. r4 s1 m) {' x3 u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应该伤透了心的三哥居然还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8 I3 v  B! h8 f" |$ I  迎亲的花轿,在街上吹吹打打一路行进。虽然是做男妾,但一方是王府,一方是高门,排场还是相当。我目不能视,盖头的红云使人晕眩,我耳不能听,任桥外锣鼓喧天。我的心,已然凉了。
3 s  T, u$ ?9 ]4 u2 D# P9 e) k  在家里,在王府,又有什么区别。一样是为人凌辱,呵,那样的亵玩,自己早该习惯了不是吗。麻木的抚上小腹,我和这无辜的小生命,又会有什么命运?还有,三哥……3 U: h* n/ _0 S1 M% H/ p( D" a/ r
  已经冻硬的心忽然裂开一道血痕。三哥,三哥,他温暖的手,动情的呼唤,在我脑海中无比清晰的回现,心痛的不能呼吸。啊,三哥,今日与君别,何时可再期?不,今世我的身子已经太脏了,如有缘,我们来世相约……6 v/ v4 v& G% m7 L" v, H8 t  A
  正在心碎肠断时,花桥队伍忽然乱了起来。我在桥里被晃来晃去,惊慌的扶住了扶手,覆面的盖头也飘落下来。
% T: N. y, ]' @- H* k7 s2 K5 N  “拦住他,不要让他接近!”随着护卫的喧哗和刀剑相交的铿然之声,我的心逐渐揪紧,莫非……莫非?
6 u# e: x# W! R( _  花桥门帘被一把掀开,有人急切的唤我的名字”五儿!”
# z5 g0 K" Y! R6 S! y  “三,三哥!”( G% f" I, a4 \! x' J" x
  只见三哥身上血迹斑斑,一手握剑,一手伸向我,“五儿,快走!”我尚来不及回答,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从背后砍在三哥宽厚的肩上,那曾经是我唯一倚靠的肩膀……现在飞溅起滚烫的鲜血,飞到我纯白的衣上,雪地红梅一样凄绝。我尖叫起来,热泪滚滚而下。
/ e0 j+ ^, x5 n+ [0 S9 m. n  “不……三哥,你走吧,你走吧,不要管我……”
. e5 w- j, N! o5 i; @* n  三哥用受伤的手拉住我,可是轿外,王府的卫兵已经重重包围,寒冷的刀枪对着我的三哥……* m; {* X$ x% O7 s+ [" f0 c5 [' A! c
  我回过头,哽咽着说,“三哥,忘了我吧……我不值得……”
1 }( c' _- O0 E3 L+ q) Q  说着,对卫兵盈盈下跪,“各位军爷,我会乖乖的去王府,放过我三哥吧,他只是……只是兄弟情深,舍不得我出嫁……”
' j" v, i9 [. b" k4 ]6 H  既已打定主意,我不再彷徨无依,安坐瑶台,对窗抚琴,这时,小丫头打起帘子,轻声禀告,“四千三百五十六公子,王爷驾到。”6 L+ I$ _3 g, D2 m

6 {1 T3 q& l. H2 g3 I, B  百般折磨/ m, ^$ T6 Z1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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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南看着我,嘴角讽刺的勾起,语义嘲弄地对着那三王妃道:“姐姐,这就是那与众不同的四千三百五十六公子了。”
& ]. C, \5 T9 h  闻言,三王妃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恨的眼光死死的盯着我——是他!就是他!夺走了那位大人的心!本来以为永远不会有爱、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人的大人只有面对这个人才会展露出他们见所未见的温柔!4 D/ V8 I3 q& B4 {5 n
  三王妃娇笑道:“扶南啊。你看今日可怎生调教这冰清玉洁的可人儿?”0 Z, R, D1 c, X) S) M0 ]6 w0 M8 J. B
  扶南陪笑道:“王妃要看什么?小人准备了许多戏法。”
1 m7 i# e: O7 f  王妃笑道:“既如此,你便一样一样地演给本宫看好了。王爷出差十日,有的是时间。只是要注意了别留下什么痕迹就行。还有……”王妃狠狠地按了一下我高高耸起的肚皮,“这妖孽竟然比本宫先怀上孩子,就凭这一点,我便饶不了他!”
/ z0 V: Q9 ~( z8 }' p  我姣好的容颜在三王妃的眼里扭曲着,扶南嘻嘻笑着,指尖弹了弹案上的香炉,立刻原本淡色的熏香变成了诡谲的青色,还有某种撩拨人心的隐秘的味道掺杂其中……这是……, Q6 o" ]* x5 c
  不过瞬息的功夫,我已经跌倒在地。灵台一片空明,心知肚明自己造了暗算,只是不清楚,他们要把自己怎么样……) r% w+ p2 M1 s- b9 H
  扶南挑起我尖细的下巴,像是在审视着古玩珍宝一般打量着我的面容,笑吟吟地道:“果然是个天仙可人儿!难怪那一位对你如此神魂颠倒,听说你和自己的亲人都做过?经验那么多,一定特别销魂吧?”6 X6 }% t: p' b% e0 U
  原以为已经淡忘的往事又被鲜血淋淋地指出,我的脸色一下子比白纸还要苍白,激动的反驳:“你住口——!!!!!!!!!!!”
1 b- \6 z& x4 T& B9 e  一个巴掌抽到我的脸上,三王妃厌恶的擦着自己的手,似乎碰到了什么肮脏不堪的污秽。“闭嘴!你这个狐媚子!”她的声音猛地尖锐拔高,一脚踩到我平坦的小腹上。听到我吃痛的低吟,三王妃美丽的容貌变得狰狞起来,“这种声音!你就是用这种声音勾引殿下的吧?你这个狐狸精!”
! u6 t' a5 A$ _, r$ l  狐狸精……我苦笑,胸口急剧的喘息。是啊,这样的我,除了狐狸精,又能是什么?一如夏之媚喜、商之妲己、周之褒姒,只能惑乱天下了吧?
) h, f/ D7 m5 u7 |% G; R6 v  没过一会儿,熏香中的媚药已经晕染在空气中。潜伏在体内的欲望被一一唤醒,我全身上下一片绯红,只记得自己昏昏沉沉的按着习惯摇摆着肢体渴求着被人贯穿的喜悦和满足,本就凌乱的衣服早已经不知丢到了何处,我白藕般的莲臂搭着扶南的脖子,双腿却轻轻地在三王妃的腰间摩挲,蛇一样的糜烂与放浪……6 ^( b# z+ d6 p% z6 s
  “你这个骚蹄子!”扶南咒骂一声,却又不由自主地被我的美貌和身体所吸引,低头便要品尝我的身上每一寸的美好肌肤,却被三王妃所阻止。回过头来,只瞧见三王妃的脸上诡笑连连。
# F1 D% O9 o. q  三王妃啐了一口,“先等一下。这样实在太便宜他了……”说着,捡起我的腰带,狠狠帮助我的分身不让它释放,不顾我的苦苦哀求,青葱十指在我的身上欢快的起舞拨弄,若有似无的爱抚,反而更加刺激了我的情欲。% {: g' ?3 }7 Q, a( ?
  “……不,停手……请……给我……”我一次又一次地恳求着,她却不曾高抬贵手,只是玩弄着我浑身每一处的敏感。
: D7 G4 L  j$ _7 j  “你真敏感……难怪王爷对你如此疼爱……”扶南痴痴地凝视着我的迷乱的面容,也加入了三王妃的队伍,凭借着身为男子的先天优势,一路攻陷我的隐忍。在我忍不住地嘶吼时,他便顺势去揭开我的束缚准备进入我的体内,却不曾想到再一次被三王妃所制止。
% `2 b* d4 v9 i; J9 y6 ~  无视我的痛苦和扶南的困惑,三王妃神秘的笑着,“相信我,最明白应该如何折磨男人的,绝对是我们女人。扶南,你也不想如此轻易地就放过他,对吧?”1 t7 Y9 {+ l1 O8 p: w
  差点被我所迷惑的扶南猛地清醒过来,他点点头,退到一旁,静静旁观着我被三王妃不断的牵引向高超的顶端然后又被她弃之不顾而强行跌落,各种各样新奇古怪的花样层出不穷,后来扶南也开始对我施展那天堂地狱般的酷刑。胀痛与欢愉互相交错,快感和不满重复堆积,调教混乱了我的神志、燃烧了我的神经,使我彻底沦为被情欲所禁锢的奴隶。偌大的书房内,只有我的呻吟和另两人的喘气不断传去,春色满园……0 S! j* |" \. D  v8 S
  等我醒来后,已经是三天过后。那天的淫乱已经远去,但我却必须承担一时放纵所造成的苦果——因为了侵犯了尊贵的王妃并染指了三王爷最疼爱的男宠,我被撞见情色现场的侍卫毫不客气地扔进了地牢——而已经外出办公的三王爷却在短期内都不能回来。5 t! X; M. {& G3 Q' |- `4 p: \
  难道,这就是我的命运了吗?我对着黑色的打捞放声大笑,却未曾料到,这之后还会有更大的不幸在等待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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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0 w; n( X0 O" I3 [  阴阳两隔" @3 z( M0 f' S* N6 P& g

) s" B5 g: J2 [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三王爷府迎来一位贵客——前任失踪的大皇子的独子、现任三王爷的皇侄、当今的皇帝!
% z1 q. U+ Z) P+ C  这是一位轩辕皇朝开朝以来最伟大的皇帝,他一岁习文、三岁习武,五岁文超状元、七岁武压将军,九岁那年,皇帝御驾亲征,以八百兵马一举打败八十万外敌,尔后又整顿朝政、轻徭薄赋,终于在他十一岁那年,将整个轩辕王朝推向了歌舞升平的盛事顶峰!* u1 u- }2 u! y# g2 D& O  U0 q
  话说这位皇帝,那是长得玉树临风潇洒俊朗邪魅英武高雅尊贵气质过人,王者之气一出,无数女子为他失魂落魄,无数男子为他生死相随,当朝的宰相是他的情人,本届的将军是他的爱侣,辞退的太傅是他的床伴,亡国的太子是他的暖床,美好的平民是他的男宠,他对每一个人欲擒故纵,看似真诚以待,却从不投注自己的真心——这就是他,一个风流而不下流、多情而不滥情的男人!/ |( {$ v2 \) f& G4 k  `
  不过,今日和皇帝一起来的,还有另一个连皇帝都惹不起得很角色,那就是我们的皇帝的妹妹,长公主殿下!
' B9 @. h- [6 q( R  是的,这是一位轩辕皇朝独一无二的长公主!在她看来,爱情是神圣的、是不可侵犯的、是不能放弃的!为了成全心目中的美好爱情,她曾经在下过春药、投过迷药、掺过媒药——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两个男人之间美好的、真诚的、纯洁的爱情!
7 W0 d( o8 L8 {# f  正当我与三哥生离死别痛哭流涕时,皇帝却到了三王府,只为了,那传说中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代美人儿——也就是我。2 @; W+ y; y0 j% `) v
  “数日不见,三淑更加清减美丽了呢。”香榧竹扇托起三王爷的下巴,皇帝邪邪一笑,“朕听说,在三叔府上,有一个连三叔都比不上的绝色尤物,迷得三叔神魂颠倒,甚至休了王妃,朕到要见上一见!”
% K/ V4 |1 X/ v9 g! G# x  拍开皇帝的手,三王爷古井无波的冷眸斜睨着他,冰颜道:“明月乃无暇之物。”负手转身,踱了几步,暖了声道:“你太随便,会污了他。”% T. ?% z0 ^+ V- G+ v
  皇帝冷哼一声,上前大笑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率土之民,莫非王娈!就算是九天明月,朕也摘得!三叔的话,倒是更加挑起小侄的征服欲了!”' j& U8 V: D" y& P# m. Y9 r3 m; X
  三王爷愠怒道:“你……”话未说完,却被皇帝的嘴堵住。
& G3 D/ Y1 W" O- A6 d: C* e6 V  皇帝舔着三王爷的耳垂,宠爱地道:“放心,朕不会亏待你的,三叔!”: v( V! n, |- E
  三王爷清容恼怒一红,索性把皇帝撇在一边,闭目而去。9 }! R$ ^9 e& x) Y. ^
  长公主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脸红心跳,这时见当事人只剩其一,不禁失望的叹道:“太可惜了!皇兄,对付三皇叔这样的冰山美人,你就应该先把他压倒!然后OO随后XX再接着OOXX最后XXOO才对啊!”
' {9 s0 x% i* ^) x* \7 q  皇帝一挥扇子,自信的豪迈微笑:“皇妹放心!没有人,能逃得过朕的手掌心!”7 F6 _3 ?1 ?1 m' u4 {
  第十章- s) d+ o$ e* O# [
  明。/ M: f  V8 X$ r5 p0 j
  月。
" K& G: q4 @8 d" ^  w& p1 G. ?  明月。7 s0 S' p' |& x$ M& E
  天。
6 T' f+ A/ r4 O+ j5 W) @% H" ^  涯。$ @, M0 a) D& `5 @) n1 [
  天涯。
% }2 {) t0 H7 l' ?* P% D  断。
8 {$ Z- \+ a: d* I# t* A( J' H  肠。( O/ k* s7 c7 T/ h/ i
  断肠。# V4 i5 @( v) ^7 c1 y
  天涯明月,断肠人在天涯。0 g% p( Q' s4 Q
  我决定和三哥私奔。/ O/ \/ N" y5 T4 w" u0 q4 Q* f; H9 s
  或许我的身子是不贞节的,那十天的大牢生活,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身影。沉重的喘息,淫秽的呻吟,那一双双强迫自己的粗厚大手,那一双双淫欲遍布的野兽眼瞳。我娇弱妩媚的哭泣只会一次又一次的勾引起那些人的兽欲——是啊,兽欲!人的,还有,真正的野兽的!3 P# |- X1 T- }) x7 p
  一想到那地狱般水深火热的生活我就不寒而栗,然而感激上苍,让我遇见了三哥,温柔的三哥,宽容的三哥,会对我说“心是干净的,身体就是干净的”三哥!
5 _2 V3 B6 F- ?$ d  所以我决定和三哥私奔。
% O$ f; ?6 G6 i5 F  我想,王爷也是默许的吧?那半月的相处中他时常透过我看向另一方的迷茫眼眸在我的脑海中涌起,我一开始就知道,他在我的身上寻找着过去的影子。我厌恶这种被当作替身的感觉,但是又不自禁的可怜王爷的情不自禁。但幸好,金子总是会发光的,我能感觉到,我在三王爷的眼中一点一滴地取代了另一个人——我想他也是爱我的吧?爱一个人,就要让他幸福。深爱着我的王爷,也一定希望我幸福吧?毕竟我和三哥之间,那是如斯伟大的一场爱情!
' u# q2 {8 |+ _  我知道自己已是残花败柳心如死木,但我相信,在三哥的精心调养下,我会勇敢的迈出新的一步!我是活在未来的,而三王爷,却活在过去,或者曾经有一份机会,只可惜,我们无缘错过……
* g4 p: L4 u) B6 A  一路走过亭台楼阁水光山色,不见一个护卫在侧。我和三哥悄然松了一口长气,却不料,命运的齿轮早已咯吱咯吱地转动起来!
9 G9 c7 V% X) ]% l4 q7 _2 {! E" g  越过一座假山,就见前方走来一位翩翩贵公子,风度洒脱,俊逸英秀,一身粗布衣衫掩饰不住的王者贵气。他怡然自得地看向我和三哥,像是在嘲讽不自量力的贱民,目光却在看到我的脸时在瞬间凝固:好一个孤光照水弱柳扶风的俏佳人!虽然已为妊妇且身怀六甲,但依旧挡不住她绝代风华!那一刹那,天地失色,心神皆醉。枉费他自认阅花无数过遍千帆,却从未见过如此佳人,他又怎舍得放过?
8 Q$ j; a9 `" B# X8 r) m6 a! |  龙行虎步地走上前,皇帝挥着扇子,掩唇笑道:“想不到,我风流一世,竟到今日才见识到什么叫做‘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恕在下唐突,敢问小姐芳名,家住何方,有否婚配?”6 C2 J) ~1 j3 p8 ~
  三哥把寒着俏脸的我拉到身后,谨慎地道:“抱歉,这位公子,小五儿已罗敷有夫,请自重。”
+ Y4 c1 D. P, `  L- U  那皇帝不以为意的嘿嘿一笑,“我在我的是小娘子,干卿何事?还是说,你便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了?”
+ l) P! \! E5 A3 j+ A  我紧抓着三哥的后背的手抖了一抖。三哥挽着我的肩膀安慰我的无助,同时义正言辞地道:“虽然我不是小五儿肚子里的孩子亲身父亲,但我会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所以,这位公子,我们可以走了吗?”9 L( S* g; n: j; }* H9 c: b9 T; S6 U
  “这样啊……”皇帝随手摘了一朵花儿轻嗅,漫不经心地道:“那样,我们就是情敌了!”
3 Y2 l* [/ E" f* C( K- t  说到此处,我但觉眼前寒光一闪,眨眼之间,那朵花儿已插在我的云鬓之上,纤细伶仃的白花随风招展,趁得我的发更黑,脸更白。
: |& f% b- q7 [+ u% p" ?$ n  鬼一样的白。1 V! \! N: m5 w+ \( O0 a4 \3 W
  那花的叶子,此刻正如匕首一般横插在三哥的左胸心口正中,鲜血汩汩不止7 |3 L9 L% x& p1 s2 H
  “怎么会……三哥……啊————!!!”0 q' X' J9 z/ w6 k$ G
  幸福与希望眼睁睁断送,我绝望了的失声惨叫!粉颊须臾之间便失去血色,我仿佛断了线的木偶似的半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像是得乐失心疯一般,把自己的灵魂封闭起来,一个人麻木舔着伤口。/ B+ R" U  T: q0 Y& N. W
  怎么会呢?三哥,怎么会就这样的死了、走了、消失了……扔下我一个人……# ^, `" r3 Z7 f% c
  阳光正好,花月清风,却是一片死物。# @. r/ p- Z0 E/ A6 g3 U
  哎,三哥,你快起来阿?起来跟我说笑,安慰我,照顾我,宠溺我……你不是答应要照顾我一生一世了吗?你怎么可以失信!你怎么能失信?!快点给我起来!6 Q# m" i, d: C' ?# {9 }
  三哥……
. A& v( J$ M) X% E, m  瞬时间,天塌地悬,天崩地裂。7 P1 D. z6 }$ X) R3 E3 Y2 ~
  皇帝一撇嘴:“切,真没趣。”伸手便将我柔若无骨的身子打横抱起。面对着杀死三哥的仇人,我仿佛没有知觉一般不反抗也不顺从,直到他将我抱走,视野中再无三哥的影子,我才突然爆发开来,对他拳打脚踢,痛苦得斯心裂肺:“不要!你放手!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我三哥!还我三哥————!!!!!”. w' Z* [: r. u) B7 e8 c
  皇帝轻易地制止住我骚动的手脚,“这么爱他吗?也好, 不驯的美兽才会有征服的价值。”言罢,一手封了我的睡穴,将我带离了王府。& i- [7 f  V  l% ?+ D/ t
  “三叔,你那个男宠我改日再看,今天就先把这个小美人带走了!”
, c, w9 D9 K9 p  D  身形渐消,只留下一句话,远远飘来。7 o+ F$ _4 Z0 z# I& D
  “笨蛋哥哥……”% W' V& f4 p, o/ X; K
  仔细检查着三哥的尸体,长公主恨铁不成钢的叹息:“跟你说过多少遍,这年头‘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的做法早就不流行了,而且那个是男人不是女人……算了,反正画面也挺美,本公主就不和他计较了。”一转头,看到姗姗来迟的三王爷,“三皇叔,这人还有救吗?”
1 C9 b9 R1 t* H: o+ `+ P! {  Q! ]* M( @  三王爷冷冷一勾唇,“比较麻烦。”言下之意,不无可能。. t$ V: V9 y; e5 ~& a% l
  长公主一拍手,“如此甚好!拜托三皇叔一定要把他救活?”) [7 M# s5 E( V
  三王爷好稀奇地瞅了她一眼,“皇室都无情,难得你还保有一丝善心。”
2 G4 m8 U: |. Y1 Z! h  长公主眨了眨眼睛,笑的灿烂而无辜:“我说三皇叔,你不觉得‘情海生波’旧爱新欢的戏码比较感人吗?”
9 p- Z4 }/ i0 w; ~% L0 r  “……”5 ?3 ]" h/ K( b: M: @
  三王爷沉默不语。
- B7 A2 ^& A6 g! p  头上,暖阳正中天。
! d9 v) X$ c$ T5 y- v  y( Q  第一部 手足相缠 完: n; P; `4 O- Q/ |$ Q. Y7 d
  敬请期待 第二部 皇室恩怨篇
 楼主| 发表于 2009-6-6 15:28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菊花走天下
/ i+ x/ I5 F" S3 K: t* A' V  作者:春色满园  c6 T/ P4 n1 K% Y% e( @

5 z& x. N* }& d+ Q0 P* U  第二部' |4 j3 R, ]! g! F# j

! Z7 [, ~8 m+ @- ?" X4 q9 g. i+ e) {  生死徘徊
2 c% _. F% X( N* `
9 _4 `  t1 |8 h  第二部 皇室恩怨篇:# X- u* T0 k# D' [% {
  第一章:
/ D! y9 A; a. S  就这样,我含屈忍辱,成为了皇帝的禁脔,那冰清玉洁的身子,日日受他的玷污,我痛不欲生,却又求死无门。7 W3 D# U/ C3 X
  那皇帝本是三宫六院,雨露普降的,哪知打我一进宫,其他人都成了庸脂俗粉,再也入不得他的龙眼,于是人人都嫉恨我宠冠后宫,谁又知我内心的委屈?
' T; s% e7 d' I4 V: d$ x0 @2 C* ?+ S  三天前,一道圣旨下来,封我为莲妃,可见皇帝对我用情之深,可我品行高洁如皑皑白雪,怎会把这些蜗角虚名,蝇头微利放在眼里,皇帝以为这样就能买到我的心,我的感情么?想到这,我不禁冷笑。2 f* T- z% Y9 c5 w
  刚走进来的皇帝看见我这冷艳如傲雪寒梅般的一笑,像被摄去心魂一般,吟道:“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莲娃儿,你到底要把朕迷到什么地步才罢休?”
4 x! D* h* y3 L$ Q  我冷漠的别过脸去,却被他强行抱住,抬起我精巧的下巴,逼着我正视他那张如刀削般的俊颜:“看着朕的眼睛,莲娃儿,难道朕对你不够好吗?难道朕比不上你那三哥?”
; A4 P( Z0 }. L( V  我不敢面对他深情的目光,幽幽道:“妾心如磐石,不可转也。”不,不要再这样看着我,难道你不知道,这目光中包含了太多期盼和爱意,让我心惊,让我害怕。6 g+ F9 J1 ^" j$ k8 K
  “该死!”他拂袖而去,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让爱我的人受伤?我从来不想伤害任何人啊!我真的想乞求上苍,不要让那么多男人爱上我,因为等待他们的只有心碎的结局,可惜的是,我的美貌总是让一切事与愿违。
8 I- c4 _4 H7 K' |5 |- S  暗室内,一缕轻烟缭绕。
  _8 I7 I0 L( D2 H  “咳咳……”咳嗽的声响不时回荡,令人不由得担心起那拥有丝绒般美好音色的主人。
( s9 B( K4 }0 L& `  “三皇叔……”轩辕长公主芙衄笑不露齿,迟疑地问:“你确定他是医生而不是病人?”就差没有当众质疑了。
" x3 @  O1 @9 U3 T  C9 U5 ]  三王爷冷眼一斜,“烟深无论是在江湖中,还是在大内中,都是最好的!他可和你认识的那些只懂下九流之数密医截然不同!”
/ l& w$ a) A; D, ~* R+ w1 d  长公主粉脸见红,踌躇道:“我……”+ P0 c- O* b4 U" j4 k. m8 W
  反是三王爷请来的神医柳烟深言笑晏晏的替她解围,“烟深也是久病成良医。医学之道,学无止境,‘神医’之词,是王爷过誉了。”
6 [4 R$ p* f8 k: s5 w) V  三王爷凤眼一眯,“烟深,你叫我什么?”8 H7 C, }# F' K5 [/ e9 M
  柳烟深谦然一笑,如善从流地温言轻唤道:“……巫寰。”
5 R0 L; @* i6 P2 B$ l; t  啊,这个场景实在太美好了……长公主捂着自己的胸口面红耳赤。三皇叔的清凝冷艳是自己早已熟知,却孰想连他的私交好友亦是个温柔美人。柳烟深长簪绾发,眉眼秀长,眸色晶然如雪,流盼间温文尔雅古意盎然。他蓝衫素雅,白肤淡唇,一袭柔柔药香更添风采,仿若古书画卷中走出的美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P; Q" q9 b% Y$ f
  瞪了一眼显然想到色色的方面的侄女以示警告,三王爷一手拉着神医入座。旁边侍女为两人斟好香茗。半日,待热气散去,轩辕巫寰品了一小口,方道:“怎样?有救吗?”
' Q  e# V* c' @. @; B$ Q; f& }! O5 O  神医微微一笑,“他的求生意志比我想象的还要强烈,放心吧。”忽然怔了一怔,看着自己的手腕发起呆来。6 o/ D5 u& w- }- S
  三王爷出声打断他道:“怎么了?”. ?: k( o8 h  }5 w' r
  神医掩饰性地笑了一笑,淡然道:“……无事。”+ I9 L( M3 t/ c1 Q
  只是手腕火辣辣的痛。
! }& m8 k4 a/ v$ ?4 @  R+ \  那个男人一直一直地死抓着自己的手,不断不断地重复呼唤着那个名字——“小五儿……”
5 y) i4 }" P6 k9 o5 Q' k  眼帘半掩。那个人,就是他的恋人了吗?2 p1 _; s/ z' ?; V& _
  平静无漪的心,第一次有了属于外人而起的异常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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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师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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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8 G4 F6 W' P  第三章
% `* {  j- n2 f5 {9 e  g8 o  上穷碧落下黄泉,四海九州,三千世界,都逃不过他的屈指一算。
( I# {- q+ u# ]& f0 w& @  他是九天,轩辕皇朝的国师九天。! [; v! X3 r2 Z9 V
  “朕……真得必须要留下那个孽种吗?”4 X! M  N3 ~/ v; m- }
  黄帝轩辕宗珙撇了撇冷酷薄唇,冰冷地吐出不可理喻的暴言:“别跟朕向烟深一样提什么男子生产于身体有害的废话,朕要的只是那个人得美貌,至于他的身体如何,朕一点都不在乎!”, W/ D$ m# D- Q( X$ A' t0 p
  九天一声低低嗤笑:“陛下,您慌乱了。”
' Q6 ~' d' ^5 ?% g0 |  皇帝抓着头发冷哼,他忽然一把揭开阻隔二人的帘子,将国师拖出,一个翻身,直接压在身下!. B. k- C3 m% ~2 t" `
  国师月华般的银色长发流水般地四溢开来,波光粼粼,不知流淌了多少年华。那为了打开天眼而自行刺瞎的双眼之上蒙覆着绣满上古咒文的封带,不过只有皇帝自己知道,即使没有可以目视的眼睛,这个人依然是审视众生最清晰的那一个。
% B4 r# Q9 p* H2 [9 f) ?  他是九天,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国师九天。
( U, X* {5 `& I1 U( ~, F: j  皇帝轻轻地拉开九天的外衣——侵占国师曾经是让他的尊严得到最大的满足的举措,尽管他现在的大部分兴趣都被那个一直拒绝自己的小娃儿占据了——但是他仍然怀念着国师脸上露出艳媚之色时的羞涩和隐忍。
) ]) g0 v4 ~# Y  皇帝舔了舔嘴唇,循着记忆的位置亲吻着国师的敏感。国师的身子持续轻微地颤动着,语声却始终保持着平稳——“陛下,如果想拥有他,就必须让他生下那个孩子。”2 M; m9 N9 x6 C% X
  皇帝的唇游弋到国师的颈边,含糊道:“为什么?”( c6 }) ^7 h2 M% c  u
  国师两腿微微蜷缩,稳声道:“没有那个孩子,他虽然是他,但已不再是他。很明显,陛下喜欢的,不单是那幅皮囊……”, E, |. y7 O% |6 ^! ~
  皇帝的手探索到国师的隐秘之处,轻声调笑:“给我另一个理由。”
7 r. k, g* ^$ u9 Q  九天身上微沁冷汗,“男儿怀孕,闻所未闻,一直以来都是轩辕皇室的不宣之秘。以极阳之身,行极阴之事,足以颠倒八卦乾坤。那腹中种胎,乃是轩辕一系龙气酝酿而成,此子若然出生,于上位者而言自是再好不过……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 X% [7 n' w6 S: `8 Z  皇帝突然不动了。* h  n+ `* u; i! P
  九天抬眼一望,只见轩辕宗珙神色晦暗不明。0 e) m/ Z7 ^: ~7 O. ]
  “孩子不是我的……”他沉声道,“男儿生子,他既非轩辕皇族,又怎能生子?”
) q6 k9 u( ]* h  O$ \* H/ l  国师镇定地理好衣衫,道:“陛下自可好好探查一番。”5 a1 r* Y: M* j+ V4 I
  皇帝冷笑地扫了他几眼,一整衣带,匆忙而去。
6 `9 l. Y) c" p! _$ g4 m" m  “你都听到了吗?”9 s- M, W, O/ ^; k+ M6 q
  国师似乎眼角一瞄帘后,片刻的功夫,柳腰摆动,莲步挪移,我的婷婷娇影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 c0 Z& L3 ]7 A
  “国师……”我编贝似的玉齿咬着不点而朱的艳唇,困扰地望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不生下这个孩子,我就不再是我?”
  E8 |. X7 C/ Q0 T6 Z5 D  隔着咒带,九天准确无误地转向我的方位,无机质的嗓音浅浅回荡:“你是我见过最奇特的人。在此岸也在彼岸,是男人又是女人,不曾存在而又确实存在。因果因果,前世因今生果。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没有那个孩子,就没有他的后代冷傲霜。”
  S" v! ?$ N1 P+ k! I( A  我浑身一阵透心彻骨的冰凉,像是被从头到脚地泼了一盆冷水,紧紧环抱着自己却驱逐不出四肢的寒意惊人。
6 o' p# }$ N$ F/ W& f* `, e, S. U  ——怎么会?!4 K( V) z8 B6 q. D
  失魂落魄地回到冷宫,我一直没有睡,独坐窗前,直到天亮,看着天空渐渐变换着不同的颜色,感觉奇异。
7 P( }3 T6 ^1 @' u( u2 D0 m  画屏来回出入几次我浑然不知。! T6 I' F, A# h$ l) q
  我觉得绝望。" f; h; T4 R1 p% Y2 g3 J8 k9 }# Q
  冰冷的、透彻的、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 k& l# n( P' _  我的眼前一片空茫。
- m* S& S) q$ Q  我看不清我的路。
- f* K1 b$ P* m1 s8 T  p' g* b5 G* N' F  前面的,后面的,一直走过来的路。  k- x" x8 q& A5 O9 U$ N
  终究是可笑的。
+ Y9 H$ V# L2 G% P: `4 A2 x  所有人,所有事,全都是笑话。2 I; t! X$ ^' ^3 q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3 B) [0 ^( T  p  我还能怎样想?* j1 S" u  [$ W8 h3 @
  如果我的存在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我又何必存在。9 _. t; h; [/ @
  我是早早便学会了认命,可认命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从头到尾,我的温顺带给我的,除了伤害再没别的。
* r8 _- k% |6 G( \4 t0 \1 ?. c  可不认命,我又能如何。1 B, I) v1 }3 ?4 t# A5 t9 S4 R
  像我这样的人,有一张再美的脸又有什么用。挣扎至今,还不是什么都没有。, M4 b8 \  V7 B6 T3 ^, X
  我想念三哥,这世上,到底只得他一人对我好。
1 K; ~  s4 Z3 u8 J. ^  O  可那又有什么用?
0 q& B& h1 o/ U! o# p" _  他既不能帮我解脱这诅咒般的命运,也再没办法给我片刻的温存。
* W4 w( L: d, ^7 j% ^  我原本希望令他失望,让他以为我是那种人——但我不是,我只是甄吟笺。
6 \# G5 u& H5 T! t$ d# R  甄吟笺是什么人?9 ^3 r$ Q" {( \0 ~/ b) B% j
  一个失了心的人。0 }1 S+ W  s" {- E
  从没人知道,我在年纪那么小的时候,其实也是有过不甘心的,温顺只是那时的我唯一的选择。! l: d; h6 L% G( D
  后来我忘记了什么叫不甘心。总有那么一些东西,是我拼尽了全力也得不到的,虽然在开始时我们总会觉得自己总有一天可以得到,但只是最开始时罢了,日子长了,谁也不会再记得最开始时有过什么样的心情。" P2 C/ o& d$ i  N
  所以我既没能让他得到解脱,反累他为我失了性命。4 z  w8 `- B7 \
  我想我爱他。
! |3 x" c: [; Y9 t( F  真爱他。
7 k- b1 T* s0 P# T4 }  他也爱我。' w: R% P6 E$ c; [% a' ^3 r+ B' G
  但爱又有什么用?
, k+ K0 M' k, q$ A% N, L  甄吟笺不配爱人更不配被人爱。2 _0 |8 n# S& N8 A8 e6 y
  我突然感到身体的某个部分突然尖锐地痛起来,直痛得我弯下腰来。
. x! _5 w; z  a/ w/ J  `  有一个念头在脑海慢慢升起,我暗暗下了决心。
1 w0 W* o+ q8 o9 y" D1 z' p  P' y/ G/ T3 T' v, ]
  逆天生子2 L0 @. d$ f. K# U; H
' j9 ?7 ?) F) u. @+ v) x% e
  第四章:& _" }8 l' B4 o  G% ]% h& [
  天上繁星点点,只可惜不见了月光。
; n- Q) ?9 B9 m0 _  我走在路上,罗衫飘飘,微步凌波,冷宫的风也是冰的寒的,像是我冻结了的心。* L4 d* V6 F% I3 e; q
  我又想到了那个夜晚,那个自己被人误会的无情夜晚,那时愤怒的皇帝几乎要吃了我——生吞活剥!他扭打我、占有我、玩弄我,一次之后是永不停息的另一次,直到他腻了、厌了、倦了——他扔下了我,甚至准备打掉我的孩子!如果不是突然出现阻止了他的九天,我的孩子,前世今生的第一个孩子,很有可能就会被流掉!6 H8 V& a& C/ ], F7 G0 ~7 e! b
  不可以!想到孩子,我原本娇小的身躯突然涌现了无穷的力量,那是母爱的力量!- W  n( n; A1 C( d
  作为一个女人,前世的冷傲霜,实在有着太多的遗憾。前世,我是美丽而聪明的,物欲横流的现代社会,我脱离了家族的庇护,依靠着自己的实力大下一片天地——我骄傲、我自信、我所向无敌!因为我是天才,我拥有与生俱来的才能,没有人可以超越我,我就是自己所在领域的支配者,永远不变的NO1!4 ~& O6 P9 k- |/ d- y2 O
  然而我的人生却是比演化还要寂寞的,没有任何一个人配得上我,我寻觅着能够与自己比肩的人而不得,即使是在现代,一个女人,也不应该太过强大!于是我只好去想自己的同胞寻求慰藉,没有旷阔厚实的胸膛,却是柔软丰满的双峰;没有结实可靠的手臂,却是纤细柔弱的胳膊……我从女人身上汲取着养分,又不甘心地诱惑着那些无能的男人——这就是我,无人靠近的荆棘女王!* V3 S% \1 G- _8 T; }7 |1 c0 b
  如今想来,也是那时太过傲慢,所以今生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吧?那么那么多年过去,制成我的是三哥的爱和对过去的甜蜜回忆,还有我所担心的,自己的孩子。所以当九天对我说:“想要保住那个孩子吗?跟我来吧!”并将我带向他的住所隐藏起来等待皇帝的驾临时,我才欣然同意。0 x) ~' e8 J, t8 ?
  可没想到,我竟然听到了如此一个消息!一个足以毁灭我的世界的消息!
) s- ^( p* l4 V( [; ^4 _$ p  冷风吹过,撩起我纤美的发丝,夜色里我的容颜艳丽而凄凉,是失了羽衣的天女,束缚了曾经自由的翅膀……7 B7 q: {9 _+ X# n' p' P# {5 W
  笼中鸟。
5 Q! E8 h8 N1 z5 ?  ——自由!我想要自由!请给我自由!
6 {: C. h5 A- h  望着星汉银河,我加深了自己的决心。# d* w3 G! G( s; v
  夜色凉如水。
4 V- r; e$ x; M  我倚在冷宫残破的屋檐下,看着天空那皎洁的一轮明月,思绪万千。月儿啊,你就像我一样,高傲地绽放出自己的绝世风华,在这黑暗的世界里,纯洁着,冷艳着,流着泪也要尝试温柔的微笑。
$ v8 ]" n7 }# n" Y5 @& f  我抬起头,以四十五度之名,仰望那圣洁的天空。世界之大,可有我容身之处?
& I: `' u1 M( x2 f" n6 M  我抚摩着自己已然高高隆起的美肚,用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向我的孩子倾诉着心声:“宝宝啊,你快长大,爹爹现在只有你了。只希望你不要继承了爹爹的花容月貌,红颜薄命,我就是最好的例子啊!”7 C5 j, P6 S5 i$ |1 p; s
  皇后走进冷宫,正看见这一幕,我在月光下,竟如女神一般,全身散发出神圣的母性光辉。这个妖孽,现在沦落冷宫,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1 M7 j, B7 D" u# u  我转过头看见她脸上那阴狠的神情,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本就单薄的娇躯,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9 u0 y# n" {7 ?& M+ q  谁知我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落在皇后手中,更让她嫉恨不已,走过来便给了我一巴掌。
# H5 V0 }4 W3 G: t  我白嫩的脸上顿时起了五道清晰的红印,我捂着脸,用最谦卑的语气哀求她:“娘娘,我从来不敢和您争宠。求求您大发慈悲,用最宽容的心来对待渺小的我吧。”我知道,被抢去丈夫的女人,心里是多么的愤怒,可是我何其无辜啊!. |5 E' D0 Y9 a3 n- V: f
  她飞起一脚,踢翻了我弱不禁风的身子,厉声道:“你这狐狸精,以为我会吃这套吗!小贱人,我就不信制不了你!”6 q, P0 z$ _; U' D
  从那天开始,我就开始的水深火热地狱般的生活,女人的嫉妒是多么可怕啊,我被逼着每天要挑一百桶水,劈一百担柴,还要把冷宫打扫一百遍,一百遍啊一百遍!可怜我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竟这般付与了断井残垣!3 p% A- w4 t4 v4 t- f4 H
  在这样高强度的艰苦劳动下,我那娇弱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一天,腹中剧痛,眼看那孩子是等不及来到这个世界上,要陪伴他的爹爹。9 ^) R4 V2 e2 z5 y! d; E* s6 _
  三哥,救我……
5 V" x( y; k" X, L& |6 O. I  在一阵一阵不听传来的剧烈疼痛中,我雪白如美玉的肌肤不禁泛起连旭日朝霞都比不上的动人绯红,我香汗淋漓,却深知“天将降大任于私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道理,于是越发忍耐。
5 V/ J  W8 s. L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婴儿清脆的啼哭声中,我玉山倾倒般的昏迷了过去。
- w8 E' a9 }; H! c: H! j  渐渐的,我从晕厥中醒来,觉得有人把小腹高高抬起,正在用棉纱轻轻擦拭方才生出孩子的后穴。那里几乎不能合拢,下半身几乎没了知觉,似乎已经被劈成两半……
8 t* k' W% T1 Z+ g2 B: t  C  一名婢女抱着一个襁褓过来:恭喜娘娘!生了个龙子!
* s/ m& h4 m% ]% x% b7 H7 H5 s  k  龙子!我一阵眩晕,喘道:“我……我……看看……”& w6 H% X  T+ M5 t/ a/ K
  宫女将孩子抱到我跟前,天哪,这个孩子……竟然生得如此动人,虽然年纪太小,然而肌肤白皙,面貌秀美,虽然不知是后爹大哥二哥四哥谁的种,比不上我的天人之姿,竟然也有沉鱼落雁之貌!天哪,老天代我何其不公啊!这孩子将来怎不会和我一般的命运!
+ U  H. \  y: P4 z  宫女喜滋滋地道:娘娘好福气……
# H- |( I& Y+ D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两滴晶莹地泪水流下我如雪般的面颊。孩子何其无辜,要受这样的罪!) T% D) [" i- }- v+ G3 W
  此时,皇帝忽然出现了!他只撇了那孩子一眼,挥了挥手,孩子就被抱走了。我眼睁睁看着却全身无半点力气。皇帝看着我此时弱柳扶风的模样,眼中又射出饥渴的光。
, H* n$ |1 m/ y- N  不……
& F/ y% X9 J, \5 ~7 c) n% o, I  我下身此时还在流血,他怎么能……
, R+ F& z( T2 |, P- i( I4 |. ?& f" A  皇帝伸手探了探流血的秘洞,皱眉道:“太松。以后可怎么办的好……”我簌簌发抖,他……竟然连我生产后也不放过……6 o% \5 U& \" n
  皇帝一笑:“医师说了,以后给你这里缝好,就不送了……”两眼盯上我胸前殷红若滴的茱萸,那里满满涨起,似乎就要暴裂开来。0 w# n7 }$ W+ M2 H% d6 E+ W( s
  皇帝一摆手,一名太监上前捉住我两只手绑在床柱上,他……要做什么?) k( X2 d4 G; a4 B0 [" u7 N1 l9 s$ x
  皇帝一只大手扶上我嫩如春笋般的雪白乳椒,只一按我便涨得难以忍受,他甚是满意得模样,大手在乳上轻柔拿捏道:“我问过有经验的乳娘,生产后十二个时辰内,必须吸破乳头,方可产奶……”) A. V+ v' L, y# H" G, L
  听到这里,我终于优美凄艳地再度昏厥了过去。6 b* G1 {, _* A) m! b% W5 D
  醒来以后,想到自己将来的悲惨命运,我于是终日以泪洗面,皇帝不能用下面,日日烦躁。怒道:“哭!你在哭我就把那孽种卖到妓院去!本来看在你也算是我皇家一脉地面子上,勉强人下,将来嫁给xx国和亲也就罢了!”
2 @3 S8 Y/ `; H$ `5 }0 G8 z3 [  那一瞬间,我只觉生无可恋,人生一片灰暗。
8 e0 L5 o- t* a! s3 N: R$ ~& v  啊,三哥,我深爱的三哥,你究竟在哪里?% \( M* N; A! v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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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疆少主! \8 j) q. g) Y) U

- r0 ^/ ]  @" k5 Z2 Q+ q  第六章:8 c% o/ }% {) x) T# R! K+ {7 a
  “三哥在哪里?”4 g; }3 }3 [0 n$ c' o
  打开门,无视屋内一室零乱,冷季默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7 e/ y6 v3 o; _+ L7 F% J- a  停下落在长兄脸上的吻,冷仲燮轻轻蔑篾地斜了他一眼,慵慵懒懒地道:“……叔情?大约在苗疆吧。”
9 G9 C; L* g* ?: h6 L( s# G  得到心上人的消息,四哥匆匆忙忙转身就走。二哥一抿唇,方要继续自己的亲昵,却被冷伯瑟反压到身下。
! V+ H$ A$ i1 ^6 ~  i, L% a# P  “大哥?”8 [9 c+ O; F" ?. X* D
  冷伯瑟拂开粘在他额角的乱发,冷笑:“这次,该我上你了。”: y2 `6 N1 ~! R5 I; b6 h; B
  嗫嚅软语时起时落,自是又一番明媚春光。$ K! j! @0 Q6 u, _2 E( ]) b
  三个月后,往回中原的路上。% v1 q. I6 y1 T+ W+ k& ~5 m( h; f+ W
  那个人微微笑着,明眸善睐,朱唇玉齿,眼角眉梢都写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哀婉艳色,魔魅得惊心动魄,令人心悸不已,却克制不住的流连忘返。" R" T2 @0 o- I" e+ ~4 f% ]
  玉白手指挽起一缕青丝,于是一丛桃花便悄悄开满了药师的脸颊,“少、少主……”
! M3 Y" U4 `) _2 ~# W: s2 c  苗疆少主不高兴地一沉脸,弃了笑靥,却仍是刻骨铭心的惊艳。略显古怪的中原腔调软软道出,裹了蜜一般旖旎绮丽,指责道:“药师你不专心呢。”又携了他的手,笑吟吟地道,“你真的确定冷叔情在柳烟深那里?”
0 U( W8 I) O3 ^8 ], f) r* n9 i0 O  药师不自在地垂下头,秀丽容颜微凝,“医蛊之道,殊归同途。属下和柳烟深还算有些交情,那日他确找属下要了几份苗疆才有的珍稀药物,属下与他谈起那病患,也确实听到了‘冷叔情’这三个字……只是……”长眉轻蹙,隐去了下文。
( I9 L  n. T, V1 C: u  苗疆少主笑道:“你我二人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有何说得说不得?药师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好了。”: Q& @: X( x6 u5 d& S5 m9 W, |
  药师深深吸了一口气,偷看了一眼轿子前方策马奔腾归心似箭的冷季默,缓缓道:“那汉人一心只想着他的三哥,少主你又何必——?”0 I; I' q5 v( \5 j$ m. m+ J6 x
  苗疆少主错愣了一下,良久,方淡笑道:“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我也没有法子啊。”又叹了一口气道,“如果当初没有因为想到中原玩玩轻松一下就趁机和他一起出来就好了……不过既然已经喜欢了,像其他汉人一般婆婆妈妈扭扭捏捏的多没意思。”
2 P7 K1 I/ [" c& p, l, ~2 A- R  药师呆呆望着他的脸。苗疆少主被他看得别扭,奇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7 M+ @  U$ t' O7 S% E7 ?  药师摇头一叹,左手五指紧紧一握,似喜似悲地道:“是药师我太懦弱了。”4 y! J- i. n/ E& u0 g: k( K
  懦弱得错过了对你表白的机会。" B+ y( G" v9 b0 p
  三王爷府。
: z7 B  B( w" \8 ]9 M9 ^: N  拔起插在三哥脑上的银针,结束了本日的治疗。神医咳嗽了几声,以袖掩口,待咳嗽过去后才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就瞧见仿佛凤凰似的三王爷静侯着他的到来。3 Z; [. _  M' {; o1 K9 X
  神医一笑,“王爷……巫寰找烟深何事?”
$ o/ {6 e8 E. S, R0 P1 W; J7 i  三王爷不赞成地看了他一眼,一针见血地道:“帮他恢复记忆以后,他会想起自己的恋人,而忘了你。”顿了会儿,又道:“你不后悔?”0 R) V& l  w5 u; \2 }4 Z# M
  神医苦涩一笑,病态的脸色更加苍白,“我已经后悔了。”
* F" @' U% v" c  三王爷诧异地看着他。神医却只是摇了摇头,道:“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终归是要走的。”伸手阻止三王爷的发言,“我意已决。现在烟深陷得还不深,如此一来,也算是早死早托生吧。”
: O6 ^  l& n( D: G, Y6 F  [, x  绵长羽睫轻敛,三王爷悠悠一叹,神色空洞地叹息道:“就算是虚假的幸福也无所谓,我只是……希望能有个自己认识的人得到幸福。”0 ~8 O5 ?; e* ?! C
9 D2 I' Z% n* w. F! d
  意乱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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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r* V/ ^* x) B$ y( g0 D- _6 S7 Z
  “三叔?”) r$ x' o; ?+ Z5 b1 J7 T
  “嗯!”$ q5 ^7 O- A2 F/ t, K" Q
  “你答应我的,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2 F+ ^6 w$ B! m6 {! Z; t  X/ j  “我答应的,乖,睡吧,明天还要早朝。”- e$ L$ u6 L! ^) p
  “以后,我只是你的,你也只是我的。”
  K* B' h" l4 ~5 d4 a. {  “好,快睡吧!”6 v: K  `# w% C, w# X# P
  这几日宫中不甚太平。我虽因体弱卧床,数日不出房门,却也知下面太监宫女们议论纷纷。似有大事将要发生。画屏在我身边,几次脸色暗淡,颜神飘忽,似乎是瞒了什么事情。. }' ]+ S7 D1 X
  “画屏,”我强忍着不适,撑起半个身子,叫住欲要离去的她,“你要实话对我说,这宫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3 I9 f% O6 P
  画屏面有难色,对着我欲言又止,目光闪烁,躲避我的注视,吞吐了半晌之后,终是开了金口,“皇上前个儿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下了到谕旨,竟是要遣散后宫所有妃嫔。这两天已有几位宫妃陆续被送出宫外,就连皇上最宠爱的一年前从江南带回来的轻烟公子昨个儿也——”小丫头许是看出了我脸色不佳,急忙住了口,安慰我起来,“主子你自然是不用担心,好歹,您还有一位小王子在呢。没听过要把皇子生母赶出宫的。”0 i7 q' ^- _4 K0 f/ O$ v
  “前朝却是有杀皇子生母的例。”我淡淡接到,却见画屏脸上立刻雪白一片。
% j/ B0 N) X3 _7 |5 d  “蠢丫头,我说笑的,皇上,自然不是这种人,本朝也没有先例。”我自然知道这丫头在担心什么,主子归天,难保不要她们这些做奴才的陪葬。历史书上这样的血案难道还少。; J; @# D4 k# ?5 Z- j4 U
  我让她那了枕头枕在我的腰后,想了想,“那宫外,我是说三王爷府上——”
9 W! ^4 `) I  t" ~- ~6 P  “哦,”画屏的脸色缓了过来,“听小筒子说,三王爷府上也是起遣了所有的侍童,这朝廷上下都在议论纷纷,还有好几位老大人,都在太庙谢天恩,年轻的大人们都说——”她凑到了我耳边,“这两位叔侄是转了性子,这可真比天下红雨都要稀奇,不过也算是造福了天下的百姓。”- x% U/ g: p# a% f8 Y
  我点点头,示意她退下。想到那个晚上的事情,自然就不会意外。只是没想到皇上的心这么坚决。至于三王爷——我在他府上待了一段时间,自然明白——这对他,也是可有可无的事情。他府上的公子们,有人送的,有他救的,也有他买的,还有受累的官眷没入府的。只是除了那个扶南稍微受宠,其他的一大半,不要说临幸,恐怕是连个照面都没打过。如此一来,也当是给了那些人一个契机。王爷早已无心,留在那里多耗,又有何益。
# F2 z# P+ T3 \: v0 J9 j: r- \  我轻咬贝齿,想起皇上那天泪流满面,不由轻叹,“你留得住他的人,可得的到他的心。强人所难,不过自欺欺人,最怕,到最后这一切,也只是镜花水月罢了。”4 E: N. v$ K9 ?& p9 k
  那日正在卧床休息,由画屏一口一口的喂着汤药,那两人不等太监唱和完毕,便气冲冲的冲了进来。皇上更是一把撩开被子将我掀翻在地,任那汤碗药汁砸了我一头一脸,我急忙打发了画屏出去,这才仰起脸,看着那两人。只见皇上气急败坏,已是满脸通红,额上微微渗汗,像是受了什么莫大的刺激,整个人都在那烦躁不安。见我不语不哭,又是泻愤似的狠狠踹了我几脚后,被一旁的三王爷拉到了一边。三王爷的脸上也是十成的惊讶,他满是怜惜的望了我一眼,那眼光中竟包含了些许的悔意与爱意。我心中一阵好笑,这会子是翻天了还是覆地了,这两人来我房中唱大戏。前阵子我在阎王那里来回了几趟都没见人说句话,这个时辰却来猫哭耗子。2 k8 V) z7 u0 I
  我正待换个姿势继续,却被又突然冲过来的皇上揪住了头发,送到三王爷的跟前。只听皇上在那边大喊,“三叔你是迷了眼,还是蒙了心了,你倒是仔细瞧瞧,这小贱人可有哪一处,哪一丝是像我父王的。不过是国师的几句笑话和那个冷家贱民的胡话,你也相信他是我父王所生。就凭他,也配?”话音刚落,又狠狠地甩了我几个耳刮子。我痛忍难当,心中却逐渐清明起来。“父王所生?”原来是这么回事,想起幼年时候,父亲不止一次对我说过,生我之人原该是站在那九霄云外,享尽荣华富贵,权倾一世。却甘愿与他隐居桃园,淡然度日。想不到真相竟是如此,有许多人要大跌眼镜吧。6 Y, q1 q! V2 ^2 D
  三王爷正在安抚盛怒中的皇上,效果却不甚大好,“这本是轩辕一族的秘密,他能产下娇儿,就已足可证明,他有我轩辕皇族的血统。”1 U! Z% O$ q! J: H* E# O" R
  “我就是不信——”皇上捂耳大叫。. e9 H! N" h- O( `0 W% @
  我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示好笑,这三岁幼儿被抢了糖葫芦也就他那样。& _* x; z! n/ h# O/ D: _
  三王爷来到我的面前,语调沉重,“自我第一次见你,便有熟悉的感觉,原来你真是皇兄所生……你三哥也已经证实,当年那人却是与皇兄私奔之人。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说完,他便伸手,想将我搂住,却被皇上一把挡住。
3 b, f4 n$ H# b6 w% j# G  “三叔,他是自甘堕落,生就下贱,你何必理他。”
& \( m) v* h0 D2 X  我正被王爷话中透露的一个信息震惊,听到这话,也不由冷笑,“我就是那下贱之人,皇上你合该就是高高在上,你所做所为,又是光明正大?我是万人骑,你床上的人也是过江之卿,我如果污秽不堪,你也干净不到哪里。”
& K) Q  Z, v8 q, M  皇上被我抢白得红一阵白一阵,跳起来就要打我,被三王爷狠狠抱住,他扑在三王爷的怀里,“三叔,你看他——你看他——”
3 H, Q: Z. u' @+ H9 K  三王爷为难的看着我,“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了。你们好歹也是兄弟啊。好孩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这样吧,我送你出宫,在给你一大笔银子,从此海阔天空,任你遨游。”+ A3 \" u" Z! \. n6 M+ W4 L1 {; ^$ x6 M
  我点点头,这样的地方,我并不想多待。离开宫闱,找到三哥,或许就是我新生的开始。- L! A. z, n! A2 N5 d
  皇上还在那里别扭着,我在里间听着他们的声音慢慢传来。
6 D) u7 H( W2 |) V  “三叔,三叔。”; O; }( R7 e  U$ D
  “什么?”* D9 v; s. O/ [; _2 Y' S
  “既然轩辕族男儿可产子,我让你抱好不好,我给你生个娃娃好不好?”
2 G* N' W" k# W& K6 Y- r1 s  “不好。”三王爷显然是吓了一跳,“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q( p  @2 y) F5 D+ y: }7 m' }
  “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 B! m9 I+ e+ F$ z  “傻孩子,我答应过你的,永远不会离开你。”. l1 b2 o6 I  K

3 w5 q+ j: }# v" [, I( [  情何以堪
% @5 E: Y) Z9 s# y5 u6 m1 v1 ?$ z
  第九章:) R7 A0 s+ \( m7 X7 b3 {% r* P- Z5 {
  我呆呆望着三哥身边的那个人。% I* o+ b" D+ K$ v) n
  眼神怔怔,一瞬不瞬。, w& v1 f" Y5 K2 g7 B) _
  电光火石之间,只觉得平地突起惊雷,整个心里骤成一片山崩地裂之势。
; c( W9 t& L! p' T- s/ e5 }  竟然!
/ K' H7 W# B6 e1 q  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
, |5 Y% b% J$ F( \/ |6 _: q  我自认自己已算是罕见的美人,人人得见无不惊为天人。
& j8 Q" P, i4 p  但我见到这人却不由得想,若是侥幸,这世上定还有比我更貌美的人。是以,我貌虽美,却绝不足以色绝天下。
3 E& v& P% `$ G6 \9 B4 i" D  可眼前这个人却不同。" C; E/ `1 O: f$ j
  这人美。
4 q7 A4 b* i  K2 B  极美。3 O5 H6 u6 X3 m0 n/ }
  超凡出世,不染纤尘。有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 F1 V3 d4 d. M3 {  若说我是花容月貌,那他便是天香国色。
  T; q. c8 A. {' H; S# S  若说我是人间绝色,那他定是天仙下凡。9 [0 O/ l1 P# j& o5 }5 P
  若说我是出水芙蓉,那他必是凌波水仙。
% E3 T2 j# K- }* L$ _! o2 f  若说我是清若雏菊,那他即是空谷幽兰。
1 C+ ?1 W. B8 K( L/ b  若说我是弱柳扶风,那他则是翩若惊鸿。
; y2 s+ ~+ h/ D. ]) |2 n" B  若说我是旭日方升,那他乃是人间初曦。
5 w% x6 q! ?9 P. p+ M: I  若说我是晓风残月,那他如是明月清风。
8 C, {, J9 {; w4 h) y( ]  他是山间清泉澈澈流,我是路边小溪脉脉走。+ \0 c) \; [+ @) w- W
  他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8 v* ~- k3 J1 U; r* u- ^; ^) e  他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u. e/ V9 k( t- s0 w
  这天仙般的人儿,如云如水。+ Y! `0 m7 ~; ~4 c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3 W+ D  a- W% _7 T. `( L
  最最令人惊诧的是。
5 J* m6 j3 r' f4 l" d3 V  明明是一副这般清淡的外貌,却又有一双那样的眼睛。
% s. U- @! |3 m+ B" ]+ b: B9 M  我从未见过如此勾魂的眼睛。
( b9 s# K9 z1 r  那人的眼,是纠缠不清的梦魇,百转千回幽深曲折,满满刻着一个“艳”字,媚而不俗,甜而不妖,氤氲着姻缘红线的妖娆,叫人只看了一眼,就迷失沉醉起来。$ S# s& W3 ]0 d  f7 W, l2 t' Z
  不但如此,他举手投足,姿态风流,艳而不媚。眼角带桃花,嘴角含轻笑,声若黄莺婉啼,身若游龙浮云。
' g. e7 ^9 x6 X* e6 s( }: i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玲珑的人。: P  }( {( w7 g9 m3 L. T9 D
  闭月羞花之容已算绝无仅有,更难得的是,这人竟还有这么强烈的存在感,打从我第一眼见到他,到此刻,视线始终不曾游离分毫。哪有这样的人,越见越舍不得移开视线,越见越想见,越见越觉得美。! p8 R" @- u  @. w2 V5 x/ b
  天,我本以为,自己已经长了一张足够祸国殃民的脸,可跟这人比起来,我竟不知低了几个等级。1 |6 ^9 m1 s; Z& ?7 {  U
  我哪能祸国,我哪配殃民,只有眼前这个人,才值得为他舍弃一切!' t' v" }2 a+ j# R! q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L& R3 D: |# r2 B) o" {, P5 m
  难怪,难怪!# y, M) y4 ~+ e3 M# @6 S9 ^' D
  难怪三哥会乐不思蜀,从此再不记得有五儿这个人。6 q- X* n+ }) b0 T9 u5 A8 x- J
  若我是三哥,有如斯美人在侧,即便这人间繁花似锦,也定只独爱这一人。7 K; I, z8 o& R, S+ I: `
  三哥,三哥。
! i% |+ j  `  i  |+ a  五儿这次怕是真能断了所有念想了。
9 V- Z' N3 p. u) _  不知何时,有冰凉的液体自脸颊缓缓滑下。
9 q% ]2 U* C9 i' G) A  M9 w" c  雨下得很冷。: C2 j* U: a: y* g7 R- @2 j
  我的身子更冷。
, _- R1 ]  b; O8 e$ T  身子冷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的冷。
* V% Z* K- H0 d* {* R  一个活人与死人的差别,就在于他的心是不是冷的。# t$ H9 L' T$ c5 o" b$ k6 u% b
  我的心就是冷的。- K$ y! n" k7 X1 I8 Q( L4 t
  但我不是死人。: D# B5 U! X. b5 D+ N, G  o9 b$ g
  我的心比死人的心还要冷。
2 |, z9 p) {" I  其实只有行尸走肉的心才是真正的冷的,活着的,比死更冷。
% j% C9 U0 c' |$ n  就像爱情。
! z. s- `4 f! U$ ~; P& Z  D+ |) I: _/ P, ^  曾经沧海的背叛,比不曾相爱更加令人痛苦。2 y2 E' Q' R& m* N
  这种痛苦就像是死亡。
' o6 P3 C6 u, V7 m( Z  心的死亡。# U) H/ F% f. N: t5 H/ J
  我的心已经死了,但我的肉体还活着。* l, R- Z( O! o( I& K/ S2 j
  有一种欲望驱使着我前进。/ M, P& X' H  @5 Z! [9 z6 O
  轩辕宗珙。
2 _& W$ _$ \' n% p- Y! x3 F* M  毁了我的幸福的轩辕宗珙。4 l8 C+ H, \6 O! \& p: l
  滔天的怒火在我的胸腔燃烧,焚毁了我的理智。
! u# K) I" J: Z' A4 x# n  我知道自己已经疯了。$ r1 x& y1 i! O) I9 N6 Y5 t% m) t
  我疯得越厉害,眼神就越清澈,头脑就越清醒。
% n- i) t2 M  \# ^. e  D5 A1 c! W  我很清楚自己要去做什么,正在做什么。7 B# T% @' h& K( X
  我的手里紧握着从长公主轩辕芙衄哪里得到的最高等的春药。/ c& B. C& \8 \6 b* D% [: W
  我想起她兴奋的笑脸。  o  ]  l8 b& h  R5 w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究竟范了多大的错误。
$ t0 C- ~% c& K3 O: P0 ?9 w, q6 d  永远也不会知道。
' C) Q& _+ J9 b  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 q  D9 J5 H( q1 W& K2 r
  我把药下在了为我送行的皇帝的杯子里。& I' \0 U, x' M; `
  皇帝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愧疚,怯怯的,像是只小狗。1 W$ P4 U9 U5 G  K3 G
  于是我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6 \/ W2 V9 H( i
  现在的皇帝不是那个我接触最长的皇帝。( m7 N# I* w& L0 U
  皇帝当然只有一个。
, c7 P5 V2 X2 f$ @8 w, ?4 z( R  但有两颗心。
  x/ n6 _4 w# }$ o9 U  因为皇帝有双重人格。
' @% Y0 u) g3 P9 R  一个是我熟知的。
8 _* ~2 b0 t+ q  一个是我陌生的。$ |) f0 {: P1 ?  F
  我陌生的那一个,只有在三王爷面前,才会偶尔出现。
  y# ?, f- I7 X$ v6 ~  最近三王爷和他重修旧好,那一个陌生的皇帝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p; V7 e/ }# B1 C0 \
  这样正好。我心说。, k! `# Q0 E& S! R. `
  更加配合我的计划。, j5 _0 [4 L# O, P" r1 U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 D" {6 Y% }( u* w
  连天都在帮我。; P" O& V- K6 |, i8 U$ B" M$ z  g
  我冷笑。
! O$ T( \+ U0 o: S& ]: G  o; C  看着他惊讶的张大眼。% B9 [; |/ ^0 S2 S
  看着他手上的杯子摔在地上粉碎。6 Z, s! f% B) c  v
  看着他丝绸一般的皮肤浮现妖艳的红色。# ?+ D9 w) f0 P' X
  看着他媚眼如丝地撕去自己的衣服呻吟着纠缠上我。
: M$ a( B: m, M# `  我呼吸一沉。9 E( [# N& F6 r% L* e
  眼中冒出火花。
: L5 n; X4 n2 W# Q# h  我扑下!3 p7 [& Q. X% G+ Z# D
  压倒——
9 l# @3 c7 ^2 p2 m+ B" @1 R) G  翻滚——/ }- c! I& X1 a- Y: r
  侵入——
  @6 j/ P0 }* r  抽插——
2 O8 M! C- @% H# ~3 z2 }/ O  皇帝痛苦地呻吟。
+ W1 x7 ?4 U& K7 Q  S4 p, i% m/ j- y  血红的液体在我们之间的交合处缓缓流下。
& H1 M1 }9 P% w) K; t  红得比红花更红。$ z6 u) d3 ?: H/ S, Q
  皇帝的身子抽搐着。
8 j0 n( r- U6 o0 Q0 a$ d" f. X  他没有经过开发的幽穴艰难地接受着我的灼热。% I' G, T# w. T: J. H0 {
  “你真紧。”, J8 L# C1 T0 x$ E% t
  我咬着他的耳朵。
/ v3 V" g% N) M  “哈啊……嗯……晤……不……不要……要……”6 U6 {9 B$ V  S+ o
  皇帝垂死挣扎,眼中泛起泪花。
& f) v: d8 [; P& ?$ Y! _* ]  “你下面的嘴不是那么说的。”9 C0 a4 C& h+ g# I6 e7 n* G6 m# I
  我嘲讽的冷笑。) Y/ D2 h( |+ k
  皇帝的后穴因为刺激而将我的昂扬紧紧包裹。6 T* r" s* d$ p" O
  但是还不够。
& Q2 j3 W7 W7 s  “不要?都湿成这样了,还说不要?嗯?”
* d( z5 p% B0 F  我调笑。5 ?3 W. p# q  e$ V4 R2 k
  皇帝羞耻的闭上眼睛。2 O. f/ _9 u* a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 i" w+ l5 {* P) O- K) T1 n4 e  我轻叹。3 z. O9 \6 B6 J2 e( L
  皇帝那里夹得我更紧。
' Q( R3 b0 O( M3 k! M0 {& ]  “不要……停……”; w9 k( i7 o" D9 S( l6 {) Z
  皇帝喘息着。  W3 a' H' `( {) a% H( A1 J
  “嗯?不要停?”
+ |4 R+ V7 }/ Y/ r% `  我故意扭曲他的意思,攻得更勤。
4 D" J, X) G3 P% S5 T) b  “太……太大了!要……要裂开了!!”8 X" F+ |7 o5 |, v1 t0 i# w
  他求饶。
! Q' K* C4 v$ y  “住手,要……要坏了,你要把我捅坏了!”$ i6 Q& Y  {: Y; h" G) u% a1 ?4 P2 {
  他浪叫着。# K% B6 j+ _* F5 ]1 `. C' J
  我的心情无比满足。  Q3 D" r' m3 E2 i4 B, c5 o- ?
  我逗弄着他饱满的玉茎。
4 h1 p  F, j! U+ B# e, d  他立刻发泄在我手里。
# b+ k2 y- C4 v2 W6 H/ ~+ C  我把他的精液涂在他的脸上,唇上,身上。
- W8 B5 ]; q5 T! {# }. e' b  “吞下去。”
# |# K$ ?4 ?5 u  他哽咽着做了。
& U; S0 R; B* n- z5 y  “乖孩子。”) t. m: T0 k/ m3 i: f! F$ |4 d
  我一手拍拍那紧俏的臀部。) H7 G8 ]5 o5 y! h3 @' P
  “你的味道怎么样?”/ c  I% V* D/ e; l# M* ?& C8 j
  我满意地吻着他的嘴唇,然后松开,拉出一道濡湿的银条。
, v4 C* y, E& J9 R. I' A) K5 J  “看看你这淫荡的样子。”
( o6 t3 {% t! ~  我指着镜子,对他说。
: K: X6 {, K% L6 b' N7 }. H  皇帝绝望地合上眼睛。
" u) E. m& p8 f8 B, a' k8 A; Q4 o  小穴却蠕动着,吮吸着,越发将我挽留。) C( J/ H& R8 P$ K( X. R
  “啊啊啊……要!要射了……”
& Z' L( f) [: y1 X: N4 Z# r  皇帝尖叫着。+ t3 t9 B6 Y7 L; G4 a$ A
  “还不行。”: T  c- X. s$ G; U  p- v
  我从他的体内抽出。
7 E, `, ?' _; v7 G, t, T5 X  他不满地看着我。  x" s/ {! T9 q* P
  我拉起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压在自己的跨间。7 p# X6 K2 Z% M6 J) t
  “舔。”  V; H- ~- r" b
  他屈服于澎湃的药力,嘟囔地照做了。
7 i# D3 w# m/ T' M  我发出欣慰的喟叹。7 d+ i! h( p+ f( ?; E2 ]
  很快释放在他的口中。( x' I; }4 b  r5 T7 b0 Z
  皇帝被迫咽下了我的种子。( c8 M: a7 x3 U! s; c% K( d) ^
  他咳嗽着,脸颊呛得绯红。
; }$ |! J; B8 z8 S" b  我一只手指残暴地戳入他的花蕊中,激起中间的淫猥的液体一阵涟漪。/ o" ^* Z  U$ i) d- `3 J. p
  他的淫水混着血丝流了出来,湿润了内壁。  i  p$ }  O' u' G
  我又一次进入了他。, M+ S6 g( E& d( P1 t& w
  啧啧的水泽声不时响起。5 b8 h8 g; d2 G+ M
  “啊啊……好热……嗯嗯……”2 \3 {7 ?3 ?$ @, p( F" o6 `
  我沉浸在他的菊花的美好的触觉中。
! S- V7 _4 k* h/ t; B0 p" [5 L  “好……你好厉害……”- b( X) h5 x  l2 C; V
  皇帝也丢弃了理性,放荡地叫春。
' c# e6 ]% }% V. Z1 w  “哈啊……好紧……你好棒!”6 I0 y' W- z# n9 s
  我浑身汗水淋漓。; N" ~& c+ r; f" B2 H2 t$ G2 S5 E
  皇帝的身子痉挛般颤动着。$ Z& {6 @$ F: g+ `1 o+ \) x
  他快要不行了。1 k/ \+ U/ W9 M
  “等一下。我们一起飞。”
+ {$ D8 r* r9 x6 r' s! _7 \  我咬着他的茱萸,加快了动作。: K2 ^/ ]8 o6 K' i% C
  终于。我们同时到达了高潮。
% f+ \$ {# A) ]0 v  乳白的液体和鲜红的血丝从他瑟瑟发抖的花朵溢了出来。
8 D; O3 Y0 d( s( i* C3 C- d" R  红红白白的脏污沾满了皇帝的大腿。
3 L, Z" b- X7 q" I1 U# U  “为什么……”# K1 {. q* @" O1 x! v6 `
  皇帝声音沙哑地问。# K% A/ _! k/ }
  他眼睛里的泪水似乎干涸了。1 W2 x/ y/ k& C4 W+ _5 @' u
  我没有答话。
2 x$ O9 q6 h) m# r  不该有的泪从我的眼中陨落。( A, S- q  O4 n/ g
  ——为什么我的眼里充满眼泪?
6 T+ \. `( B3 _6 o& D  ——因为我爱你爱得深沉。
9 W  m* }; C' M
1 d. O7 C8 `6 V( l2 g' [  逃出生天
( C/ `2 }/ ]" J2 {, F
% r! P1 Q5 d; `, t9 w  第十章:
! J5 Z! q/ W' I% X% B; C  ……暮色低垂,漠然地看着身边昏睡过去的人儿,感觉格外的空虚,空气中漂浮着钝钝的堵塞感,令我几乎窒息。( q; W- j! x: h4 m& z0 h3 x: n
  我下了床,甩了一下如丝的秀发,还未待舒展开,却又海藻般将我寂寞的身体紧紧地包围,我薄唇轻颤,一滴眼泪被抖落,然后破碎,甚至来不及哀鸣。9 G% r2 ]0 Q# [5 Z, ]+ `
  我找到桌上的药,脑子里浮上少主那明媚的身影,如此的艳丽灼人,似乎要将我一刹那间燃烧为灰烬。2 U, T0 J, P+ J* Q; n' @
  “罢了罢了……”我闭上眼将药水倒入口中,我听见他们发出寂寞而破碎的尖叫声滑下咽喉,然后在我的体内开出巨大的艳丽的花朵,盘踞然后扩张,我的五脏六肺都在翻滚,巨大的挤压感令我无法呼吸,终于“哇”的一声啖出一口血来。: _( O7 `% e; R2 D: D8 U
  锈气从口中传来,眼前景物开始摇晃模糊,一片猩红之色。, ~5 {9 T0 K" n0 I4 ~' c/ _
  “三哥啊……三哥……你看……”泪水侵湿了双眼,我唇边含笑,婉转低吟:“我能为你流的泪已经干涸,可是我的血却依旧可以如此缠绵……”" O7 s  |. p, R. K* ]2 p
  眼前一黑,我昏了过去。
$ M+ ?0 V# o+ d! {  夜空如墨,
) A( _9 L# |3 T4 l  食指轻弹。
. E4 N$ j0 a6 x+ t7 t' y8 T) {  我,9 e5 e! @; Z. P+ b
  没死——!!( ^9 {% \9 ^9 ?6 m) d7 L
  翻身坐起,屋内一切依旧。8 T$ [7 O9 F& ~/ o
  “为什么……”我睁大如雾般的双眼,朱唇微启,喃喃的:“他明明说过……喝下这药,不出一刻必死……为什么……”& j" m! v! j& K- J3 [
  宫外传来一阵喧哗。9 r2 R  I& i# `) d9 Y; e
  隐约传来侍寝的小太监的惊呼:“王爷,王爷……皇上已经睡下了,就算即刻要见,也待小的先去通报一声罢……王爷……”
- z  r: l. i8 q- t6 ?) Y& I& J! Q8 R  熟悉的脚步声越逼越进,我的本如古水般心中惊起一片涟漪。
+ o. {3 A, [: b/ D  头脑渐渐清楚起来,我都做了什么,我都做了什么——!!如是就这般生生被抓住,之前所受过的刑罚,千百种花样。: M+ C/ L( R0 u7 D3 L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 n. ]# L; q/ M. M2 S" w3 Z  逃——!!; D" b: Z# L; d1 `8 r
  刹那间,脑中便只有这一个想法,如此清晰!
4 B6 W, l1 j$ z  推开窗棂,我纵身跃出,原先颇费周折之事不知为何现在却变得如此轻巧。不及细想,我转身离去,脚步出奇的轻快,转眼间便出了大殿。, S  f  k3 {: M4 W* d+ Z6 K" T1 q
  轻风摇曳,沙幔随风轻舞。
1 y# W$ }* S8 c4 j0 _9 u; L  三王爷瞠目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边的小太监早已脚根松软,摊在一边。
% O0 m$ N2 o: |& k. q3 F% w, v2 y% s& i  暗自握拳,青筋暴起,恨不得搓碎口中玉齿。
9 z( L) V1 R* l( A4 u7 ?  一条缎带横在脚边,如此熟悉。是你慌乱中遗失的么……?虽然心中万般的不愿去相信,然而事实却如此残忍的摊在眼前。
0 A# F0 L, d7 A4 Q1 U: b, t7 H& ]  闭上眼暗自喘息,再度睁开时,心中已有计较。
9 ~9 Q, U- W: Q" V  三王爷俯首拾起地上锦缎披盖在眼前赤裸而污禭不堪的人儿身上,拉上重幔,紧闭窗棂。回过头,吩咐小太监:“把这里收拾了。”
# a1 F% v* ]) Q: s! p: z* X+ {  小太监勉强起身,道:“我这就去叫……”
( I& h) L3 f  l2 k% D* k  摆了摆手:“你一个人就好,速速清理一下,把些有的没的东西拿出去清理掉,然后密宣王太医过来晋见,行事千万隐秘,不要叫人给看见。”; H+ g4 Y2 S: p: N
  “是。”小太监清理了屋内,正欲低头欲退出。
1 d- Z# z* H( }8 N7 {) z  “慢着。”背了手,慢慢踱至他身边,三王爷眯起眼:“出去了,若有人问起,你要怎么说……?”
" ~- V1 g$ @: U% [" m. [  “怎么说……?”牙齿微微打颤,却仍强自镇定:“就说万岁爷与王爷夜下把酒言欢,咱们一边收拾伺候着,什么也不知道,什……什么也没看见。”: W: g+ A( {* D
  轻轻一顿,三王爷拂袖低声道:“快去快回!”2 M* i' I- h' V4 r' h: R
  磕了个头,小太监匆匆去了。
1 P  x6 ]2 B) s0 T" B5 a# ?0 I- N; s. k4 D: W
  力攻群熊. v- q; h5 s; M

6 x& X5 r% v; K9 n* {8 p  我踉踉跄跄的跑着,身边景物如飞一般的一晃即逝,却丝毫不知疲累。胸中被一股热气堵住,仿佛全身的力量都无处发泄似的。
5 E0 Y. Y+ Y! {# f3 L7 M$ x  |  不知过了多久,我已出了集市,渐渐奔入乱林中。) c, W( ~3 Y: J1 U. p0 e
  胸中的热气越窜越甚,头脑渐渐模糊,心中又是凄楚又是害怕,茫茫然然,只觉天地一片空明,天地之大,竟没有我可去之处——!!) L( Q3 _5 J- x1 L, N+ ]  W
  正在我一片混乱之际,平地一声惊喝:“此山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柴————!!!”' j- `% ^) q/ X! S
  回过头,只见一众虎背熊腰的山贼立于我身前,不由惊呼出声,万念俱灰。
2 l$ B% u* ]( t6 e6 c; F2 @0 g  像我这等花容月貌,倾城之姿,落到这等山贼手中,有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 w1 ^8 I5 A# n# q$ W$ p2 G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天要如此绝我——!!??$ @% K' |& w1 }( ^* z6 t
  一只长毛的手向我袭来,生生的扳起我的脸颊:“大家伙快来看——这小娘子好正点——!!!莫不是老天可怜我们饥渴已久,专门送来给我们弟兄泄火的————!??”
2 w5 ^; A5 f1 y9 C) E( L& }  “呦喝————!!!!”群熊齐鸣,林摇山动!!
" x9 [5 Y$ M6 x6 S  我且惊且怒,想我堂堂男子汉,为什么总是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难道我便永世不得翻身了么——!!??$ Z9 d) @/ s. g* t
  思及此,只见我拉开衣襟,怒喝出声:“你们都睁大狗眼看仔细了,咱也是个大老爷们——!!”
  F, i" D/ C( k7 K  “啊————他没有胸部————!!!”众山贼大惊。“他居然是个男的——!!”: K6 E: c" S$ [% r  Q- U
  只见一只特大号熊男从人群中走出来,仔细地研究了我一番,在确定我真的是个男人后,脸色霎时由白转黑,愤愤然喊道:“妈的,真的是个带把的——!!”7 Z7 Q, [" ?& L
  “杀了他,杀了他————!!!”群熊再次雷动。0 W* I6 b  H# x5 R, A5 i4 w+ W
  我有些害怕了,颤抖着:“……请不要杀我……我……我……”
* g% m' A- p7 L0 @2 q  “好了——!!”熊男王挥挥手,闷声问道:“小兄弟,留你一条狗命也可以……你可有带救命的银两么——?”
5 L5 F. ]* K" C  我赶紧摸摸上身,出宫如此仓促,自然是一点银两也没带在身上!!) D0 b1 A! S  g1 f  x/ f6 I7 a
  “我……我没有……”脸上不免尴尬之色。: n& M* [( E7 B4 ~" h; p- ]
  “你可有家人亲戚愿来赎你么——?”. L3 v6 c' [6 A, _1 X# h7 u
  家人亲戚么……我不禁苦笑,牙关轻叩:“这个……也没有的……”4 C( S+ A( T2 L+ F1 F! y* X* @
  但见我:1 ^: f3 P% Y$ M
  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R) z  g& g% k# \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6 N; F( D9 H3 Y$ N! H+ [6 P7 E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 ^6 X0 j8 n, h9 \6 X  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6 E8 A  P& N$ R' S: B0 r
  这姿色,怎一个艳字了得——!!!8 K% O' P  g4 ?, K) d  _
  我微微颔首,眼波流转,泪光斑斑,似嗔似怪,媚态横生。
# m; O3 E, u) L; ]" s3 f2 y+ B7 ~) _  熊男竟一时间愣住,不住喘息,久久回不过神来……! m+ B! O6 z: i" ~( i
  一阵不好的预感……3 }8 E! t0 K2 I0 {* y* _( k
  果然,只见他冲上前来,一个用力,撕开我的衣服。
8 `5 f' e8 h' y& Q2 i  }3 Y  “不要不要————!!!”我哭喊着,拍打着。
! V% L% O8 U. |2 r+ s3 @, h3 ?  眼见衣衫褪尽,无可抗拒,嘴唇被撕咬着。在这许多人前被如此把玩,我不禁闭上双眼,一行清泪,说不出的凄美……
) l0 Y7 F0 v+ D5 l) S) W6 y  突然,那山贼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q1 P4 ]6 f; S. p6 J4 f# g: A$ I
  等了许久,再无动作。我睁开双眼,询问的看向他,发现他也正同样迷茫的注视着我。
+ s6 ]5 F2 R/ ^$ X1 _. s0 |  “……你……你不做了么……??”我含羞代怯的。
5 e: A; \6 Z7 y* V5 u  他闻言脸一红,许久没吱声,如此这般扭捏了许久,最后终于吞吞吐吐道:“那个……男人之间……究竟……究竟要怎样作法……?”
/ D# B- O9 R6 b# c' V" e  我一愣,随即仰天长啸。. h- l5 v1 @; i! r: v- r' i  K; D/ W
  苍天开眼,终究还是还我一条生路————!!!!* [9 ?0 [9 C- p; b; G, K) ~
  我旋身压过山贼,邪气一笑,缓缓道:“没关系……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不知道……我知道……!!”$ T  ^: s9 B4 R9 ~5 h( Q
  ……好一场巫山云雨————!!!( [2 H" n/ B- M1 L4 C& x* Z
  不用多时,他已在我身下婉转哀啼,娇喘不已,索取更多……4 w2 L' P# b% c' ?3 I
  “求求你……还要……再里面点……还要更多……”0 ?: T) N! S$ M" R0 o4 R5 w% S
  我停住动作:“满足了你……我有什么好处呢……”% r: J$ x( b) S$ g: ?5 N6 d/ G0 `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啊啊啊……给……给我……”他扭动着健硕的身体,啼哭连连。
& `7 u" J$ L* X  “200两银子”我冷声道。1 T5 C+ v7 ?3 \" J5 u; o
  “什……什么……”他哀哀的哭道:“100两不行么……?”. g' Z$ H% s, y, x
  “150两!”
* H" h) t- X) f# r7 u  他垂首不语。
" |5 u3 B. S9 X* k$ o3 n+ j  我做势要放开他。
- K$ A# O- _5 S- L, I  “好啦……150两就150两……什么都依你……”他喘息着:“快……快还给我……”5 _1 f$ B  D) j8 I5 k* ^1 e
  “空口无凭,拿现钱来。”我伸出手。
; a% O1 _/ T8 Y4 I  他哭泣着掏出150两碎银,数了又数,摸了又摸,终究还是给了我。
- H& {& o6 l- F5 F+ o# E8 m' ~" |' x  我笑了,收好银两,复又开始来回动作,冲刺旋转,与他一起飞天。
7 S! i  a: R  W% k; h  我们飞啊飞,不知道飞了多少次,他终于支持不住,直直下坠,昏然倒地。
# q# x5 Q+ G1 k' ~  我抽离他的身体,抬起头,只见眼前众山贼无不瞠目结舌,口蜒欲滴,一副燎火之姿。
$ d2 ~, w' ?, l1 _4 y/ L. t  摸摸身下昏睡的人儿晏足的脸,我勾唇一笑,道:“你们也要试试吗……?”
$ F& X1 C" s: F8 I8 X, M0 D  稍征片刻后,他们争先恐后的咽着口水点头,恨不能即刻便同我一起飞天。
6 ?9 j3 ]. e' Q  我不禁浪笑出声:“很好,100两一次,即付即插,不得讨价还价——!!”/ T% _0 j: p: W6 v1 _! ]& M) k
  稍征片刻
* f. j, D8 N7 Z" B" Y6 T2 s  “熬——————!!!”熊群涌动,向我扑来——!% x) ]0 M% u6 I" ~9 w6 b" M7 ]+ I
  “哇哈哈哈哈————!!!”我仰天长啸,心中快意无限————!!!!
* e8 e( o3 E" C! S. D$ Z" f1 j  又是一度昏天暗地————+ s! \4 @  m1 K' ?6 @. C( o
  人
/ L* w/ T2 k2 E  男人/ P, p: @5 d% U$ Z* K* C
  一群男人!!
% ]0 t! P$ i3 k! Y9 J5 R+ q  地上或摊或仰着一群男人。
" O) }" V, |3 j- t0 ]) ^  我站起来,穿好衣物,收好银两。缓步离去。
  C6 J! e* s- t) V+ I  天边暗云攒动,一团猩红之雾反复蒸腾,天将破晓。
! Q: C; I2 ~( ?  我背手仰望天空,心中一片豁然开朗。0 x8 ]5 W! E. |, E1 b
  一挥袖,身边五百里的参天古木颓然倒地,无一例外。" i6 e4 [) K/ a, `  d
  原来,那死药,不仅没能将我毒死,竟反助我练成盖世神功——!!
) b: V/ I$ A$ Z  人生际遇,原也不过如此!!$ @- [2 s  s, P- J; w* [- F
  催动内力仰天长啸数声,旋即起身拔地几个提纵,脚下下点点,竟已跃出数千丈之外。遥遥望去,便只得一猩红残影而已。0 {- Q3 x8 h5 U- e3 N- f
  从此以后,世上将再不复存在五儿这个名字。2 i- Z; s' P# U7 G" v7 F
  从此以后,世上将多一个轩辕皓笙。
! L# W$ s& W0 `9 {* |  他,侠义凌然,
+ s/ n3 j# x$ e$ M0 {  他,指点江山。* t" v( o1 j  N" t# B1 w; q' x' x
  从此过往红尘再不相干,2 \9 a4 O8 t5 |  X4 y+ k
  生平畅快事,唯千秋大业,一统江湖而已————!!!!1 T& Z: D$ L1 H& X, i! k2 \
  皇室恩怨篇完7 U4 q' q+ B! e5 K
  敬请期待第三部快意江湖篇
 楼主| 发表于 2009-6-6 15:29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菊花走天下5 }& z# g' g! q" P+ L" m
  作者:春色满园# ^7 I# y4 n% N  X( i7 J! h3 g
7 X( \! n3 |6 U
  第二部
; }; S3 Q: O8 ^" U) `
+ {3 d1 {; ~5 F0 j' ^3 Z8 @  生死徘徊% n3 ]9 P$ {: P  _( g
4 [' y( s& W- _/ a' }
  第二部 皇室恩怨篇:+ O0 W8 f4 H; E+ k
  第一章:4 n8 Q9 K/ m  P; D* V8 b
  就这样,我含屈忍辱,成为了皇帝的禁脔,那冰清玉洁的身子,日日受他的玷污,我痛不欲生,却又求死无门。
( u! D' K! N" R( ^4 X7 w  那皇帝本是三宫六院,雨露普降的,哪知打我一进宫,其他人都成了庸脂俗粉,再也入不得他的龙眼,于是人人都嫉恨我宠冠后宫,谁又知我内心的委屈?: C/ a6 H  @) }7 x$ c# y
  三天前,一道圣旨下来,封我为莲妃,可见皇帝对我用情之深,可我品行高洁如皑皑白雪,怎会把这些蜗角虚名,蝇头微利放在眼里,皇帝以为这样就能买到我的心,我的感情么?想到这,我不禁冷笑。4 u2 w( i: T. B( g
  刚走进来的皇帝看见我这冷艳如傲雪寒梅般的一笑,像被摄去心魂一般,吟道:“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莲娃儿,你到底要把朕迷到什么地步才罢休?”5 D# s/ o7 J: f0 _, b" w! J
  我冷漠的别过脸去,却被他强行抱住,抬起我精巧的下巴,逼着我正视他那张如刀削般的俊颜:“看着朕的眼睛,莲娃儿,难道朕对你不够好吗?难道朕比不上你那三哥?”' m* [3 q7 B' {' u1 T: ?& \
  我不敢面对他深情的目光,幽幽道:“妾心如磐石,不可转也。”不,不要再这样看着我,难道你不知道,这目光中包含了太多期盼和爱意,让我心惊,让我害怕。* a+ q6 p+ J5 ^
  “该死!”他拂袖而去,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让爱我的人受伤?我从来不想伤害任何人啊!我真的想乞求上苍,不要让那么多男人爱上我,因为等待他们的只有心碎的结局,可惜的是,我的美貌总是让一切事与愿违。1 U/ o2 I: `/ u6 ~% o' D6 B
  暗室内,一缕轻烟缭绕。
  o8 F6 x2 ~7 J$ {! G  “咳咳……”咳嗽的声响不时回荡,令人不由得担心起那拥有丝绒般美好音色的主人。0 h2 n1 E- K! g' p9 [# L
  “三皇叔……”轩辕长公主芙衄笑不露齿,迟疑地问:“你确定他是医生而不是病人?”就差没有当众质疑了。
6 Z# `4 p/ \8 T) G" [7 X- u  三王爷冷眼一斜,“烟深无论是在江湖中,还是在大内中,都是最好的!他可和你认识的那些只懂下九流之数密医截然不同!”! |7 g0 S9 P' F8 ]2 s& c3 n
  长公主粉脸见红,踌躇道:“我……”+ f) X0 a% o5 Y
  反是三王爷请来的神医柳烟深言笑晏晏的替她解围,“烟深也是久病成良医。医学之道,学无止境,‘神医’之词,是王爷过誉了。”+ I! v7 X. G; {$ m- z2 F
  三王爷凤眼一眯,“烟深,你叫我什么?”
% V! H$ ^6 y) {! g- O4 R4 r  柳烟深谦然一笑,如善从流地温言轻唤道:“……巫寰。”' d2 @2 |$ d; Y, P% d/ f; D% `
  啊,这个场景实在太美好了……长公主捂着自己的胸口面红耳赤。三皇叔的清凝冷艳是自己早已熟知,却孰想连他的私交好友亦是个温柔美人。柳烟深长簪绾发,眉眼秀长,眸色晶然如雪,流盼间温文尔雅古意盎然。他蓝衫素雅,白肤淡唇,一袭柔柔药香更添风采,仿若古书画卷中走出的美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 M% B% w1 v; A, U2 x
  瞪了一眼显然想到色色的方面的侄女以示警告,三王爷一手拉着神医入座。旁边侍女为两人斟好香茗。半日,待热气散去,轩辕巫寰品了一小口,方道:“怎样?有救吗?”( R! l4 C) m2 t, D# S' L" G; C
  神医微微一笑,“他的求生意志比我想象的还要强烈,放心吧。”忽然怔了一怔,看着自己的手腕发起呆来。
$ d! j, q. L: i9 G/ [2 v0 L& p  三王爷出声打断他道:“怎么了?”
% p. c3 j7 `2 ~. E: i  神医掩饰性地笑了一笑,淡然道:“……无事。”
7 B! k; }8 Z; k, e) e" z) V  只是手腕火辣辣的痛。
, }1 C! f& P. ~  那个男人一直一直地死抓着自己的手,不断不断地重复呼唤着那个名字——“小五儿……”4 r+ @  I' V& O2 I6 U
  眼帘半掩。那个人,就是他的恋人了吗?* x3 _2 ^. [6 W( B9 o
  平静无漪的心,第一次有了属于外人而起的异常波动。6 y! ~# |) Z) U/ p8 r: Y! J- t% q

' d1 ~/ h) w$ I* z4 K0 |/ p  国师九天0 J( d5 I% z/ w9 L
! S8 F8 }2 r4 S
  第三章0 P: \' z! ?, D
  上穷碧落下黄泉,四海九州,三千世界,都逃不过他的屈指一算。
* A$ X6 q% ~  i- T  他是九天,轩辕皇朝的国师九天。# K2 _) x* w& @% ?( d1 }5 O: b% X
  “朕……真得必须要留下那个孽种吗?”
& t$ n& G' L  y4 r# h" M  黄帝轩辕宗珙撇了撇冷酷薄唇,冰冷地吐出不可理喻的暴言:“别跟朕向烟深一样提什么男子生产于身体有害的废话,朕要的只是那个人得美貌,至于他的身体如何,朕一点都不在乎!”
. G: D( O- _* a& Y7 {  九天一声低低嗤笑:“陛下,您慌乱了。”" h4 D/ ?: F- C) k2 y1 H
  皇帝抓着头发冷哼,他忽然一把揭开阻隔二人的帘子,将国师拖出,一个翻身,直接压在身下!& u/ ]! N5 f1 R4 x
  国师月华般的银色长发流水般地四溢开来,波光粼粼,不知流淌了多少年华。那为了打开天眼而自行刺瞎的双眼之上蒙覆着绣满上古咒文的封带,不过只有皇帝自己知道,即使没有可以目视的眼睛,这个人依然是审视众生最清晰的那一个。
7 f+ ^( P; ^9 P8 d$ C) m  他是九天,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国师九天。
; s2 o) X$ w4 L' P* a  皇帝轻轻地拉开九天的外衣——侵占国师曾经是让他的尊严得到最大的满足的举措,尽管他现在的大部分兴趣都被那个一直拒绝自己的小娃儿占据了——但是他仍然怀念着国师脸上露出艳媚之色时的羞涩和隐忍。3 M8 j% H4 V. v5 t/ J& Q0 b# k
  皇帝舔了舔嘴唇,循着记忆的位置亲吻着国师的敏感。国师的身子持续轻微地颤动着,语声却始终保持着平稳——“陛下,如果想拥有他,就必须让他生下那个孩子。”- e4 }$ v1 h" }" W( J" u. C2 v
  皇帝的唇游弋到国师的颈边,含糊道:“为什么?”3 l! t) I) x# C" e
  国师两腿微微蜷缩,稳声道:“没有那个孩子,他虽然是他,但已不再是他。很明显,陛下喜欢的,不单是那幅皮囊……”
% H9 H1 y# g, W# r# \# ]/ [7 O  皇帝的手探索到国师的隐秘之处,轻声调笑:“给我另一个理由。”
$ M" e/ |& J! f  九天身上微沁冷汗,“男儿怀孕,闻所未闻,一直以来都是轩辕皇室的不宣之秘。以极阳之身,行极阴之事,足以颠倒八卦乾坤。那腹中种胎,乃是轩辕一系龙气酝酿而成,此子若然出生,于上位者而言自是再好不过……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g  W% r# g) P
  皇帝突然不动了。
8 J4 b+ C8 D# O  九天抬眼一望,只见轩辕宗珙神色晦暗不明。
- r1 Y- ?0 Y! n: g1 c  “孩子不是我的……”他沉声道,“男儿生子,他既非轩辕皇族,又怎能生子?”
" B$ t9 }$ g3 _" ?  国师镇定地理好衣衫,道:“陛下自可好好探查一番。”
" O% f, D+ U, p+ |4 w  皇帝冷笑地扫了他几眼,一整衣带,匆忙而去。- F+ j, Y) o( @& h$ d& X, V7 K
  “你都听到了吗?”) y+ \2 P, \) v% k- Z: c$ N6 I$ H3 |
  国师似乎眼角一瞄帘后,片刻的功夫,柳腰摆动,莲步挪移,我的婷婷娇影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 W' g: u" }/ U1 C8 }$ l) H4 X
  “国师……”我编贝似的玉齿咬着不点而朱的艳唇,困扰地望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不生下这个孩子,我就不再是我?”0 O$ W$ w& d4 K' A3 a
  隔着咒带,九天准确无误地转向我的方位,无机质的嗓音浅浅回荡:“你是我见过最奇特的人。在此岸也在彼岸,是男人又是女人,不曾存在而又确实存在。因果因果,前世因今生果。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没有那个孩子,就没有他的后代冷傲霜。”, M  w0 N' }, i8 {1 Q. M
  我浑身一阵透心彻骨的冰凉,像是被从头到脚地泼了一盆冷水,紧紧环抱着自己却驱逐不出四肢的寒意惊人。. ]' d9 D% g& ^) \/ |
  ——怎么会?!. N% P3 A5 E. I6 ^) c
  失魂落魄地回到冷宫,我一直没有睡,独坐窗前,直到天亮,看着天空渐渐变换着不同的颜色,感觉奇异。
+ {# \, o$ R' R9 E  画屏来回出入几次我浑然不知。8 g' A2 T4 s# Z2 x! Y
  我觉得绝望。
8 Z. ^1 u2 d+ @& t! K: N. a  冰冷的、透彻的、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绝望。3 {/ r$ v, d/ b5 i. X
  我的眼前一片空茫。- x/ S# ^/ B4 Q$ I: ^6 ?& i4 T/ g
  我看不清我的路。2 `& T$ R7 J: b3 I  _# q' M
  前面的,后面的,一直走过来的路。7 v" j' j$ J. n7 l$ V
  终究是可笑的。
5 s$ L! o; ^! T2 ?% D8 v  Z4 O  所有人,所有事,全都是笑话。
( p) x# }3 R: N9 ]( H: w% F2 i( W# ^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6 T- ^3 k& C# n1 q! N
  我还能怎样想?9 i* [# k3 S: y; C
  如果我的存在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我又何必存在。
& {+ C1 d2 S: a# P  我是早早便学会了认命,可认命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从头到尾,我的温顺带给我的,除了伤害再没别的。
! \  m6 r+ D' q  可不认命,我又能如何。
0 t  {* u6 \' f3 }! s  像我这样的人,有一张再美的脸又有什么用。挣扎至今,还不是什么都没有。- \* O8 F  Y2 N; S
  我想念三哥,这世上,到底只得他一人对我好。
% n9 f4 D* b8 D) s$ G$ g3 ~  可那又有什么用?; e. o3 ~' a, w" r8 c0 q' m0 Y
  他既不能帮我解脱这诅咒般的命运,也再没办法给我片刻的温存。
* z9 G, \1 g1 t2 W) B  我原本希望令他失望,让他以为我是那种人——但我不是,我只是甄吟笺。3 M! j4 V/ F( i7 \# z
  甄吟笺是什么人?
1 K- c' x. S& w& r& Q; ?  一个失了心的人。5 }* @# {, O3 L1 Z
  从没人知道,我在年纪那么小的时候,其实也是有过不甘心的,温顺只是那时的我唯一的选择。2 E& D% e# q8 r" N' N. A
  后来我忘记了什么叫不甘心。总有那么一些东西,是我拼尽了全力也得不到的,虽然在开始时我们总会觉得自己总有一天可以得到,但只是最开始时罢了,日子长了,谁也不会再记得最开始时有过什么样的心情。7 d5 X- R+ q& \5 V" U. R3 W
  所以我既没能让他得到解脱,反累他为我失了性命。
2 E9 d$ p; _2 i- v8 K' c7 ^  我想我爱他。4 f  U# n, N. s, t
  真爱他。
* i$ x" S* P0 d8 y6 L  他也爱我。6 E% G# \, R/ S; ?' A
  但爱又有什么用?
% j( C1 e! b/ n- K' s4 r  甄吟笺不配爱人更不配被人爱。
8 m' K; X/ G! Z" ~( r7 B  我突然感到身体的某个部分突然尖锐地痛起来,直痛得我弯下腰来。/ G. H3 x" w# J* x, k% @- w' r
  有一个念头在脑海慢慢升起,我暗暗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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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天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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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N' \& l8 s: H8 a' ~! _# v; c  第四章:
! p2 C4 k+ J: c7 F  天上繁星点点,只可惜不见了月光。
6 `7 }+ ?5 O$ [5 W. T7 |  G  我走在路上,罗衫飘飘,微步凌波,冷宫的风也是冰的寒的,像是我冻结了的心。( \! c; M% G' U" M1 I8 n
  我又想到了那个夜晚,那个自己被人误会的无情夜晚,那时愤怒的皇帝几乎要吃了我——生吞活剥!他扭打我、占有我、玩弄我,一次之后是永不停息的另一次,直到他腻了、厌了、倦了——他扔下了我,甚至准备打掉我的孩子!如果不是突然出现阻止了他的九天,我的孩子,前世今生的第一个孩子,很有可能就会被流掉!
/ n+ @  U! i4 h( n8 H. V  不可以!想到孩子,我原本娇小的身躯突然涌现了无穷的力量,那是母爱的力量!9 }) Z; j# s+ B) D2 I. `
  作为一个女人,前世的冷傲霜,实在有着太多的遗憾。前世,我是美丽而聪明的,物欲横流的现代社会,我脱离了家族的庇护,依靠着自己的实力大下一片天地——我骄傲、我自信、我所向无敌!因为我是天才,我拥有与生俱来的才能,没有人可以超越我,我就是自己所在领域的支配者,永远不变的NO1!
1 w% N  X: G; Q  然而我的人生却是比演化还要寂寞的,没有任何一个人配得上我,我寻觅着能够与自己比肩的人而不得,即使是在现代,一个女人,也不应该太过强大!于是我只好去想自己的同胞寻求慰藉,没有旷阔厚实的胸膛,却是柔软丰满的双峰;没有结实可靠的手臂,却是纤细柔弱的胳膊……我从女人身上汲取着养分,又不甘心地诱惑着那些无能的男人——这就是我,无人靠近的荆棘女王!: x+ r3 W4 J8 H0 u
  如今想来,也是那时太过傲慢,所以今生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吧?那么那么多年过去,制成我的是三哥的爱和对过去的甜蜜回忆,还有我所担心的,自己的孩子。所以当九天对我说:“想要保住那个孩子吗?跟我来吧!”并将我带向他的住所隐藏起来等待皇帝的驾临时,我才欣然同意。
1 c3 h7 p3 L2 p& D+ ~& `  可没想到,我竟然听到了如此一个消息!一个足以毁灭我的世界的消息!
1 z! `% K; I  t' i7 B4 b  T2 p' z' H  冷风吹过,撩起我纤美的发丝,夜色里我的容颜艳丽而凄凉,是失了羽衣的天女,束缚了曾经自由的翅膀……
- w/ V. n# L( s1 t( n  笼中鸟。
1 G& b+ H  W+ H2 B7 @" J6 b( A  ——自由!我想要自由!请给我自由!) f0 x- r% _5 W2 `$ ~0 E: `
  望着星汉银河,我加深了自己的决心。6 i1 @( ~, o4 H  a+ |3 ^
  夜色凉如水。: o8 V* o8 J/ s( t0 O! ~) Q: `/ R4 v
  我倚在冷宫残破的屋檐下,看着天空那皎洁的一轮明月,思绪万千。月儿啊,你就像我一样,高傲地绽放出自己的绝世风华,在这黑暗的世界里,纯洁着,冷艳着,流着泪也要尝试温柔的微笑。1 h# c& q" r$ M2 |* U; ?
  我抬起头,以四十五度之名,仰望那圣洁的天空。世界之大,可有我容身之处?
* j( O0 `( I- s8 e. O2 h2 @( a  我抚摩着自己已然高高隆起的美肚,用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向我的孩子倾诉着心声:“宝宝啊,你快长大,爹爹现在只有你了。只希望你不要继承了爹爹的花容月貌,红颜薄命,我就是最好的例子啊!”
; u& t9 ?3 U8 I' ?. R0 {  皇后走进冷宫,正看见这一幕,我在月光下,竟如女神一般,全身散发出神圣的母性光辉。这个妖孽,现在沦落冷宫,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g, F  C- N: ^& {& s- G4 C1 e0 N
  我转过头看见她脸上那阴狠的神情,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本就单薄的娇躯,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 t8 M' [: |; E( U  谁知我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落在皇后手中,更让她嫉恨不已,走过来便给了我一巴掌。0 f% Q3 e4 c' E7 B6 m
  我白嫩的脸上顿时起了五道清晰的红印,我捂着脸,用最谦卑的语气哀求她:“娘娘,我从来不敢和您争宠。求求您大发慈悲,用最宽容的心来对待渺小的我吧。”我知道,被抢去丈夫的女人,心里是多么的愤怒,可是我何其无辜啊!/ q8 f( w/ E* d4 e
  她飞起一脚,踢翻了我弱不禁风的身子,厉声道:“你这狐狸精,以为我会吃这套吗!小贱人,我就不信制不了你!”+ }1 t( M6 T( }/ ?. A
  从那天开始,我就开始的水深火热地狱般的生活,女人的嫉妒是多么可怕啊,我被逼着每天要挑一百桶水,劈一百担柴,还要把冷宫打扫一百遍,一百遍啊一百遍!可怜我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竟这般付与了断井残垣!) N+ l( T; V! S
  在这样高强度的艰苦劳动下,我那娇弱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一天,腹中剧痛,眼看那孩子是等不及来到这个世界上,要陪伴他的爹爹。
+ G# w* J5 S7 Q7 h  三哥,救我……" ^2 q$ @" w; [$ X8 r, J& y* N
  在一阵一阵不听传来的剧烈疼痛中,我雪白如美玉的肌肤不禁泛起连旭日朝霞都比不上的动人绯红,我香汗淋漓,却深知“天将降大任于私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道理,于是越发忍耐。6 U1 q5 B& ~# Z, e& w; w1 o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婴儿清脆的啼哭声中,我玉山倾倒般的昏迷了过去。
) b; J( z7 [) H& i3 z2 p& a# I% p8 Z  渐渐的,我从晕厥中醒来,觉得有人把小腹高高抬起,正在用棉纱轻轻擦拭方才生出孩子的后穴。那里几乎不能合拢,下半身几乎没了知觉,似乎已经被劈成两半……6 O$ M, ?4 _1 C/ V/ |0 T/ _3 {
  一名婢女抱着一个襁褓过来:恭喜娘娘!生了个龙子!! _5 D& O: X+ D; B: C! H
  龙子!我一阵眩晕,喘道:“我……我……看看……”0 t! J4 B8 y$ [8 |% E
  宫女将孩子抱到我跟前,天哪,这个孩子……竟然生得如此动人,虽然年纪太小,然而肌肤白皙,面貌秀美,虽然不知是后爹大哥二哥四哥谁的种,比不上我的天人之姿,竟然也有沉鱼落雁之貌!天哪,老天代我何其不公啊!这孩子将来怎不会和我一般的命运!
- m0 t) |% D$ N: n* `) c- N  宫女喜滋滋地道:娘娘好福气……' C/ P  n2 i  b& ?5 a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两滴晶莹地泪水流下我如雪般的面颊。孩子何其无辜,要受这样的罪!; U% D2 o- X+ k( W* e, `2 B' A
  此时,皇帝忽然出现了!他只撇了那孩子一眼,挥了挥手,孩子就被抱走了。我眼睁睁看着却全身无半点力气。皇帝看着我此时弱柳扶风的模样,眼中又射出饥渴的光。' O  R4 M7 b  A. u' x
  不……
2 j0 I" ^" S1 x; W7 l& Q9 C/ i  我下身此时还在流血,他怎么能……% Y3 C4 l! _5 o/ Z0 l: i- E- B
  皇帝伸手探了探流血的秘洞,皱眉道:“太松。以后可怎么办的好……”我簌簌发抖,他……竟然连我生产后也不放过……! W# L$ K0 ?3 j: N4 t! X
  皇帝一笑:“医师说了,以后给你这里缝好,就不送了……”两眼盯上我胸前殷红若滴的茱萸,那里满满涨起,似乎就要暴裂开来。9 J1 v: }) q8 g3 l% o
  皇帝一摆手,一名太监上前捉住我两只手绑在床柱上,他……要做什么?
' A4 J( ^4 D2 `/ `  p9 f  皇帝一只大手扶上我嫩如春笋般的雪白乳椒,只一按我便涨得难以忍受,他甚是满意得模样,大手在乳上轻柔拿捏道:“我问过有经验的乳娘,生产后十二个时辰内,必须吸破乳头,方可产奶……”
) H& _3 a' }3 ]. \. ?  \/ ^  听到这里,我终于优美凄艳地再度昏厥了过去。5 V- |# g* G' C% A' w* T2 X
  醒来以后,想到自己将来的悲惨命运,我于是终日以泪洗面,皇帝不能用下面,日日烦躁。怒道:“哭!你在哭我就把那孽种卖到妓院去!本来看在你也算是我皇家一脉地面子上,勉强人下,将来嫁给xx国和亲也就罢了!”
$ Z2 J/ n% A+ X  那一瞬间,我只觉生无可恋,人生一片灰暗。! S8 o, F5 f+ K0 f" K
  啊,三哥,我深爱的三哥,你究竟在哪里?3 j) G0 t9 T! v* S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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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疆少主6 m0 U# y% n" Z6 g(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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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6 b. u6 M0 ?; A" J( w
  “三哥在哪里?”; I3 L3 x  ~+ E* }& U
  打开门,无视屋内一室零乱,冷季默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N( d+ F. g1 T. ]7 N7 u
  停下落在长兄脸上的吻,冷仲燮轻轻蔑篾地斜了他一眼,慵慵懒懒地道:“……叔情?大约在苗疆吧。”
- H# F' g3 O" W8 h; _& h5 c  得到心上人的消息,四哥匆匆忙忙转身就走。二哥一抿唇,方要继续自己的亲昵,却被冷伯瑟反压到身下。
( U" c- F6 X& [: k) ?  “大哥?”) Q2 C* ~: m  L8 q3 q
  冷伯瑟拂开粘在他额角的乱发,冷笑:“这次,该我上你了。”
  k4 P- u1 a! P1 T. }) w8 b0 N  嗫嚅软语时起时落,自是又一番明媚春光。: m* G$ i  U3 G4 `3 G' ]2 o# y( `
  三个月后,往回中原的路上。
2 e: Z0 A- A$ l/ f* x  那个人微微笑着,明眸善睐,朱唇玉齿,眼角眉梢都写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哀婉艳色,魔魅得惊心动魄,令人心悸不已,却克制不住的流连忘返。
% \% M- W  l1 h  玉白手指挽起一缕青丝,于是一丛桃花便悄悄开满了药师的脸颊,“少、少主……”
7 J/ T: H9 C3 E( e' d  苗疆少主不高兴地一沉脸,弃了笑靥,却仍是刻骨铭心的惊艳。略显古怪的中原腔调软软道出,裹了蜜一般旖旎绮丽,指责道:“药师你不专心呢。”又携了他的手,笑吟吟地道,“你真的确定冷叔情在柳烟深那里?”
2 d7 b* |$ P7 s! Q" K% B; P2 e  药师不自在地垂下头,秀丽容颜微凝,“医蛊之道,殊归同途。属下和柳烟深还算有些交情,那日他确找属下要了几份苗疆才有的珍稀药物,属下与他谈起那病患,也确实听到了‘冷叔情’这三个字……只是……”长眉轻蹙,隐去了下文。0 X6 U7 i' F2 }. @2 ^, e, Q+ g
  苗疆少主笑道:“你我二人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有何说得说不得?药师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好了。”- a8 z: l' }9 k- f% E$ i
  药师深深吸了一口气,偷看了一眼轿子前方策马奔腾归心似箭的冷季默,缓缓道:“那汉人一心只想着他的三哥,少主你又何必——?”  S$ s9 q: ^9 o. M
  苗疆少主错愣了一下,良久,方淡笑道:“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我也没有法子啊。”又叹了一口气道,“如果当初没有因为想到中原玩玩轻松一下就趁机和他一起出来就好了……不过既然已经喜欢了,像其他汉人一般婆婆妈妈扭扭捏捏的多没意思。”
! X/ F4 N+ |( _  E. C$ ~- k: T  药师呆呆望着他的脸。苗疆少主被他看得别扭,奇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o$ F6 i7 E2 d- _- l0 @5 p8 T% S
  药师摇头一叹,左手五指紧紧一握,似喜似悲地道:“是药师我太懦弱了。”- X; G' T0 ^, M
  懦弱得错过了对你表白的机会。
0 Y3 Q+ I3 A& s5 t/ D6 V( A  三王爷府。) A# V; S2 G: I+ u
  拔起插在三哥脑上的银针,结束了本日的治疗。神医咳嗽了几声,以袖掩口,待咳嗽过去后才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就瞧见仿佛凤凰似的三王爷静侯着他的到来。
( }: r* P$ F8 q: m  神医一笑,“王爷……巫寰找烟深何事?”
# c; I- _# g& d1 E3 K5 q* e- F  三王爷不赞成地看了他一眼,一针见血地道:“帮他恢复记忆以后,他会想起自己的恋人,而忘了你。”顿了会儿,又道:“你不后悔?”
7 v( y5 B1 i) o: T' l4 k: v- c  神医苦涩一笑,病态的脸色更加苍白,“我已经后悔了。”
2 V9 a& k4 z9 _8 y. n  三王爷诧异地看着他。神医却只是摇了摇头,道:“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终归是要走的。”伸手阻止三王爷的发言,“我意已决。现在烟深陷得还不深,如此一来,也算是早死早托生吧。”, a5 D) {% n6 _- B& K" ]
  绵长羽睫轻敛,三王爷悠悠一叹,神色空洞地叹息道:“就算是虚假的幸福也无所谓,我只是……希望能有个自己认识的人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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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M4 q  l( {3 i6 R0 D4 o) R  意乱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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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  K% c- w$ ]0 k- x  第七章:0 P) K4 y1 S% t( F
  “三叔?”- |' T6 L+ K  b
  “嗯!”. u$ b+ l; G" |, @9 q
  “你答应我的,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E. l, `" D; w( d4 W
  “我答应的,乖,睡吧,明天还要早朝。”; s5 ?( {# X4 F( v$ B5 x( y: u
  “以后,我只是你的,你也只是我的。”3 S: \2 Y3 n1 ^! L
  “好,快睡吧!”% F: m( R/ v0 `+ _
  这几日宫中不甚太平。我虽因体弱卧床,数日不出房门,却也知下面太监宫女们议论纷纷。似有大事将要发生。画屏在我身边,几次脸色暗淡,颜神飘忽,似乎是瞒了什么事情。5 v  J2 Z" L- A1 b1 s3 q
  “画屏,”我强忍着不适,撑起半个身子,叫住欲要离去的她,“你要实话对我说,这宫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m+ [: W8 J+ C. I
  画屏面有难色,对着我欲言又止,目光闪烁,躲避我的注视,吞吐了半晌之后,终是开了金口,“皇上前个儿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下了到谕旨,竟是要遣散后宫所有妃嫔。这两天已有几位宫妃陆续被送出宫外,就连皇上最宠爱的一年前从江南带回来的轻烟公子昨个儿也——”小丫头许是看出了我脸色不佳,急忙住了口,安慰我起来,“主子你自然是不用担心,好歹,您还有一位小王子在呢。没听过要把皇子生母赶出宫的。”
! R) k  ~% P+ P2 J0 W$ C* f6 B% ^  “前朝却是有杀皇子生母的例。”我淡淡接到,却见画屏脸上立刻雪白一片。
/ b8 P- |3 A+ D  “蠢丫头,我说笑的,皇上,自然不是这种人,本朝也没有先例。”我自然知道这丫头在担心什么,主子归天,难保不要她们这些做奴才的陪葬。历史书上这样的血案难道还少。
9 w' X; T$ {- I  a  我让她那了枕头枕在我的腰后,想了想,“那宫外,我是说三王爷府上——”
- D2 q+ x" P4 I+ X- `& }! x2 i  “哦,”画屏的脸色缓了过来,“听小筒子说,三王爷府上也是起遣了所有的侍童,这朝廷上下都在议论纷纷,还有好几位老大人,都在太庙谢天恩,年轻的大人们都说——”她凑到了我耳边,“这两位叔侄是转了性子,这可真比天下红雨都要稀奇,不过也算是造福了天下的百姓。”8 ~+ j9 x; H* Q0 V) ~+ ]
  我点点头,示意她退下。想到那个晚上的事情,自然就不会意外。只是没想到皇上的心这么坚决。至于三王爷——我在他府上待了一段时间,自然明白——这对他,也是可有可无的事情。他府上的公子们,有人送的,有他救的,也有他买的,还有受累的官眷没入府的。只是除了那个扶南稍微受宠,其他的一大半,不要说临幸,恐怕是连个照面都没打过。如此一来,也当是给了那些人一个契机。王爷早已无心,留在那里多耗,又有何益。
4 S; @) s$ C" l: j, [  我轻咬贝齿,想起皇上那天泪流满面,不由轻叹,“你留得住他的人,可得的到他的心。强人所难,不过自欺欺人,最怕,到最后这一切,也只是镜花水月罢了。”- i+ `. C/ B7 c9 G2 N
  那日正在卧床休息,由画屏一口一口的喂着汤药,那两人不等太监唱和完毕,便气冲冲的冲了进来。皇上更是一把撩开被子将我掀翻在地,任那汤碗药汁砸了我一头一脸,我急忙打发了画屏出去,这才仰起脸,看着那两人。只见皇上气急败坏,已是满脸通红,额上微微渗汗,像是受了什么莫大的刺激,整个人都在那烦躁不安。见我不语不哭,又是泻愤似的狠狠踹了我几脚后,被一旁的三王爷拉到了一边。三王爷的脸上也是十成的惊讶,他满是怜惜的望了我一眼,那眼光中竟包含了些许的悔意与爱意。我心中一阵好笑,这会子是翻天了还是覆地了,这两人来我房中唱大戏。前阵子我在阎王那里来回了几趟都没见人说句话,这个时辰却来猫哭耗子。: T4 d  B0 a) @5 _& T" L
  我正待换个姿势继续,却被又突然冲过来的皇上揪住了头发,送到三王爷的跟前。只听皇上在那边大喊,“三叔你是迷了眼,还是蒙了心了,你倒是仔细瞧瞧,这小贱人可有哪一处,哪一丝是像我父王的。不过是国师的几句笑话和那个冷家贱民的胡话,你也相信他是我父王所生。就凭他,也配?”话音刚落,又狠狠地甩了我几个耳刮子。我痛忍难当,心中却逐渐清明起来。“父王所生?”原来是这么回事,想起幼年时候,父亲不止一次对我说过,生我之人原该是站在那九霄云外,享尽荣华富贵,权倾一世。却甘愿与他隐居桃园,淡然度日。想不到真相竟是如此,有许多人要大跌眼镜吧。
5 t# e3 C- S+ v7 P  三王爷正在安抚盛怒中的皇上,效果却不甚大好,“这本是轩辕一族的秘密,他能产下娇儿,就已足可证明,他有我轩辕皇族的血统。”; U+ _" P* }& n
  “我就是不信——”皇上捂耳大叫。5 c& S8 R5 h: _1 k8 o
  我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示好笑,这三岁幼儿被抢了糖葫芦也就他那样。
9 [7 m9 @* w) u, X  三王爷来到我的面前,语调沉重,“自我第一次见你,便有熟悉的感觉,原来你真是皇兄所生……你三哥也已经证实,当年那人却是与皇兄私奔之人。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说完,他便伸手,想将我搂住,却被皇上一把挡住。
  ~1 P5 P6 j: {! W' _9 k' p  “三叔,他是自甘堕落,生就下贱,你何必理他。”
5 L. O; x% p3 J: a  R" Z  我正被王爷话中透露的一个信息震惊,听到这话,也不由冷笑,“我就是那下贱之人,皇上你合该就是高高在上,你所做所为,又是光明正大?我是万人骑,你床上的人也是过江之卿,我如果污秽不堪,你也干净不到哪里。”
# Y2 O1 T) E) _9 @6 O3 a  皇上被我抢白得红一阵白一阵,跳起来就要打我,被三王爷狠狠抱住,他扑在三王爷的怀里,“三叔,你看他——你看他——”
7 p1 E" C4 m* f. D5 O2 D" |  三王爷为难的看着我,“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了。你们好歹也是兄弟啊。好孩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这样吧,我送你出宫,在给你一大笔银子,从此海阔天空,任你遨游。”( ?" x8 b9 p$ _% a* z! e
  我点点头,这样的地方,我并不想多待。离开宫闱,找到三哥,或许就是我新生的开始。
, F6 K* e  K( G8 I/ \  S3 E/ p  皇上还在那里别扭着,我在里间听着他们的声音慢慢传来。
2 b" R+ j' e" H2 R2 ?  “三叔,三叔。”
( }3 n; Y4 Y/ M' z' j: _  |0 a  “什么?”
+ B* p# ~7 E3 c, d( b- f  “既然轩辕族男儿可产子,我让你抱好不好,我给你生个娃娃好不好?”1 P. w. u, X4 h% d5 L+ ?
  “不好。”三王爷显然是吓了一跳,“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X6 x7 ], t/ B% z
  “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6 N6 j" L4 p5 ^  Z3 I4 ?& H) g: h  “傻孩子,我答应过你的,永远不会离开你。”4 V' ]$ S! c" _* ^" T0 T1 B2 {: G

2 [# [; T& W0 f% H4 H8 @; E  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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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V+ U* l2 t- A! M' [: ]& m  第九章:( H9 \* P( A) _, E1 _5 ?9 V
  我呆呆望着三哥身边的那个人。
. R9 z/ ^* Y4 z7 W  眼神怔怔,一瞬不瞬。  k# u% J% H. v& n2 F; e( @
  电光火石之间,只觉得平地突起惊雷,整个心里骤成一片山崩地裂之势。" U  d& p9 t: u7 E
  竟然!$ e% J1 C% a1 Q8 {4 k4 s. ^  _  r
  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 |( l; v1 o( R+ F+ y: s
  我自认自己已算是罕见的美人,人人得见无不惊为天人。
9 v- ^" M" D% l( O8 M+ m- }) h' O) r/ V  但我见到这人却不由得想,若是侥幸,这世上定还有比我更貌美的人。是以,我貌虽美,却绝不足以色绝天下。% w" M7 s: G$ f: `4 v- ~- q- N* H
  可眼前这个人却不同。9 }/ ^6 f' {; j/ [
  这人美。
! d( n+ {& }: l: x( J  极美。. E5 A; l5 K, P, v; l( g: m
  超凡出世,不染纤尘。有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S6 }4 M6 {+ T" j7 V) H) s  r
  若说我是花容月貌,那他便是天香国色。" c1 {9 e% g* m# m
  若说我是人间绝色,那他定是天仙下凡。
6 L1 H5 a1 L: z' d* ]: i- W: @  若说我是出水芙蓉,那他必是凌波水仙。
6 x% V  T5 P$ p, e  若说我是清若雏菊,那他即是空谷幽兰。
5 c# w, \+ X" x1 e  若说我是弱柳扶风,那他则是翩若惊鸿。
, P+ y2 ~3 j, {2 O8 C8 v; L5 v  若说我是旭日方升,那他乃是人间初曦。, S8 ?' |. r8 z% b: y4 y4 }4 X
  若说我是晓风残月,那他如是明月清风。1 w* P) O$ J8 E2 A
  他是山间清泉澈澈流,我是路边小溪脉脉走。9 y( D0 _" X/ c4 l$ H( }
  他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 o" h9 A) F6 r# x  他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F" y6 s; ~/ k! t9 \% q! \
  这天仙般的人儿,如云如水。' j, K, e; R4 N: b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2 T$ y  Z' k, m7 p! O8 H  最最令人惊诧的是。
: b2 |1 x1 Q! g$ c* d( n& n7 F( |2 f0 W  明明是一副这般清淡的外貌,却又有一双那样的眼睛。
$ m9 s9 q4 N/ H* W  我从未见过如此勾魂的眼睛。
3 a4 v: \  W! L& a0 t) _  那人的眼,是纠缠不清的梦魇,百转千回幽深曲折,满满刻着一个“艳”字,媚而不俗,甜而不妖,氤氲着姻缘红线的妖娆,叫人只看了一眼,就迷失沉醉起来。
: ?- K% Q6 |( t6 P  不但如此,他举手投足,姿态风流,艳而不媚。眼角带桃花,嘴角含轻笑,声若黄莺婉啼,身若游龙浮云。# f  @/ Z  R1 }! ~( {8 q4 m4 t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玲珑的人。
2 w) d5 e6 S: z  A* L( f& f- Z  闭月羞花之容已算绝无仅有,更难得的是,这人竟还有这么强烈的存在感,打从我第一眼见到他,到此刻,视线始终不曾游离分毫。哪有这样的人,越见越舍不得移开视线,越见越想见,越见越觉得美。
+ d8 `  U- s7 x  天,我本以为,自己已经长了一张足够祸国殃民的脸,可跟这人比起来,我竟不知低了几个等级。
7 O. s; ~4 Z  N: i; k% L  我哪能祸国,我哪配殃民,只有眼前这个人,才值得为他舍弃一切!
5 y0 H6 T0 z$ Z/ p2 c. w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9 I. L7 Z* a) U  难怪,难怪!
3 |: d6 F1 r/ T: o& Z1 e  难怪三哥会乐不思蜀,从此再不记得有五儿这个人。8 S+ E! G( x" R& L1 S: a5 E. m/ `
  若我是三哥,有如斯美人在侧,即便这人间繁花似锦,也定只独爱这一人。5 c! M& }% Y" R5 \  P$ A
  三哥,三哥。+ D4 n! [. d- T9 X( `
  五儿这次怕是真能断了所有念想了。
  }5 \7 l2 [1 `/ T$ w( V  不知何时,有冰凉的液体自脸颊缓缓滑下。6 e" ~+ t# t# d. v6 R! F5 y
  雨下得很冷。
: x, `- U9 P/ c# R1 [# k; f  我的身子更冷。
/ c  x& S" }$ B- Z  身子冷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的冷。0 |+ K& i8 t' ~6 ]; n
  一个活人与死人的差别,就在于他的心是不是冷的。! x2 u! J) c2 V% Z' L% L
  我的心就是冷的。
0 n7 w0 }- r' Y1 O* V- B) A  但我不是死人。
/ ]% }% y( B! E  我的心比死人的心还要冷。# y* \. m( ]' N* {+ u/ d* J
  其实只有行尸走肉的心才是真正的冷的,活着的,比死更冷。
& y! C' ?$ J9 {, D0 O& O7 [  就像爱情。; B. ?$ i9 Q- A8 X5 M  k
  曾经沧海的背叛,比不曾相爱更加令人痛苦。! f# i, c8 ]  }
  这种痛苦就像是死亡。
6 R" b) N% t. A0 N' R6 D  心的死亡。& G" Z, X% c' s: g) D$ U. u' R
  我的心已经死了,但我的肉体还活着。8 w1 g5 b' j' {: \- i
  有一种欲望驱使着我前进。
( |' H2 j& V  |4 ^  c  轩辕宗珙。
$ f- S: A# W4 ^! h2 X  毁了我的幸福的轩辕宗珙。  c3 ~+ W- d$ o6 a6 x# A. D
  滔天的怒火在我的胸腔燃烧,焚毁了我的理智。: G+ G9 v5 f1 \3 q# S
  我知道自己已经疯了。  @5 P# g2 Q' P9 ]. p# I8 m7 t4 v
  我疯得越厉害,眼神就越清澈,头脑就越清醒。
) {0 ?1 r3 R" s- O/ _  我很清楚自己要去做什么,正在做什么。9 w4 G( t; }4 H* u
  我的手里紧握着从长公主轩辕芙衄哪里得到的最高等的春药。
* T8 {7 U) k7 S- u6 w  我想起她兴奋的笑脸。/ D; ]' O) R- z) X8 F1 P$ y- B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究竟范了多大的错误。
$ W  [4 D/ T) o1 }3 J  永远也不会知道。7 s0 z' z' R! u
  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 R4 O6 e1 Z6 a: j/ Y
  我把药下在了为我送行的皇帝的杯子里。
7 d. E2 d0 v+ ?* o. x  O3 V  皇帝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愧疚,怯怯的,像是只小狗。
$ B3 R" r) ]" p# d& U3 i  于是我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F; `6 m% H" V
  现在的皇帝不是那个我接触最长的皇帝。
6 Q6 A. f2 f$ ~: J  皇帝当然只有一个。0 ^% x, h+ |5 i2 B$ U! b' g
  但有两颗心。: w* J) b% e+ o9 h+ U1 {: j
  因为皇帝有双重人格。9 y! M$ E, v+ h0 ]5 o1 Q$ O3 H9 ], s9 v
  一个是我熟知的。
) j2 W1 J% ~* D! G, Y  一个是我陌生的。3 G9 E* G  s$ b; p  L
  我陌生的那一个,只有在三王爷面前,才会偶尔出现。
9 E$ T3 ~) F! N* n" }, T9 m  最近三王爷和他重修旧好,那一个陌生的皇帝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m: A2 x9 B1 {5 L; s
  这样正好。我心说。9 t, {0 ~" ]1 y7 L
  更加配合我的计划。
* Y; \1 r9 x8 {) L. U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1 _5 I$ r3 p  X6 Y
  连天都在帮我。/ T( q' h6 t  q" B3 i: P  J! A
  我冷笑。7 D4 r7 n5 p4 ~8 \4 y, b
  看着他惊讶的张大眼。% I: T( |3 N% n: [/ C, S
  看着他手上的杯子摔在地上粉碎。& N6 f* \* |1 T; y) q
  看着他丝绸一般的皮肤浮现妖艳的红色。
& R* K9 B# l- c* g& w+ {$ O  看着他媚眼如丝地撕去自己的衣服呻吟着纠缠上我。2 T4 s2 C/ b' n" B; l( u
  我呼吸一沉。* P/ W9 H) G$ h
  眼中冒出火花。
0 y" U: D! w. s" H0 j! F/ N  我扑下!
6 \& L6 O0 N/ A  t3 J' ?' z- V  压倒——( K) O5 G$ G1 s
  翻滚——
. |4 ~+ [# O4 x$ J  侵入——$ O+ J3 s# k8 ~2 [
  抽插——
0 B" {4 e/ e$ k# N  皇帝痛苦地呻吟。1 L8 Z" k* i2 Q. k0 A9 a
  血红的液体在我们之间的交合处缓缓流下。1 o! \1 ?+ M* K. w/ p4 O( u
  红得比红花更红。* d/ z* b- Q7 q7 R- @& [, o! G
  皇帝的身子抽搐着。
" p8 _5 r/ a4 R+ Y  他没有经过开发的幽穴艰难地接受着我的灼热。, d% X( O/ H- U5 t% x5 g3 ^
  “你真紧。”) B) p% \- j/ V: I# H2 H1 h
  我咬着他的耳朵。
( ?" v; W% _* ]5 N1 s/ {. t. n. ]* v0 ~6 V  “哈啊……嗯……晤……不……不要……要……”
, W) _) K2 k5 j7 [  v  皇帝垂死挣扎,眼中泛起泪花。
9 E0 n7 a8 h1 J  “你下面的嘴不是那么说的。”! F$ M7 `' U# e7 Z
  我嘲讽的冷笑。, j7 U& ?* n( a. ^
  皇帝的后穴因为刺激而将我的昂扬紧紧包裹。
2 j- W4 }4 S+ P. J. d  但是还不够。, o- t3 n  c3 G  j  u
  “不要?都湿成这样了,还说不要?嗯?”* M7 }; |2 W& T3 ]: v# M
  我调笑。0 l5 [) G% M: w% C5 P  `
  皇帝羞耻的闭上眼睛。
, E% _0 g! k+ O! U/ g' o3 H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 n. Y- n" B& T# B  我轻叹。
0 [/ J4 e5 `: N  皇帝那里夹得我更紧。
. V$ D& `* L- q: c' ]4 B5 e  “不要……停……”
' t& \. {7 m, I* i  皇帝喘息着。
5 g! |$ T/ |) r7 h$ \; c  “嗯?不要停?”
% x8 ?$ S% d* o  P  我故意扭曲他的意思,攻得更勤。' d! C/ v  D2 ~9 |0 g* |2 g7 }- x9 u
  “太……太大了!要……要裂开了!!”
8 q! V9 a  I. B% y5 v8 i  他求饶。
5 a/ z" m/ y) H/ R( Y  “住手,要……要坏了,你要把我捅坏了!”
- A6 j- \: Z% K8 r* x9 ]: ?# j# S  他浪叫着。
# B" `' G" o* z2 t. H/ ~9 O- U; ]  我的心情无比满足。
' Y! {4 U  _) I' ^3 P  我逗弄着他饱满的玉茎。
8 X# r) ?! n' r; C* n% b! N; L) W  他立刻发泄在我手里。
/ ]5 O! B9 \1 H8 |" ^5 g0 n4 h  我把他的精液涂在他的脸上,唇上,身上。4 L" ]3 V& N8 w: c  b
  “吞下去。”/ W3 u4 Q. l9 X$ _6 q
  他哽咽着做了。* O" }3 y) k* B2 J0 k' l
  “乖孩子。”  B: W- Z; T2 }
  我一手拍拍那紧俏的臀部。
1 n9 ?6 a3 O+ U, V  “你的味道怎么样?”
3 l1 i9 K' ~" n7 F( U  我满意地吻着他的嘴唇,然后松开,拉出一道濡湿的银条。! t" q- x2 K1 p; T
  “看看你这淫荡的样子。”2 [3 S1 [" y& J' q& v. y, n( w: e
  我指着镜子,对他说。
1 d# n" @- Q( s- y  皇帝绝望地合上眼睛。
* U% ^7 o& F; [* n- B  小穴却蠕动着,吮吸着,越发将我挽留。8 T$ }7 N& @9 A! B/ Q
  “啊啊啊……要!要射了……”% H( w% m& D5 S7 y6 o- W5 a
  皇帝尖叫着。
1 }$ H2 Y# C1 l- Z& L  “还不行。”2 c( c- o/ @$ {# O* G
  我从他的体内抽出。  l# m0 X6 _4 V
  他不满地看着我。, s0 i$ {. A# Q+ _+ t; n
  我拉起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压在自己的跨间。! c( u4 f! C8 u$ P3 C. u: B
  “舔。”' k" [+ x0 r7 u% I! c: T6 g
  他屈服于澎湃的药力,嘟囔地照做了。2 ]! x. w, B; R( E
  我发出欣慰的喟叹。
% M3 F# U8 G) P  很快释放在他的口中。
6 Q6 h) _# n& L; `0 t  皇帝被迫咽下了我的种子。, Q9 u& Q6 P# B& G
  他咳嗽着,脸颊呛得绯红。7 n( A" ?' j' `: A+ L
  我一只手指残暴地戳入他的花蕊中,激起中间的淫猥的液体一阵涟漪。- C8 G* ?; M) ~% K. c/ p& H9 e
  他的淫水混着血丝流了出来,湿润了内壁。) h$ S; ]* k" ]0 s9 h$ J% r
  我又一次进入了他。
8 K2 S% O% n  w( h" B7 p: B  啧啧的水泽声不时响起。
" [6 B% P8 p, s% f$ [* x  “啊啊……好热……嗯嗯……”' }6 R( v' E  v# P) ]
  我沉浸在他的菊花的美好的触觉中。
1 ?: E) x7 p( w: E/ n1 J% k  “好……你好厉害……”
7 b& ?# d8 @( ]1 ?5 L  皇帝也丢弃了理性,放荡地叫春。
- d! \1 v  e- c; k9 @7 P4 K6 @* d  “哈啊……好紧……你好棒!”7 u9 a8 A) V: z3 C* ?( X. \7 h
  我浑身汗水淋漓。) `; n6 N) g  J' j
  皇帝的身子痉挛般颤动着。- M/ N2 f4 z5 {0 j. h) m2 \
  他快要不行了。1 r$ S5 w4 \7 ?
  “等一下。我们一起飞。”
7 ]9 j- i  y- r  我咬着他的茱萸,加快了动作。* z; T$ x! W. o+ g, [
  终于。我们同时到达了高潮。, |7 c$ C. d6 ?" P
  乳白的液体和鲜红的血丝从他瑟瑟发抖的花朵溢了出来。5 }2 u$ d8 L5 q) }( n, U
  红红白白的脏污沾满了皇帝的大腿。7 D) d) U* Y3 M' C+ c$ B! H. F
  “为什么……”
  \  i" x. Y' y; k" l  皇帝声音沙哑地问。
0 b# Q- j' e/ k) O1 _( h  他眼睛里的泪水似乎干涸了。# c) b* {0 B3 v& B
  我没有答话。8 r' z" T) L, o: x6 r
  不该有的泪从我的眼中陨落。9 r4 f4 W. k: D1 t6 n1 }
  ——为什么我的眼里充满眼泪?2 G8 w' j1 N; G& G% T1 a
  ——因为我爱你爱得深沉。
' g4 U! [! k6 V! q7 `) O
. W. k8 g; C) q; b  逃出生天: O$ ^* x. E: H' ?4 a8 Y, ?

; o8 S' Q5 j$ _$ R0 u' z' [  第十章:0 ~+ j/ U2 M' d: d
  ……暮色低垂,漠然地看着身边昏睡过去的人儿,感觉格外的空虚,空气中漂浮着钝钝的堵塞感,令我几乎窒息。9 {8 h  }6 \+ _8 c+ g3 ?8 T
  我下了床,甩了一下如丝的秀发,还未待舒展开,却又海藻般将我寂寞的身体紧紧地包围,我薄唇轻颤,一滴眼泪被抖落,然后破碎,甚至来不及哀鸣。1 r6 \9 a/ Q, A5 [5 R: m
  我找到桌上的药,脑子里浮上少主那明媚的身影,如此的艳丽灼人,似乎要将我一刹那间燃烧为灰烬。
! @/ c" a: o2 V7 {3 Y  “罢了罢了……”我闭上眼将药水倒入口中,我听见他们发出寂寞而破碎的尖叫声滑下咽喉,然后在我的体内开出巨大的艳丽的花朵,盘踞然后扩张,我的五脏六肺都在翻滚,巨大的挤压感令我无法呼吸,终于“哇”的一声啖出一口血来。
4 v# R  b8 ~8 T& I" l  锈气从口中传来,眼前景物开始摇晃模糊,一片猩红之色。! e: B7 y# o& F+ m& b* ?/ o3 e
  “三哥啊……三哥……你看……”泪水侵湿了双眼,我唇边含笑,婉转低吟:“我能为你流的泪已经干涸,可是我的血却依旧可以如此缠绵……”4 b1 W* I, v/ ]) J& G- h7 _' p4 N
  眼前一黑,我昏了过去。
, a# H# u7 Q( f: y( [, ^  夜空如墨,1 `2 t  g; N7 d# ]& f- r' m. B
  食指轻弹。- K% U. `" U  r' ~- |
  我,
' Y+ E, F% Y% n; [+ L: F  没死——!!# o, W' \; _# Z# O
  翻身坐起,屋内一切依旧。
# \: p8 p5 q* y! C  “为什么……”我睁大如雾般的双眼,朱唇微启,喃喃的:“他明明说过……喝下这药,不出一刻必死……为什么……”
8 F- l7 U& b$ a( G8 A  宫外传来一阵喧哗。2 u5 V7 N& q- u9 w  E
  隐约传来侍寝的小太监的惊呼:“王爷,王爷……皇上已经睡下了,就算即刻要见,也待小的先去通报一声罢……王爷……”1 I. v  W" I# ], U9 k% ]! Q
  熟悉的脚步声越逼越进,我的本如古水般心中惊起一片涟漪。/ L* Q& y, ]6 e3 z0 I/ d
  头脑渐渐清楚起来,我都做了什么,我都做了什么——!!如是就这般生生被抓住,之前所受过的刑罚,千百种花样。
. i4 `& @: M8 S8 N! r) _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5 f% D- Z" ]* C) s. ?8 V) ~# O  逃——!!
- T1 R7 Q! c( I+ \( h$ v5 D- O  刹那间,脑中便只有这一个想法,如此清晰!
6 K* ]+ M1 n% ?, c1 }  推开窗棂,我纵身跃出,原先颇费周折之事不知为何现在却变得如此轻巧。不及细想,我转身离去,脚步出奇的轻快,转眼间便出了大殿。
; o" @# ^1 p$ L" t6 f9 q- z  轻风摇曳,沙幔随风轻舞。
+ k5 o* Y4 }! t7 J  三王爷瞠目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边的小太监早已脚根松软,摊在一边。
3 s4 `2 D  p. V. {& L" R  暗自握拳,青筋暴起,恨不得搓碎口中玉齿。
3 q# c! s4 X6 X: g+ y; p  一条缎带横在脚边,如此熟悉。是你慌乱中遗失的么……?虽然心中万般的不愿去相信,然而事实却如此残忍的摊在眼前。
' J% Y  T: [8 c  闭上眼暗自喘息,再度睁开时,心中已有计较。# p5 l6 o) ?/ C# g) h6 @# p+ v) }
  三王爷俯首拾起地上锦缎披盖在眼前赤裸而污禭不堪的人儿身上,拉上重幔,紧闭窗棂。回过头,吩咐小太监:“把这里收拾了。”3 L# l9 G, F* x
  小太监勉强起身,道:“我这就去叫……”
1 t! K8 p% n# a" @4 m$ H% h  摆了摆手:“你一个人就好,速速清理一下,把些有的没的东西拿出去清理掉,然后密宣王太医过来晋见,行事千万隐秘,不要叫人给看见。”
, D1 U6 h' N5 S+ R  “是。”小太监清理了屋内,正欲低头欲退出。
7 ^: j$ U6 K- x& Z; i  “慢着。”背了手,慢慢踱至他身边,三王爷眯起眼:“出去了,若有人问起,你要怎么说……?”2 M5 g$ Z2 l4 D3 a! M
  “怎么说……?”牙齿微微打颤,却仍强自镇定:“就说万岁爷与王爷夜下把酒言欢,咱们一边收拾伺候着,什么也不知道,什……什么也没看见。”, z) {4 G3 m; v/ f1 }) p" Y: k8 f3 x
  轻轻一顿,三王爷拂袖低声道:“快去快回!”
/ t3 K6 Y8 D* r- N. b1 G+ i  磕了个头,小太监匆匆去了。7 k: U/ A2 P) \9 Q

8 R9 z: A2 x* \  力攻群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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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踉踉跄跄的跑着,身边景物如飞一般的一晃即逝,却丝毫不知疲累。胸中被一股热气堵住,仿佛全身的力量都无处发泄似的。
$ r3 l/ Y4 Y' `9 q5 I" H* c  不知过了多久,我已出了集市,渐渐奔入乱林中。  g$ D5 I+ q* k$ e# ^" Q
  胸中的热气越窜越甚,头脑渐渐模糊,心中又是凄楚又是害怕,茫茫然然,只觉天地一片空明,天地之大,竟没有我可去之处——!!* |/ w1 f% ?' G5 \6 J3 q# t! j  w
  正在我一片混乱之际,平地一声惊喝:“此山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柴————!!!”  C% @8 ^' [  z4 o6 f
  回过头,只见一众虎背熊腰的山贼立于我身前,不由惊呼出声,万念俱灰。
* K+ v; @2 Q* ~! b8 M  v  像我这等花容月貌,倾城之姿,落到这等山贼手中,有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R) |% |( L+ u1 K4 }3 q0 r. h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天要如此绝我——!!??4 W2 m% W4 d* U$ ], q& k1 @
  一只长毛的手向我袭来,生生的扳起我的脸颊:“大家伙快来看——这小娘子好正点——!!!莫不是老天可怜我们饥渴已久,专门送来给我们弟兄泄火的————!??”1 z: u) l% O: b
  “呦喝————!!!!”群熊齐鸣,林摇山动!!
5 t1 J+ o1 G9 [' L0 G9 U0 z+ H  我且惊且怒,想我堂堂男子汉,为什么总是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难道我便永世不得翻身了么——!!??9 A9 C2 U4 `/ U0 D( `/ y
  思及此,只见我拉开衣襟,怒喝出声:“你们都睁大狗眼看仔细了,咱也是个大老爷们——!!”
. g  Z5 X4 z1 `3 d( o: H  ^  “啊————他没有胸部————!!!”众山贼大惊。“他居然是个男的——!!”( K( C7 h  S0 y& L; R" U; s7 l
  只见一只特大号熊男从人群中走出来,仔细地研究了我一番,在确定我真的是个男人后,脸色霎时由白转黑,愤愤然喊道:“妈的,真的是个带把的——!!”
4 c4 f" u$ ^$ W6 x: N  “杀了他,杀了他————!!!”群熊再次雷动。
0 Q4 D: H0 f0 }# G. Y& e; }  我有些害怕了,颤抖着:“……请不要杀我……我……我……”: e' ^2 m9 v! Y0 X  N) [& M, T8 F
  “好了——!!”熊男王挥挥手,闷声问道:“小兄弟,留你一条狗命也可以……你可有带救命的银两么——?”) a* g; L- o7 H- E. o  E( _6 V
  我赶紧摸摸上身,出宫如此仓促,自然是一点银两也没带在身上!!
# c1 \" g0 K! A# X' s  “我……我没有……”脸上不免尴尬之色。
/ W4 [5 W$ w, J  “你可有家人亲戚愿来赎你么——?”3 |) b( Q) h6 Y' [: ~+ I' _
  家人亲戚么……我不禁苦笑,牙关轻叩:“这个……也没有的……”
( P) r0 A$ C* ~. X& Y* d2 x# m  但见我:
# }, M- ~3 H9 ?6 H3 R  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9 {/ Z# j) z  |2 c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H* B# i/ t8 N4 A5 w' n& h/ T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 X2 P' C8 J  L( Z  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1 h  _2 e6 ]3 J, m  这姿色,怎一个艳字了得——!!!
, o9 h8 E! B& h1 X9 v) z  我微微颔首,眼波流转,泪光斑斑,似嗔似怪,媚态横生。
0 }* L2 D" N7 W; Y  熊男竟一时间愣住,不住喘息,久久回不过神来……
; d4 p# a8 v; s) Y0 ?' i- E  一阵不好的预感……( q5 @1 ?+ x5 p9 Y; t9 T! x/ z5 j
  果然,只见他冲上前来,一个用力,撕开我的衣服。
# T7 G( U; E) q  “不要不要————!!!”我哭喊着,拍打着。; l% n6 h* a# @. {  K0 g  Z- D
  眼见衣衫褪尽,无可抗拒,嘴唇被撕咬着。在这许多人前被如此把玩,我不禁闭上双眼,一行清泪,说不出的凄美……
  j. \/ O8 B. Q3 i; P  突然,那山贼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9 [1 A$ S( b5 e$ p  A6 r& E5 b  等了许久,再无动作。我睁开双眼,询问的看向他,发现他也正同样迷茫的注视着我。
* ]- H1 b( h0 w: u  “……你……你不做了么……??”我含羞代怯的。
8 Z9 V, Q% s4 ~  E  他闻言脸一红,许久没吱声,如此这般扭捏了许久,最后终于吞吞吐吐道:“那个……男人之间……究竟……究竟要怎样作法……?”
- ]0 I7 {; k, k4 r  我一愣,随即仰天长啸。
; y' q+ L7 O9 a1 c  苍天开眼,终究还是还我一条生路————!!!!: B8 o. F% l* O* s0 d6 }4 d# J
  我旋身压过山贼,邪气一笑,缓缓道:“没关系……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不知道……我知道……!!”- m( s4 ~7 \! {+ `: _
  ……好一场巫山云雨————!!!' P9 I0 n) b8 v- Y* q* y. [+ F# f
  不用多时,他已在我身下婉转哀啼,娇喘不已,索取更多……# ?; V# S" E$ e4 x2 ~& Y
  “求求你……还要……再里面点……还要更多……”
) D  @3 y: ?+ s' `+ W. ]  我停住动作:“满足了你……我有什么好处呢……”
2 ?1 R/ a- [, @. I, U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啊啊啊……给……给我……”他扭动着健硕的身体,啼哭连连。7 F6 C7 }8 |# }' h# C
  “200两银子”我冷声道。4 j7 D7 [+ p0 h  M
  “什……什么……”他哀哀的哭道:“100两不行么……?”5 Q' d( |0 A# j+ P
  “150两!”
( O# D9 H7 ^( e5 x0 e  他垂首不语。
7 d( N$ m$ S) N! G% ]3 H5 C, x+ @; `  我做势要放开他。  Y/ ], ^, H8 I. `4 o) N0 `
  “好啦……150两就150两……什么都依你……”他喘息着:“快……快还给我……”) t1 v: f0 N- J( x0 N0 \
  “空口无凭,拿现钱来。”我伸出手。
5 u6 [6 I* k  C9 y  他哭泣着掏出150两碎银,数了又数,摸了又摸,终究还是给了我。
3 N# }4 |( \! Z+ m) J  我笑了,收好银两,复又开始来回动作,冲刺旋转,与他一起飞天。/ A, F+ t* {. S: X" q
  我们飞啊飞,不知道飞了多少次,他终于支持不住,直直下坠,昏然倒地。" Q5 \2 i/ e& ?, n: x
  我抽离他的身体,抬起头,只见眼前众山贼无不瞠目结舌,口蜒欲滴,一副燎火之姿。. X7 C7 e, C8 x) u- W( ^
  摸摸身下昏睡的人儿晏足的脸,我勾唇一笑,道:“你们也要试试吗……?”. z) B) [" S; ^3 x& [
  稍征片刻后,他们争先恐后的咽着口水点头,恨不能即刻便同我一起飞天。
1 j, y5 C; @% m4 Q  我不禁浪笑出声:“很好,100两一次,即付即插,不得讨价还价——!!”( H6 ~6 a$ t! p6 y/ D- A& j8 ?/ A
  稍征片刻
+ w* `8 {+ h( M. _. x  “熬——————!!!”熊群涌动,向我扑来——!) ?9 y, t) p7 W3 b
  “哇哈哈哈哈————!!!”我仰天长啸,心中快意无限————!!!!
" ^: z5 |, t& M% [0 C8 b4 s  又是一度昏天暗地————
) U8 G$ e, e, C8 S0 q8 U: ^  人
, F" l* C4 O& c: B# a  男人1 H" M# u$ s: }8 @$ b3 x% f" f$ O, ~
  一群男人!!; c' D8 F7 ^* b( O2 l
  地上或摊或仰着一群男人。7 D0 B4 D8 w' {3 A; K6 t* r) {
  我站起来,穿好衣物,收好银两。缓步离去。$ {( ^. W0 G: t. `0 a% L: Y
  天边暗云攒动,一团猩红之雾反复蒸腾,天将破晓。. |% b9 V+ A5 D+ v/ R- j7 L6 q
  我背手仰望天空,心中一片豁然开朗。
: N* ]% N1 E2 G  一挥袖,身边五百里的参天古木颓然倒地,无一例外。
/ c" N. y+ V. o  原来,那死药,不仅没能将我毒死,竟反助我练成盖世神功——!!
' k; g5 m- Z6 n3 Y! M% G  人生际遇,原也不过如此!!
) y. z/ u6 p) q% N4 S  催动内力仰天长啸数声,旋即起身拔地几个提纵,脚下下点点,竟已跃出数千丈之外。遥遥望去,便只得一猩红残影而已。
. Q. p. ]) z7 b' O( h  从此以后,世上将再不复存在五儿这个名字。
  V& O, R5 ^: e' R  从此以后,世上将多一个轩辕皓笙。
7 F1 q& }" s. W- [0 `  他,侠义凌然,
! G% K% \6 y& g9 Y- a& ^  他,指点江山。
' O( c8 @* G4 b; i: |& U  从此过往红尘再不相干,
- h4 c" P6 I# S2 c4 b# Q  生平畅快事,唯千秋大业,一统江湖而已————!!!!
& Q0 n6 l1 z3 |( D- d2 Z/ Z  皇室恩怨篇完6 [7 x7 o# \$ I$ t7 G+ n* N1 u
  敬请期待第三部快意江湖篇
 楼主| 发表于 2009-6-6 15:30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菊花走天下8 R$ c$ J' G  `& B! I$ p& J
  作者:春色满园) G4 B. e- L' V0 z
) }0 A) \. v' W  {- ]  B1 \5 h- ^! h: {
  第三部1 s) Y& A6 M  e; O2 ?; C
, G) C* C) [  Q; q. E
  烟雨江南6 Z5 p3 h. X2 J) J
# s4 E; a$ u/ M( P2 L4 A0 P
  烟花三月,。
+ R* G) H2 l& E  华灯初上,我望着一路延绵的灯火,心下一片宁静。红色的灯笼把温暖散到街上,每个人脸上都是恬淡的笑容。凡世的喧嚣和明亮,世俗的快乐和幸福,如同清亮的溪涧,在风里,在我眼前,汨汨而过,温暖如同泉水一样涌出来。我没有奢望,我只要快乐,不要哀伤。
. @3 X2 ~) \- l  T  可是,为什么在人群中看到个相似的身影就忘记了说话,看见天色渐晚路上暖黄色的灯火就忘记了自己原来的方向……
* X/ f) k/ h/ J$ N$ m# U8 ~  我不禁吟唱:
7 o9 A/ S) f% {  灯影浆声里 天犹寒 水犹寒2 S/ {" E: j: E; [: P& N  T( [
  梦中丝竹轻唱 楼外楼 山外山
5 p8 L3 G9 x! |6 X2 C! {  楼山之外人未还 人未还" E7 s' p; h5 m( y
  雁字回首 早过忘川# \" }6 m' m* o# E4 f; N
  抚琴之人泪满衫 萧萧扬花落满肩 落满肩. n6 `9 z" A3 ^! s
  笛声寒 窗影残 烟波桨声里 何处是江南
8 D( C/ `  h4 N8 C0 @  歌声形成的空间,任凭年华来去自由,依旧保护着的我绝世的容颜不曾改变和一场庞大而没有落幕的恨。0 L& p5 f+ r6 X' c3 v9 U
  我催动内力,用力扬起不知从何从飘落的花瓣,让它们肆意飞扬……) c4 @; v, \( s* ?; R  k
  我看见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穿越舞尽生命的花瓣,一步步走过来。3 S' q* t$ N( }" s+ Q. b
  风从长街的尽头,从他的身后,牵起他的衣角和发梢,伴着他明艳的光芒,一点一点照亮我的周围。他的眼睛里倒映出清澈的迷茫,衣袂鼓动,如同天神。- m8 \* s3 y6 k& [
  他的笑容荡成涟漪,一圈一圈将我沉溺。我的心涌起一波暗流,扰乱我的内息。我收了内力,任花瓣在风中零落成绝望的姿势。( b$ u$ w1 p; c9 L
  曾经也有一个笑容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可是最后还是如雾般消散,而那个笑容,就成为我心中深深埋藏的一条湍急河流,无法泅渡,那河流的声音,就成为我每日每夜绝望的歌唱。: D& x/ e7 N+ m# K9 O" Y
  我的回忆像是裸露在海边的岩石,被日夜不息的海浪拍打。可是,我的眼睛是干涸的。9 a% \4 f  w5 j8 H9 t
  心是远离灯火千里之外的安宁,静谧和悠长。
7 |" M8 T* i, d4 c, M  没有的生命的东西,永远不会受伤,不会死亡。" R# j& u# F& V1 ~9 d
  原来,那些我们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事情,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里,被我们忘记了。6 ?1 Z6 K5 N' l0 H$ T% X2 R
  灯火晕染了我的眼睛,我落拓的笑着,穿越尘世滚滚弥漫的硝烟。无数的人,无数的灯火,无数的欢笑与泪水从我身边流过。我不知道此刻我的瞳仁里是否有暖色的灯光,只是,我知道,这些恍惚的温暖已经无法抵达我的心底深处。' L% b; m, V  J
  田野上清凉的风吹散了如烟雾缭绕的伤感,等我从恍惚中清醒的时候,触目所及的,是清冷的月色。0 r5 b4 X' p0 v. w$ h+ C( w5 e' T. `: D
  它曾陪伴我在屋檐上度过了无数个夜晚,而此刻,却被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轻易打散。- \$ |* b6 ^% `
  我转身,看到他临风而立,如同田野里最挺拔的树。月亮的清辉顺着他的身躯流转而下,青色的衣衫飘动。我们之间隔着的,是山坡上广阔的风。
. m# i( N; w* O! r  我的心一下子变得柔软。
! R9 B9 N0 t# e! z; ^9 ~  我走过去,闻到了清晨花朵上露珠的清香。我抚着他姣好的容颜,梦呓般地问:“是你吗?”
5 c) s1 N$ M( ]; M0 q  是你一直跟着我,又为何不愿离去呢?5 K% @/ A) t7 O( j+ N; R+ u
  他的眼神遥远而迷离,怔怔地说:“是。”
* e$ V& A: p2 V: g. L, Y0 g  月光一下子柔和起来,全部倾泻在彼此的眼睛里。' I; z4 c7 K) I$ b# m
  我轻轻地吻上他的唇。
6 f* x3 c8 F+ ^+ Z  黑暗中纷纷扬扬洒落的花瓣,仿佛一场繁华而盛大的祭典。很多年以后,当我已经老得可以隐入夕阳的时候,我依然会想起这个夜晚。我犹如仰望落入山谷的最纯洁的雪一样,仰望着我生命里最初的也是最后的温暖,永生不忘。
0 s2 n* ]2 W! W  我膜拜般献上我的吻,抱紧他颤动如蝶翼的身躯,让他的迷茫,他的不安,他的惊恐,他的无措,全部消融在我潮水一样的温柔中。+ f. F- R: n/ n! Z; l
  我虔诚地拂开他青纱笼罩的衣衫,一层一层显现出他汉白玉般洁白而细腻的身体,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雪肤青衫,他是开在深夜里纯洁而馨香的睡莲。他羞涩地转过头,脸上是四月芳菲的色彩。
7 N4 ~8 d# q/ m  我在黑暗中打开他的身体。我不停地亲吻着,直到他为我绽放了全部。
7 g0 W* g" O9 d$ d9 J  天上陨落的星星碎在他的眼睛里,又从他的眼中流出,落在他的衣衫上,泥土上,开出一朵一朵潮湿的花。
8 k/ g! b) G7 n2 ~0 X& j  我们的身后是广漠的无穷无尽的月光与哀伤,我感到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B+ l+ R/ Y( `( E9 ?/ }" x  眼泪一滴一滴地滴下来,我伏在他身上,汲取着他倾尽所有努力给我的温暖。+ U0 b) z* `8 w5 l* o) `- q
  田野上吹过一阵风。3 e$ ]7 y" ?/ c) V
  “你……爱我吗?”他怯怯地问,眼睛里闪烁着迷离而坚定的色彩。
( z- @9 ?, [/ s) b  我的眼中突然大雪弥漫。: r; U" j  e% p3 r8 z5 m. S: B
  山坡上长满了青翠柔嫩的小草,不知名的野花烧到天边。即使被时光无情地焚烧而过,来年春天,还是会长出幽幽青草,落落野花,一离一离,生死轮回。
2 t1 J( h; b, _) l  可是,如果荒芜的是心呢?还会重生,还会……爱……吗?
7 ?  g* X4 i% Z# W! c5 L8 ~( ]  “那……你会带我走吗?”他眼中的烟雾隐去,清澈到极致。* R6 b6 O3 R- A
  我越过他的目光,落寂地笑着。又何必呢?
+ \! D& C6 ^7 h2 U  曾经一直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心情,那些沉重,那些无法讲述的悲伤和苍凉。可是,我要如何在浅薄的纸上为你画出我所有的命轮?我要如何让你明白?+ Q; J- b3 z) p) U! b/ w- }0 i
  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谁是谁生命的转轮,前世的尘,今世的风,无穷无尽的哀伤的精魂。
' l6 [1 j5 w7 b4 L' d  u* Y! j: C. x  我亲吻他花瓣一样的脸蛋,花蕊一样的嘴唇,露水一样的眼睛。然后站起身。" W" c2 J0 N* ]9 a, w8 t
  他不知所措地拉住我,眼睛里晃动着晶莹的露珠。
3 @7 \. N0 f8 f  “那……你会记得我吗?”他的声音里渗进了潮意。( s% }0 g0 K' K5 [. p# g* u
  我凝视着他小动物一样哀怜的眼神,心上被狠狠地碾过。; f3 x- s# Q9 b) f; s
  我听见自己苍凉的声音:“遗忘是我们不可更改的宿命。”
7 ~5 w$ b* f; g  我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却依然听见了露珠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惊心。6 J# F9 r; ]' \9 Y' D
  “我叫……赛江南……”8 r' b5 U2 a8 G' O
  颤抖的声音如被暴风雨摧残的花朵,因绝望而绽放出异样的光彩。6 \/ S7 \( n6 k' p- M+ [
  江南……/ A% W$ ~/ x; x& o! x1 u
  江南。
/ t0 j/ F/ l% u( M4 X$ |8 p4 c  那些橙色的灯火一下子晃在我眼前。
: _  I) z' n3 {& _# ^9 _0 g: i  我曾经吟唱:“何处是江南……”
: a$ Q4 M/ A& g1 x- k7 Z9 p  我仿佛看到那恍惚的灯火中,我站在路边上观望,看到无数的人群从我身边面无表情地走过,偶尔有人停下来对我微笑,灿若桃花。
, L9 a% j  a$ I& c4 f; a  我知道这停留下来的人终究会成为我生命中的温暖,看到他,我会想起不离不弃。" H- T! L: C, v7 _, B* f
  我永生都会记得,在那个夜凉如水的深夜里,你曾经用身体温暖彼此,给我抚慰。( o$ G: ^  s! L5 @, k2 @& g
  不知道千百年后,那月光下的田野,会不会长出地老天荒的,没有风的森林。8 ~" j( s- A' B: l
  我穿越过无尽的夜色,在天亮以前,消失在混沌的黎明中。
) c, k$ ^! L8 q  三哥说:让我死吧让爱情留下。而我要说:让爱死吧我要卑贱地活着!
7 p: l" O2 I/ \9 K7 _  不成熟的人为了伟大的事业而死去,成熟的人为了伟大的事业而卑贱地活着。1 u! L0 r# h( k+ I6 p! s9 z( w
  如今,爱情已死。
$ ?% l0 x/ @9 K  江湖,我来了……
9 r' V# R) {9 z4 s
0 N) U& ^0 G: }: W  栖凤台阁
' C; Y+ ^9 b$ _' v( [6 k% r# c6 f1 d) z
  生存?还是死亡?这真是个问题。
) Q& [. p6 i7 F1 N4 b: @1 k  以前,我在江湖外看着江湖,风景是如此美好,另人神往。现在,我在江湖里看着江湖,风景依旧如此美好,另人迷醉。只是——- r8 g+ D4 v" S4 P" t; l  S" b
  我伸手摸摸银袋,这,真是个问题。$ d5 I1 l; N9 i/ O4 L
  但是,任何问题,对于我五儿,不轩辕皓笙来说,都不是问题。我伸手打个响指,——我有头脑,这就是理由。) u5 ^+ @3 Y* Q+ n
  问题的解决比我想象中的快。因为如此聪明美丽的我,遇见了如此美丽聪明的他。——一个自小生在妓院,长在妓院,后来流窜各大青楼混吃白食的扫地小厮。他用乱发污垢掩盖他的风华绝代,他用嬉皮笑语掩盖他的精明无双。
! e' }* B2 q5 h: a- i! C$ g4 n, f  很久以后,我问他,“你为什么一眼就认定是我?”) X! U5 ]6 d/ ?6 u1 O
  他笑笑,挽起长发缓缓撑起身子,仪态慵懒婀娜,眉心一点红痣,更显妖娆。
2 o& b3 \2 f2 b& e) Y) ~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 ^; C8 I. Z0 B9 O: N9 `  我也笑了,执起长发轻吻,“希望我们继续合作愉快。”% Q+ q+ A; j& ^- n
  他含笑点头,白玉长指顺着肩线而下,撩起我体内将息的欲火“真是漂亮的皮囊,三天三夜了,你还要再来吗?”7 r$ o7 a8 O0 z# U4 P' P
  我曾经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名字不过是个符号,你若真的想知道,就叫我无名吧。
: ?6 Y% o8 m$ y; w) i  无名,无名。凡得此名者,若是剑客,必定独步江湖。若是政客,必定权倾天下,若为商家,那是富可敌国。同理,若为妓者,就是艳压群芳。
( e- R5 [8 A  [" q1 q9 h/ T) M  七月初七,汉河迢迢有鹊桥,牛郎会织女,东郊栖凤台。; n# r' Q9 F) n+ }. J4 @3 ]
  入园不是高阁低楼,而是异花奇树,绕过清波湖,看过美人照镜,赏过敦煌飞天,便是四楼四阁。春眠、夏醉、秋吟、冬舞 四楼是日下童子。吟风、折花、听雪、弄月 是月中仙女。6 A6 r' q9 R5 o
  无名独坐瑶池,花魁压阵。我在帘后,拨弦送清风。
" R8 V$ M% @5 \5 t+ s' z0 Z  从此,一夜震京城,名彻武林。日日欢宴不休,夜夜笙歌不断
9 D  l; S: k, `% C  栖凤台是独特的。* d- d9 C; b( x3 o7 D* f
  它的独特,不在于它的名景园林,而在于他的体制新颖。我和无名的积蓄在这座有“小苏杭”的园林之后告罄。如何招揽人才成了关键,我想起前世的经历,依靠无名的人缘广脉与两位资深老鸨达成协议,入盟栖凤台。又请得美女小倌各四,主四楼四阁。个人所得自理。每年又有公中分红。1 R8 Y. n- y& @1 I: u% b5 N
  这是人事体制,又有待客准则。
* M" ?4 D) O) \- d  园外八不入,“非达官者不入,非显贵者不入。非隐士不入,非名绅不入,非世家不入,非新秀不入,非文采匪扬者不入,非武功绝伦者不入。+ Z3 W7 G4 s5 V. [  S* s8 y& o
  无名吃吃娇笑,”老鸨认钱不认人多了,却没见你这么挑剔的。”: Y% T5 [4 Z/ b. N4 T
  我手中笔墨不停,“谁让我想做的,不只是老鸨。”
9 i* x, I* |' r+ h: {2 A0 V  我指着桌上两个锦囊,“这是蜀中唐门的家私。那是朝中尚书的罪证,各有各的买主,可别弄错了。”" M% o8 \$ \& ]: A

9 ]7 Z9 X, N; L& r7 T( Y2 @  风华扬州
7 M) Z$ r! P1 R6 a9 g7 K$ y3 |4 R
4 c! J3 |* Q: v0 r+ `2 X' k( R  三月二十七的那天,无名登台献艺。, V0 w. V; Q6 Y" k
  我在珍珠帘后素手轻拨,弹了一首清新小调。无名平日里八面玲珑风花雪月,举手投足皆是风情,嫣然一笑,逦迤了万千烟花繁落。靡声三千,他真正心情好的时候,却只唱清音。只有清音。
8 Y  ^" h& J: R& e, H  台上无名倦倦懒懒地挽着头发,曼声唱着一首曲子:“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尾音一咏三叹,悠然婉转,真情流露,不少陪客的伶人都转过头去,暗暗抹泪。
4 f. k: V; ]# z3 `2 y, T) w  我见帘外气氛零落,便信手转弹了一首《六幺》——轻拢慢拈抹复挑,浅弹续拨转缦操,盖过了无名声中悲戚。心中暗奇他的一时失态,却也不方便说些什么。
" M  e- K# p8 e+ e7 t  无名……他是一个骄傲到孤独、妩媚到寂寞的男人。9 `& O  U% W* s
  大家都是隔阂疏远的,偶尔的牵扯,也只是一腔悄然倦意。
. I, u; i# ~. T0 b+ l( [# T+ n  我正想着,手上的曲子也渐落寞了,低眉一叹,便想拔高了音阶,谁知手指一弹,却生生断了宫弦。8 F( i7 I4 p' M' m7 ~. @( J. q
  曲有误,有人顾。
, X* O- D" Z+ F: p  何——人——顾——我——?. @/ L( J0 }+ e! N; |% L5 Q+ Y
  栖凤皓笙谁顾我?
. V+ e4 q$ K% S  我抬眼一看,两个陌生的影子悄悄从人群中穿了过去。我眼光极好,清晰可见那是一青一白两个青年男子。白衣的看着面生,却生得比这楼子的四大小倌还要漂亮。那是一种无关情色的漂亮,清的淡的,秀如烟雪,素若流云,斯斯文文干干净净,却无由让人不敢生出亵渎之心。转眼一望,那青衣的乌发灵眸,脸白唇红,温和柔软,轻轻一笑,似柳枝拂面,宛若江南。% G; y* {: E/ Z3 @: O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 I- `& c# H0 }$ N" ^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5 ^: z6 t  f0 ]- v0 A
  怎不忆江南?
! |( C% H& ]! s' m# C  p6 s+ `  怎不……赛江南?; ]3 i: n* ]3 U! ^" T) J
  帘后的琴声忽然断了。台下众人一片讶异。无名只是滟滟一笑,一手拔了簪子理着自己的如云黑发,弹指敲着白玉栏杆,清唱了一阙柳永的《蝶恋花》。他嗓音清澈如水,凄凄切切,把这缠绵眷隽的曲调唱得婉转幽怨荡气回肠,却越发令闻者为之黯然神伤。
+ ?5 Q5 Y# O* p/ ?  一曲过后,无名一俯身谢了礼,便慢慢走了。众恩客回味了一会儿,又自去花天酒地。至于那中断了的琴曲,早已无人注意了。
0 j  D' r" C, p+ @: b$ t1 [: Y  我暗暗尾随那两人,只见他们进了一间雅室,却把上去招呼的无论男女都哄了去。我暗自好笑,上青楼却不叫人,难道他们来这里偷情不成。却不知自己一语成真。不多时,果有几声轻吟软语流泻而出,我见惯了风月红尘,自是猜得到他们在做些什么。心下又是苦闷又是黯然——终究,我仍是被遗弃的那一个。% M2 l& u' L: E& n- X2 r5 h
  无名曾打趣说我生得清艳绝俗,世所罕见,干了老鸨委实可惜。我却深知人外有人,自己美色总是有不及之处,且我乃残花败柳之身,年纪大了,终避不过年老色衰的一天,还是老鸨实际。无名便笑我年纪轻轻看破俗事装老成,却不知我是真的苍老了。心的苍老。" I% ^/ o% V' ^( J
  爱我的我不爱。我爱的不爱我。) [# A( |: ]# `( d, n- ?
  这一刻我心头微痛,到底是对赛江南动了真心,继而又有些好奇,也不知道那个胜了我的男人究竟是谁。分别不过十日,竟能与他共赴巫山云雨。便找了黑纱覆面,待里面淫欲声响渐次消停,两人似乎开始着装,就抱着木琴进去了。$ x" d4 t2 Y$ u1 X
  入了屋,却只见那白衣男子搂着赛江南。而那赛江南双眼红肿,显然刚刚哭过,雪白粉颈密密麻麻的全是青红之印,软软绵绵地躺在怀人怀里。我想到那纤细的颈子曾经为自己展现过的美好,不觉眼睛一暗,惊艳了凡尘众生。% T0 l+ V% n3 y; V+ J0 I1 c
  我拨了一下弦,丁冬悦耳,恍若天籁。又充当琴师,说明来意。那两人倒也是风雅之人,听我琴音人间难得一闻,便安安静静地候着我演奏。
9 N3 v1 T6 y8 d' e& R  随便弹了几首曲子,他二人被我琴技征服,打破藩篱,主动和我交谈起来。我轻笑,眼角眉梢都是风流诱惑,压低了声音道:“敢问公子姓名?”
) q" M& D- K% O; Z) q1 O  赛江南似为我美声所惑,喃喃道:“……在下江南。”/ {( b8 y+ N1 R/ n3 ]! L
  那白衣男子温温柔柔地看着他,“你为江南,我则杨洲。”. [9 j2 S3 G9 t+ Z- C
  江南。扬州。烟花。绿柳。春光正好。
$ o; `. R. Q# k0 q; n  我低低一笑。: W; P0 M5 ]8 A1 F' N( s3 I
  这就是所谓的艺高人胆大吗?真不愧是传说中的武林盟主赛江南,还有……魔教教主杨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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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R3 e/ O/ H+ ^; {' F  灼灼夜樱9 b) K( T4 ?. Z" \3 T- q' x
1 f2 C. [8 n) i* y6 u$ O
  是夜,荏苒轩来了一个人。! I8 _& h. V5 C/ d5 w* c) ~3 P
  自然是个人。  p! a% o1 l4 d9 x# w1 M4 ?
  一个蒙面之人。
8 }2 A  _) _" Y7 [  l2 `6 a  一个淌着血的蒙面之人。
2 J1 M" d- `* o' ]/ r4 N" a$ R  r  荏苒轩,既称轩,自然不在四楼四阁之列,乃是我特意为无名兴建的居处。) x9 I. X; @+ F' a, _& e3 V
  这夜,出现在荏苒轩的本该是无名。
* T* ^$ Z. b; m8 K6 D% ~  但傍晚时无名突然差了贴身小厮锦笙传话给我,说是这晚他有事外出,今晚泰半赶不回来。
' c: R2 x: {5 e- U4 q$ e0 i  锦笙巧舌,自是说一套“恳请应允”的说词,但我想即便我开口阻止恐怕也拦不住无名。
. b& ^- {( \& N7 W' ~* c) I* ~  于是,我便点了头。
5 O! Z: q& V. i8 ~* z  到半夜,我突觉辗转难眠,本想找个美人来随侍,但转念间不知何故便失了兴致。5 @, h0 m. d! }$ @2 A
  披一身单衣倚窗赏了一会月,这月色清幽,虽只浅浅一角,倒衬了我此时的心思。
/ p# [$ E$ u3 v. x! }  我越看越清冷,正欲取来酒独饮暖身,忽而嗅到一股香。1 {$ o+ Z4 W* u
  那花香,先淡薄如轻烟,丝丝缕缕流转过来,伴着鼻息浸入肺腑,渐渐竟变得越来越浓醇。
7 e7 i$ o: ^, D- C0 u  是了,荏苒轩内长有数株绯红樱,是原本就栽在那儿的花,建楼之时我一时兴起存了些怜花之心,便命匠师们因地制宜地将其留下来。
8 k( p% X5 n1 U3 o6 n$ I. S. [  眼下眼看四月将至,该是花期到了。$ T5 O" H# W4 M5 k$ d5 V
  按说我应该早早便察觉到身侧馨香缭绕,可偏在此时才嗅到这美妙的香。' B; G( j7 r7 v4 ]# I8 h; w9 u& O
  这花香,莫不是寂寞香。
, u7 M, k  _* O  Y, S# ?  还是说,只有寂寞的人,才会有心思留意到那寂寞香?- w7 V# N9 v+ c7 F2 v8 j
  寂寞花香无人识。9 {6 X% T- R/ u. n, y; }
  寂寞花香寂人知。6 @/ G" M$ ]6 U3 O# v4 d2 {
  我决定移步去赏花。+ E; p9 ^# E3 g5 R$ T, L
  果然好一派灼灼夜樱之景。
  d" S1 e- t* O0 j4 V% p) J  所谓花千树,便是这般姹紫嫣红花团锦簇层云叠雾,万般风情尽在枝头罢!
, E/ G+ h# @5 ^6 B1 {) d  不愧为人间胜景,果真美极!  H0 p, O" c4 M) q' I) h) Z
  我正仰头望着这满树繁花,犹自沉醉,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 j7 }: O& U7 M2 W7 S* \  只一声。
8 ?' ]- \, J- ?1 i8 p( }1 u7 v  该是不意间流泻出来的轻吟。
* H5 Z4 _% c* N3 r5 k  声音极微小,我却听得分明。虽只如轻风过耳,可我已听出些由头。
) F$ ?& w9 ~" K9 H5 D$ T  是谁?
0 C  H3 m+ N/ v4 Q" z  这个时候,怎会有人出现在无名房内?( f: C$ `- m& ?- k
  栖凤台内,哪怕是再红的人,没征求我的同意,是绝不可能有人胆敢擅自进入荏苒轩的。
3 _$ ?- V; k( T; N9 I2 Q& g  答案呼之欲出。
) X$ D4 {: {/ u: g* ]; V8 ~  我轻轻一跃,便上了栏杆,轻巧地落了地,大大方方推开门,走进去。) y; x8 f9 e- b, F- T9 i
  一片黑暗。
) D( C4 f# t6 m0 W  我抬手往烛台的方向一指,即落了颗夜明珠在那灯罩顶上,顿时,满室华光。
" H, F- _+ ?. u9 Q- R6 {  我垂下眼帘,往地上一扫,毫不意外地在纱窗那处发现点滴血迹——甫一入室我便嗅到了一股血腥味。7 k. z3 z) o% x7 n
  新鲜的血滴。" a( [) S7 J8 Y1 \# T9 b
  我嫣然一笑:朋友尽管出来便是。. i4 S. @2 P  k* y% `& Z
  语毕,便飞身落在了窗台边的太师椅上。" g2 R, q1 _; B7 h! T0 ?
  俄顷,一身着黑衣的蒙面人自那层层轻纱之后缓缓走出来。
0 i# J; a. C  [5 R* u7 L  我定定看住他。
1 p$ z: v- }0 p8 ~0 A$ \0 A  他的右臂仍在倘着血,不断滴落在地上,星星点点都是刺目的腥红。
1 y, m- x! w9 A9 O2 I  但我的注意力浑不在此,我对上了那样的一双眼睛,竟不由自主失了神。
; T0 |; ?" T. N  z8 ?# {! S  微蹙的眉端,眼形很是漂亮,墨黑的眼中闪过几丝隐忍的痛苦,看得出他在努力忍耐疼痛,正因为那般隐忍,反而散发出一股别样的色气。
, S; |8 j4 T3 o+ S) x- x  很……诱人。
# y, w, f5 \7 }  视线往下逡巡,贴身的黑衣勾勒出一副姣好的身体,我忍不住思索起,倘若褪去那身衣,会不会更迷人?
1 F/ D# Z' l4 S# W1 W  呵呵。我轻轻笑起来,会这么想,表示我已对此人有了几分兴趣。
' O5 }" d3 l6 `% B- ^2 G  “阁下何人?”
1 i; G& @0 q: _5 |. Z  “尤荇。”
* ^" l) A. N/ U1 ^* y  无名呼,有姓。
6 w% k% x9 A+ V" Y  可真有趣。4 f! x0 h( }( ?( V
  我只需要知道这么多了。
$ f* y2 t* G! T! F3 x% ^9 d1 r  我自太师椅上起身,收起方才那一身慵懒的姿势,一步一步走过去,将他的蒙面布揭下来,黑布之下是一张十分好看的脸。
( K" g4 i# ~6 J9 [  就在方才,我已使了隔空点穴的功夫封了他的穴道。& H+ Q) P0 b! r% b4 X2 g
  我抬起他淌血的右臂,绕到他身后,一支深入肌骨的短剑赫然立在右肩。
9 I, N, Q& {: V3 W  {% w1 m( k, Y# f  我叹口气,反手即封住他周身几个穴道,将那被血浸透的黑衣扯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那把断剑,自怀中掏出一瓶上好的金创药,倒了些上去。想了想,又摸出一颗九花玉露丸,塞入他口中,又出奇不意地往他后颈一击,那药丸便顺势吞了下去。% e7 z) I! z7 T0 A1 f, e0 W1 w
  “你欲何为?”+ M( x7 ?3 z. _
  他毫无惧色,目光澄朗如水。
- L  S- K! h/ f4 ?& Z$ |  “我既救了你,你便只好以身相许了。”
2 @4 C1 M. c( E/ u  我轻佻地笑着,往他的耳边吹了口气,兀自将他打横抱起来。& B8 ^" Z/ ?( s' _
  “但求春风一度。”( S2 E! ^! x1 Q$ h$ Y
  他的身体微微瑟了瑟,没有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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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P: t1 X# L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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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f; A) }3 ~  我一笑,举手之间,已挑下挽帐,落了他夜行黑衣,正待成事,内房檀香门传来轻叩之声。我不由诧意,荏苒轩内室向来只有我和无名可进,如今无名在外,半夜问门,不知是谁。) Y7 x$ P; M& Z  C* X/ r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皓笙,你可是一人在里面?”正是说要外出的无名。我披衣下床,开了房门迎他进来。只见无名一身单薄白衫,夜露沾身,月光下轻愁绕眉,淡淡落寞无边。我心中一痛,无由来的竟然也生出几分萧索之意,知秋之感。话语之间,也就没了平日里的刻薄冰凉,柔声询问他是否有事。无名细长的眼一抬,便已看到房中的放下的帐帏,他轻轻摇头,“算了。”
7 O* \4 ?/ H1 a. @  我连忙拉住了他,”不过打发长夜罢了,你若是喜欢,就一起来?”, Q; k! l, [5 d: f4 }% G; l  R
  无名勉强扯扯嘴角“这样的游戏我还是不惯。算了,园内客人如云,自能挑个顺眼的陪我消遣了这良辰美景。”说完转身欲走,还不等我反应,帐内那人便突然连滚带跑的冲了出来,踉跄之间,竟摔倒在无名脚下,顺势拉住他的袍子下角,声音激动而沙哑,“小江小江,真的是你,我找你找得好苦,我是阿生啊。”3 K; o' F: p- N% {  n
  无名被吓了一跳,眯起了凤眼,仔细打量,才似乎在这张血污的脸上找出一点端倪。
) x# I, P# B% k, p0 s* N' m  他淡淡点头,微微侧身一避,拉过衣角,“多年没见,过得还好吧。”
% O( ?; i, {5 `+ W  c3 N' e  那人大受打击,紧紧盯着他,又再三重复,“我是阿生啊。”
" [' x% e* T( \& V/ P8 ^  无名奇怪的望着他,“我知道你是阿生,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宜兰院柴房何伯的孙子。六年前说要扬名立万,闯荡江湖去了”说完,瞧了我一眼,“先走了,你们继续吧。”2 j4 j& p& p1 d
  地下的那人连忙一跳,站起身子,离得我远远的,“小江,你不要误会,我……我和他只是,只是……”) N; l+ |1 M' U6 d: c- M
  无名被他的满脸通红弄得一头雾水。我却在旁边看得呵欠连天,小小的伸了个懒腰。那蠢男还在那边情绪沸腾,他开始大叫着晃摇着无名的肩膀,“小江,你是不是在怪我,是不是……是不是”他大叫,“失忆——”
$ _3 l9 _/ w; h* u$ {  c7 ~$ a, O  无名莫名其妙。
5 n+ A% H- _8 L  我懒懒的从他们身边走过,“两位继续,我去前边看看有没有空着的哥哥姐姐。”+ l. ?9 ~9 x% Q) i
  无名急得大喊,“你存心看我笑话,还不帮帮我——”
, J, l" }; a; P  我回头嫣然一笑,身形飘然,飞快地放倒了那个蠢男。无名长长吁了一口气,半靠在我的怀中,十指葱葱从敞开的衣襟里伸了进去,在我耳边吹气如兰,“既然都有空,不如——”低头瞟了那人一眼,“园子后面的临溪小榭怎样?”
! I" @" V1 O( {( S5 V) D  我吃吃轻笑。% }7 ?+ h$ I/ Z6 m; s4 d% V: U

2 x/ f" i2 r" f- ]7 D  有姓无名+ y8 U: {7 n2 u5 z% o9 J
5 Q' g& {+ t) `* Y# ?7 p! K
  皇室的人什么都不缺,缺的只有心。
, `# p" w- n) A3 W# X# z  这是轩辕纵深自小深知的。从他亲眼看到自己怀着龙种的母妃被活活毒死时起。, L: A9 A2 S% a$ W
  那时轩辕纵深是笑着的。周围的太监说他心冷,皇帝却拍了他的头,淡淡地说了一句:“好儿子。”
! f6 i3 H, |% u" |6 N  C  于是二皇子脸上的笑更深了。/ ~0 \+ ^; n' m- ?$ E% e+ r2 Q; f
  老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飘然离去。临走时,跟在皇帝身后的九天回头似乎看了他一眼,那张不会随着年华老去的精致容颜上略微浮现出一丝兴味。
  \3 j/ B' |6 `8 Q& L  W, x  一道冷声轻轻送进二皇子耳中——
4 p+ Y  @1 ~; r  “杀你母亲的,是大皇子轩辕思坌的母亲。”+ h* d4 {. \* P
  人走远了。二皇子看着自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卫江河,说:“你知道应该怎么办。”
8 H- O2 W, X7 d( W4 g  江河点头。
4 Y$ H) p2 X1 i  三个月后,皇后莫名暴毙,其子轩辕思坌悲痛欲绝,皇帝特别大赦。举国哀悼,天下缟素。
- T: f) }& ^, w7 W5 l1 T" ^. q  轩辕巫寰暗恋长兄的事,二皇子一直都知道。3 k, u+ N4 R: F: ]; C* _3 S# n0 _
  他最常做的,就是在三弟痛苦而退让的注视中,轻柔地挽起大皇子的一缕秀发,凑到唇边,轻吻。
% Y! W5 P7 V+ q3 S4 A9 x  事后江河把他死死压在床上,疯狂的吻着他的嘴唇。
' s: q# Q4 a4 x1 @$ q. [: \  “那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 c  P6 A, y8 W1 s- r  二皇子环抱着他的背,仿佛环抱着溺水之人的一线生机,放任他在自己体内纵横驰骋。
. a! i( E8 F- `# X/ B  后来侍卫会一面为他清洗身子一面脸红地道歉,有时也会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0 |$ t* D! B) t: ~0 H: a% d" m
  二皇子咬着嘴唇吃吃地笑:“我要他一辈子都不知道有人真正爱过他。”
$ H2 v# f7 l, F+ z& e3 G  他笑得很开心。2 ]6 j/ s3 g" F5 k  I
  “你说,当他发狂地爱着我时,再告诉他我根本就不爱他的真相,岂不是一件有趣之极的事吗?”6 M/ Z8 r* l- a' H! L/ Y1 \8 [! @" \
  然而轩辕纵深到底是没有如了愿。
( K# J6 `- S. [9 m- x: `) W  轩辕思坌爱上甄台柬的时候,二皇子正告病修养在封地,整整一年没有迈出王府半步。, e- X! _4 W. c( p, v" |  |
  他怀孕了。( ^& A; V0 E2 E& A# S7 ~3 A; L
  孩子出生的时候,额上点着一点朱砂,暗地找来的算命的说,那是孤星之相,姓了皇姓,会折福。3 I( S0 i3 h8 C- H) G
  二皇子挥手笑笑,“那也好。轩辕这姓氏太肮脏,我的孩子不能被他弄污了。”
* l; p6 T8 T2 ~% p1 S7 C( x  又看看那府里的小湖,只见湖水清澈透明,几可见底,十分喜人。% s3 d, e/ p5 _* g' Z! a% x
  便指着孩子笑道:“我但愿此子清净如湖。他的名字,就叫做江湖。”
9 M! u& l4 m4 v" m5 \  江河只搂着他的腰,一手逗着孩子,没有出声。
, j0 ~' U; z2 E  彼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5 n* X, M! J7 d7 ^5 e  u: |8 }
  如此也便清清静静地过了六年。* ]% ?0 \9 s1 Q6 m  M0 i+ q8 O. j
  二皇子慢慢放弃了报复的念头,偶尔与兄长的会面,也会像个叔叔的样子,逗逗美丽可爱的侄儿。这时他就会想起自己的孩子。$ c5 T+ _7 |4 @% w) G, t! N
  想起江湖。
3 i9 J  B5 Q+ p# Q5 ?  G( t  江湖长得极快,六岁的时候,已到了江河腰部。一张水灵小脸,像是寿桃包子,粉嫩粉嫩的,特别漂亮。
2 s: z4 M6 F& d! Z3 l' g  轩辕纵深没有对外宣布他的身份,只另购置了一间别馆,不时抽空前去。6 `8 w; [+ E! U8 k  v( r; O# m
  双亲不在的日子,最常跟在江湖身边的除了奶妈侍女,便是尤荇。% P/ y1 A& e$ w0 V( i' R) D% l
  和江河一样,尤荇生存的目标就是保护江湖。
0 B* U. G6 w2 f. e" |  他照顾江湖时不过七岁,但因天纵奇才,自小修炼武功进步神速,加之轩辕纵深又有为儿子寻个玩伴的想法,便也默认了他的年幼。
+ b2 J1 [! A" i! s) w. v  两个孩子自小玩到大,比亲人还亲近。
- A+ }1 l8 B8 X; ]  混得熟了,玩笑也开得肆无忌惮起来。江湖取笑尤荇名字古怪,尤荇回驳你也不过如此。
& L/ U3 t$ a% g5 i  Z5 _  后来江湖指着远山,轻笑道:“若我有一日入了江湖,定要叫做‘无名’!”- f, x' V, R2 P
  青春年少,神采飞扬。$ H& i) n9 q; L3 o( T
  一切本应如此。
$ U" D( [6 Y5 f! z4 f' D  本应。
, Z: V/ D8 d" r5 A% S  那年江湖六岁。皇室里也不知怎的查谈到江湖的存在,老皇帝当场雷霆震怒,势要清除皇室孽种。9 ]* K; X& s% w* r' F2 a
  二皇子拉着江河在九天面前连跪了数日求情。事已至此,只有这个从轩辕皇朝开天辟地之时便已存在的国师方能有挽救之地。
' u4 H9 i4 w+ h0 I  第七天,国师把他们叫了进去。九天的银发水一般披散在地上,他遮掩着的眼睛看向江河,说:“有一个叫尤荇的,在江湖身边,是不是?”- i& u1 [' ~; M5 l! n" o
  二皇子连连点头。江河一把跪下,磕了个响头。
+ G4 Z, j& z$ G  国师手指向江河,“爱人、”又指向二皇子,“孩子,只能活一个。”微微一扬眉,“你们怎么选?”
4 Q; j& S: A$ y  江河不发一言,抽起剑就往脖子抹去。却被九天制止了。5 k, H/ |1 w, m  |5 u. K9 Q. T
  “去找尤荇。”7 |7 `5 g+ Y: U: j
  九天似乎是在笑。
* j" c; a5 `% z/ h+ m  “这件事,只有他能做。”# ?8 w4 H* t3 v+ ?0 [
  那一年,尤荇十三岁,正是情窦初开。
8 Z% R9 {5 Z" N) q$ f" A' B  “帮我照顾江湖。”
6 b0 O: M) @5 h) E! P) G/ |5 `. R  把剑交给他时,江河只说了这么一句。
  @+ G; X! f3 a% K/ S$ ~  尤荇握着剑,主子和江湖,最终仍是选择了后者。
; o' t' C. e  S( A: H  手起剑落。鲜血渐了满身。
: O2 W6 T1 t& t  这之后他带着江湖天南地北四处飘零,衣食住行照顾的无微不至。江湖唯一的不满,是有整整一年,尤荇都没有和他说过话。+ U' h, A& Y* U- U' R  ~2 g8 L
  江河死了。九天也履行了他的承诺。原本闹得满城风雨街头路人无所不知的二皇子私生子事件,竟在一夜之间平息了。  o1 s! d, p, j& P0 s& f. C6 Z7 w) u9 z
  这世界上仿佛再也没有过二皇子的私生子江湖的存在。有的只是平民百姓的江湖。7 q6 j# u8 l6 c8 ~0 ?. O5 F0 |
  江湖想改名叫“无名”,尤荇却还是固执地只叫他“江湖”。江湖纠正了几回没有结果,便也随他去了。
: v/ u8 u) j8 {0 B1 S0 h  有时想起父母,不由一阵怅然。江湖并不清楚父母的真正身份,也不知道他们现况如何。但他总天真的以为,双亲依旧在世,并且,幸福美满。
$ C4 I% d1 w  l  江湖并不知道活下来的轩辕纵深变成了什么样子。2 f1 ~4 o8 `' @0 a/ S- u2 @9 N
  二皇子暴虐成性,必遭天谴。  Z4 [8 _( P, c: g" Q9 \
  这是文武百官私底下对他的一致评价。
, Y. z. L9 T+ n" f  轩辕思坌本来是不信的。记忆中苦闷窒息的皇宫大殿,轩辕纵深是照亮他的唯一暖阳。1 L% f( e; ?) Y  t; z/ n3 w
  便把二皇子悄悄请进了府,一叙旧情,兼且询问流言缘由。
. q1 W! x6 l, t0 I. U6 I( F  却不知当晚便发生了令人惨不忍睹地逆伦惨事——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孩子,两个身子交叠在一起,翻云覆雨,一夜春风。4 S5 F- d$ Z' C4 b, K2 Z
  他激烈地指责着,二皇子却把所有的一切都和盘托出,那些阴暗的、秘密的、残忍的,源自童年的过往。0 m: g& O- d9 G
  轩辕思坌彻底崩溃了。病了半年,就咽了气。死时不满三十岁。
( j! w6 a% S1 x2 a8 x* ^" f  甄台柬为了避免二皇子的报复而带着孩子加入冷家,不料反而堕入更深的地狱,不复升天。
3 R. }( o9 s5 E, P& T  二皇子却在轩辕思坌死后不过数月,也跟着去了。
4 d+ W+ a" p3 [- U  御医的检查,说他是忧思郁结,郁郁而终。, I* J( n1 s. W9 `: f/ o
  ——至于二皇子死前模糊念着的两个名字,却没有人倾听到了。
3 \6 w; O* O3 n+ F  尤荇以为一辈子就这样和江湖过去了,守着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厮守终老。
+ I1 F, ]* p) X3 ^# i/ {  可是世事无常,命运总是跟着他兜着圈子,不停的重复着恶劣的玩笑。
$ W3 s* c+ u7 n, w& A  那一年江湖十三岁。和尤荇杀死江河的时候一样大。
" R( N$ E' B2 ?  那一年外出的江湖哭泣着跑了回来,抓住尤荇的衣领大喊大闹:“你杀了我父亲!你杀了我父亲!那是我父亲!尤荇!那是我的父亲!”7 f+ S- Y1 w( S. j- C, G/ d
  尤荇没有反抗,只仍凭他把自己按在地下,粗鲁地进入了自己。仇恨似的发泄。
2 f* F* @0 ]$ v  忽然明白,昨日的美好时光,便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 ~8 ]" V2 n& a+ z8 P
  后来江湖开始作贱自己,辗转于青楼烟花场所。) y  [9 B4 ]/ H/ m
  他看着心上人和人调笑欢好,痛彻心肺。) n/ ?3 C' }' N, I3 v" v- s
  尤荇知道为了生计而去做刺客的自己无法带给江湖安全,况且,自己不再拥有资格。7 [( n- ?& n0 M# X5 [2 d& i
  两人还在联系,见了面,也不过是一顿讽刺,一场情事。
3 [4 L5 ?) z0 Q' o  以后的人生也就这样了。刺客的生活危险而艰辛。尤荇认为总有一天自己会死在外面,既然如此,那么就在临死之前回到有江湖在的地方,看看他,然后死在他手上。
4 e+ H* W! o! {) [" c" p4 p  这样,也便算是了最好的终局。
4 S4 M9 V6 m' w- G+ K2 z; k) J  后来有一天,自称轩辕皓笙的我找到了略微厌倦了风月、开始隐藏自己光彩的江湖,说:“我们来开个青楼吧。”% t. e% D* f' H1 ]# x: ?$ d
  “好啊。”江湖嫣然一笑,“我只要求,这青楼要是世界上最好的青楼!”0 N$ _0 w; O/ H* p8 t* e
  我哈哈一笑,倾尽了尘世繁华。“合作愉快!”
" x5 o/ d5 ~, w  两人双手一击,就此了定了大局。
0 w0 W+ |. U9 o0 `  随后我风情万种地看着他,问:“对了,我还不清楚,你叫什么?”+ ]2 Q1 ^1 P! U, ?+ l1 L6 y. p
  江湖眼睫微垂,掩唇而笑:“……无名。”
* `2 |* R+ w4 O  君既有姓,我则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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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A5 `2 m, d  临溪小榭+ |) ?* s! a; d3 i, I9 C+ a4 L2 _

+ Q: i& ?6 N6 T3 ~" O. r: [  无名说的,就在后山山脚下的小溪边。
: ^+ b9 |( J2 v( @2 _  当初引山泉入园的时候,都说那里的风景别致。便修了这竹楼子,全当休憩的地方。, d9 j' t( S! d% L
  费了不少的心思,讲究的是朴质淡雅。* E& v3 t+ Q& f8 U- h7 k: M
  一个月的功夫,修好了,我和他就再也不去了。
) |0 K8 U* O: I! b# Y7 S  风花雪月里讨生活的,讲的是排场体面,没得是赤子纯真,身上披地是绫罗绸缎,挂得是金银玛瑙,走路带风,还有香飘十里。酒味染着铜臭,又浸了骨,渗了心。
: d% u9 U7 h+ d, p% m  何必呢,污了那地方。
+ m2 O; U9 z2 @- K- z  淤泥中的洁莲,干净的,也不过是那副皮囊。  ?. }+ N6 S  v" F& d" t1 h
  我在月色朦胧下等他。楼子里没点烛火,借着窗外的一点光亮,也只能模糊的看的大概。
; H& x, F! P8 Y5 W) q. j* `2 T  无名来的时候,我正在窗边赏夜景。- m3 H8 h& |' l& a. ^" ?/ o# {
  他二话没说,脱了衣裳就靠了过来,手脚纠缠,双唇是不可思议的冰凉,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新。% d( f; _0 i& S6 c) x- f
  无名啊,无名,原来你的心,还死得不够彻底。- R/ f( L, r: T8 k  D
  巫山云雨,极乐登仙。3 K8 q& m$ W: v) H& U7 l6 {9 Y
  高潮过后,我轻喘着气,一手支其身子,一手贴着他汗湿的背,顺着脊椎慢慢来回摩挲。* k* H( M3 H) w" f6 s
  “开心点了没?”
# ~: b* Z1 l9 n: Z  无名将头埋在了枕间,声音清冷全无刚才的娇媚。4 y  z9 {0 u# H& ]/ {
  “我没有不开心。”- n0 I3 j. m7 l. p* H' O- u
  “骗谁呢。”我用食指顺着他眉尖而下,划过玉颈,来到胸口“没写在脸上,都放在这里。”. B% @, ~9 Q! E" M2 M' }$ D
  他笑笑,索性翻转了身,仰卧着,对着我的视线,却空洞无力。6 X7 O# b) B0 }9 w8 |1 A, x
  “皓笙,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 F9 _9 C0 X- b' y
  “什么样子?”我仔细想了想,“见过秋吟楼王妈妈新买来的那个募紫吗,大概就那样了。”: }' ?* {9 C. Z' ?
  “整日里哭哭啼啼,就知道悲天悯人那个。”无名摇摇头,”你是那样的人吗?”$ X4 H6 C  M$ G6 Y8 d; z1 m
  他用一手抬起我的下巴,细细打量,“再说,这样的绝色,竟然也有人舍得让你伤心。”
% h. h; B) r1 R* X) B  “有,有很多。”我闭着眼睛,“所以,我现在也不流泪了,都在哪个时候流干了。”3 Y6 g( r7 t; W) v' f# O; r
  “绝望的感觉?”8 K! D/ v% Y* W+ V
  “不,不是绝望。是再也没有心了。现在的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恨,就只是想活下去。”
+ {, M! W; m; w9 _  我仔细的想着现在的心情。7 v) F" C$ o7 ~; r; f0 w: \
  无名的手轻轻的抚着我的脸颊,略带迟疑,“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我总觉得很亲近。”
+ c$ |& b0 ?  }# ]% X9 o' b  我笑笑,低了身子又压在他身上,“我们是同一种人啊!”$ f8 {2 |2 E& k! `: m  [*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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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天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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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b& z; K9 N- e6 c) x6 W8 q" D  无名后来匆匆走了。我留在临溪小榭,仰望天空。
3 j; O- g7 ^1 u2 G, h) j: ^  再过几日,武林大会就会在姬宫山的烟雨山庄召开。中原武林高手几乎倾巢而出。这个时候,身为武林盟主的江南却和死对头走到一起,而且还来青楼偷情,着实是一件趣事。
: p$ @0 }) _% V1 K, h0 f* x6 T  忽又想起那刺客媚人的眼。从他的反应。我知道他必非初尝人世。联想无名的反常,不由得暗暗一笑。倒真是人间尽是有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啊。心中一阵激荡,就想与人肌肤相亲。再一次感受人体的热度。
( l; I) \9 d# t; U& Q' A% T  便想起身回房,不料竟撞上一人。乌发雪肤,仙姿灵韵。
! ]6 U5 R5 A, J. m6 B1 z  一笑江南。
0 W# M2 ?: b0 W  j8 L+ }  赛江南。4 ]$ ^4 c' M8 J+ O
  背叛过的人。
. L" }) j, \2 D8 ^$ M  正好让我解闷。& F7 z- J: i7 a' J; q
  管你什么盟主教主,到了床上,还不是叫得一样放荡。
2 k2 I$ h/ D6 A( Y  便揽了他的腰,将他抱在怀里,吹着气,“春宵一刻值千金。公子可是寂寞?”& i- p* b; ^" N: m* @
  他身子一颤,待看清是我,失声道:“是你!”% V& Y3 L' U( x, b  F8 Y- q
  “是我。”我调笑,便去解他的衣服。他颤了颤,默许了。
1 a& @" }1 d3 m. r  j) o  }  他柔白的肌肤在月光下绽放。青色的花朵布满全身。我的视线转暗了。
" x5 f& h# v# b' w: Y  他猛然醒悟过来,遮着自己的胸,讨饶:“别看……”
% B5 [" j( V2 q( t! g  眸中含泪,经似是要哭了。8 F1 O6 }  ?0 S) H
  我怜惜地吻去他的泪,“是什么人居然敢动我的宝贝?告诉我名字,我去揍他。”
4 h% j- M- A7 M6 `! p  _  他哽咽着,“是、是……啊……不要……”却自呻吟了。6 P9 U/ m$ W: t0 I6 G/ f$ n3 j
  我也是一愣,不想他如此受不得刺激。忽又看到他羞耻怨恨的眼神,豁然开朗。
4 o6 h' V& D6 E  [3 h8 u2 q  竟然在他的身上下春药!7 _5 v$ G# S: u- b
  竟然敢这样对我的人!
3 D1 n* n0 b: C% M; n9 h+ j% \# K  我一怒,就这样把他原地压在身下,也不顾本想抱他回房的打算。, U. I2 v# \% |; K
  “不要……”他虚弱地反抗,“不要在这里……”. r" u& E4 W2 A( D  G, J2 q. y6 q
  我轻笑,“幕天席地,也是一番享受。放心,不会有人来的。”
" f3 q* I$ H+ M: g% M7 {; V% V  便自进入了他的身体。+ n0 r2 a0 S( A4 Z3 C, _
  他许是痛的,两条腿仅仅蜷缩。我把他的腿轻轻分开,挤进其间。他喘息着,无可奈何地缠绕上我的腰。那容纳着我的地方收缩起来。他的身体很快就湿润了。我在体内进进出出。两个人一起享受着沉沦的快感。: z: r% [3 G6 @: c
  一月春色满盈。
+ n7 B" h, y* D0 t  破晓十分,我方停止律动。抱着江南为他着衣,一边与他说笑。他笑了一会,却又脸色苍白起来了。$ l$ O3 m' o% C! g. L2 o3 F' B+ `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人白衣飘飘,灵眸柔肌,温柔纯雅,眼中却蕴着怒意看着我。$ k# D+ y' V+ D9 s
  正是杨洲。
: i! I/ ^% s) p; U' y: s  “江南……”他委屈地说,透明湿润的眼睛竞像是个被人抛弃孩子,% c4 o  V! z: t' h& q, C
  无声的指责。
- ^# W" T7 s0 C  赛江南似乎受不住他的凝视,又不知说些什么,便避过他的眼睛,躲到我怀里。; a' d" c: h8 V7 L; D
  落在杨洲眼里,却像一大尖刀,在割他的心。
0 j& c! d* r8 l" j! s8 A7 A  我冷冷地笑了,落井下石让我心情舒畅。“你看到了吗?”% F2 Z6 i& a1 q+ E0 q- [
  我慢慢咬着江南的耳朵。示威。$ i6 J; H8 ^' D) G) C
  “他选择了我。”- t5 O/ }1 X' z) w' ^$ g8 N
  所以,是我胜利了。8 X$ a3 U" o/ }9 }0 b3 W
  我的眼睛传递着这样的讯息。( K8 }6 V5 [5 W
  忽然一道白影飞速拂过。再一低头,怀中已无赛江南的身影。
2 ]+ M+ N- `/ j& Q: C, ]. H) [6 I  “好快!”我脱口而出。3 d( u5 R9 r- d, t( ~7 z6 M- A
  他的内力虽不及我,但若论轻功身法之高,当世之中,绝无第二人能与他抗衡!
) r: v. A- {' M+ o" ~+ i( E! z. Y  杨洲看着我,神色十分天真地赞道,“你也不差。”便去舔我留在他手上的划痕。- v7 M8 F& K* n+ i# A) }3 x
  他长得纯真秀气,这时的举动却又是那样的妖媚而煽情。看得我胸口一热。
+ ?* D$ g# \  l  杨洲却自去抱了赛江南,不是那种情人的抱法,而是小孩抱着喜爱的玩具抱法。看得我闷笑不已。2 A; s5 a2 a# D; ^
  不觉怀疑:他是真的喜欢赛江南吗?
! W- U6 \6 G# l: a& J  许是我表现得太过明显,激怒了他。杨洲怒瞪着我,低头又见赛江南痴痴地望着我出神,更是气恼。抱着人,一跃而起,携着赛江南走了。
; b5 d/ H) S' ~3 D% l4 c$ d( D) r& Q0 I  空中传来一道声音,冷冷下着战贴——0 d! S0 o1 ^" B( W1 I
  “轩辕皓笙,你我武林大会上一决高下!”5 `9 U. v9 l/ y  N/ {/ R! ?5 a5 K
  我自是一笑,纯然不理。7 B9 ~" n9 B( R1 T
  争强好胜,本不为我所爱。% |( T8 [3 P; Y7 p- f2 F3 e/ {! D
  人心所向,更是无法争抢。
; \# i/ I: `. }2 h* x" h  爱得再深再狠,一日变了心,也就是那样了。  e3 V- y% i& R
  挽留的剑,挽留的刀。
$ o9 z2 I4 Z* q/ D  挽留天涯,挽不住人心。
% r7 E" ~' R- C! n: x  O  什么都是假的,空的。只有能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真的。
' y: S4 L" N, M' D' h  比如钱。
" g; X' |, Q; F2 a- P' Q  我一整云鬓,便回房去了。# W# `, a6 B) |$ z" U  s
0 S3 k6 a; M, c' L% q; [
  重现江湖3 |1 d3 H% `! t! n/ Y

( @+ C: K/ d2 ^0 x- }% k  杨洲一开始并不叫杨洲。' [: v6 i" g- I. |# K
  他没有名字,只有称呼。
& D8 Q& b0 ^4 I6 v" Z  别人都叫他“少教主”,因为他总有一天会继承魔教教主的宝座。( t7 c" |1 s' \8 w  O
  老教主很疼他,因为扬州是他唯一的弟子。5 a7 N8 [4 f- b" d! V4 B0 l5 C/ e
  也是唯一的试验品。2 `, n/ [4 D: _8 }
  杨洲还记得当初和他一起接受的训练的孩子一共有三百四十七个。
+ ^" C4 g7 |; e% T  死了二百九十八人,疯了四十八个。
* R7 `. ^, H! K- L. s' Z) M8 L  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 S" p# U- E( b
  然后他成为了“少教主”,带着一身永远无法消退的伤痕。+ v# G1 {* Z+ R! [. ?9 u* ?3 d
  老教主把他一个人关在封闭的屋子里。每日除了定时送来三餐的下人与来指点武功的师傅,他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人。
8 \* Q, l* o1 p5 @& b  整整十年。" t1 s/ ~, q% Q1 y+ ]3 ]  ~
  老教主说,无情寡欲,至真至纯,才能将本教武学练到至高境界。
( H" M" W% j( f: l0 W- d  又看了看他说,只有孩子的心灵,才是最适合的。; F& T/ p5 F0 P. n- s! A. A8 H  Q
  杨洲没有答话。. @- t  t" u5 f
  一个人过了许久,渐渐的,他连出声的兴致也消失了。
3 @* k) Z2 u' R# E& T# o  其实功夫练不练都无所谓。只是一个人无所事事,打发时间而已。
7 ]! \5 S  y8 ?3 D5 p  老教主每天都来试验他的功力进展程度,风雨无阻。忽然有一天却到了时辰不见人。
# C. e% C6 Q9 k8 U  杨洲等了会,终于有人来了,却是一个没见过的外人。这让杨洲多少有些好奇。2 \5 p+ N" ]8 K2 }  r2 I( D
  那人年级和他差不多大,看到他,便亲切地问:“你的名字是?”
. N+ u" f- m( y8 v* w6 G2 `  他摇摇头。自己的名字是什么,因为从未有人呼唤,所以在很久以前他就忘记了。  ]. V9 b* w' r- d6 f
  那人悲悯地看着他,“可怜的孩子。”忽然抱住了他。
4 A7 P5 F# \% Y& Q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杨洲愣住了。那感觉十分的怀念,又无比的陌生。让他的心头又暖又痛。就那样怔怔落下泪来。
3 F$ u0 [0 D$ O/ m  那人显然也被他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哄着他。眼泪却越落越凶。+ ]( C6 d# M! _" {2 _: q7 c
  他抱着他号啕大哭。
' |* r3 U6 S. q8 S  后来杨洲知道,不时师傅迟到,而是死了。6 w% V  {; Y9 O; }* k* G% O
  死在围攻的正道手里。
1 n  h9 ~7 }7 Y* X+ A+ K  那些残余的教徒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追着那人来到杨洲的房间。见那人抱着杨洲,还以为要对他不利,忙把那人打晕。检查了少教主的安危,就要杀人灭口。
/ B1 X- t% u: u8 o7 i  A! }/ l; [) q  杨洲阻止了他们。, u/ p& a; p* C3 V6 l4 P
  “不要杀他。”
0 X; K, ^- C+ H7 V2 R' ]  他说。有生以来第一次,他燃起了对某样事物非要不可的愿望。
: j5 s9 D, Q. P$ X& f  “那可不行,”一个长老说,“他是武林盟主之子,下一任的中原领袖。我们必须要杀。”
1 A5 S( i3 C) `9 ^+ m  杨洲紧紧抱着他,“他是我的东西。”3 Q  _# x& w6 W" G8 K7 H1 b
  长老眼中有精光闪过,“这也不是不行。只是除非——”( v8 U5 V! }- ]0 l" F
  “除非什么?”
. s  H( f. E  v/ J& P5 |  “除非你做我们的教主,领导我们统一黑道,成为能与正道对抗的存在。”1 r2 V- T7 x; }- O6 T- U# X
  杨洲歪着头,“为什么我必须当教主?”
! ]' U4 S/ W& f" K/ X. Q4 v/ [  长老说:“因为教主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 a& |6 R9 P7 x8 x( q
  “这样啊。”杨洲呆呆地点头,“那么我就当教主好了。”7 N2 l) N/ v; A2 ~7 ]4 G) U
  于是之后杨洲的称呼就变成了“教主”。' r' [% s# ?  i2 u1 Z# i
  后来他从长老口中得知,那个被他们放走的人赛江南。
4 Y( }# i& ~, `5 z1 L. w3 Q  江南。江南。扬州三月,繁花江南。
- Q' _+ W* M  H; x! n6 X  m  他一面加紧扩张着魔教的势力范围,一边等待着有一天拥有和赛江南同样的实力后,站在他的身边,说:“我的名字是杨洲。烟花江南的杨洲。”
- \6 T, C5 y2 O! _* |  P' f  那之后的某一天,赛江南真的成为他的东西了。5 |" M6 u: u" [- y
  他按着长老教的方法,终于用那个名字叫做“春药”的东西得到了他。骨肉相融。, {! _$ @! y* H. z: _
  扬州很高兴。赛江南是他的了。
  X- i9 @) E5 k: B  可是赛江南却似乎不高兴。
+ X, W' D0 W2 S2 T0 G$ V" \  扬州很费力地讨好着他。南海的珍珠,东海的珊瑚,北山的雪莲,西山的葡萄,所有能想到的珍奇,他都放在了赛江南面前。赛江南却一直不领情。
* t3 t  e8 p* K) W0 S  “为什么非我不可?”
- p/ C0 j* I/ Z2 y/ e5 B  赛江南有时会这样问他。
* Z, Z4 A( a  c* ~+ s* d  杨洲想了想,说:“我想要你成为我的东西。我一个人的东西。”
* N; ~) V$ Y9 a7 a6 J/ M  赛江南苦笑,“杨洲,你没有心。”
7 A: p: A" v  L: G  “不是能够得到你的东西,我都不需要。”他答得干脆。
+ \' E, q9 y$ J. T" z- ~' ]* l  赛江南一愣,“如果我说,我要你在我的下面才能真正得到我,你会同意吗?”
- |3 [" a# q6 F, D  扬州很开心,“这样就可以了?”他主动褪去罗衫,亲着赛江南的唇。6 m6 h+ f7 u6 t' I
  接下来的一切都发生得如梦似幻。
* D* [8 L7 w9 e5 [0 \1 [# `  赛江南的下身毫不怜惜地进入了杨洲的身体。他大力地抽动着,狠狠地撞击着杨洲的敏感。扬州呻吟着,腿缠着他的腰,手环着赛江南的肩膀,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
; P; d. z8 m3 f# e2 f- y2 Z  野兽一样。恋人一样。
) A1 m6 e$ E# j5 I3 S# q( J  春宵一度之后,害羞的却是赛江南。7 J  s% e. q% Z5 W
  他蒙着头不见人。扬洲掀开他的被子,亲着他的脸。
0 y; h: U3 l1 g) o, w) M  “现在你是我的东西了。”
( y4 R5 Q& ?# `) s8 Q; g  赛江南的理性忽然迷离了。
# g' i( B' w9 _# i1 C  扬州看他不专心,突然就想到了我。1 d6 [$ K2 e( O5 v5 y4 N5 {# `
  他有些许不自觉的嫉妒着说,“你还在想他?我就比不上轩辕皓笙吗?”$ w8 V, r7 Q2 N8 \% `6 S
  赛江南一声叹息,“这不一样……杨洲。这不一样。”6 [6 x/ b' {; {  Q; _5 d
  哪里不一样了?  N9 O, d1 N7 w- ~  Q6 D- u  z" y
  扬州困惑不解。# \  F. I7 T  i+ \% K" f0 F2 v4 m
  因为轩辕皓笙比他强吗?杨洲想:那么,只要自己打败了轩辕皓笙,赛江南就能真的完全成为我的东西了吧?7 Y6 c9 w9 t( r( C0 y# ?
  他下了一个决定。! [, b, {! t* X0 M! V5 ~. Z! g% e8 z
  轩辕皓笙不和他较量?没有关系,他自有方法逼他出来。
" i+ }  ^0 B2 q3 d9 K& o  长老说过的:教主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 w' B2 E4 {4 y2 c
  我仅是头疼。
8 V# C0 ^" `# ]: s6 L6 s7 D  那扬洲不愧是魔教教主出身,杀起人来果然心狠手辣,不比切豆腐困难多少。" e' j- l5 ^! p7 ~
  栖凤台的大厅上,第一次没有了花红柳绿的迎来送往。有的,只是密密匝匝坐了一室的武林中人。
7 p9 S% o/ R3 x+ v( L  自九日前,杨洲便以一日灭一门的速度大肆屠杀中原正道。没过一处,还留下对我的挑衅,并声明若我不在武林大会现身,他还会继续杀伐下去。一时间白道人士人人自危,不约而同地找到了我。- ]& b2 i, U* R8 {1 s. @- F9 ~+ C
  这样下去我的生意还做不做了?我环顾四周,那些人有的喋喋不休地向我宣明大义,而不说话的,面上表情也大有你不答应就不离开的无赖意味。% G5 Q9 R1 L3 b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 |7 v( v; x& V$ ^! p0 Z* m' s  “算我怕了你们。武林大会是吧?告诉杨洲,他既然敢来招惹我,就要做好自食其果的准备!”# q% @. Q2 ^+ A' j, f#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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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化弄人
) X. X* h/ G. K8 F- Y; x2 j0 U! }+ T) ^2 c
  我离开的时候,看见无名斜倚着门扉。! m5 H. l) s. Y3 @: n0 \
  一身白衣胜雪,映着正午的阳光,看不真切。
! i/ a: M, q) w' E5 I  我向他伸手,“一起去吧。”  ^; P( Y9 j/ ^, ~! E1 x$ a
  他浅浅一笑,犹如当空红日,明媚耀了人眼,羞了一地黄花。
: F4 r: N5 B/ _. B4 J( }. w) D8 p  可惜,没有心。
  N7 a4 K8 @4 O7 S; j) _  J  不过是彻人心肺的冷。6 G6 b  Y( l3 M6 f4 p, M& j4 u
  没要累赘的行从,只有两人安步当车,一路上游山玩水的过去了。
& M8 e* D) c, R: |  青山绿水,悠悠白云。
4 P4 L& ]( W! M1 F6 L/ Y8 ~& j% b3 K9 T  这辈子,我是第一次出远门,自然是什么都好奇,什么都陌生。( ]$ {% z5 x3 S8 M) d) J: W
  无名却是风月里的行家,踏遍了青山,戏过了绿水。
( B4 [5 i5 I9 u& p- a" C% q  信手拈来便是名山典故,随处一指,就是林间小道2 e3 W2 L3 H* A( F  I% w7 Q
  我笑着打趣,莫不是旧时与情人私奔时的好路线。) E# f* Y4 w7 A) N0 z$ s
  他恍惚一笑,又是无语,愈加沉默孤寂,隐隐透着悲凉。4 _% a6 ]0 F; S* ]/ k* b# V" k4 h) h
  这,又是何苦。! G1 k! P; n4 {! Y3 B, u
  白日的清冷,夜晚就成了火热的缠绵。
# V5 q) U$ y, v3 ?( [8 S% H7 n  绕是我再无心无知,那一道如芒在背的眼光,也把我凌迟了十七八遍。
+ M$ U: M, w  a. r9 a6 b" d* e  这样的日子过了多日。+ Q; a! ]' I/ S
  终是找了个机会,云雨过好,点了他的睡穴。
( |% F. h8 [2 h# c4 L" R/ T  整理好衣着,那人已无声的来到我的后面。一把冰冷长剑就搁在我的脖颈上。森森让人发寒。2 H- c- \* C1 X' k
  却没有杀气。' Z2 K- O. C* n. Q8 o
  “你并不想杀我。”* ?3 A" t. t+ h' j, R
  “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放下了长剑,绕到无名的身边,蹲下身子用手背轻轻的摩挲着他脸上染了红晕的肌肤。
& }2 B! F- r' n+ v: y& z6 s1 [  举手投足,是柔情蜜意,眼波流转,是深情不悔。- J7 H. p$ R% l1 r
  全当我是个死人吗。- `& k3 X' o7 c. D( g1 ]. W
  “你对他来说,很特别。”那人的眼仍是看着无名,“他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之人不抱一点戒心。”2 ~( F/ [4 ^- O+ P. L
  “我,不敢再让他失去一个对他来说特别的人。”6 P2 h: |: P! t8 G$ r0 k
  淡淡的哀伤倾泻而下,他黑亮的眼眸里是重重化不去打不散的寂寥无奈。4 J: ]( {+ S' z& p
  月光下,无名熟睡的脸庞安静而又单纯。& }' R7 @" R8 V  N
  褪去了所有,也不过是个寂寞的孩子。# C* F4 L$ T4 T$ _
  “他很爱你,他只是不能够原谅。”我试着用自己仅剩的一点良心开解他。
) i. R: G6 \' f9 o( V. V0 r  “我知道,他不能够原谅的是还爱着我的自己——在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是那么的骄傲”
" ?; H: q7 A* |, d- V" H9 J  无名幽幽的对我说,“若是他能多恨我一点,也就不必如此痛苦。”
) _4 s' W9 S4 {0 }; ?" f1 m6 d* Y2 ^  我无语。
  ^$ }# T! ~$ [$ I% {  寂静间,一声细微长谈,呢喃絮絮被夜风吹得零碎。# g0 v5 @1 s. p+ N% }. q5 N2 c9 h
  “有多久,没有这样坐在他身边,看他安静的入睡。”. ^. x* x# w; y, @8 [4 F% r
  无情更似多情,多情不如无情。* Z3 z8 w6 P4 Z* q4 ?! B: v
  爱恨情仇,谁来说明白,谁来道清楚。/ P3 n& q7 ~0 }
  要怪就怪造化弄人吧。  E' a3 B) ^& n- V  z
  天色蒙凉,月隐星稀。那人站了起来。
7 D: [6 D3 H) Y3 k* R2 B  霎那间,痴情的汉子又成了无情的杀手。- Z" O6 P) l: \6 Z; n. n
  “我走了。”他回头一望,最后的留恋“这一夜足已。”
5 Q$ Y9 l2 e# q0 {  身影飘远,传来最后嘱咐。
$ h3 D# T9 `7 u/ u- N  “此去艰险,请千万小心——。”
' z+ ^1 A, C9 D  第三部 * 快意江湖 * 篇结束
" _, e; k6 C- e9 u7 r! l  敬请期待第四部 * 过往红尘 * 篇
6 T% _+ ?4 q5 n+ s7 U: y1 ?4 L* |9 w. [  ]; |' O( V
  番外 过客( W4 u: U( S" B9 u* G

" `3 S4 x  z) ]6 j  你打江南走过6 V) X7 w  g: S
  那等待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般开落* y# `% ^) I1 N
  东风不来 三月的柳絮不飞
) F" E8 z# d: j" L  L$ o. f; o  我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 M. [) i( s7 P
  恰如青石的街道向晚
$ a" V8 a. W5 g  u  跫音不响 三月的春帏不揭. j, {* [6 V: Z, [, u3 ^: E1 D  ?( j) ~
  我的心是小小的门扉紧掩5 r5 _1 A: |& ~' U; O7 `& d
  你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 C9 T* s7 j: u  你是不归人,是个过客……
9 j, t* h0 L# E- V; x4 K+ r  我在灯火阑珊处清晰地望见了你,望着你清亮如星辉的双瞳,我知道,今夜不会再有流星。
) ?, ^- {8 H2 p, R' B$ v  万千灯火晕染着暧昧而迷离的气息,黑暗中,你的轮廓一点点清晰,
* x! E6 z' U- D. [2 }  H  衣袂翻飞,白衣胜雪。伤感从你眼中肆意弥漫,我如同沉入阳光照不透的深海,一时间无法呼吸。我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想要就这样看着一脸落寂的你,泪流满面。
" v& k' n0 B2 l- D  不知不觉跟你到田野,站在远处看着月光在你绝世的容颜上幻化成绝望而华美的舞步,我的心里一阵阵空荡荡的难过。$ b  w. ^! n" n' z) o5 B
  你抱紧了我颤动如蝶翼的娇柔身躯,落下神圣如月光的亲吻。2 @  m1 D: g4 X+ g$ @
  那一刻,我哭了。在你极尽温柔的疼爱中溢出晶莹的泪水。; w7 @( q' D# Y6 u1 d& T" N
  我被你深重的忧郁压制地不能动弹,(天!你连上我的时候都忧郁地这么无与伦比),只想要包容你,给你抚慰,给你温暖。5 }8 c, k- h- _5 S0 k: s
  月光笼罩的空间中,我们凝视着彼此,一瞬千年。
' h' K; ]' H2 V+ Y( a% h  p  如果可以和你在一起,我宁愿让天空所有的星光全部损落,因为你的眼睛,是我生命里最亮的光芒!
& n8 Z' ]* ^* A4 R, B  你对我笑,倾国倾城。
& l/ ~+ r5 b) W' d) f6 Z  然后转身离去,毅然决然。9 b5 m( M: ?! B* K7 r
  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浸染了脚下黑色的大地。
4 ]- b2 Z9 y  j! g# g) X  我一直以为山是水的故事,云是风的故事,你是我的故事,可是却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故事。
7 i# k* U% d- a9 n1 j' D7 L7 x7 N0 R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它却让我爱上黑夜给我的疼痛。3 n+ z! l7 e. g1 _# t9 D6 Q
  从那一夜起,你如花的笑靥在我的生命里,长开不败。/ ~7 O: y, ~4 z3 V( ^5 y% G
  很多年以后,我流连于烟花妓馆。一个号称花魁的庸俗女人愤愤地埋怨。她说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那些男人口口声声对你说给你下半生的幸福,其实是说给你下半身的幸福。$ b. T9 ^0 ^! t9 q( j
  我学着你仰望天空的姿势,忧郁地仰起头。你可知道,你曾经给我的,是下半身的痛不欲生和下半生的刻骨铭心。
* B4 P/ F; A& O- C* Q2 I: e  在那黑色风吹起的日子,在那杜鹃鸟破空悲啼的日子,在那睡莲绽放樱花伤逝的日子,在那对花落泪对月吐血的日子,在千年万年时间的裂缝和罅隙中,在残酷的厮杀和生死的渐变里,在日升月沉挥之不去的伤感中,在你低头抬头的笑容里,我总是泪流满面,因为我总是意犹未尽的想起你,这是最残酷也最温柔的囚禁吗?) q) x7 y, }" K1 L5 u: K; N8 F
  我生来比较倒霉,摊上一个将军爹爹,又比较不幸,摊上一个侧室母亲。先天不足,后天也不好——我是次子。而且还是庶出的那个。% [5 X7 @0 w) ~8 P8 W! q% r
  家主内部斗争激烈,我一个无权无势的二公子,自然过的十分辛苦。
+ L( s; L8 L! |4 W. J% S& z2 @  q  个中辛酸,不足为外人道也。
3 l/ M" g8 Q# h5 z' C4 ~; ?( H3 j2 W  回忆往事,我想来想去,就是做了半首歪诗:大家大业不是宝,平民百姓真是好。下文没有了。7 s+ b3 w8 I7 ?8 O! B/ k/ z6 J
  对此,我深有体会。+ R! e: j8 b* F8 A4 C) u
  据说小的时候抓阄,大哥三弟都是抓着珍珠美玉,唯独一个我,拿着把小木剑耀武扬威。  w  k3 W  R( b( q- H/ j
  于是大哥一句话就把我送入了战场。$ r( w0 a0 j+ z$ ~% u2 z
  验证自我的烈火。保护自己的杀戮。
. g" C; M2 i% a" t  金戈铁马。刀枪剑戟。马革裹尸。血流飘橹。' z! C: T% H9 @; N
  狼烟连绵,不见了尽处。
  G5 R9 p, o3 |1 S( o7 E9 u/ x* K: Y  征途万里,看不到归宿。% C8 Z3 x( E1 j: r, f" E- B0 B
  什么人心险恶世态炎凉,摆在这里,道理不过四个字——
$ @0 o' x5 n* s  e  你死。我活。
8 _# m) [* l3 g/ R4 C  我想我是幸运的。* f1 I8 a) ^, _! D* q2 C4 @
  因为我毕竟活了下来。1 l8 G. R1 G1 Q6 G
  拿着不小的军功满载而归时,老哥看着我的脸色黑得像口油锅。2 g7 W% d+ ^+ o/ h" o: e( F8 k' P
  他想不到我能活着回来。+ M# C; _. n2 v8 S' ]( P- F
  说句老实话,其实我自己写想不到。' U$ l7 x/ o& p! Y" m, q- T. V
  老爹抱着我消瘦的身躯老泪纵横,又豪迈地笑着说“上天待我不薄,我冷家总算后继有人,丛宿这孩子就是争气”云云,直把我夸得面红耳赤,把大哥夸得灰头土脸。
+ H+ l* T2 @' s/ |: v- b  我真的很想跟他说,行行好,放过我成吗?表面上又装作一派恭敬,听他讲古。
, W) x! t; ^4 m1 R  总算了听完第十万八千遍的老生常谈,我打着哈欠回屋补眠。路上碰到大哥,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5 \9 B1 u2 q$ w  切,老子腥风血雨都闯过来了,还怕你来阴的不成?有本事就亮亮拳头,大家比划比划。7 W( }6 i' [0 d# ?- N( ~# D: o
  呸呸呸,从军久了,一说话就是粗口。平日在军中听得爽快,回到京城,每个人却都给我脸色看。' t5 [5 ^6 i6 i0 N
  于是培养文雅的说话方式成了我目前最大的追求。
# O5 m: V5 p8 s/ i% w; j( y  我想我需要一个师傅了。9 s! O; G3 {% p) z% t
  下午听了下人的建议,跑到城内一家据说很风雅的酒店去找教书师傅。结果就看到一堆书生在那里用我听不懂的穷酸话吟诗作对风花雪月。
# W: ]3 |! E0 e8 P! b+ b. l, [  当真无趣。/ _- K% e, Q9 x
  我无聊地撇撇嘴,一抬眼,目光落到别去,正和某人撞到一起。
9 I& l, }: X6 S8 P' k  事后我后悔了一千次,然后又庆幸了一千次。, c4 o4 c% _; ~0 I4 C
  ——遇到他。$ [3 z8 Y% k& f+ O- n0 C
  甄台柬。! T. V0 s3 Q- u( E: l: B' i( {
  斯文干净,风骨清标。
' C& {& ]- C7 q3 Q) z" {& w" `1 V- N7 K  我对他一见钟情。
! o+ `& i& H  d2 ~  U  没错,就是“他”。
/ W" `# y. z. F3 I# Z  甄台柬是个货真价实的大男人。  y. N$ h; Q( @
  你也不要吃惊,放哪个正常男人到除了男人还是男人的军营里混半年,他的袖子或多或少都会要断上一断。; n9 a0 c# }5 I
  当兵三年,母猪也能赛貂蝉。9 n- k  y; V7 }) C
  何况又是个美人。: N: K. D# Y$ H* a0 L
  啧。
, k& S- d1 g9 I; T  真是孽缘。: Z- j; s9 L7 }! M
  就这样,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甄台柬很快成为了我的私交好友兼教书先生。
, l: ?& |1 h3 o! m/ \: d2 K  对了,忘了说明,那时候他还没有参加考试,还没有金榜高挂。
5 o% }, ]! R4 {% a, Z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很温柔,又带着点迂腐和天真。! Q) o) ]3 r8 e9 L% g: J4 S. R- h
  不过我喜欢。/ O* ]% c1 K" F2 h
  相处的日子久了,这喜欢就越发加深,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地变成了爱。6 B# D8 K" N- \. K+ q! G4 K( F4 r) _
  那夜我喝酒壮胆,莽莽撞撞地就去跟他表白。- J2 T: `6 E6 r; L3 M) D( n" }# X( M$ T5 ^
  “我喜欢你,台柬。真的很喜欢你。你就从了我吧。”
( U' o( @0 w4 r  一时口误,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 w# E* ^4 o, @) N! ?' \- g/ t  一个亲吻换来一个巴掌,其实也不是太吃亏。
. Q4 B6 J0 C6 Z6 r2 f' w' e9 e  人说:情场失意,事业得意。我也不例外。/ R; N" r; P8 I. Y% g5 x
  老爹力排众议,加上皇帝有旨,把我生生推上了将军府主人的宝座,附带御旨赐婚的公主一个。
% ^' B) b, o1 C1 @  大婚之夜,洞房花烛,我觉得自己有责任和未来的妻子把话说清楚。: Q9 A" I$ a: c  y/ f* a6 U
  “先说好,我可能永远也无法爱上你……”- m' n0 X* e* p- S3 Q' U
  说到这里,我叹了一口气,又是惆怅又是伤感,追忆过往,不胜唏嘘。
5 @' }! P8 ~: l# c8 V  “相对的补偿,我也永远不会纳妾,只让你做我唯一的妻。如果你同意,我们以后就好好生活吧。”% [# ~" B; W, A( F5 q
  幸好这次没有巴掌。, z- K+ Q+ Q. r
  可却终究失了言。# `# B: {; h7 K3 k! z4 Y  }
  后来一连又娶了三个。
; `% w2 Z3 v  ~' V3 X  其实妻子有多少都无所谓。' W& @0 a7 W* y$ J6 t# T
  女人嘛,都是一个样。: U4 J6 i0 N4 A/ L: Q
  反正没有爱。3 ?, S, o0 H" y7 _2 Z# u
  几个妻子的肚皮很争气,一口气为我生了四个儿子。
( a, I, v  k$ R! i/ g  我眼看着自己在朝中的地位越升越高,也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失落。
$ E# t# }$ m9 L# ^' D# y' w) o8 ^  一切都和我的理想完全不符。' W. M8 w2 M; S0 `  Y( I$ i! V3 G
  小时候想得很简单,娶个普普通通的老婆,生个普普通通的孩子,组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共享天伦之乐,多好。
) v: _; R# ?8 S- h- ^% C  哪像现在,泥足深陷不说,还食髓知味,越陷越深。
! }* }0 ~: u3 X  我变了。
) g9 j+ t; @6 o& b% D( M  ——真正察觉到这一点,却是在甄台柬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之后。
$ n% D, {- q% l8 w! T  自从那天他华丽丽的给了我一个耳光,消失无踪以后,甄台柬就一直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
; J8 S5 H; s) X( B. l8 D  偶尔听到他的消息,也是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
& E! E8 z  Y* K7 _! K  他还真是个传奇人物。( I- @, P/ U) q8 q% O7 b' G2 E
  金榜题名,一条阳光大道已经摆在他的面前,竟然还敢玩私奔。还会玩私奔。
. N  t  `5 @& Y! `# m+ u$ `* w  而且私奔的对象传说还是个男人。; \0 {. |# ^' _  K  H6 [5 `3 ^
  我很新奇。也很怀念。
$ b) q' R  w+ j4 I, S# a  初恋果然都是美好的。我感叹。6 }3 l) e0 K0 ?. G4 W
  便以为自己已然断了前缘。
" S' R4 W/ ?: F) }9 R& U, i  不料没有。
1 t& j+ C0 C2 h+ e& A4 ?3 Q  再次看到他才发现,那股爱火一直没有熄灭,反而越来越旺,越来越烈,像是找了魔。是毒火。5 A) {* Y& F5 z* `% T
  就真的,再也回不去当初。
% V) W% J1 ?% G" J& a% v  我听完他的叙述,一边感慨现实比传言更加离奇。' v% K6 h2 G! {! @. v
  甄台柬的私奔对象居然是大皇子,而且居然还有一个儿子。0 q+ @4 [2 }8 C
  轩辕皇室不愧是统治天下几百年之久的轩辕皇室,确实够神奇。0 @; Q0 X6 l# O! C( f# H" R
  又看着他一脸壮士扼腕毅然决然地向我寻求躲避二皇子的庇护,本想无条件帮忙的话语就突然缩了回去。
7 r- h' T2 f* }  气不过。' ?$ u. v; H0 ~$ n
  我扫了一眼他秀丽的面庞,笑得邪恶。
5 k0 M* T8 m- R6 N% B+ N# U  “正巧我妻子死得早。你来当我续弦,我就保护你的孩子。”) r0 b/ O  y3 m# v
  甄台柬面色寂灭如死,终归还是咬牙点了头。
% |: W' E8 p$ a$ U" v& e  他嫁过来以后,我反倒更加堵心。' L7 _5 |; P4 r+ H
  每日看到他形容枯槁暗自垂泪,不但心口烦闷,连床第之间都少了几分柔情,多了几分凌虐。
/ H% Z/ m$ L" v: D8 b( @  他却不吭声地全部接下。问了原因,只说为了孩子。
, y8 m6 l, e3 o/ {& I9 V  孩子。孩子。孩子。
5 d* I" I4 `. {; U$ B; H, A  他就知道孩子。仿佛孩子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1 T8 i1 Q5 D6 A+ _
  之前则是轩辕思坌。* a+ |+ F, s* ]7 v: d5 x( Y6 B& [
  那个世界或许容得下很多人,却唯独不会有我。: X& ]3 J3 }, a% ?
  莫名的窝火。
$ t) a& m. E% E, Y1 L- d! I  于是那天晚上我又开始酗酒。4 M2 _# z# B$ i
  酒不是个好东西。1 e2 j) `/ m. X- Z
  酒后容易乱性。5 v# v8 f* n' Q- c
  一觉醒来,头痛欲裂已是难缠,况且身边又睡着一人。
7 D" j4 H9 i; T$ ~) K  甄吟笺。" Z# T. B: l! u
  傻子也看得出我们昨晚做了什么。0 ~# j4 b0 M2 K
  我一阵心虚。
& T! u8 {! q- U3 G( K& e  细细端详了他的脸,有一半像甄台柬,另一半,却应该是像那个轩辕思坌了。
6 Y8 k! c3 E1 V' G  偶然间的回首一望,只记得他是一个十分清秀的男子,笑起来,却像是花。
0 M$ n$ _1 X/ g( l* g2 a% J) M  不觉又有些热意上涨。
" t$ H; e4 p8 e% o* M; o: D1 J  这是甄台柬的孩子。这是甄台柬和别人的孩子。
7 Z  G1 }/ k, K+ p  Q  一时激愤,我又欺上了他的身。' o- x' L+ A8 t2 K4 E" }
  呻吟。喘息。纷纷扰扰,络绎不绝。8 F, ]! s* M* B& H) g7 T
  心真他妈的乱。5 U: G9 Q4 O. L* I3 i
  后来我时常去找他上床。6 y( g' t6 `# a! b8 q
  几个孩子撞破之后,也记入了游戏的行列。# l0 z" @, Z0 E% R3 E/ K! g" o
  ——除了老三。3 X# Z3 m: X0 n8 G8 Z+ \
  这倒也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上梁不正下梁歪。% B0 E& j" h. p1 m7 P! T- v
  我们玩得高兴,甄台柬却气得大病不起,拖延了几个月,眼看就要不行了。0 s! @& z" P0 A! M# b- y6 `; u
  他快病死的时候,整日整夜地发着高烧。我在床边伺候着,端盆送水,看他清醒了,就凑过去,不间断地愚蠢地发问。
3 H; |2 j! m+ s. F- \+ d8 F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4 W% t  O  e  A* L
  他总是不答话的。! S) N( b$ Y3 i' v$ A: H
  直到临死的最后一晚,我照惯例问了。本也不指望他的回答。甄台柬的嘴唇却忽然动了一下。# `2 r7 {& V" w! i' a2 S- j& C
  “……”) n0 L: H2 L7 |. i
  模糊的发音。没有听清。
, W5 B4 l% {! r1 O  我凑到他的嘴边再细听,等了许久,却连呼吸声也没有等到。& F+ i/ ]3 Y& D/ f* o! d) |
  他死了。
  M! s/ R6 e3 R' I; U$ t  甄台柬,死了。
6 r+ z7 P( F6 e: A9 h  那一年,从我遇到他起,正好是第二十年。* {( E: U4 s) v" c: t5 y. R. F
  这二十年我浑浑噩噩沉沉浮浮,就像是一场梦。醉生梦死的梦。4 _9 s( {9 f" U! [* w7 l. B( G8 n% |
  而今梦醒了。
% J) i4 M, y' U7 E5 r8 H# z  弹指一挥间,已是沧海变桑田。0 x' n: m; u5 i" J+ k' e$ e; L7 K6 y
  我站在原地不动,冷风一吹,忽而泪流满面。
( G5 Z) Z- e+ P( o  有什么宝贵的东西,就在他死的一瞬,那样破碎了。
* y$ {) ~3 R4 g7 H/ A  b% P  再也找不回来。
0 j8 i. U7 S  ~; w. X5 d  俱往矣。
) _! D; R3 ^3 ?! p9 l7 [9 u4 l1 ]  忽然就想起了他曾经教过自己的一句诗来——
* A" u  _- Y3 @" W" m  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
9 ^6 Y  Y* C" `# M# ]$ C: T" I2 ]. g- ]! p+ n: o9 P+ O
第三部 结束% d/ |! }& y1 u) W
敬请期待第四部* 过往红尘 *篇
 楼主| 发表于 2009-6-6 15:31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菊花走天下
5 }: |* y% N2 {6 I% k  作者:春色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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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部( l4 N4 H$ B) |5 i7 m
/ Z  Z/ g( A  H7 N
  恍然大悟+ V" m+ U( b) F9 Q7 B

5 Q8 ^  Y9 I; f* [; m' h6 k  那天,是国师九天来请安问脉的日子。这件事情,瞒了所有人,唯独没瞒他,不需要,也瞒不了。
+ |; P2 l3 m/ u! ?9 u; N  三王爷在书房处理事情。皇帝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房中让他诊视。面容平和,没有了以往的烦躁,暴戾和跋扈。
! G6 ]) J* l. [' H  }% X  九天叹道:“皇上终于是像极了以前的太子了。”4 q" U; D1 ?* D, N* f8 l9 a: G
  皇帝好奇的追问,“以前的太子?是指我的父王吗?他是什么样的?”, Y/ s% l4 {3 ~5 l2 q% f
  九天摇摇头,“讲不清楚。”% i/ d7 z- j' y( T! G  |$ [
  后来问了王府的管家,据说是从三王爷还是皇子的时候就跟着他的。
# Z- M/ A1 R0 Z5 q- N  管家晃了晃两撇山羊胡子,说,“这个奴才也记不大清楚了。不过王爷书房里有几幅太子的画像,皇上可以瞧瞧。”- o( k  y2 v7 q; ?; T
  “画像?” 嘴里含着冰镇梅子汤有丝含糊不清,“是皇祖让人画得那几幅?”
! A9 m" o8 r  J4 ?! @( M6 }  “不是,王爷画得。以前,整宿整宿的不睡,就画这个。画完了,还藏着掖着,奴才也是偶然发现的。”4 U) N) q0 l, t) \7 s8 I
  嘴里的梅子汤再也咽不下去了。( d3 A/ S1 u% C/ B* d: S( s
  恍然大悟。, N# c6 ^* y( m% B, ?4 @  t
  原来,这就是掩盖在你的温柔和宠溺下的理由。' u8 i4 W: r  K7 B% I. g
  原来,你从来不曾爱我。+ i3 G8 z- K6 U9 s, \: h
  他想哭,却哭不出来。他想笑,又想不到理由。
% W* E& h: x+ [' @% w/ r1 F  人生竟然是这么荒唐。
; q* |( C5 |) I  华灯初上的时候,在房里问他。3 ?) h% L' t6 u* H6 t) k; r3 m
  “我和小五,谁比较像父王?”
6 J8 v2 u9 p3 e4 ]# T& i  三王爷温柔的将他搂到了自己的怀里,“为什么突然问这个?”1 ?+ O/ l" I# w6 D
  “我恨他,我想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放在腹间的手紧紧地拽着衣服。“你帮我杀了他。”
% D& P! h% S) U8 t/ a1 f% |  王爷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d, K! `+ R& H* \  F# M) V7 {
  “我知道。”皇帝的脸在烛火摇曳中明暗不定,“三月十五,烟雨庄武林大会。”4 |' O; P+ |2 {( U/ P+ `
  白日里。在王府的一角。+ _5 B. B$ z* M7 S' @$ x
  国师将一个锦囊和一个红玉小瓶交给皇帝。) A# ~: E2 }1 k& Y1 |* b7 x. J; r
  “这是你要的东西。”
  Q( @, y6 \# `# i  夜晚,锦帐里。
/ w. I7 _" y# Q& {, {  皇上看着三王爷因疲惫而沉沉睡去的脸,轻声发誓。
' \" M% I  b1 g8 j7 T- p  “若你不爱我,我就让你后悔一世。”
+ U9 v& [/ {: o( l8 W. T/ n: q# b5 k: B% @
  飞蛾扑火, @! F2 G! `' _+ r4 M3 w( C
6 C5 n! X# d/ T, P7 ]
  梅子黄时,忽然下了一场大雨。: [, L9 }0 P2 ~9 |! R2 s, S3 ~
  我静静看着窗外雨打风吹、花残叶落。
2 Z( O5 r3 A; X2 `  那时我躺在床上,沉重的痛苦压着我的身体,让我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h9 c. b$ K% u0 P! y4 b; h% W) j
  脑袋昏昏沉沉,就想这样放弃了。+ g$ I# E! t+ T' ~; e
  却听父亲在外面为我的病情发愁的低叹,脚步声东来西去,不停的绕着圆圈。
& R! ^0 c9 t: j* ?( z+ U  母亲只是哭着,就如同我记事起一样的哭泣着。
2 I' m% f, N( B5 H$ v  间或声音停顿,却又听到两人叹息一声,为了独子无法光耀门楣而发出不甘的感叹。
) \8 B" x, A* w( Y) }5 y& V6 |# i8 c  柳家勉强可以算是皇亲国戚。也算小有威名。
, \  [# v+ o) y, ~  L. M  我的姑姑曾经入过宫作了妃子,诞下一个麟儿取名“巫寰”,正是当今的三皇子。
6 ?/ R: R; V: k. h% i. k# K$ ?( t6 S  巫寰少年聪慧,博闻强识,被人尊敬,加上姑姑貌美,一时很得宠爱。柳家的名头,也曾经风光过。% b  |7 V5 @+ g+ ^8 w, w1 d7 c
  但也只是曾经。5 G* n! q4 g. C& Q5 K* [
  天子心意最是难侧,再隆厚的眷宠,也维持不了多久。爱惜一番,新鲜感过去,就弃如糟糠了。
# l- x( E8 c, L7 I* a  徒留下姑姑一人痴痴的等待,以及父母面对门可罗雀的大门,摇头叹息,沉浸在往事的荣耀美好。% M# B" B9 C/ p; }1 o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8 L% P& }8 X! N) r+ Z
  那时我仅是看着天空。
. j$ C# f* ]- @$ M+ s/ ~- S  除了病弱的身体,我一无所有。" ~6 H) j: V% V  S- ^
  柳家没落了之后,就很少有熟人前来拜访。偶尔只有三皇子,会惦念着另一半的血缘,前来探望。
' {& h! t1 s% l& d; e0 Z# l  父母自是感激不尽,好酒好菜的招待。仿佛如此一来,就又可以回到过去,自我幻想,自我安慰。对于我的事,绝口不提一句。7 N8 u" I1 d9 J2 S8 H
  我仿佛已经被他们所遗忘。5 Y  }' N( B+ U, G$ w
  三皇子有时却会来看我,跟我讲一下外面的故事。
# L4 P2 `* Y/ G+ V( Q  说来我们也算表亲。会彼此亲近,也不是没有道理。+ d2 _# ^) l$ ]
  “其实你不应该那么悲观。”
6 i; I# N* |/ ^$ X  一次探望过后,他对我说。" [# v& `* \2 i0 A, a
  那时节正好冬去春来,我自冬季的长眠醒来,正准备迎接又一个咳嗽不断的春季。日日夜夜,不分黑白。/ E  O9 |2 v: v  Y
  于是笑了。! f$ N9 O# K" u* s- ]- m# Y- C! s
  抛开笑容,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何表情。
6 p1 z( Z) f+ W% a0 g5 F: g( X  指了窗外寒树枯枝,吟道:“有生必有死,早终非命促。万族各有托,孤云独无依。”
: g$ r0 }( q! P% C; t5 e  三皇子看看我,来到书桌,提笔一挥,留下一幅字贴,便走了。
* Z# T! E; u+ o  展开一看,却是一首药师佛偈。
  O! O0 @1 g( Z- {7 _0 u  “药师如来琉璃光,誓愿宏深世莫量。显令生善集福庆,密使灭恶消祸殃。拔苦必期二死尽,与乐直教万德彰。法界圣凡同归命,蒙恩速得证真常。”
5 ~- G5 S) [( E5 s" d/ l  一字一字,敲入心扉。
5 n" I% r4 k# M8 ?1 N( T! k  自那日起,我开始学习医术。
" P) d/ E0 ?9 \4 N7 t" A  从小体弱多病,家里药材堆得数不胜数,郎中走了又来,医书卖了再找。到头来,却都成了我的资本。1 S% ?# |) @# T$ g9 P3 y7 R
  便于是苦苦学了。拜访名师,研读医典。兢兢业业,竟也小有所成。
' P, n" j* i) \( F  也许是因为心中有所寄托,我身子状况不再恶化,却也没有好转,就那样时好时坏的僵持下去,拖过一日是一日。
. e% p! v4 G. c# H& t  至于自己后来会获得“神医”尊称,当时的我却全没有想到.$ Y, S! W# V$ d. o
  后来三皇子问我,为什么会振作起来。
& d/ R# F( z- F& h  我想了很久,只回了一句——
' P" ?( S/ c2 q* Q" k/ K  “大概,我是不甘心吧。”
# z% A' [, {% @  y4 f* N: R. l  我想我是不甘心死的。
! a7 E: Y. a: }/ N) D$ G2 G  病榻之间,怨恨着无能为力的自己,怨恨着无法抗拒的命运。1 c( p9 H' N  [2 s
  又不想死。
3 |7 a, b# M' U4 j* r& ~  ~7 \  没错,我,柳烟深,还不甘心死!% k- l4 L$ }0 g; `4 ~
  至少让我能够轰轰烈烈的活一次,能够轰轰烈烈的爱一次。0 v) e1 ?" x4 K8 q* w5 S' R: _
  便是后面死了,人生也算圆满。& q. R% H6 i" k+ Q! G9 h8 c. j+ F. {
  之后一次接到了三皇子的请求。让我为某人治病。
8 Q$ }- L" }7 `6 R8 T7 w  那个男人即使在昏睡之中,也依然不停地呼唤着恋人的名字。; s7 L  r- [" y5 O0 b
  手腕被他抓得火辣辣的疼痛,一直疼痛到了心。像是有火在烧。1 r/ I* E/ v0 I' G5 M" a) n5 ~
  那是足以燃尽了一切、只为了某一个人的滔天爱火。
5 _3 S7 }6 X7 m4 V1 O  是的是的。不会错的。这个男人是火。是我一生一世寻觅不息的生命之火。6 ~# N4 U$ Q4 V6 O
  而我则是蛾。
0 Q, U( F' B* S$ G0 y9 Z; y  飞蛾扑火,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p$ g6 Y; }2 P5 d/ I6 \% j
6 f$ S1 ^2 p# |* n0 i# ^8 Y1 {7 V
  万物混沌
7 O! a9 a& K% @
1 x" x: z0 ~8 \/ N1 h  其实也不是多标致的人。十八九岁了,也没小姑娘的水灵。偏偏就是骨子里的那股温柔娴宁,让人看着就舒服。% U" |0 j, |0 l/ s' S
  我觉得心里的一股无名火,正腾腾腾的往上冒。
. _% e+ V5 @8 ]5 O. B  想也不想的一拳挥了过去,拿脚死命的踹。0 I1 a7 e) L8 Z6 J$ r' T' p, G% u# `# E
  然后……然后我看见大哥回来了,地上一摊鲜红。
0 P3 b2 h  F! S6 D$ r8 s3 e" \  兰香在床上挣扎了两天,孩子没了,人也没了。
/ T  ~2 g5 |. Z* O* |  薄棺一口,纸钱两刀,就葬在郊外的乱坟岗。
! G7 D/ K1 W/ o* q6 n1 }( Q2 v  不过是死了个丫头。# \8 s$ q! ^2 o& B* [
  大哥对我,还是以前的胡闹宠溺,却不再亲近。  X* M* M' M! E  k2 v
  他问我,“二弟,你到底要什么?”  I% K1 z* d9 G& }' t4 K8 r/ B
  要什么?我不知道。
0 K' w  k, C3 E$ w; U  我只是知道,我要大哥你的眼里心里都是我,你要的,我都要毁掉。" L! n2 N4 S/ w+ P8 G
  我和他,就这么别扭起来了。
0 K+ ^) Z2 Y6 U- I) B* O  后来,没过几年,娘死了,二娘三娘四娘走得走,死得死。) p4 U) F8 q2 t( a6 Z; S5 a) ]
  这一次,父亲索性就取了个男妻进门,带着个天香国色的死小子。. w9 s3 Y3 ^' c6 V* C& H/ |, M
  他怎么样,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大哥。7 `+ s6 y' l3 x! Q% w7 b
  我知道那小子媚人,却没想到他连大哥也媚。) `5 E: f) u$ |- \( x
  所以。
7 U2 a! Y% g# _  [# s/ Q" n2 q) t  所以,大哥的眼睛不过多瞄了几眼,话不过就多讲了几句。我就找了个机会把那个小子拽到了床上,还特地叫来了大哥。/ i5 j1 G& x# f2 D8 t1 b8 p
  看吧看吧,你要的,我就是要毁掉。+ E, Z& |9 w% V- A# u  t1 ^, W% i6 w
  在后来,父亲看着闹得实在是不像话了,就找了个由头把他送给了三王爷。8 _" n' O% g) D1 ~( h9 @5 V0 c, N
  然后,三弟四弟不见了。( I( m4 P5 z: j
  爹也离开了。% x  Y) v& l' g/ Y- Y
  家里,也就剩你我,就好像刚开始的时候。
  e' I5 ^# y- R5 i7 z. W  闹腾了许久,再静下来,就不太一样了。
5 `$ {/ R! E( A9 h. Y/ V  有很多的时候,我都看到大哥一个人在湖边,在亭子里,在房里,两眼空空的望向远方,沉默无语的让人难受。
# v5 E4 U( K' r# @) W; w3 `  你在想谁?
4 i1 E, I6 @! C4 ]* B  B7 K4 J/ B# t  兰香?) \' l& \% e' j! z- K. w- L5 G3 C
  还是小五?
' R! L& ?& v% Z, Y  偏偏就是我这个和你在一起二十几年,连娘胎里都在一起的人你不想。
: ^: D6 \" ?. t+ r, l  不就是扒光了衣服和你睡过几个晚上吗。1 G) O$ I2 h( [; ?
  我也可以的。
8 D4 P" B) ~, r" C# S  找了个机会,我在大哥茶里下了点东西。然后脱光了自己溜溜的睡进了他的被窝。
4 [$ z5 Z: u% a8 s) c  一番折腾之后,身上不是一般的疼。
' A# z3 k+ Z! L: o9 v+ _  心里却是欢喜不已。
" g% n% K" X3 c; d6 H9 N  我拉来了大哥的手放在身上,又把自己的头搁在他肩上。. j! H+ M# Z; r1 C2 A4 W
  “瞧,大哥,我们手脚相缠,又在一起了。”
$ ^1 A' z& ~" z, [9 a  一如当初,万物混沌,就只有你我的日子。
. S. W! P  T" b) g5 {. q" F
3 C& ^1 u. a# ^5 G; y  有欲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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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i! A) }' T1 r- g  日子就这样一晃而过,转眼5年逝去,看似平静,实则变换万千。
$ f$ v% ^6 J( `! F' a9 ]% A  旧仆被不动声色的慢慢遣走,雕栏被重新装砌,四娘失宠,被赶出府外,大娘被人毒死,二娘嫌疑最大,百口莫辩,终于饮恨自杀。
- b% T, o' Q! K, z8 O/ d5 B  而我的母亲。最终登上冷家主母的地位。; s( ?* c3 o2 B6 [3 [. \# J
  三哥整日郁郁寡欢,整日与我闷在一齐。* p( H( g9 V/ i# g! x, C
  贺兰受人唾弃,在冷府生存艰难,于是准备投奔远方的舅舅。
+ c3 @* g) @0 n4 U# R. F$ I" \  临行前苦苦哀求三哥见她一见,三哥却是不肯。说与杀母仇人的女儿,没什么好说的。0 n0 I2 }6 w' V
  三哥,你好傻!!
1 Z& A# K; D' x5 @" Y8 _  今天的一切,都是我母亲的苦心策划,与他人何干!?
) ^+ q9 N" u/ x2 v* O- s  大家都心知肚明,但畏于我母亲权势,敢怒而不敢言而已。
( V" [( A% j2 E: [9 B8 Q3 k3 W  只有你,是真的被蒙在鼓里了。  f0 U3 d/ i+ E
  贺兰临走的那天,我去拜见了母亲。然后直奔贺兰的房间。( A2 y6 M0 g# D/ @; b. _
  三哥,你要我原谅,我并不曾真的原谅,我隐忍不发,不是不发,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M: |( ~* L1 A! o2 l+ H; ?
  伤害过我的人,我要十倍的返还。
  V  R2 y, O* d  我就是这样的人。6 C- }: d. H3 u* U
  贺兰在我的身下痛苦呻吟,大声哭叫,我听得心烦,用枕头捂住她的头,反复折磨。直到她再无声息。
- O4 [5 k1 Q* g: J, {/ d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放开她,起身着衣。她蜷在床角。一身血污,神志已经不清。9 p4 f9 d4 E' U- O" s- ~
  门突然打开了。
7 l  M& R5 N3 R  你看到了这一切,愣在那里。& _- W$ ^; D: {1 w. v
  “四……四弟……为什么……”
+ W. f+ V; _! u; S$ I  你看我的眼神由惊讶转为厌恶。+ r! n" ]: X( [2 k  t8 W2 l
  我笑了。9 X2 K3 Y8 [- Y/ ?3 N$ a0 i7 F
  嘲笑你的愚蠢,嘲笑自己的悲哀。
% M: {3 |2 ~& \  k3 m  嘲笑从今以后,那唯一真正关爱自己的人,将不再存在。
$ @: G. U4 K; O* N  现在,我什么有了,再也不用看人眼色过活。2 ~, j$ O  ~6 {& U# y' `
  不管我卑贱的出身在怎么被人打从心里瞧不起,表面我都是风光无限。& H+ X% |7 J5 s$ G" u0 x, ^
  可是我却失去了你。
$ @! ^5 F& @, r" b1 h  从那天以后,你留给我的只是蔑视的眼光和怫然而去的背影。1 P7 D4 @8 }4 N6 _0 |
  很好,终于,连你也终于看我不起。. j% ]% w- M4 n6 ^
  母亲机关算尽,却反亏空了身子,终于也匆匆而去,无福享用这得来不易的繁华。
& h" k6 ^8 R" ?/ e  父亲再度续弦,竟迎一男子进门。
2 ~. c8 G: [7 G# H/ H2 A, A  父亲看向那人的眼神,从未如此深刻过。我知道,这次他是认真的。, D8 Z, M* u0 S& T
  那男人带来的孩子,粉雕玉琢,无比招人怜爱,令你喜欢不已,却令我心生厌恶。
( {7 p! C; q5 F# M* k  你好象总是喜欢弱小的生物,想要去庇护。8 I  X2 n: P+ _8 s6 ?. N
  可是这次,你却失算了。! S9 h* [- o& S# r2 |4 }
  在失意的父亲的默许下,大家轮流押玩了那个孩子,当然,也包括我。
# h' f' K' i. W* g% d% W" Q" S  看着你伤心痛恨的眼神,我无比开心。
2 K9 q& ^0 q2 e  只要能让你注意到我,在意我,就算是惹你生气,我也开心。% s; p% S4 U5 F6 l1 R  \1 M% z
  在那一刻,我知道了,这种变态的感情,原来就叫做爱慕。
7 z( s. S( H3 B* K- V  Q( q5 ~  原来我一直爱慕着你,和你的愚蠢!
# r: y- J. u5 |1 N  可笑的是,在我发觉自己心意的那一刻,却从你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心意,只是,那不是对我。
& Z6 z4 i& M+ d  你不爱我,你爱上了别人。4 n7 p; [: w- C7 h" u" a& D3 F2 p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从来没有东西生来就是属于自己的。  a# Z2 j0 M# p3 N4 n" s
  想要的东西,从来都要自己一步一步慢慢去争取。
1 i0 b3 q5 Z9 g  就好象我的母亲。0 F$ T0 D1 _8 O# M* h
  我相信,你最终还是要属于我的。
) t3 ~5 J. a& l  你曾对我说过,爱是无私的,不求回报的。; c+ i( w' s' x4 A5 Y% y
  你看着小五儿,说得情真意切。
) P) T5 x0 ~0 A: l+ A7 w- Q  我嗤笑。$ K7 B; o8 P) Q( z; j. p
  什么不求回报,那对我不管用。) ?1 ?# v- |. J' h5 c! j
  对我而言,爱就是占有。1 {+ w* ^, n; M# C/ Z  Y% l, `( K
  我付出,然后我掠夺。* H1 Z4 m. Y/ Q, A! D" D
  就是这么简单而已。0 f, z3 D) T* ~
' d/ G# t& X- P
  古拉河畔
2 G$ I6 M6 v2 Z" i( s
6 o2 F1 E, R# S# j" R$ L  有很多的事情,蓝翳浅草记得都不大清楚了 。3 r. _+ F/ H! E
  比如,他的阿娘,蓝纳云朵。苗疆的第一美女。据说,她的面容比最美丽的花朵还要娇艳,她的眼睛比最干净的河水还要清澈,她的声音比丛林最深处的云雀还要动听。# L& T2 E7 l3 u1 P: Q/ Y
  族人们都说,“少主的相貌简直和夫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 V4 m: B! `3 U. g  蓝翳浅草梳洗的时候照镜子,也会仔细的想想。9 O7 T. X' t3 ^4 g
  闭上眼睛,看见的却是年幼的时候趴在窗台上看着屋里阿娘抱着弟弟温柔的轻哄的影像。模模糊糊的,不大清楚。
# }4 [+ ?- t1 d7 L9 b: y* Y: I  再比如,有很多很多的事情……
7 P/ o* T& B7 P# ^. R8 X3 d3 i+ _  三岁的时候,雅拉妈妈抱着他,轻轻地揉着他摔疼的小脑袋,语重心长的告诉他,
( B2 f% N* C6 t' B  “少主是大孩子了,应该懂事了。不要在跑到夫人那里了,夫人会不高兴的。”" P6 D( n  a' D1 }% E
  四岁的时候,没见过几次面的阿爹死了,阿娘成了阿叔的妻子。
# k/ S/ r$ l5 [# f. b& c  六岁的时候,偷抱了弟弟出来,跑到了那古拉河边,被阿娘逮到,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其实,他只是想好好的看看弟弟,他一定是长得很可爱,才会这么得她疼爱。2 t% N% x8 Z& P3 r* n9 z# [0 b
  可是阿娘不听,她大喊着,“你是那个恶魔的儿子,你是个恶魔,你不得好死……”
, J8 Y) `4 m# @* ?  o) X+ T  浅草知道那不是好话,他看见阿娘抱着弟弟因为激动不小心掉下了河,他想,阿娘一定是太紧张了,说胡话呢。% J2 f' s5 ^5 Y, F# F) b3 |
  于是,他转身就走了。- p/ m# y# c6 T5 R% ~
  后来,阿叔在寨子里抱着冰冷了的阿娘和弟弟哭得昏天暗地。蓝翳浅草红着眼睛在一旁想,“阿娘真是糊涂了,明知道现在是河水的汛期,还一个人抱着弟弟到河边玩。& ?% g. H$ ^! y6 X; b
  十岁的时候,练完功从外边回来,看见阿叔一个人在他的屋里,满身的酒气,通红的双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掐住了脖子,喘不过气来。! |, ~$ Q# Y( c( y4 g( J
  “你这个恶魔的儿子,你们都是恶魔……”
5 \- q7 V& g$ e2 D2 J" t  含含糊糊翻来覆去,蓝翳浅草听着有点熟悉,但是他没功夫细想,趁着阿叔看着他的脸,喃喃的叫着“云朵”的时候拔出了身后的小刀……
: }! j5 p" ?- o0 ]* }* v" A. f  这些都是年少时候的事情,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 B; U& p4 x) s4 {  十三岁的时候,一直照顾着他的雅拉妈妈得了重病,她是他十二岁之前,唯一一个会哄他宠他对他好的人。* v* a" s; _3 r7 Z  \0 u- U- Y
  浅草拉着施廉的手对他说,“你一定要救救她。”1 m& w9 ~- x3 Y* a( k
  施廉望着他的目光无奈而又痛苦,无能为力,人和天,怎么争?& X+ B7 P: ]$ {1 g6 `
  蓝翳浅草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雅拉妈妈,眼睛酸酸涩涩的。
2 g5 U$ j+ `* X' B( u  雅拉妈妈却只是拉着他的手,“少主……还记得……还记得……夫人和族长……怎么死……?”- V, E" {6 w# u, ~0 h
  浅草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 S: n/ B  W( }2 F- e3 T' \! ^6 f) ~6 f  “好……好……”雅拉妈妈的眼光慢慢的黯淡下去,“能够不记得……多好啊……”
# f2 e& R) _, F* P  是啊,不记得有多好啊。2 [' W' y7 v. j3 G$ K$ J8 R) E& L
  在离开了苗疆赶往姬宫山的路上,蓝翳浅草常常在想,“最好我一觉醒来,就把冷季默这个人忘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不,最好是一觉醒来,就让冷季默把冷叔情这个人忘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0 p4 {& P) E. x( k. t  J* Z' l" {  真真是孽缘。% M) L+ ^  N3 i9 L
  多少的事情,都是模模糊糊,如尘如烟了,偏偏就是他,那古拉河的水洗不掉,西纳朵山的风吹不散,刻在了骨里,刺进了心里。' M, V7 b! J' V: b# O
  二十岁的时候,他在迷瘴中看见了那个人。蓬头垢面,污衣褴衫,还被瘴气熏得口吐白沫,离死不远了。8 O. T5 t7 X- O/ T$ H, K
  可是都这个样子了,那个人嘴里还念念叨叨着,“三哥——三哥——”+ p  _7 y0 X) z9 @5 }
  蓝翳浅草很好奇,他是怎样的人记挂人记挂成这副样子。! I7 H. h- S  ]5 j- e) m; Z) {( ^; Z4 U
  于是,就顺手把他带回了寨子里。- Y( E( m- b0 n8 m) I1 d
  这个人果然有趣,喂药喂食,擦身擦汗,但凡动他一动,嘴里就叫一声三哥。好不容易醒来,先抓着他的领子问这里有没有冷叔情。听见没有,先是暴躁如雷说不信,再是蔫了似的不说话。. F6 U* ^( y! Q- d8 h5 U
  夜晚,蓝翳浅草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不由的好笑。) B9 q- u+ L. @( p( ?# H. A% i
  后来……
5 U$ f& W: I9 X+ b  后来,他说他叫冷季默。
2 b7 F+ H+ m0 u' F2 k5 a& N) E  他开始在寨子里养身子。
% Q1 v" J& d% ^  他开始陪着蓝翳浅草说话,在寨子里乱逛。
2 {3 j* u# ]  Q  施廉跟着他们两个转悠,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9 Z, ^! h; c8 ~+ f+ X
  看过那古拉河,去过西纳朵山。
8 I& x6 x% {! B0 a1 m; Z) Q" L  然后,他们在竹楼里喝酒。" k  i+ u8 n% q6 P' V9 R1 [! H
  冷季默摇晃着脑袋开始说他三哥的事情。
, T2 \! H# W; @% h$ D4 {/ k  每说一分,他的眼睛便亮上一分,脸色变黯淡上一分。少主看他的目光便也深邃了一分,施廉的心便也沉上了一分。
; v& i+ S1 W! m, T+ c, H" S  这世界上,只有爱情,是最能够蛊惑人心的。3 g$ d- C5 ~8 E
  忘不掉了。
2 h9 H+ h2 q2 d9 v% F  u7 a: u3 X. g  望着孤月当空,想着冷季默想着冷叔情。0 U1 B5 Q# ?$ Z
  蓝翳浅草的眼有丝茫然。' t) K1 i  ^: M3 L* A
  “怎么办,雅拉妈妈,我一直记得,一直记得……”
0 `: V% F- E6 _+ T3 ^  G/ N% H: U8 z
  涟漪阵阵% W  F  [9 e* \; g- F2 @- a/ R% y$ q

$ _  A4 \: I6 D2 }: J  我一直想,如果当时,我阻止了他前往中原的举动,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有以后发生的这些事情?
( y% N) q& |! u* J, l  我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3 i% t$ C* P' p& `  我想这世上是真的有被称之为命运的东西的,我们既无法逃避,便只能接受。2 S' I1 R& M) {8 _+ I- m" v# K9 o
  即使不是冷季默,也一定会出现别的人。# H& X: X  C, S3 n& w0 G5 l: W
  蓝翳浅草总会爱上别的人。
8 [3 ^' R$ F- x+ g7 |  而他,永远不会爱上我。
& h% G3 |0 f2 H! a7 A  这是他的命,这是我的命。
3 C  D2 Q$ e; n, Z  这是我们的命。
$ z' m) O( x5 A# D1 }* \  再后来,我便见到了他。
  q9 n9 Y" C* N8 f0 ]+ Q9 K! `, |3 x  他与我有着太相似的东西,以至于我无法不留意到他。
# R1 Y, D' Q9 L- Z) A* `  淡淡的药草味道,寂寞的眼睛,以及寂寞的眼睛无法掩饰的……火一般的爱意。
% n. ?+ J* p% x# u9 T8 @  每次看着他,我都觉得像是在照镜子。
" g& k" |2 _; @: S% d  我看着他对那人无微不至,我看着他为那人黯然神伤,我看着他在他面前欲说还休。7 V0 E6 l0 O( B) M
  他的伤他的痛他的笑他的苦,我全部感同身受。9 J+ z$ O& s9 e5 n
  他与我一样,爱上了一个不会爱自己的人。
" R' O. A2 Q4 z" |2 e  据说那人爱的,是个天仙般的妙人。
) c# a$ s6 y& j  我不信,我不信有人会比柳烟深更像仙人,我不信。
: d) X8 W2 f" D" t  所以那人一定是个傻瓜,才会舍得让他伤心。. B" E/ E5 b! K0 m
  可我又想,会爱上别人的人,又有哪个是不傻的呢?0 ~  y2 ~# J) z2 O: e$ b$ {+ k8 j
  于是我只好感叹造化弄人。
- M6 h# J! L0 o; `  Y# D( X  我们常常在一起喝酒。$ v$ [7 X, v/ j% [
  我们都不是饶舌的人,即便喝了酒,也还是闷不吭声。心里苦,又不能宣泄,只好继续喝。
) R# r# I) o) H' c9 q1 v  更要命的是我们两人都千杯不醉,偏还要在一起喝酒,于是每次都喝很多很多,直到酒瓶摆满桌,客栈的小二目瞪口呆。
/ j4 E8 {- a4 K2 I; @" P  我明知这样贪杯毫无意义,可我实在想不出我还能怎样。- l4 O6 P. @! M, p3 c, z8 X% k, }
  他也想不出。
; E" P$ I6 Z5 G  我们是两个这般寂寞而苦闷的人,甚至没办法效仿少主与那个冷四哥,索性在心爱的人面前表现出一副霸道的架势。
, Y) \; |% p, u6 t* G* w; A  我们的愁苦只能郁结在心里,慢慢地积淀沉积,最后腐化溃败。
: t& o" N$ x" I  或者一辈子就这样了,直到死去。
, P! i% ?' M6 p0 u' c- c  Q  可世事总是充满意外。
/ j8 D' v. M% s- s3 b  那天,我远远便听得那位冷三哥与冷四哥激烈争执,说什么我没细听,却只知他们声量一声高过一声,不久,我便见到少主将那位冷四哥带了出去,而后,冷三哥甩开柳烟深的手,也出了门。$ h* Q0 j/ ?  z8 q2 e2 M5 i
  我本欲尾随少主而去,但当我看到柳烟深颓然地蜷缩在一角,一时间竟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将他环抱住。
0 K6 f' |; K, j! w2 C7 r" ~7 J8 p  我感觉他的身体在瑟瑟发抖,我听见他咳起来,一声一声凄切如寒蝉,我见到他素白的衣服上渐渐溅落了斑斑血迹,我抬起他的脸,他脸色一片苍白,烟雾笼罩般的眼睛,泛着透明的光,颜色素淡的嘴角残留几分猩红,看起来极诡谲触目惊心,可我只觉得心里在断续抽痛。4 h5 u, M' M0 K' ]$ x. n4 F
  我将他抱起来,放到不远处的床上,我替他解了外衣脱了长靴,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又探了探脉,确定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 H' b: m" X  ]" H8 W5 g( ?  我坐在床边,沉默良久,幽幽地说:“你……又何必。”5 X. r. d" [; L0 O( @$ l
  他惨然一笑:“那你呢?”% M# ~5 ?' V3 L' C, R
  我无言以对。
. b7 ?  |' w. v. ]- {  [- j& S) l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坐起来,双手绕过我的身体,形成缠绕的姿势,我不由自主地全身僵硬起来。& F! m7 Q2 u% @, ?" ^
  我听见他细若清风的声音撩过耳际,在心里荡起阵阵涟漪。
. X/ T! ^3 b# h( X  他说:“我们来做吧。”9 c: {+ D/ a+ d8 S
  仿若一道闪电在我脑海划过,整个人都似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0 {- [' T+ V% f, z2 Z1 G
  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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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h2 S. G! W9 E2 C  半晌偷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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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慢地将唇凑过来,亲吻着我的面颊。
: ^" y5 C' R9 F1 d8 v( Z& S  额间、眉、眼、鼻尖,而后是唇,开始是如蜻蜓点水般轻柔的触感,带着一丝冰薄荷般的清凉。慢慢变得灼热,像在点火,起初只有星星点点,很快便晕染开来,几乎形成燎原之势。
3 n4 b8 E# }/ D  在这不长也不短的时间内,我的脑海始终一片空茫,甚至直到他俯身在我身上,一件一件地揭开我的衣衫,我也只不过轻轻地颤了一下。- @5 h) s! p$ |4 G2 u. S$ w4 r* @) x
  虽然我很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可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我与他,会演变成这种姿势。
% t) X! @6 c5 t2 I* Z  而且我没有拒绝他。
" X+ a! h1 Q5 T& A1 |' I( \  我也不想拒绝他。
4 k! P: o$ [4 A8 ^' ?" H2 d  我只是在某个瞬间,想起他刚才虚弱得似乎随时都要倒掉,此时还能不能承担得起这么剧烈的律动。
+ y& L% l+ i# ]  也只不过是随便想想罢了。
3 j* V- l: a! q2 l& P( c  他是医者,自然知道怎样做才能以最少的体力获取最大的快乐。
: i6 K/ q  P+ o: S2 Q& U3 ~  尽管我并不喜欢被人压在身下,却并不想夺回主动权。
. A! E1 v' }" U/ y% V  我想我是自私的。
+ N& G0 m* K" G9 e  明明恬不知耻的在这里与人偷欢,却还在心里暗暗藏了一个可笑的借口。7 F3 T0 x1 C7 U8 j
  如果不主动,也许就不会那么愧疚。
/ o3 k: v4 ~: h0 V( x  B  如果不主动,就总还有挽回的可能。
3 x4 w3 q2 S0 H  g; H  即便是我像现在这样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我也还是无法不想起我的少主,我总是忍不住想,若是他看到我现在的模样,会有何感想?
3 V9 C; a3 a6 v# E, c  D  他会惊讶吗?会生气吗?会愤怒吗?会失望吗?
$ ~* F" A# |& v0 T' J  他一定无动于衷。
* m/ o8 J( u( u- F  对他来说,施廉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3 q5 b+ o' J3 P, v) r  如此而已。
0 s: ~) t* H. s  进入的瞬间,很痛。0 ~' n- B6 V/ U" j
  他事先已经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努力让我的身体练习放松,我也有意无意地应合了他的节奏,但,真正进入的那一刹那,还是很痛。
5 B  O9 E# l, y! M* i  很痛,却并非不能忍受。: s  z, I4 b# p% Q
  我不怕痛,我甚至觉得要是再痛一点就好了。
* l3 D, k  B' t% g/ q0 s$ `  再痛一点,我就再没有余力再想起那个现在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饮泣的人——他一定找不到那冷季默,冷季默一定不会让他找到他。
! L$ {+ b/ m+ n( S% h; m( H  那个傻孩子,他从来就不是那个人的对手,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处在下风,还是要去爱他。0 k, N" ~/ U' H2 a2 h: a
  可我是比他更傻的傻瓜。0 k& r/ ]5 M( ]) S) y2 R/ E
  我狠狠咬住我的下唇,咬得太用力了,便感到有血腥的味道渐渐在唇舌泛滥。
! A8 h4 d2 @( `/ \6 k  他的手蛇一般游走过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吻雨点般源源不断地落下来,逼得我无法不发出羞耻的喘息,这让我简直无地自容。3 q; ]9 R- r9 G3 |8 o( o, u. r
  我一直以为自己清心寡欲,原来不是。
: {. X5 ]. P* v# D4 ^  寂寞了太久的身体,只要一碰触到温暖的体温,就会变得这么贪婪而没有节制。4 r# i% t8 B& n; S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人,沉郁的眼,凌乱的发,迷离的腰线,每一寸细滑的肌肤都闪耀着炫目的光,这个人,就连在这样的时刻,都那么的超凡脱尘。
3 h0 y- L' N" M  G  激情迸射的瞬间,我看见,他的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
2 \/ Q' K/ a, B. W( j  那滴泪,落在我的胸口,像一把利刃,直直刺进去,在皮表留下了灼热的温度,久久不曾退去。7 w8 p5 _: _6 P% Z8 J
  那日之后,我有很久没有见到柳烟深。
. G9 n3 K- ]" H( ~* h! f/ B9 W  少主果然如我所想一般,并未能寻到冷季默的踪迹。第二日才回来便进了屋锁上门,我忍着全身的酸痛在门外站了很久,果然听到有啜泣声传出来,虽然细小得几不可闻,但落入我的耳中,声声哭即时化为了根根刺,漫天漫地的寂寂跌进我心里,扎得那么疼。
- M, A0 I, ~* z- t- ]. {  待到傍晚时,少主终于肯开门。' B2 s, K' t( u
  我早早便亲手写下配料,交待随行的侍者去厨房熬了一锅粥,总算可以拿去给他吃。
* `/ ?4 Z4 M( D' S! t/ S5 @2 {  少主身体不差,但自小存了个怪病,最忌讳情绪大跌大起,我寻思着他这一次应当受了颇重的心伤,虽不至于出什么大状况,但我总得事先准备周全些,这粥,再不济也至少可以下下心火。
# C0 y) j( |3 z5 z* P, s( L  我替他把了把脉,情况比我想象中要乐观,但也并非毫发无伤。我既是药师,便得负担起照料他的职责,这也是我获准随行的最大原因。而少主,也不知他是不是心灰了,竟有许久再不曾踏出房门。
/ n3 L: @) w0 n$ g  结果这段时间几乎全是我陪伴在他左右,两人镇日形影不离。; r6 Q$ F% D( o5 c! J
  如此一来,我的确很难有机会见到柳烟深。
0 a5 y1 V( c: j/ c. O2 S
. s1 o. v6 b& M. `2 ~6 f1 y$ }  种因结果
% W- k) S0 X4 U: e( ?6 h2 e9 r( X& r9 [8 F. o2 W! T2 y; Z
  我的出生,是一场错误。
; R5 U( s7 W5 r, V' h8 q  一场负心薄幸的错误。# h1 Y" R9 O# i9 X  R$ F% x
  我的父亲,在自己还未成功名的时候却见了我的母亲。落魄书生,美人垂青,金科高中,抛家妻子。1 z1 P3 E- n, Z# w9 z2 ]
  如此而已。如是而已。8 t' d9 u4 v4 c: g
  俗得不能再俗。, G- m. j, j' [/ K4 Q7 ~$ p
  唯一的惊奇,大概就是我的母亲。
9 k; q3 k$ R' D/ U  说是母亲,我却称他为“爹”。% q+ }7 z$ m* D# n7 [$ `4 x
  他是个男人。
) T7 T: r9 Z& X4 \9 l& w! r+ ?+ i  不,他不是人。
( x) h9 U4 V6 p- V  而是狐。/ Z- M$ e4 U& ]2 ^; F
  一只雪白的银狐。
2 j  M2 f  |% B4 E+ u/ l9 [' Q  一只为了报恩而化成人形的傻狐仙。
! f4 A+ i# K* ~3 w- g! b; O, C  据说有一宵欢爱,那男人搂着他,感叹地说:“真想和你生个孩子。继承我们全部的骨血。”# y4 b' W1 F, u# l
  于是他便真的做了。' c/ N6 ]2 S: i+ m* b: d2 {
  逆天篡命,牺牲自己的千年功法,三年艰辛,终于改了体质,怀孕生子。
7 P4 N6 r$ z3 V  只可惜,情郎已然拥着如花美眷高居驸马,将他拒之门外。) G8 m8 u, {3 d& Y6 j! t+ }8 \& B
  “我怎么可能会有孩子?还是银发!你这个妖孽!”# _3 I/ W' M6 n5 t4 p4 b# I3 ?
  那个男人指着我遗传自雪狐的发,不顾容颜的相思,慌乱地大喊。
) \5 F5 T- J( ~. p, t  一阵乱棍。' ]7 B. S' z2 N( p3 m. `# i. C- H% b' \3 ]
  没了法力护身,他虽仍然长寿,却就此久病下去。
  n5 H# ]) K! t$ J, A$ _  病榻缠绵中,他拉着我的手,“对不起……”交给我自己修炼的秘籍,就那样去了。7 p6 ]! x) r' j6 U& Z
  我把他的尸体埋在土里,指天誓日,“将来,必将这男人所有血脉屠杀殆尽!”, x. Y. i% {/ E7 L, y  X) S
  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G" p1 k7 n  W( r
  母亲死后,我四处沦落。
9 A4 u% j" J* C8 t& n5 V4 }  世道沦落,人心不古。我做过乞丐卖艺,也被抓去当过军妓娈童,一番波折,终于一点一点修炼好了秘籍上的功法。- ~8 Y, J' w5 T6 @1 _4 t8 ~7 }( z! `
  功力大成的那天,一股精血自腿间坠下。
7 g7 x" Z# [" K0 o/ K4 X  原来我终究传承了母亲的体质。
6 _6 J# C9 m8 [  运来我终究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8 H1 R. [" e$ F6 Z4 X8 o8 P' V& e  一个缘自我的血、我的肉,灵魂相牵的孩子。5 z' z; g/ r4 @5 S/ g4 `& E5 F$ H
  我的一部分。, F9 Y. e5 `% P. R- d$ M1 u
  算了。& ?9 d7 ]( ]2 v& Q1 K
  父不详的野种,不要也罢。
+ ]! z6 ~; x1 |  我微笑,心却是坚硬的。像是冰,像是石。
1 C+ r- U$ p/ q5 E# U' A  ?  遇到玄元的时候,我的法力刚刚圆满。0 t+ t8 f( J. {  G  _
  他是那个男人儿子。最小的那一个。千金娇贵,备受疼爱。
( k. W1 Z- |8 b  和父亲不同,他是一个十分干净的孩子。纯洁无辜,不谐世事。6 ]5 E6 G2 {& {9 J4 q9 `
  我轻而易举地结交了他,却沉浸在他的清澈如水的眼睛中,不可自拔。6 H& X( _" J2 X) m% m$ [2 q' b9 M  A# E
  只宛若醉卧春风。
" k2 j: ]; p& |  那时想着就这样好了,什么复仇都不去管,守着他的纯真,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过一辈子。等他老了死了,再去报复。8 {$ |7 u6 l+ M5 U- S7 U' A( E, O
  那时是真的如此想的。也那么做了。
! Q0 r* @$ c$ J+ a1 @  然而午夜梦回之间,却总有那么一句话不断重复着——“如有违背,天诛地灭!”8 @( ]' U: P1 s" h# D
  天诛。地灭。8 g: K- `  A( g. y  Z4 D
  有那么一瞬间忽然觉得,能和他在一起的话,哪怕灰飞烟灭,也是好的。
7 a2 ^7 ?8 z8 d  那孩子是一个好人。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好。; ~% V5 w2 g1 l# s% ]
  后来才发现,一个好人,比一个坏人,更会伤害人心。
/ h: ^" X, J- D# F) V" c  当时的皇家那一代不知为何都没有生养后代,除了他娶了公主的父亲。: {: Y: f4 t; T3 b
  于是他的长兄不可避免的成了皇帝。沾亲带故,他也做了将军。
, J2 \- N1 i9 I& F. q; A2 q  自然又是一片腥风血雨宫廷厮杀。: O2 ?2 }4 w) {# m& |+ [; X
  我一一替他挡下了。他却全不知道,只自顾自的找兄长玩乐,忽然不觉暗藏的杀机。
+ i9 h, F% \9 a+ w) S% L  我只是头疼叹息。9 e3 b3 D! p4 s/ W. \+ _
  幸好有爱。6 I2 n# j7 _  B! U0 d7 t
  虽然我们不曾肉体交缠,虽然我们不曾倾吐爱语,但我相信他一如相信自己。
6 d: m/ P2 z) L# o; @3 d# I  然而不安时却也会发问:“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吧?”
  y5 k+ v, K5 y  他只回给我一个灿烂笑颜,“那当然。我还要和九天玩一辈子呢!”
4 ^  S0 {! k0 r, g9 K  九天,那是我为自己起的名字。# K" ]& B2 B$ c3 B# t
  你如有想要的东西,我就一定会为你得到。
5 ^" Q2 ~2 j$ Z! E: ]  哪怕踏遍九天。/ |6 q# B- g& m' m$ [& y- ]
  后来有一天,他却跑来告诉我,他要娶妻了。  F. q, b" V" a( z
  我只感到一片荒谬绝伦,软弱地说:“你娶妻了,我呢?”1 b) i+ j) @+ q; e" h" v
  他微微一怔,随即柔软笑开,“九天可是我的好朋友啊!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玩的吗?就算你我都结婚生子,还是要在一起的啊!”; O! d0 o/ @- S( _' c/ F
  我失神,良久方道:“我们是朋友吗?”
# S# }5 L& @$ J7 I  他哈哈笑着,拍着我的肩膀。“九天你在害羞吗?虽然我因为害怕你讽刺我自作多情而一直没说出口,但心底早把你做最好的朋友了!”
3 H$ d% U: g1 B' _  原来如此。
  n" L9 ], P' z  玄元。玄元。原来如此。
2 M) }  o  Z' n& D& Z8 O4 W  你是一个好人。却伤得我最深。. z* l3 x7 ], `  L+ |7 q
  不过都是自作多情。
6 X4 f" N; f  o3 Z. _: @  这才想起身边之人看我的表情,同情而怜悯。他们看得都比我清楚。
% o$ g% O. j5 d, a: l6 B0 I  自欺欺人最可悲。
) z3 W7 Y: J9 L3 G; ~% T  我闭上眼睛,不期然想到在母亲坟墓立下的誓言。
: q% l6 C2 a  m2 J7 p* E; P  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6 p7 K+ V: i& m; h: k  清醒过来的时候,我正抱着他的头颅。四周一片灰烬。寸草不生。
2 g) e, C8 C& o. [6 E  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这一刻,他终于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 b) S0 q' {' H5 h  下一秒,那头颅化作一片劫灰飞散,掌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留下。- O' I$ }6 X9 Q, r% J; o
  指间沙。留不住。
" z' S$ m% O6 s* H+ U  魑魅魍魉,都是空幻。" c4 z' D) F4 D( |0 a
  后来我用刺瞎肉眼的代价,以及整个王朝皇室忠臣的生命,换来了可与日月争辉的无上法力。
+ M8 s% S, `6 `" l8 F* j- v  那个孩子会成为我的后代。会成为新的皇族的后代。/ d7 d0 x0 q' f) L4 v9 n  Y
  我找上那个乱世之中最拥有皇帝之相的男人,在他面前施展我的力量。
+ D4 X1 F) Z3 N7 [! o! l  还一个弱小乞儿的他看得目眩神迷,以为我是神仙,跪下来求我收他为徒。" O9 o4 f8 o/ A, O
  我却亲吻着他的眼睛,“相信我吗?我会帮你成为九五至尊,会让整片山河跪倒在你的脚下。我甚至会为你生一个孩子,他的名字是轩辕。新的皇朝的未来的储君轩辕。”
) K% x/ F  X, M" g2 y: e8 S$ {  而我则会成为国师,辅佐着轩辕皇朝的延续,直到你再一次重生的那一天。
& W  l% }+ A+ j) m( d  玄元。
2 m. k" e: C! C7 ?; @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爱上我。( K* G. C. K# o$ G& b% C! ?
  第四部* 过往红尘 *篇 结束
4 o$ g1 r3 h$ E) X2 _1 p  敬请期待第五部* 泪晓残梦 *篇
 楼主| 发表于 2009-6-6 15:33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菊花走天下( y; I" N, t1 k" E) [  G% _
  作者:春色满园
* r* j& I3 n: |  \2 L; a0 ^* Q/ [3 S  y2 j( S
  第五部4 A1 ?  g+ y: C' w2 h' O+ ^

5 {8 u# W0 B  u* |6 ?6 j* J. f, E  独剑深入  t/ ^) H$ M( M% V0 M1 ^
7 r' l5 g2 M- @9 O$ c
  次日一早,无名醒来,发觉尤荇不在,与我大闹脾气。
/ l  l+ ^" X( |4 M' s  我搂着他的楚腰纤细,便自苦笑,“脚长在他身上,他要走,我又有何理由拦他?”- m: M7 n( a3 l5 A: R% B
  无名还是不依,一张丽容变得凶神恶煞,揪了我的衣领。“说,是不是你把他赶走了?!”, D6 F  F6 N$ j8 ~
  由此可见,我的信誉还真不是一般的差。0 r: k7 H9 a. F, L9 b" H
  有点生气。0 |, l9 R) |% T" s' K
  我把无名抱到胸前,看着他的眼睛。“你以为你家那口子,是我随便赶得走的吗?”
7 n7 @5 I, u# n6 R) e+ O  无名玉齿一扣,不说话了。意思不言而喻。, T' Z  f3 s4 h% W& W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6 C! X9 G0 q, S% I0 Y8 B, \  我逗弄他的兴致立时消减了。摇着扇子,百无聊赖地说:“他走的时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还有杀气。又嘱咐我照顾好你,想来不是去做好事的。”, T$ c. {4 U/ K- [
  “那个认真的笨蛋!”无名俏脸煞白,真真看不出平日里的半分利落。“你有他的线索没有?我要去找他回来!”
1 g# m: i' q  s3 s+ \  竹骨折扇轻掩了含笑朱唇。% q2 ?0 ?2 T; T7 u' w( h; }4 _) \
  “魔教。”
. O6 m) x. Y) `4 M  尤荇此刻正在杨洲的居所。: Y+ I" `% B1 Q9 T
  不愧是魔教重地,一路障碍重重,他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腥风血雨,已是浑身伤痕累累。1 e% V! T- A' ^/ L
  骚乱之中,忽听有人推开门,他拔起剑来准备拼死一搏,却在看清来人面庞时愣了一愣。( |7 _% C, c, V3 ]! W! F
  竟是武林盟主赛江南。
. Y+ w2 z4 }& y5 {: G3 @  那赛江南看到他,也是一呆。回过身来,急忙关上门。
8 j8 l& _. R4 \1 f7 f  正巧有教徒追着踪迹来了。不敢贸然而入,在外面喊。“赛公子,你看到一个陌生人经过没有?”2 [" t1 A4 l+ t! F0 W- k' s
  赛江南说了句:“没有。”那人便走了。似乎对他颇为忌惮。
& i& {3 y5 r  I1 w" l  又看看尤荇,走上前去,找来药箱,替他止了血。2 u) w3 p# Q0 @* B+ B
  好像不是敌人。尤荇放松了身子。& Z/ j. Z; g" i- m2 ], i
  等赛江南忙活完了,才忍不住问:“武林盟主怎会在这里?”
) @' P/ [5 G0 Y& w0 A( W  赛江南苦笑,“一言难尽。”又惑道,“你行刺杨洲,又为了什么?”
3 l4 m# a& Z5 z, I# a2 j2 ]2 H  尤荇沉默了片刻,回答道:“为了轩辕皓笙。”
1 S) V1 L" {7 y" G  {  杀了杨洲,轩辕皓笙的性命才能保留。
7 l: t* \( m& o  尤荇认为,只有轩辕皓笙活着,才能带给江湖幸福。
6 [* O9 l0 @# m- @" ^  赛江南身子一颤,“为了——他?”喃喃念叨了我的名字一阵,又追问:“你与他——是什么关系?难道你也——?”
' O! x3 C3 y, T/ F% _  尤荇想了会他的异常语调,忽然明白过来:原来又是那家伙欠下的风流债!
7 H) m+ p6 U- m) k& A; y7 C  武林盟主也敢招惹,胆子当真不小。
! [( C) Y6 @* N& C2 G" V. V- E  便说:“你死心吧。他已经有了情人,叫江……无名。两人很是恩爱。”
# |4 K4 X% Y+ n* X! V% H2 i( Z" x  赛江南却没有他想象中的怔仲,只用一种同病相怜的眼神看着他,“你在提到那个‘无名’时,身份非常痛苦。”又叹了一口长气,怅然道:“你与我,都是想爱而不得的伤心人。”3 @  M$ {* ?& u/ G5 e" l: ]# J
  这一番话,却成了二人交好的契机。
  ?5 v; C6 [. {) i/ h! X' k5 S. ^. n  过了几日,尤荇伤势有了起色,赛江南就让他回去。
# ^9 K0 f: a$ J  尤荇笑问:“你信不过我的能力?”$ l/ j, I& M$ k, k
  赛江南摇头。尤荇孤身一人仗剑而行,直把整个群龙无首的魔教杀得人仰马翻血流千里,三大长老一死一残一伤,座下教徒更是死伤无数,难以统计。自己对他也是英雄惜英雄,又则能质疑他的能力?即把自己所思说出,却只换回尤荇暧昧一笑——
- n4 j- M  Y$ q  “难道说,你担心的不是我,而是杨洲?”
$ d: R' r% V. t  又说:“杨洲枉杀无辜,作恶多端,天理不容。你堂堂武林盟主,居然还要护他?”; o4 g8 [- I  Y* D
  赛江南脸色变了变,良久方道:“他还只是个孩子。”
7 ]5 f# }3 x4 w/ C  是孩子,才那样任性不懂事;是孩子,做错了事才可以原谅。才有借口原谅。, ?8 i* W6 e" X6 m) e: U4 y2 M6 `8 t
  是孩子,才能爱他、接受他……才能那样执著的,追着他。
2 `$ S! w! c9 L& r4 o  赛江南知道自己是一辈子也无法忘记轩辕皓笙的。
$ n9 g9 q' \0 c2 Q$ s+ S  可是那个人没有心,不能爱。
7 Y$ j! k- C, D( U1 ^  缠绵过去,只剩自己独守空阁,心头寥落。& D# d- ^( i" ~. d; j. m$ I
  于是就孤独了寂寞了,就想要找一个人来爱自己,来抚慰自己。是不是杨洲都没有关系,是任何人都无所谓。
% e% l" G2 @9 l( E/ S9 m7 V  他只是怕落寞。
9 ~2 m( g$ U6 B6 m/ N
; o7 q  C& w5 g' Z5 e# a$ E  自私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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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他只是怕落寞。
& U0 f0 L7 }8 u$ Q" t7 v% A6 i  但杨洲却是真心的。1 k, _( Q1 N# v. z- M- U& b$ M
  赛江南利用了他的真心。
( B# e( J# V, Y4 K5 F/ j  他知道杨洲会一直爱着他,哪怕自己在他的身边不停地想着轩辕皓笙,杨洲虽然回生气,但却不会不要他。
$ o/ ?- ?, }9 u$ j/ }  只会爱得他更深,对待他更好。
( t9 z  i, \8 x( i* c  赛江南想自己是有一些爱着杨洲的——无论是谁,被一个那样的男人如此倾其所有的爱着,多少都会动心。
9 a1 e. y# G- x5 c7 \! r$ R/ x" ~  可那爱不纯粹。
% m1 S' h  v. [; k6 V' u  他受过一次伤,痛了心,害了怕,就只会想着自己。6 I, A! U9 J8 E+ L& f  y, Y
  赛江南爱杨洲只因为杨洲会爱他而且不会背叛他——他爱他只因为自己自私,自私得不想再被丢下。
* E' B' H2 J: b) |0 A" p  所以赛江南从来都不会回应杨洲的请求。他没有那个资格去回应。' C$ M5 z* t# \1 b& G
  杨洲的眼睛一直是纯净的,水晶琉璃珍珠都无法形容,像是天,像是海,像是镜,照出自己的丑陋。) u8 x3 Z1 m' b6 l9 F- o
  所以他不能回应。* V  V5 \4 O) B2 j( M+ k
  于是苦笑自嘲道:“因为我一个卑鄙而懦弱的男人……你呢?”又转头去看尤荇,“你既然那么爱那个无名,爱到可以为为了无名去铲除情敌的敌人,又为什么不去好好爱他、争取他?”
2 E& S. x+ O0 n+ a- o  尤荇逼过他的眼睛。“我……我不能爱他。”9 N. N& P5 W: p6 u8 q1 I* x+ Z: `% T
  “没有人是不能爱人的。”
! C4 ~. w1 l9 ~- d& I! s  “可我给不了他幸福。轩辕皓笙却可以。”
- U% v" w! o! D/ m  “你怎知道,他的幸福不是你?”赛江南说。
5 |+ G7 i/ a1 v4 q0 V7 `  “我知道!”刺客忽然激动起来。“我知道,一直都知道,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
" s2 X  o5 \9 f% @  赛江南不信。“为什么?因为你的身份?”* q( y; h! b& j/ G8 R  x
  “……因为我杀了他的父亲。”) e, w3 J7 Y) o( c
  赛江南沉默了。. D2 v" _' x+ u/ \
  尤荇径直说:“我无法乞求他的谅解。他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不愿向我报仇,就只好伤害自己。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也不请去该怎样制止他……我活着他只会更痛苦,也只有我死了,他才能真正的解脱。我以前对他放不下心,现在江……无名已经找到了自己可以依靠托付的人,也是我一死谢罪的时候了。杀了杨洲,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x: T1 o, a7 ^+ Y6 C$ L( P1 u
  赛江南只静静的看着他,叹息道:“尤荇……原来你和我一样自私。”
' w, |. w' }, P9 I2 x$ g  尤荇怔住了。" A! d$ j: b& V: Y# z
  自私?" t" C% ]. q$ V$ ^3 C
  他自私?- d, Q# P. y/ t
  尤荇……是一个自私的男人?
# q9 F* ~/ {& c: l  从来没有人那样说过他,尤荇想要反驳,却开不了口。& e1 J: n2 a% Q- e4 Q* h, ], J
  他真的不自私吗?
# G! t: |; `+ p& ?. q  真的吗?8 a* K9 s: l3 V& b: c- Y# R; _/ p0 \8 Q
  杀杨洲……明知道自己会死他还是那样做了。这真的是因为爱么?因为江湖爱轩辕皓笙而杨洲要杀他,他不想江湖伤心,所以才会动手?
" X% j1 @! {+ {( x7 E& \  如果不是,他又是为了什么?  r3 U3 E1 |& U* x( I) w
  轩辕皓笙?1 E; e$ A/ t7 M
  江湖?) r; ^0 T3 E: L. w
  自己?
# s/ P. E% {8 Q; s) ?- l3 ^+ G  S  亦或者,他只是不甘愿无名就此淡忘疏远了他,才会这样做?为了江湖杀了杨洲然后死去,就这样在江湖的心上再刻上一道伤疤,让以后即使江湖与轩辕皓笙在一起,也永远无法忘记他的存在?
4 Z# [6 ^3 }) E1 w' _  w  尤荇……是那样想的吗?是吗?
* ]# m3 L, s" P* L/ k  那样一个自私的男人?
: h: n2 E$ N$ e; L6 A1 U6 Z9 I" p) c  抬起眼来,尤荇看着赛江南的眼睛,忽然觉得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D# D4 F2 [0 z! y5 R$ L& s% k
  “你说得对,我们一样自私。”$ Y6 e( N/ o+ V4 u) G# a
* l6 i! L+ F4 m! N( q
  明眸永锁9 a; N3 l7 F6 }, S0 d! }0 G
) `' S+ a) h/ D( S
  尤荇就这样,在杨洲房里一面养伤一面住下了。
. a) A) O; Q4 R) p. I  魔教教主忙着在外边一日一灭门,无暇回屋。倒便宜了尤荇。% i8 [/ Q4 C( M1 E6 _
  他与赛江南那日互吐衷肠过后,竟是离奇成了好友。两人几乎无话不谈。日子倒也过得舒心。
2 e$ O; A* N6 I' }! E  一日谈起杨洲,只见赛江南不赞成地说:“那孩子就是脾气倔,又带着固执。我怎么说都不听。”
5 ~7 K9 z4 T- S/ u  s8 L& X4 J  清和冲淡的眼眸似一江春水酥了严酷寒冬。语气暗含宠溺。
5 D# y0 t$ |! l6 K5 V% j  还带着些许骄傲。9 I& s. B/ Y. J/ W
  一种所爱之人能为自己拼尽一切的欣喜的骄傲。8 M  y! r, Q6 z% ^
  于是尤荇知道,这个人是喜欢杨洲的。尽管他不自觉。
/ Z/ n0 \5 |; }% [+ a; C  却还是不放心。
! c7 a* v) W( K  S% w4 `  万一他不能对轩辕皓笙忘情怎么办?. Z1 c1 H7 d; l* Y& K
  万一轩辕皓笙对他余情未了怎么办?
9 W$ A2 k. U4 {7 g( u/ a4 {* e  轩辕皓笙是唯一被无名接纳的人,万一他变了心,无名又应该怎么办?
: F+ \0 o9 y2 [+ h5 s4 ^- @3 G+ t  一时的默然,居然暗暗动了杀心。0 q! X3 [- q- @- w
  然而好景不长,那一日,杨洲从外面回来,本想给赛江南一个惊喜,没有让人通报就直接进了房,没想到却看到赛江南正和尤荇坐在床上说话,不由勃然大怒。
" D: v. V- _& a2 v. a  心中很是着急。
6 q# M* |' q, }  从来没有看到那样子的江南。没有清愁抑郁,没有欲言又止,神采飞扬,畅快淋漓。6 @: z! Y' V& s6 E& Q# f" J
  不再熟悉的赛江南让杨洲害怕。那一日看到赛江南在轩辕皓笙怀里的愤恨与恐惧又重新回到他的体内。让他惊惧不已。: r! g# @+ S9 e: ~! g' n. }! d
  已经不行了吗?已经不可以了吗?已经再也留不住他了吗?  H2 B8 J1 s: E
  已经,要失去他了吗?
; m( E4 U9 Q$ T( J0 i0 u& T  杨洲只觉得自己伤心地想哭。
5 `+ P" S+ }3 E, \1 T  他一直知道赛江南和自己在一起不开心。可是他却不愿放开他。他知道赛江南心软,只要自己对他好,他就一定会留下。% g7 K5 p. L) `1 ~' A
  而现在,赛江南终于疲惫了厌倦了,要走了吗?
( J6 l) Z( m, P$ p1 {8 U  他不许!
! P9 ]+ s3 {3 V  |2 S* C- P  便委委屈屈地抱着赛江南不依不饶。“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在我房里?你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去见别人?莫非你喜欢他不成?”) v9 Q3 i0 x" F
  这一连串话说得又快又急。片刻之间,赛江南百口莫辩,只得低低安抚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这,不会走。”
4 `# x% b  T  O" U  待杨洲脸色缓和了,又不忘为尤荇开脱。9 l- J! q  y( n, f
  杨洲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记恨他维护别人的举动。“你是我的,尽给别人说话,算什么道理?你的心里不能有别人存在。只准想着我一个!”
; M% t7 l7 s3 }$ ~$ Z6 O  说完便纵身飞向尤荇,一掌攻向他的面门。气势如虹。0 [9 J$ q0 L3 U9 B8 [* s5 S
  赛江南阻止不及,已然两人缠斗在一起。尤荇重伤初愈,体力不佳,功夫又不及杨洲,很快便落了下风。杨洲却是心怀杀气,只想彻底了断赛江南与外人的联系,一招一式毫不留情,速度更是快,不久便将尤荇逼到了绝境。/ n) \. o4 L% u1 t5 x' q8 I
  忽觉眼前青影闪过,却是赛江南一把挡在尤荇跟前。0 f$ X7 N) G) r- e+ p) q' R
  杨洲急忙变招收势。赛江南趁着这个空隙救走尤荇。那人却已是重伤濒死之身,眼看活不长了。+ O2 g0 m- e, Y% w9 I$ X
  正心痛地想问他有何遗言交待,不想竟被一剑穿心。& m$ b  I- g3 g% I; \) e+ I. y
  下手的是尤荇。
+ m" H' d* O4 p& Q  赛江南看看尤荇,尤荇也看看他。
1 u3 h& u. T4 h- Q  眼里有着一丝歉意、一丝决绝。3 s- X- c! ~+ w( }0 t1 l
  命运是一个轮回,十三年前他为了江湖杀死了江河,十三年后他为了江湖杀死了他江南。% s0 V) C* y; |4 A
  只为了江湖。+ N) r4 N- N7 n, P5 \! v% ^
  赛江南,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一个自私的男人。
& ^/ L5 U0 s9 ~# Q" P( W  自私的为江湖设下未来,自私的留下他一个人死去,然后,自私的成为他心中痛入骨髓的永恒。
7 d, n6 m5 z; V* E  只凑到赛江南耳边,歉声说:“对不起。但是我不想江湖可能会伤心。”
2 I7 l; H) K7 k: ?7 J. p  也不想自己被江湖所遗忘。8 Y3 ?( K0 p3 g/ u. G* j: C
  赛江南身子一软,便跌倒在杨洲怀里。- s3 ]' j* P" n$ F$ f
  突然心口一阵柔软的疼痛。不知为何,想起了过去。- y8 k  b+ z1 u; Z: N
  记得当年初见,他白衣如雪,一脸的纯洁无辜,只抱着自己痛哭流涕。  C( f( r; C, j, a: m& u
  再见面,已然身份迥异。魔教之主,技压群侠。白衣翩翩,风华绝代。
1 p$ k0 m4 w) v0 d6 ?' C  “江南。”6 }3 {0 w3 e- L; _/ E0 z# |2 b
  他柔声唤他。那声音脆如风铃。5 ]: L8 s% D; ]$ j3 o* I2 b2 z3 o, t
  依然一脸的纯洁无辜,水晶娃娃一样。' D. C! k! C/ L4 D
  “我的名字是杨洲。烟花江南的杨洲。”
- J5 c  O( h% A" W  江南花月夜,扬州正春风。* `1 T3 Q2 R  A8 a$ ~' S8 h' z
  一阵目眩神迷,就此失了心魂。
$ ^* j, O+ ]- ~/ ~8 Y- z  心下一片恍然,却已是太晚太迟。
' ?9 E7 j! O1 k  J0 O$ Y! c  J  只用了最后一丝力气仰起头,吻着他柔软的嘴唇。
: J5 J5 z+ r6 n# }  V3 S7 w5 g  “我是你的东西了,杨洲。永永远远都是你的了。”. e8 i$ c+ f2 H7 |8 C6 i
  那双温柔明眸终是缓缓闭上。不再睁开。, D9 A. T. p; R& C1 d
. o. }+ S2 k+ x2 A' r) _
  残影徒留0 s9 H3 O7 ^# X4 W3 W1 n8 j3 e" Q$ f  i
. h# \* a* G, C- @' _
  杨洲欢喜地亲吻着他。一下两下……没有回应。9 M( j" o- ?$ L/ [
  “江南?”
9 V2 V, E, D3 ]  他困惑地歪了头,轻轻拍打着赛江南的脸。7 b3 V! @  g! Q- U% v7 B+ [* X3 M
  是冷的。: P/ y% W: ]( h" e9 ^9 [& {* W
  “你怎么不看看我?”. W& x1 _4 l6 u4 x2 Q/ J
  抱着他剧烈地摇晃着身子。赛江南却还是没有反应。
/ h# R' V1 }2 E" [  “因为他死了。”尤荇喘着粗气说。
& }* n4 N6 |" J2 s  杨洲转过头,“什么是死了?”; X/ b, K0 Q8 r  M0 x3 R$ b' f
  “死了就是死了。再也不存在了。再也不是属于任何人的了。”7 K% v$ N+ m% X, n2 d
  杨洲一呆。) K/ q; r) ^' ^, u6 h5 p6 y
  继而不愿相信的大叫:“你骗人!”
5 o& t: `0 U' p3 \4 s/ _  一掌轰穿尤荇胸口,只见心脏跌到胸外,鲜血飞溅如花。又嫌不够,拳打脚踢,狠狠地补上了几顿泄愤,直打得血肉模糊,看不清了面容。喘了气,还是不愿意停。拿着刀,一道一道地划着尤荇的脸。泄恨。
) T7 G. _/ p4 o; ~  T6 S  其实并不是不明白。4 c/ V8 u1 [# h, m4 B, x/ E
  只是以为可以自我欺骗。
0 p' U) B- u# h; A$ @/ e  做着赛江南会睁开眼睛的美梦。& `: f' q1 [1 B
  你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去揭穿我的梦?!
- |+ C/ y/ t- H# C0 j  又一脚碾碎了他的手骨,才停止了蹂躏尤荇尸身的举动。
  A% M# y2 y9 ?9 y0 m  只是愣愣站着。大脑一片空白。7 A$ L2 g+ R$ [/ v
  眼角一凉,伸手去接,却是泪水晶莹滚落。
  F, H, b1 A) b  可他并不想哭。
, N6 Y# N! l! Q: n& I  想笑。
- u7 N% j! \0 P! P4 ?1 g  大笑狂笑苦笑冷笑疯笑。" O4 L9 J& s- s! H1 y- }; f
  曾知否,彼时天冷风凉,他走到自己眼前,带起黑暗中的吉光片羽。% `8 c8 Y! V4 |7 k( F
  微微笑着,说:“你叫什么名字?”3 B6 _+ Z$ k, }+ y; Q3 _/ M/ ~
  刹那之间,天翻地覆。
+ o7 g; {5 j$ y8 X1 e  又忆起赛江南总是叹气,非哭非笑地道:“杨洲,你不懂爱。”* Z& F" E7 S5 Y2 b( Y
  便回问道:“什么是爱?”9 U7 Q- ?/ ^" H" `* i
  赛江南只是笑,温柔地摸着他的头。# n, P* o" k8 N. l' q  x) S
  爱是什么?什么是爱?
( @8 s2 c) |2 D& V  呼之欲出的答案,再也找不到倾诉的对象。
% }8 X7 }  ~, E9 s$ N0 k. Q) W2 j  佛说:由爱故生惧,由爱故生怖。
: t; g6 {9 @3 e2 ^) g9 g  苦海无涯,情海无边,生生死死,没了个尽头。
, x4 N) r! K2 n; \- K+ B8 |  死有何惧,死亦何怖?1 ]3 V5 F6 F& z3 U6 Q: H2 b
  喜乐忧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B8 _$ v" x! \$ W/ `% k% h
  拥有了赛江南,杨洲已无所畏惧。' N3 D$ K8 H# o- I3 ]
  可赛江南却死了。' U% n. {1 |8 Z8 C1 B' w
  他再也不会看着自己,呼唤着自己,亲吻着自己,纵容着自己,反抗着自己……爱着自己……
9 `4 ^. e. x; D4 `  便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起来。# |" j% q! N2 H+ ?
  哭了一会,哽咽渐止,才拭去眼泪。叫了人来,吩咐道:“居然敢那样说江南。你们去把他的尸体悬在教外城门上暴晒示众!”% a6 B4 C) }. u  X  ]% L
  那几个教徒领命退下,带走了尤荇的尸首。$ ~/ `: S9 R# a7 H9 H+ Y3 u& K
  再回来复命时,杨洲还是紧抱着赛江南不放。
1 ^( K8 C* `+ q4 r6 t( W1 l% x! M) N  便有人想要上前进言。杨洲却狠狠地瞪着来人。野兽一般,不让人靠近自己的领域。9 S9 l% J1 @. u* {* U; T) Q1 O
  “退下!”他紧紧搂抱着赛江南冰冷的身体。“谁也不许过来!”
5 U" w) P2 M1 ^* t  众教徒互看一眼,无奈的退下了。, N8 [: f; U1 z% r9 R
  杨洲只低下头亲着赛江南的紧闭眼帘,笑得不解事实清纯无辜。“我的东西,谁也不给。”
' |  ?7 P$ K3 r7 J& O) N" t  死也不放,死也不给。
5 |7 H% q. p. g: D4 {$ ~  内心深处,又是悲凉又是欢喜。. C+ S8 f: G: R" A/ ]  ^
  再也没有人能够跟他抢赛江南了。他说了,他是他的。赛江南终于是只属于杨洲一个人的东西了。
- I% K8 N' j8 }  一生一世。永生永生。生生世世。
8 r& l# q4 r2 r. @+ L4 F  只属于他。
' B. p5 ^. e( ?! ^* b$ }6 |  无名匆匆赶到魔教总坛,却只看到尤荇破烂不全的尸体挂在城墙上。就那样挂着。. v: }  S6 ]! v5 `' d
  不成人形的壳子,偏偏认得出是他。
& [& G, ^$ N3 Z) B3 B6 o  却还不如不认。3 H' E1 [; E% Q) F' d' o) q
  活着的人,死掉的人;赶来的人,归去的人。停步抬头。一念之差的误解,朝丝暮雪,再难见了红尘。2 {/ T% J; p9 p4 j* S
  斯人已矣,往事不再。1 _; F$ c0 F) |5 f6 C& U4 d
  一寸相思一寸灰,一场春雨一场寒。点点离人泪。3 @0 o) C' c, v- C7 U' o- N
  “尤荇……”6 N& K  L: W+ S0 s! V
  如常的呼唤,再无人应。
0 H1 J& J4 C  c% r7 y: _; [% d! s  故人难见,不复当初。/ U* P% t0 v' U: `- a  w: k
  他失去他了。无名颤栗着身子,万念俱灰心痛如死。他已经失去他了。他竟然失去他了!5 F' S' S$ ~% h4 q/ T! [
  一望之间,已是隔了碧落黄泉。6 t9 z# @3 R9 l4 O) n
  奈何桥。孟婆汤。忘情水。. N4 X9 H3 _, H) [( u
  爱恨交织,换不回逝水。
( N% G4 U% a4 V5 {5 }0 L) y  情欲参商,抓不住归鸿。
+ G* K) y; a8 f! d& I  天涯咫尺。咫尺天涯。
4 l/ x2 R  R- u  我见无名似是有些神志不清起来,便担忧地去抱了无名的身体。他在我的怀中狂乱的挣扎,发疯了一般。我一边压制着他的挣动,一边唤着他的名字,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 |' m: V, V8 a) M9 H+ U4 O  “你先冷静一下,无名!”
: P" l3 L* l5 U- Z) o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忽然不动了。
# x0 ?2 J6 r6 e  “无名。”
* {# d1 q. T- D& f  H, V5 q  无名无名无名无名无名无名——  t* d7 q9 Z, s# X  p
  尤荇。
; T" p6 Y, r5 R  w  君有姓,我无名。
" H0 F8 ^( L- E  恍惚间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青山绿水,白云苍狗。他和他一路熙熙攘攘吵吵闹闹。没有亭台楼阁,没有珠宝首饰,没有绫罗绸缎,没有荣华富贵,没有锦衣玉食。只有尤荇,只有江湖。流年轮转,四季交换。欢欢喜喜,不知度过了多少春秋华年。
/ K& Q2 J& I7 x6 m: d$ e  却只都停留在了十三岁的那一句话。# Q+ C2 P7 Y' h1 h" g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对不对?”
* j" [: _9 ^& X" X3 w  那时年少。2 {9 i+ f0 T3 ?7 g" |0 J
  “我不是无名。”1 r% C* I* g. c5 u* P
  一切已无意义。一切已无价值。9 ]- {" n) P# c& s
  一切有为法,如雾亦如电,梦幻泡影,四大皆空。: G. g. r, ^3 ?( o3 t1 {1 }% K/ N
  如是如是,怎能如是?. C3 c  ]9 z& R
  “我是江湖。”
; o! t& N3 Z1 y+ v1 ]. L
. R5 E2 r& o1 |$ ?$ {! m; i9 [- P  梦魇纠缠
. g% l$ Q. u- J+ ^  L% W- z7 b$ f
! V8 [# \+ F3 Y0 \9 t' F7 D  杨洲迷路了。
; p  f4 k  x# e  e/ g: w  周围雾气弥漫,烟云笼罩,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看不清。5 K; |& r1 o. m0 L* J
  纠缠不清的梦魇,就好像过去一样。
2 l- d3 J' r! D* e  心中立时慌乱不安起来。
! J- Q+ @! n- l  J2 Y9 [# p' @8 L% q  四处乱闯,却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迷宫一般,空洞得看不着边际。
8 I& k' A. w# l3 W3 f  一点一点冰冷寒意蔓延心田,好像失去了某种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 u& b" N1 Q0 c8 y8 B) B" w
  ——是什么呢?
9 H: W0 f! f6 v! X* K  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到得到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失去的东西。
! ~' N( R. I4 s7 \6 H4 s+ {  ——是什么呢?
* F: u5 Z3 t  P* Z' {% \: B5 o  明明已经确实得到了的东西。明明已经确实失去了的东西。# ^! d3 b* T1 J: |- _
  ——是什么呢?; e, V6 M; O# Y5 d0 C8 S
  再也无法得到的东西。再也无法失去的东西。
0 M7 d; V9 }7 V: G& X$ ^  ——到底是什么呢?+ `, R9 d/ ?/ P
  那人低眉一笑,青衣如山,温眸如水。岁岁西湖波浩渺,万回今古月虚盈。4 c  C* D' V- Q7 \0 M! c
  最忆是江南。1 r' D. F* w* }, c0 m/ n3 k, J
  “江南。”
" G, j$ k0 i! e5 T  哪里都看不见,哪里都找不到。眼中的泪水越积越多。赛江南究竟到哪里去了呢?为什么要丢下他一个人?!
$ I0 ~( y. G( Y% b  “江南!”; t4 k$ K9 w, O9 ]1 t6 y5 `) }6 F* F
  前方青影一闪,杨洲破涕为笑地追过去。紧拉着他的手,撒娇地道:“江南,你刚才跑去了?吓死我了!”
5 N# u" @2 T8 j* c5 G  那人回过身来,微微一笑。1 X, s! L: J2 O1 x9 Y0 T6 {' S
  杨洲却愣住了。  {  R) C+ g9 c, O/ G$ y6 j3 `
  那张脸,分明还是赛江南的脸,却不再是碧云暖玉白雪烟愁的盈盈水色,而是支离的、破碎的、嶙峋的、腐烂的……5 A% X! A3 w9 C9 @
  白骨森森。
$ d. u. P8 o3 K0 G  杨洲惊叫一声,从梦里醒来了。
  Z" `! u) `& u$ e! `8 Z* S  k  擦了一下满头的冷汗,便去寻了赛江南的踪影。! J! Y+ }# c# h1 T3 C# E# O4 X: @
  一转头,那人正睡在自身边。还是一幅清清静静的样子。0 n5 W) j( E; e  m: M3 }
  于是温柔地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怀里。又不觉皱了眉。
" `# e. l2 h3 T+ i  N5 l+ P+ c  一股味道传到鼻尖,像是烂掉的苹果,蛀空的软木,糜烂的,混沌的。( A0 N5 T" @, r( }9 b3 Q1 u- b0 I8 ~
  杨洲捏了鼻子,说:“江南,你该洗澡了。不要再睡了,快点把眼睛睁开吧。”. m2 ^$ E, B4 u0 E; c; z  L
  睁开来看看我。- F6 F7 X* g5 Z" x* ~; j9 d
  说到这里,终于是忍不住,趴伏在赛江南开始腐朽的身子上,失声痛哭。
6 \+ @& Q. p! g  教主变了。
. }/ {9 P) a* u9 T/ K# Z- ~  魔教仅存的长老在门外等了半天等不到杨洲的指示。最后还是摇着头,叹了一口气,回身走人。( P( b0 Y6 B0 }1 g* x
  背后有人小声议论着——
- b; [# \, O& {  “教主今天还是不出来吗?”
; K  `7 E/ _( Q9 z  “那可不!就知道腻在屋子里,对着一具尸首自言自语,怪吓人的。”* ~0 H& @1 ^3 I
  “教主再这样不问世事下去,乱子就闹到了!下面的兄弟尝到了灭门的甜头,这几天尽嚷嚷着要再去杀上几回呢!”
- t3 b- V0 j6 Z2 C2 Q7 g' O  “那可不是。灭门啊,一下子就杀个干净,多痛快?还有钱财女人任你予取予夺,我都心动!”5 m# E0 }. P% x8 \# Z: d
  “长老也不知道劝一下。”3 O8 r) G3 {# f" H* v. L4 P/ B
  “长老要是能劝得住才奇怪!那些人都是真正的亡命之徒,除了教主的拳头,谁也不服!”
# [& I0 |- U* B+ O  “可不是吗!据说人家正道哀声一片,都商量着要趁武林大会来个‘除魔宣言’,要和我们势不两立呢!”- q) A7 G4 i1 U; x" c6 q
  ……
7 U) E/ R, V1 V. y. a$ b+ B6 D  议论纷纷,传入屋内,杨洲全当充耳不闻。
- V8 Y+ K! P5 }; r% [6 h  这时却听有人轻笑了一声:“真狼狈啊,杨洲。”5 J' \7 l; N7 y+ \
  声音清冷却又妖娆,镜花水月,迷离如梦。4 S. P" L$ {9 P, E
  杨洲一呆,警惕地转身回望。只见一个陌生男子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房中。银发玄衣,双眼蒙封。! {3 k! D& J- |% J9 h  ~. c. I
  “你是谁?”
( m" G) ~7 I, M6 v  那人轻轻笑了,冷漠淡然,不存半分情愫。
5 |# U* F2 w2 q. w  “国师九天。”9 d2 J3 }  R& `5 C- I$ H. Z
6 h* |8 d( r* n
  夜窥玄机6 e" V/ w2 i. Y! T

, M* @, |! x+ n  乌鸦岭,乱葬岗。一方新坟悄然而立。
+ Q) y9 E, w* g8 Y8 B% |  江湖一身白衣,跪在地上拜了三拜,再起身,却只是无语。# }1 M& \) C) V# O% f# c
  只能无语。
  Y6 y# J8 [1 C8 O0 Z  多少爱恨离殇,也不过归于一块青石、一撮黄土。5 o& x# j, P! g( }* Y. b( |
  ——你已归去。
8 G" I, G8 d( i5 P  江湖伸手抚摸着石碑,淡淡一笑,“我不会原谅你的,尤荇。”- P) `$ J7 i, F; }+ ]. |0 p
  死了也不原谅。不论是你是我。+ I0 W& `) J- O7 v
  江湖冷笑。- f$ W. D! U# @1 }9 ]- M- T; R
  你怎么可以死?" P' n5 y; Y& _/ c
  怎么可以就那样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死去?!8 D$ R* w3 ]8 [9 U# D# t- ^9 G6 T
  尤荇,你这个混蛋!你这个该千刀万剐死不足惜的混蛋!4 c- p, I: [5 A( I$ q
  到死了,还都是那么的自私。
' y* z1 s* ?* y3 n9 O  只留下我一人。独自徘徊。  s* Q$ r" A# E
  江湖浅浅一笑,柔到了极致,也冷到了极致。“以为我和轩辕皓笙在一起,就可以放心了吗?以为自己一死了之,就可以得到谅解了吗?以为这样做了,我就再也不会忘记你了吗?”
! N. `1 B4 s' N9 l) H  真是打的好算盘啊,尤荇。
+ Q" n7 M! p- l  偏偏不让你如愿。
* s0 u$ J. t& D& r  “我说过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所以你绝对不要妄想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死去!”) ~  x0 q$ ?$ h+ r" g
  你就在地下看着吧。看着我为你报仇,看着我为你死去。
! U! y+ K* M" T6 D0 g- Z  我的痛苦,你都要品尝。分毫不落。
1 {7 Z$ W7 \3 m  这是我对你的惩罚,尤荇。
8 p0 D+ I# z* b, d/ K9 L" p: w  唯一的、最后的惩罚。
$ W( q8 }6 r8 w  魔教长老最近有点烦。6 w' ^! I& V  L/ R3 C. l
  上司闹自闭,下属不听话。这情况,怎一个烦字了得?
- I6 Y  S4 [. P7 J: \4 n  心烦就要找乐子消遣。; ]. x( J- H; k/ o/ L8 ~
  长老没有其它爱好,就是偏爱小倌。眉目清隽,秀净稚气。% o  a+ S# j2 A) p
  他老了,所以格外喜欢年轻人。看那些少年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会让他有年轻的感觉。
  P6 e8 c# b& X  Y1 W  底下的人知道他的心思,见他最近气色不好,就为他从附近找了一个男子,孝敬他降火。# O8 k- f0 r* b* |
  那男的倒真是漂亮,素素净净的一张脸蛋,眉心一点红痣。胭脂不施,香粉不涂。明眸流转之间,却特别的勾人。3 r/ m& B  J- Q; N2 y1 j/ ^
  有一种人,天生就是那男人心底的死穴。你看了他,无论什么思考理智,再不愿意,也都要丢到九霄云外去。
/ }0 a: `6 p- K1 Y3 }  这小倌就是那种人。
6 E( P; z' r3 Z# E  而且还是个极品。, w' k* H6 O1 {& R3 |" B
  所以那长老只看得怦然心动,吞了口口水,就着急上火地去扯那小倌的衣服。
; ?7 W* O8 Y9 |0 e& ?# u5 {  那小倌似是老风月了,反应青涩而又情色,欲拒还迎,挑逗人心。
" I& B- j0 X2 t  长老便更加猴急地撕了他单薄的衣物,一手探到后穴去。
- P3 J3 [4 L2 B+ m  T  小倌的眼睛闭上了。* n0 \: U$ a3 {
  等了半天,却等不到应有的痛苦。/ o: l7 T2 {, V8 d. C
  再睁眼,只见一个貌如真珠流雪的美丽男子正站在那瘫倒的长老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 N) K6 J# v  S- c
  不由低呼道:“是你!”
. S2 O) E. C4 I$ v5 x  却是轩辕皓笙来了。
" {/ P. ^! ^2 b9 y  我只是冷笑。
- N/ _! h+ s. [  u$ e  他看我脸色不佳,知我动了真火,一时害怕,便慢慢往后缩去。
2 [0 W: P( i4 w# \# k. T9 R& z  我扳过他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道:“你欠我一个解释,无名。”0 O# U( j  {; u5 x2 r: F2 m
  谁知他却不忿地怒吼道:“叫我江湖!”
. J/ R2 \0 i, A. p- Q  语气冷硬,不容置喙。
5 {  N+ R$ q) p0 K+ B: _! n  我便改口道:“那好吧。江湖,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3 @3 i6 _) }1 ]" S
  江湖冷声道:“你一向自认聪明过人,我要看什么,难道还猜不出?”/ W5 i$ _( l8 l% B) S# A
  我叹息道:“江湖,你这样做,尤荇不会开心的。”2 f9 z# r  K8 t& m
  江湖拔高了声音,“那他那样做,我就会开心?!”  ~; Y! b8 u) Z5 P; }
  “复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杀了杨洲,尤荇也不会活回来爱你。”
8 e- x! {0 Y) b$ W! h  江湖反驳道:“你又不是我,怎知我的心情?”
2 S/ d: a5 I( n/ Z: W  我嗤笑道:“你的心情,我自然知道。过去,我也曾经以为自己失去过挚爱。”" l; E% R) C. X' v5 O
  “那只是曾经而已。”江湖说。
& W5 Z- f' N! M2 d5 z  “可后来却真的失去了。他没死,却不再爱我。”
2 m5 a8 E! G$ G0 l) Y3 {+ j9 [9 w  江湖默然地看着我。
7 {9 Y8 [- r, S4 ]  我牵着他的手往外面走。“放弃吧,江湖。杨洲死了,失去了支撑生活的重心,你只会更加的空虚。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U9 d) `' h/ s) R0 {
  江湖默默任我牵着,不吱声。
; z) V/ e" U  y  我搂着他的腰,轻轻地亲吻着他的嘴唇。“回去栖凤台吧,江湖。尤荇死了,他的爱却还活着。”我的手抚上他的心,“你舍得要让他在人间的遗物也消失了吗?”
" e$ i; @  d! y, g+ f$ i  “不要阻止我,也不要让我恨你。”
" A9 |& p$ ^8 \4 H  江湖镇定自若地说。
# t+ l. L# e% J+ I  N& H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连能够怨恨的对象都不复存在了。你难道要我连复仇的权利也一并失去吗?”
$ t& I* B% p% k# N  于是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都没有用处了。: a5 r% |: _6 |, `% Y/ y2 Q% y
  便护着他去了杨洲的房间。
  ^( `6 y$ J' u; h2 i9 a* K  有我这个武林高手跟着保护,总比他一人孤身犯险安全。. d- ]# ~6 |% b" B. E, i
  到了门口,却只听见杨洲叱问道:“你来做什么?”- k- g) W) O& E" B2 D# q
  沿着门缝看去,只见一人长身而立,古衫落寞,长发如雪。
1 e/ r9 ?0 \9 P# r9 A  “九天?”7 E) q6 @8 A& ]. V, p, I4 m# {
  意外地低喃,不料却是和声。+ J/ j8 l1 w% n& Q
  转眼一望,只觉江湖脸色越发苍白。
) t; G# A0 U, u  i  u+ x' n  “你也认识他。”我肯定地说。
; c1 s  W- Z2 f7 d" I9 N8 D  江湖点头,迟疑地说:“告诉我尤荇杀了我爹的……就是他。”
. g1 U6 b' c, L8 x& d+ e- x" h, _! I5 H
  一线生机/ g+ V- Z( m' s5 U. H8 B

# y2 [/ P. g6 ~, u  屋内,九天走到赛江南身边,深深看了他一眼,叹道:“真快……一晃眼,这孩子都长那么大了。”8 s# h! M& `  M5 W7 f# G/ ]/ J* y
  杨洲伸出的手凝固了。“你什么意思?”# ~/ Q0 l! V& o9 g
  “这孩子是我帮他接的生,帮他延续了生命。说来也算是他的半个娘,如今孩子死了,总要看看吧。”* A( G2 v5 S/ b) E
  杨洲不信地道:“江南是前任武林盟主的孩子,跟你这个国师有何干连?”6 x5 `8 ~+ b$ B. Q) J5 G& N# O
  九天看看他,“前任武林盟主却是朝廷为了牵制江湖而设的棋子。”" w. l* S; ]4 {  Z' U# S
  杨洲咬着唇,不说话。+ m& m4 X$ j' n. L& S
  九天又是冷冷一笑,似乎看了看门缝外面。“想听听赛江南——不,是轩辕江南的故事吗?”
4 N* q6 s* q! N4 K. |- H  这个故事发生的时候,现任的皇帝轩辕宗珙还未登基。
6 D7 u1 [/ L3 X6 \* b" s, F  当时老皇帝一共有三个儿子,长子轩辕思坌的母亲乃是当朝皇后,管理后宫,分光一时无二。5 C, M, N; h2 b
  却偏有人和她争宠。6 V5 z+ Z" u3 I. x2 g; K
  并且还成功了。! W4 }. e2 p$ O
  那个人就是二皇子轩辕纵深的母亲。
4 `( j. h( [; p) ^8 S/ ?/ w" j) B  她人美嘴甜,懂得识人心思,又不恃宠而娇。后宫三千佳丽,最得老皇帝宠爱。即便渐渐过了女人最风华正茂的时刻,依然圣眷不减当年。
, L4 A  k0 G( m! Q: H  后来又怀了孕。1 O- y" v! f6 p0 w1 ^
  适时老皇帝尚未确立太子,皇后恐惧她威胁自己与儿子的地位,便令人在她即将临盆时送上一杯毒酒。
# _. J: V& P" W1 t! m( ^* s8 f, A) O  于是那个女人就这样被毒死了。% o; f5 k: O+ {0 e+ t7 R: w
  那个孩子本来也应该死了。7 ^, u7 F2 {5 ^
  却又命不该绝,遇到了九天。
% J2 j) c, L! s6 X4 r) g) R& M( B7 N  所有轩辕皇室的孩子,在成年之前就死于皇族斗争的数目数不胜数,却从来未曾有一人在出世之前死去。$ A) _) t  c0 M& w% }+ O  q
  因为九天不允许。, @: v: |3 i8 o% Z
  这次也一样。. L: ]1 @2 a2 _- B' r+ {% f
  利用术法把孩子救下的九天,在确认他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后,就随手把那孩子交给了当时的宫内御前侍卫总管、未来的武林盟主抚养。
. }: R7 |* w3 r8 ~1 h% ~$ Q' g  那孩子也就跟着改了姓氏,叫了赛江南。
( M' T( ]3 e6 ^# \% u5 i  平平安安长大成人。浑不知自己的兄长其后掀起多少血雨腥风。
" R( U3 C& W! }. Y3 B  再后来二皇子派自己的贴身侍卫江河杀了皇后。
$ b5 z+ ~9 h) t7 p$ h3 V) O  再后来大皇子轩辕思坌与新任探花甄台柬私奔。
+ h7 F" [$ j$ Z8 r9 D. C  再后来轩辕纵深与江河秘密产下一子名曰江湖。
4 S8 g5 z. t/ s# r: g6 ~  再后来江湖秘密揭露,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尤荇毅然选择杀死了江河。
: Z+ D: o7 ~" M9 f- c( K  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全都是一笔糊涂账。1 O$ x* ?( @1 s- [
  剪不断,理不清。5 z; @8 J5 B$ v: l! o+ ~( p" ]
  一席话说完,屋里屋外都是一场寂静。
8 y% S' r" e% C9 n  杨洲沉默了半晌,说:“现在知道这些也没用了。”9 i( t& P0 g$ Q5 k) t' J
  九天却在笑,“怎会无用?”2 J' ]2 C: D! T& t6 V2 A
  “江南已经死了。”
, @2 w8 J6 e, U9 L& |: d  “死了也可以复活。”
* s/ e1 O  D* M) w5 e# {  袖子一拂,赛江南原本已经开始溃烂腐化的面容立刻又恢复成杨洲初见时的模样,温柔雅致,洁净如洗。
+ }! Q" \5 a$ S% p7 s! p  杨洲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5 a# n0 I8 ?+ ^& J! W
  九天的声音,仿佛是从远方传来,听不真切。* j' p) C& E" `/ d* ]4 \
  “想要赛江南复活,就去杀了轩辕皓笙。”) t4 N/ L: W" Y1 F. a0 J' \. P
  尾音消散于风中,宛若罂粟,蛊惑人心。
; }- \! \/ f. U" a, r8 j  [- [  我在屋外听完这一段恩怨过往,一时间脑子扭成一团乱麻。
6 ]# H# P/ K" Q4 V; D% i" T  原来赛江南竟是我的叔叔!
  e: a5 b. n2 K6 u/ A+ O" C9 S  原来江湖竟是我的表亲!
6 t# x' F2 B# x# a5 b7 w  原来他们、竟都与那轩辕纵深有着血系牵引!
* z( k& \3 |( j2 ]& C1 W  原来!原来!. \3 H! V, [( ?, E. e) z. {7 _
  低头看了江湖,只见他的脸色也是惨白如纸。情绪激动如惊涛骇浪无法自理。. a5 [  K2 q& Q% F( K
  “竟然会是这样……居然会是这样……”$ v+ @) N& X1 F4 U
  江湖的声里带了哭音。
: ^  H4 k# r9 n, `4 q4 R  “我痛苦了这么多年、又都是为了什么?!”$ o  P8 D6 p0 z$ r3 u
  他哭倒在我的怀里。泪落如雨,泣不成声。
. I7 V" ]5 `# i: b7 G  这时杨洲却听到了动静,正要开门一探究竟。
$ ^% i3 L5 O# M/ o4 I1 F1 h( Q  我顾及此刻江湖心绪不稳难以自持,又转念想到杨洲为了赛江南必会来取我性命,便一狠心,咬牙点了江湖麻穴,抱起他轻盈的身子,纵身而去。
: }9 w" k; k8 t2 ~6 N2 k* ^  白衣绝尘,转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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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貌合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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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酒肆里已经呆了整整3天了。
4 [- s$ C9 w3 N  终于,冷叔情忍不住奔去冷季默的房间:“四弟!!照这个行程就赶不上武林大会了。”
$ H; Y0 d" b0 T  蓝翳浅草正在房里同季默一起吃酸梅汁消暑,看到叔情着急的模样不由得笑道:“急什么,烟深身子不舒服,正在调养呢,别忘了你的命可是他救回来的。咱们一路上陪他散散心也是应该,你这人怎么这么忘恩负义,只想着自己的事。”1 S/ j6 O. @: q' J7 X7 ^
  “你——!!”冷叔情知道说不过他,转头死死盯着冷季默。
2 }2 `2 C! e$ h- d7 o8 b  “四弟……你怎么说……!”! X/ f& c5 f% x
  放下碗,冷季默叹了口气,对蓝翳浅草道:“你去和施廉他们说,我们要提前上路了,他们在后面慢慢跟着,不用着急。”
5 B7 _8 \1 l% h  蓝翳浅草冷冷一笑:“对他你倒总是好说话!”把碗磕在桌子上,他负气的起身出去。
4 @0 I$ c  p/ D  屋子里便只剩冷叔情和冷季默两个人,两人相视无言。
: ]+ Q& X( x, b% c  冷季默对冷叔情招招手,道:“你过来……”
% S: H# q0 U6 p9 M+ e( h3 [  冷叔情警惕的站着,并不动作。
# Y  }5 B* k; e- p5 o4 F: p" G  冷季默叹了口气,把眼前的碗向前一推,道:“你也喝碗酸梅汤消消暑罢。”言罢,也转身出了门。$ h  T4 ~5 r! A& k3 E" P8 |
  冷叔情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碗,不禁咬了咬嘴唇。
2 N7 n& L( V0 Y  第二天,三人便和柳烟深、施廉拜别,匆匆上路。. e, G9 ~7 V1 e, @6 n8 L
  因为柳烟深体弱,所以便多留了一匹马给他们不便时做马车之用。
$ Z! l" J/ [( s  于是三个人便只剩两匹马,冷季默还未开腔,蓝翳浅草便擅自翻上其中一匹,指手画脚的道:“冷叔情你自己骑一匹,我就委屈点和四哥骑一匹好啦!”1 }8 V9 p' j9 J
  见冷季默询问的看着冷叔情不答话,蓝翳浅草怒道:“我好意叫你和我同骑一匹马,你不爱骑便不骑!?却看他做什么!”" U" G2 |. T3 [5 G" D: |8 m# ]! H& }6 ?
  冷季默微微瞪了他一眼,翻身上马。对冷叔情道:“走吧!”
% z7 R3 E$ b) X  蓝翳浅草得意的笑着,向后一仰,倚进冷季默的怀里,炫耀着看冷叔情。
9 x% u9 d6 K  c( K/ P7 r' b$ O; r  冷叔情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尴尬一笑,把头扭开。* ^& k% ?& _8 Y* g) k% V, ~
  冷季默脸一沉,把蓝翳浅草往前一推,冷冷的道:“你往前面坐点,不然就滚下去!”: i) D; `# k- ?) P
  蓝翳浅草小声骂了句:“小气鬼!”勉强挪了挪身子。
/ D% q+ G( w7 b$ M5 R  冷叔情觉得他可爱,不由莞尔一笑。2 f0 z7 `' {$ n' k# g
  一路上,蓝翳浅草叽叽喳喳拉着冷季默说个没完,冷季默不理他,他也不介意,兀自自言自语说得好欢。
+ H& @6 Y! f- h5 K* C  冷叔情望着前方的路途呆呆出神:不知道小五儿怎么样了,生活得好不好,他怎么会出了皇宫的,轩辕巫寰肯放他么……?我要是去见他,他会不会很快活?
4 x3 Z5 j! R4 B  ?# T/ w0 E  不过,他误会了自己和蓝翳浅草的关系,一定伤心的很,未必肯就这么轻易原谅我,是了……说不定他找到了更加疼惜他的人,根本就不愿再见到我了。
. |& O! U7 H6 u' R# T/ b  想到这里,不免黯然神伤。5 l- s% n6 o2 q$ s/ y0 z" M4 E
  夜已深,冷叔情翻来覆去仍是久久不能入眠。
- `: {2 m/ {* @  z/ a6 n0 R" S  突然门帘一响,一个身影闪了过来。
! u. w. u: |$ t  ~' z  y4 [  “谁……”还未开口,已经被从人后面抱住。
9 [. R+ L3 L4 c3 x# h9 L6 P  拉开身上冷季默的手,冷叔情惊慌道:“你……你要做什么——!?”
4 J* E: ]1 A$ l+ Q; n  冷季默把手臂更加得紧了紧:“别叫……我就只是想抱抱你而已……”停了停,补充道:“我真的什么也不会做的……你……你别害怕……”
: q  c& y* @3 q  停止了挣扎,两个人就这么相拥而眠。冷叔情轻轻的道:“蓝翳浅草呢……”
/ V& i( q# f5 W* _0 l0 ]: U+ s  “他睡着了……” 冷季默想了想:“……我和他其实……”
9 s" ~9 {2 k3 ?  冷叔情赶紧打断他的话:“那孩子很漂亮……对你也……很好……”! C( E  V! v9 q3 `3 l
  冷季默没再吭声。
3 _' x% U/ V9 C- r  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的道:“三哥,我心里总是想着你的。你一直都知道。”5 M. [  [' C' n
  屋内一片寂静。
" y/ Z& Y* d" ^1 d  s  “三哥……小时候,我们也这样相拥而眠,大家都打从心里嫌弃我,只有三哥你是真心待我好,大家都说你府里面你最喜欢最宠着我,我……我那时候听着那些话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快活。”+ F, ^' v0 V$ p# ?0 @! C
  “三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明明就比小五儿先喜欢你的,你还是喜欢上了他……我真不甘心……”# o) `: ?2 ]7 m5 a: h# D
  “三哥……我强迫了你……你……你一定很恨我……”
$ E4 b/ S+ @# B0 S. u  “三哥……三哥你睡了么……?”. Z8 V+ X. R: @% O  T
  “唉……”一声叹息“……三哥,我真想回到从前……”
) T- V* G3 o& ~- D3 W: Q4 A  ……
8 J" ]( m* A+ h7 s* r: P; J  一行泪水划过,迅速的滚落下来,跌入黑夜,瞬间便没了踪迹。: r" {" v# n& y5 o' Z

& i; c/ d7 u0 \8 g9 s7 v; K  错许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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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K, z5 A0 _  {0 z  夜空繁星点点,一个娇小的身影在树林深处飞奔着。
) E& K5 b" Z1 C) b0 F! g6 b  “冷季默你个白眼狼,以为我真的睡着了,就跑到冷叔情那里去倾吐衷肠,说那些肉麻的话,恶心都恶心死了——!!”5 h  A2 \7 C" J7 y7 N
  顿了一顿:“我对你这么好,你去问问,我几时对人这么委曲求全过?整天拿热脸贴你的冷屁股,这样你都不领情,真是条喂不熟的狗!!”7 }& U6 p. D6 {2 @# Z$ g
  “自作多情的家伙——!!冷叔情又不喜欢你,你说得再多对他而言还不是跟放屁一样!!”7 H+ H; ^9 t, N2 Z5 E; ?
  乌云滑过,月亮银盘一样的悬在夜空,格外清明。
6 }( l, c- ~) X4 a9 X4 d7 ^  蓝翳浅草不禁看呆住。8 V: M( l3 D1 t3 _. ?
  手里把玩着一只从那里捡来的一根草,仰望着娇月,蓝翳浅草痴痴的道:“……你那些话要是肯对我说一句,我不知该会有多快活,就算叫我即刻死了也……”$ F- s) @/ z' c/ S2 s+ j
  这些话放在心里还好,说出来不由感到一阵空虚。, s# b. P2 V% z# w  G2 V$ l) \! a* G+ r
  蓝翳浅草席地而坐,心乱如麻,只是望着月亮出神。' R( E- J7 t: K2 P: X( r' r* \
  坐了一会,发了会呆,自觉无趣,便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准备回去睡觉。
" @1 Z  A7 d+ Q3 n: |. z$ c) @" `) S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虫叫而已。( z( L+ |  R+ \0 V, q! D6 u$ e5 r
  走了两步,想了想,回头道:“那边的兄弟,你站了半天,不累么?”
+ x; i2 Y' }' o; W6 v  只听嘿嘿一声浅笑,从不远处树后,竟转出一个人影来。
* ?2 P2 ~) {% K8 E( V3 x4 o  那人对蓝翳浅草一抱拳,道:“真是没想到,竟然被你给发现了。”; _8 y, a7 m4 o$ P* I
  “好说,这里虫叫的那么大声,只有你落脚处一片寂静,想来是兄台武功高强,它们都不敢近你的身。”* [. S; C- W8 x5 y/ z- {/ }
  那人不由叹道:“想不到你人长得美,心思也如此慎密。张某唐突佳人,实在是罪该万死。”
8 F8 n  X$ ~! e+ ]9 c  蓝翳浅草轻哼一声,心思一转,不由得想要捉弄起眼前的人来。
  c* b. o2 C- G5 s. v% O  几个纵越,来到那人身前,蓝翳浅草浅浅轻笑,故意卖弄姿色,软软的吟道:“你说我哪里最美?”
% h4 s$ |! X+ S8 T% D+ j  那人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口干舌燥,结结巴巴的道:“……那里都美……像……像你这么好看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 w( [, }' q$ m, @4 R  蓝翳浅草在他耳边吹了口气,道:“……那你想不想抱抱我?”0 p1 r+ u0 e' M) v
  “什么……?!”那人腿一软,险些跌倒。9 N: p4 X3 c& s3 L! T
  脚一顿,蓝翳浅草轻轻的叹息道:“看来我还是不够美,所以他也不要我,你也不要我……”( v; i0 c% v! Z/ d$ E2 X% i
  “他……他不要你我要你——!!!”那人急不可耐的说完,便要伸手拦腰一抱。  k0 E( V; {8 T; ]; W* b7 o% k
  蓝翳浅草咯咯娇笑着闪开,那人咽着口水扑过去,忽然只觉得全身一麻,顿时瘫倒在地动弹不得。7 v- U6 g  M# x4 V
  “你——!??”! c6 v/ I& ?* L2 f! K
  蓝翳浅草冷冷一笑:“你在那边偷偷放迷香来害我,以为我不知道么?要不是我素日机警,便险些着了你的道——!!”2 d" B; @' I4 d, b$ E
  缓缓地把脸凑进那男人,蓝翳浅草轻轻的道:“你不是喜欢我这张脸么?我便挖出你的眼睛来,日日带在身边,让你天天也看得倒我。你说好不好?”& ]$ F. S* A5 f
  “仙女饶命,仙女饶命——!!”+ @( e3 o2 w' g1 M- V& |8 \
  用脚在那人身上狠狠一揣:“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公子!!是男是女也分不清,真想即刻便剜去了你的狗眼喂狗吃!!”
' q4 k$ J6 F6 D' p! g% I% }. E! [  想到狗眼喂狗吃,心里又觉得这句话说得还真是狗屁不通,蓝翳浅草不禁莞尔一笑。气也消了许多。7 Y( t! F% _! J, S4 L; S
  又踢了那人几脚,蓝翳浅草笑道:“我要回去了,算你走狗运,本公子今天就饶你一条狗命。不过我只会点穴,解穴的功夫却没学过,你自己冲的开便罢,冲不开,就委屈你在这里呆一夜啦!”
' n2 X% ^- L2 }) t8 c# }" v3 |% r  那人知道他不肯给自己解穴,却又非要找些歪借口,心中苦笑不已,唯有连连点头称是。: F$ I  j+ f, V! B3 |" J
  “……夜深了……难免有些豺狼走兽,你自己多加小心。”装模作样的一抱拳,蓝翳浅草脚一点地,绝尘而去。
/ h2 j. y1 J* G/ y* t3 T  独剩那一人困坐于地,黑夜漆漆,心中无限恐惧。
9 V+ Z+ [; P# H+ x" [  第二日一早,三人便起身,吃罢早饭正准备起身,门外却气势汹汹来了一行人。7 a, N6 |- b3 g  {- p. |  }
  “就是他——!!”为首一汉子用手一指蓝翳浅草,叫道:“就是他——!昨天王大蛂兄弟跟了他出去,就没再见回来过——!!”; Y& D) e6 o- ^  j" Z! I* N& a
  冷季默疑惑的看了蓝翳浅草一眼,蓝翳浅草低下头扒饭,眼睛心虚的撇到一边。
( X- A; h# n- V( y' X  “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冷冷的声音响起。) Q/ ]% j# j9 f2 w7 g
  委委屈屈的抬起头:“……你们在里屋说着肉麻的话,我怪无聊的,就在附近转了转。”
. c  |& A; H# V" A8 a' Y  “咳咳——!!” 冷叔情被茶水呛到,脸上微微泛红。
3 S& z* e8 t0 `' m) x  冷季默不为所动的道:“你别打马虎眼,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一定是你又闯了什么祸——!!”
) ^8 Q. u# f9 N8 t4 l1 v+ z  为首那个汉子此时冲上前来,指着蓝翳浅草大声道:“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妖人,王大蛂好好的一个人,自从见了你,整日跟失了魂一般,说,你把他藏哪去了——!??”. }9 \  F$ l% o) e
  蓝翳浅草被冷季默责备,心理正暗自难过,听到这番话不由大怒:“我管你家大王八小王八——!!是了,我杀了他,就把他扔在那边的树林子里剁碎喂了狼吃,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 o; i0 Z1 m# v7 e  那汉子大怒:“那我李坤就要杀了你为王大蛂报仇——!!”说着抽出刀来。
# v1 Q& z  D3 X1 k( Z( I; _  “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蓝翳浅草冷笑一声,手中按了枚毒针准备随时祭出。
. h( Y$ L$ L' }3 T4 w" }5 a$ ]/ o  “废话少说!!”汉子举刀便向蓝翳浅草头上砍落。+ d- D0 j) s2 T7 f9 L& J+ E
  “都给我住手——!!”冷季默一拍桌子,只见桌子上箸筒一震,两根筷子霎时飞起,直直的向那汉子的双目捣去。那汉子想要避让,已是不及,眼看就要被戳瞎双眼。
/ C6 p5 U* y* `) }5 w  “好功夫!!”只见一只手斜地里瞬间插进来,夹住了那双筷子。
+ _+ T7 c( Z5 A6 T7 m0 m  P  冷季默抬头一瞧,只见一名华服男子立在自己身前,手里正夹住自己射出的那双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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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U5 N# D7 n1 c) B  狭路相逢* }7 C0 P" t- z

/ R+ x2 l/ t2 \) V+ v  冷哼了一声,冷季默把头扭到一边不再作声。
" v; }5 W+ u. O/ F6 S* l* `  那男子冲大伙抱了抱拳,朗声道:“大家此番都是前往武林大会一比高下的兄弟,凡事都忍让些,不要伤了和气才好。”扭过头来:“我看这位壮士和这个小兄弟有些误会,大家把话说清楚,和气一团,岂不是好?”
' c$ u1 q; k; k  h5 g- _+ @  众汉子点头称是。
2 V: k+ c6 E: ]+ e0 r6 @  偏蓝翳浅草却不买他的账,歪着头冷笑道:“谁稀罕和他和气一团。”
- p) y4 q* K, {( P, b  李坤不禁怒道:“你这妖人!我看在这位大侠的面子上,好言好语问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把我惹急了便什么也顾不得了,咱们的刀剑可没长眼睛——!!”
% b3 |( K  S7 r: C# K2 M/ P7 i  蓝翳浅草抚掌笑道:“你这人说话倒是有趣,刚才要不是这个多管闲事的来救你,你早已被我四哥刺瞎了双眼。又在这里瞎嚷嚷什么!?你的功夫太也糟糕,依我看你武林大会也不用参加了,省的白白丢了条命去。”
; e: l) c8 Y; r0 ?2 s8 M  李坤脸一红,心想刚才那一下真是大大的丢了个脸,蓝翳浅草说得难听,想要发作,但真打起来他又未必是那个四哥的对手,心中窝了一肚子火却是不好发作,只把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M" F7 ?" K3 z: u9 H) D
  蓝翳浅草还欲说什么,冷季默心理厌烦,把碗一磕,对他道:“咱们敢着上路,你要是知道他兄弟在哪就快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B2 c1 N9 Q# H# W7 c
  “……哼……凶巴巴的……”努了努嘴,蓝翳浅草冲李坤不甘道:“你家那只小王八昨天晚上偷偷摸摸跟在我身后对我动手动脚,我一生气,就点了他的穴把他扔在那边的林子里了,这一晚上过去了,现在也不知道被狼给叼走没……”
: Q8 u' j1 s( `  “你————!!?” 李坤又气又怒,但想到自己兄弟素日的德行,八成是王大蛂无理在先,自己也不好同他理论。只得狠狠得一跺脚,冲华服男子抱拳道:“李某寻兄心切,刚才多谢大侠救命之恩,他日必将以死相报。咱们就此别过。”回过头来狠狠瞪了蓝翳浅草一眼,带了众弟兄踏门而去。
4 X4 c* _& ^# S' H  蓝翳浅草在后面幸灾乐祸的叫道:“你倒是走快点,说不定还能拾到他几根骨头做个想念!”
  I6 s5 ^7 z; r# g  李坤怒火攻心,把袖子重重一拂,头也不回绝尘而去。
) K& V" Z9 l9 k) q' D: P  小店一时间去了这许多人,顿时又显冷清起来。0 F* e" T4 l1 g* p: u3 ^$ c! g
  蓝翳浅草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华服男子,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侠当过瘾了,还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还等着我们赏你碗饭吃么?”
% |) m% y6 _/ n9 j  那男子哑然失笑:“这个倒是不必……我这就离开,不叨绕兄台用饭……”说罢做了个揖,走回自己的桌位,和另同行的一名男子打了个招呼,一同继续进食。
0 n2 R) n+ _* \8 s) a7 c  蓝翳浅草坐下来,讨好的腻在冷季默身边:“刚才谢谢你,我没想到你肯为我出手……我……我心里真开心……”
, ~6 B# ]) M% U  “你开心个屁!!”冷季默突然转头对蓝翳浅草怒道:“你晚上不老老实实的睡觉,又跑出去闯祸,要是刚才那个人的兄弟死了,这一路必定要跟咱们纠缠不休了,你还嫌我麻烦不够多么!?”
4 ]* I- U4 z! }" O- v  蓝翳浅草满腔柔情蜜意却换来他一声责骂,不由也怒道:“是了,横竖都是我不对!我就是比不上你家亲亲好三哥,你要是昨个晚上也抱着我睡,我就不会心里难受,也不会跑出去给人家欺负去了!”
  g8 ~- O& {9 r7 }+ H1 M' g  冷季默冷笑道:“你也不用说得那么委屈,凭你堂堂苗疆的少主,谁能轻易欺负得了你。”3 h7 V0 _. L$ [/ f
  蓝翳浅草见他说得无清,不由心里一滞,颤声道:“……我知道你嫌我烦,你要撵我走就明讲,犯不着拿话来噎我……”7 @/ J$ y4 o; g. s! y. }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敢撵你走,是你自己说要走,我可什么也没讲。”% Q3 `% `0 V$ O7 G  w1 T7 u5 ]
  “冷季默——!!”喊声中已带哭腔。: j+ s  N# f0 B9 n8 ?9 o
  冷季默把脸扭到一边,不再看他。
' [$ }, O2 s0 [3 M+ Y" I6 M  蓝翳浅草两行清泪滚滚而落,强自咬住嘴唇,只是看着冷季默,盼着他说两句软话,叫自己不要走,那自己便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v8 |4 p4 Y" }' ?
  谁知道冷季默把心一硬,眼一闭,竟是铁了心要撵他走。( b  j5 i6 q3 q+ D
  僵了半响,蓝翳浅草终于再也忍耐不住,拍桌而起,叫道:“冷季默!你……算你狠……!!我……我今后要是再缠着你不放,我就不姓蓝!!”言罢把桌子上的碗碗盘盘横扫于地,嚎哭着跑了出去,一路上“王八蛋,白眼狼,大坏蛋”骂声不绝。
( k( r+ l! p3 o$ m( R; r) Y  冷季默皱着眉,待他叫声渐渐淡去。伸手招了店伙计过来,付了把碎银,叫他们从后院把马牵过来,便拉过冷叔情准备上路。3 Q3 s9 s0 P6 z6 W$ X; Q5 m! E! b4 C' ^
  谁知道一拉之下冷叔情却是端坐不动,目光只定定望向一个方向,仿佛周遭一切均与他无关似的。冷季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是刚才的华服公子那一桌,正欲开口问,只见冷叔情“腾”的站起身,走到那华服公子同伴身旁,声音轻颤道:
( |( G) |2 _+ ^) ^& o  “阁下可是当今天子轩辕宗珙?”
$ h) b' R& C4 t5 L* k# i+ Y  那男子吃了一惊,抬起头,不是轩辕宗珙却又是谁?身旁的华服公子询问的看着他,原来竟是三王爷轩辕巫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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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不瞑目) k4 a( n1 W2 M( D8 s

: K. b+ x& J2 K2 a- v4 |  轩辕宗珙上下打量了冷叔情半天,终于记起来,惊道:“你就是……”% c5 h, u0 m& o" G  r* w/ S
  冷叔情冷冷一笑,道:“不错,我就是小五儿的三哥冷叔情,那日尊驾刀下留情,冷某侥幸得以大难不死,冷某心中时时挂念,假以时日一定要还报尊驾的大恩大德!”! u9 E- k- O8 D( K
  冷季默心中一凛,一道怒光直直射向轩辕宗珙。8 ?7 C; Z9 D9 b5 Q$ w1 B+ n
  轩辕宗珙头皮发麻,给了轩辕巫寰一个眼色。
3 E8 u. ~! Z  R0 ]# z: D7 f9 w  轩辕巫寰站起来,笑嘻嘻的道:“原来是故人重逢,咱们喝不叫一桌酒席里屋慢慢说话……?”
" M% n+ s5 C, a! [  冷叔情怒道:“谁要后跟你慢慢说话,说!那日之后你们把小五儿怎么样了,他怎么会成了今天这副德性——!??”! [8 Q" O! {  T
  轩辕巫寰尴尬笑道:“这……说来话长……”2 d/ D4 U% G( [/ H9 i
  言谈间轩辕宗珙已站起来转身躲到轩辕巫寰身后,乘大家不注意欲向里屋走去。% L. c, B7 m! f$ o2 l7 c' k0 U
  冷季默扭头喝道:“你要到哪里去,给我回来——!!”一双手弯成钩形以雷电般的速度抓了过去。轩辕宗珙待要侧身已是不及,轩辕巫寰反手欲隔开,冷叔情早已举拳相迎:“你的对手在这里!!”+ r+ M0 b+ O8 Z: U. W- Q! D: f0 M, N
  轩辕宗珙身怀六甲,行动极是不便,又怕运功动了胎气。冷季默一抓之下竟将他掀翻在地。8 u7 [2 L9 d' L: {
  轩辕巫寰见轩辕宗珙倒地,心下大不安,一个分心便被冷叔情一掌拍中,登时口喷鲜血。2 q: Y7 T' l+ I& H! R: M
  冷季默抢上两步正欲将轩辕宗珙拿下,不料轩辕宗珙拼尽全力两指翻转成钩竟直向他的心窝掏去。冷季默没想到他如此歹毒,不由大惊,闪身避开不及,被他如铁钩般的双指抓入左肩,一时间疼痛欲亡,心里不由大怒,一掌拍在轩辕宗珙小腹上将他直直的震飞出小店去。
8 l3 N2 t% |. T3 D9 ]  轩辕巫寰大吼一声:“不要————!!”转身奔出店外,见轩辕宗珙倒在悬崖边,却是一动也不动了,一股献血溢满他的身下,不知道还是否活命。不由一阵昏眩,心痛欲裂。正欲走近前去,身后冷叔情又赶到,与他缠斗不休,他心烦意乱,连连又被拍中数掌。
- N; }) V2 }  J% A  X( B( [  冷季默忍痛走到轩辕宗珙身边,见他鲜血淋淋,却仍是未死,鼻息间仍有微微的气息。想到就是这个人差点让他失去了挚爱的三哥,刚才交手中又是如此的阴险歹毒,招招竟是想取了人命去。不由怒火沸腾,眼神也变得毒枭起来。这种阴险狠毒的小人,此时不除他日必定要祸害人间——!!想到这里,杀意顿生。右手暗自运功,缓缓举起,待全身真气集中到一点时,衣袖一震却是直直向轩辕宗珙顶上天灵狠狠拍下。4 O& x! p2 A$ N! A
  轩辕巫寰同冷叔情打斗时分心看向轩辕宗珙这边,眼见冷季默眼色渐渐不对了,知他要出狠手,心下大乱。冷叔情恨他硬拉五儿入宫,生生拆散相爱的两人,从此天涯两相隔。下手却是一招比一招狠,轩辕巫寰五脏六肺几欲被拍碎,却是全然不觉,只是望向轩辕宗珙那边,见冷季默一掌便要拍下,便什么也顾不得飞扑过去以身相挡,并运尽全力向冷季默推去,冷季默啐不及防,一掌拍在轩辕巫寰左胸,身体向后悬空飞去,直直跌下悬崖。冷叔情见冷季默飞出,连忙伸手去抓,却只抓得他一片残袖而已。
6 |1 @' Y) o  H( e) j! q. l  d$ y" {  冷叔情只觉得脑中一片空明,霎时间像是连呼吸都被抽离般,什么也不能想。只听身后一声悲痛欲绝的叫声,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自己身边急速掠过,坠下悬崖,原来却是闹完脾气又认输返回的蓝翳浅草,只见他运气加速下坠,一伸手抱住冷季默的头,两人相拥着瞬间被淹没在崖下翻腾的滚滚怒涛中……
" B) v. k1 Y6 @' H8 n* |( d  轩辕巫寰生生接下冷季默一掌,哼也来不及哼一声便向后退了两步,身形晃了两晃,只觉得五脏六肺在胸腔内来回翻腾,不由“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一股接着一股从口腔内喷涌而出,想止却是止不住,疼痛一刹那之间全部抽离,身体仿佛不是自己般,脑中却格外清除,视野一片明朗,想要回过身子看看轩辕宗珙,才转到一半,突然再也支持不住,一阵目眩,七窍刹时间喷出股股献血,天地霎时间一片模糊,身体渐渐瘫软跪在地上,潺潺而出的鲜血染红大地,王爷一头栽倒在地上,翻腾抽搐了两下,突然一挺,再无动静,只是静静地趴着。确是已经不活了。死尸双目圆睁,表情不甘且狰狞,像是有未了心愿般,形容极是惨烈。
% E2 [) p) B: g) ~  冷叔情仿若无知觉般跪在崖边,一时间茫茫天地,竟是万籁俱寂。% C3 M2 `4 r. E0 a/ O
* t( `  w* O& O; _  T# Y
  一缕幽魂
. Z1 ~  u+ Y' p) `& T: O1 t4 R; ~% z4 n' K
  轩辕巫寰的死的时候眼睛是睁开的。
' [6 v' G. S3 E4 y$ W1 [  人们都说,死不瞑目,乃心有不甘。
' i; e* R: w; {) k8 s4 y: d3 l  可是他并没有什么好不甘的。$ T& ^1 f0 p* f6 A
  这个世界上,多他一人不多,少他一人不少,有他没他,风依旧在吹,水依旧在流,今天之后就是明天,明天之后还有未来……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7 A$ C7 \% c' e  p" i' c
  他的时候一点也不痛苦。5 J/ v3 m. Z% i  J( v
  甚至还有些开心。
! v4 R" [( ]9 b" i  兄长……皇兄……: Z# `% r% m. h: D
  思坌。; |; i/ V. S" Z. w
  终于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 I( g; c) w: v& C  其实早就想去见他了。
# Q0 Z; y4 M; v0 Q5 H6 j  只是放不小心。
2 l/ k, t0 h; ^3 P; j- [, _& D9 ^  宗珙那孩子,我不看着他,也不知会作出什么事。
4 _! k' r, N3 x4 a' v( x; g  L6 }  这次也一样,铁了心的要杀小五儿。
) l# u5 x9 U8 k  轩辕皓笙,他的儿子。皇兄的儿子。
1 J+ u2 i* Q6 F  要他下杀手,真的不忍心。
( P" ^( H' e0 s3 s' q8 R+ C  只要是和兄长有关的东西,他都忍不下心。7 [3 A# i$ L$ O. h) e: D
  比如宗珙。
1 h$ V* }$ I* f5 T' l3 x  比如甄吟笺。& W. B+ _: H0 }- }  ?4 q  R
  比如那个孩子。
' m) I2 B7 c- d- }  他到底爱的还是皇兄,而不是轩辕宗珙。
+ M+ |: U0 I! @5 o  如果他能爱轩辕宗珙该有多好?那样大家就都不会那么痛苦了。" X2 s8 C) l( ^0 F# f3 j
  ——但如果也只是如果。: L# P( i. n. A& o/ r
  对不起,兄长,我再也无法为你保护那个孩子了,无法保护那个飞扬跋扈而又天真任性的孩子……7 w. S1 ?8 H$ p) f7 k$ z, r
  宗珙。) H# q3 s# V% L- q7 D% r% ]( B
  轩辕宗珙睁开眼,只见满目苍翠,一片青烟缭绕。( |9 m% _' D3 {* O4 x
  是一间竹屋。6 w; N$ M; A$ A$ c0 E
  角落处一个身影似乎察觉到他的苏醒,递过来一碗汤药。那人长发如银披于身后,黑衣如墨,双眼咒封,却是国师九天。
$ N- j5 S' _5 x) V/ x  竟然会是国师九天。
% r7 d$ O; H% p/ R1 a6 M3 u- A  皇帝看了看手上的碗,怀疑地问:“这是什么?”
. F' d# h, F8 J  R  九天的唇微微一勾,“安胎药。”
, H1 i7 Y+ D3 S* {  皇帝的脸立刻惨白起来。“安胎药?”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你居然让朕吃安胎药?”
; S5 K) _6 k/ c. S% j1 N* A9 D  国师一笑,“我好不容易保住你的孩子。你就算不珍惜,也该为三王爷想想。”# Q- Y7 N/ l% o# b5 j: l7 b
  皇帝的脸变黑了,嘟着嘴不干:“为什么三叔一定要我保住孩子?这个孽种,打掉都是轻的!”又转头四处看看,“对了,三叔人呢?”
- }7 H# f+ J& P7 C; U1 q. N  九天默默地看着他,“你还不知道?”. g$ y. G+ X5 t
  皇帝一个激灵,“你什么意思?”
) }+ f9 w+ y: A' N; I3 Z  九天淡淡地叹了一口气,“既然不知道,那就最好一辈子也不知道吧。”$ V. \5 z( t4 ?4 F% L, Q5 d. ^: ?
  皇帝拉住了他的衣角,神色摇摇欲坠岌岌可危,“三叔究竟怎么了?”
; I+ e8 Q3 h! E5 s  “你确定要听?”8 P/ \# `3 p$ d0 N  v# d' U" z
  “快点告诉朕!”
9 E1 n. S- {, f7 {" R  九天叹息道:“他死了。”
! s6 ^$ P) |' Y& E( K, V8 n1 J2 q  轩辕宗珙拉住他的手忽然僵硬了。! M0 a0 E9 V% r9 B9 i
  死了?8 w: E& W! Z- i6 B7 [9 U
  三叔死了?6 C5 O' {  C: g+ L- K# T3 T
  这怎么可能?* |, i4 m8 `3 y' f, L5 F. p1 k
  他还活着,三叔怎么会死?!
# W% E- U7 ?4 {  “他是为了保护你死的。”  S8 ]* q. ]& J: d
  九天又补充了一句。- J6 w! l9 A) ~5 w% ~5 A0 F7 L
  顺着九天所指的方向看去,另一边的床上,轩辕巫寰淡淡静静的躺在上面。容颜与生前无二,却已再无了心跳呼吸。* k& x  ^$ n" u; L. Y0 T$ w8 H
  原来真的已经死了。
" q2 g5 |. Y0 x5 ?  R* }/ d0 e  “巫寰……”5 |7 A% C! y( L) e/ I9 I
  夜里的风带着彻头彻尾的凉意。当轩辕宗珙闭上眼睛的时候,这个被人评价为冷酷无情的皇帝第一次抛弃了所有的骄傲,在九天面前落下了泪。
4 {% Q1 o5 J# Q9 J6 J7 L+ @/ u/ i" n$ D8 O& C! X- x/ x* ]1 v( t/ w
  血海深仇
3 N8 @- U7 H$ e
: Z9 }& ?, e) S4 v  三叔……他是一个聪明的笨蛋。明明对于军国要事无一不精无一不通,却在感情上是个笨蛋。7 Z! ?% j+ T# S' T
  他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死去的。
) _0 r: |' \" W$ w  可是轩辕宗珙却一点也不感激。
  c) f" {% u( ^8 }4 `1 w- `: _  你死了,我又该怎样的活?
' I! @) A! @) z0 w! g  那种悲痛欲绝心伤如死的感觉,三叔你究竟知不知道?
+ u' A4 \! c7 j! F" o( o/ x) T  知不知道?0 o4 \( s, g2 P1 {- ?+ b
  还是说,就是因为知道得太深,所以无法再忍耐了,就想那样死了,去见了父王?
, U/ g  ]: V7 V7 g: h( J  你这个笨蛋!; t- X0 U7 C- y& g. r: m) i- m
  说是为了我好,却丝毫不曾顾及我的感受。
2 C; O+ o& P! _  你这个薄情寡心背信弃义的笨蛋!; Z! l3 w6 H" e
  还有我。* L  K! ~. u) V4 V4 _( W' c
  我也是个笨蛋。2 F. v% d0 [. C& a
  我知道你真心喜欢的不是我,却自以为是得不去想、不去看。
3 ]& {1 f  X/ |& V2 d, x. p  d9 a, [  我爱你,又恨你。依赖你,又折磨你。- u2 M9 a( E' R9 y( \8 ^. F; Q
  一直以来,我都和你玩着你逃我追的游戏。我从你手里夺走属于你的权力、夺走属于你的地位、夺走属于你的情人,看着你的痛苦挣扎,然后再在你需要的时候把他们还给你。) a, o8 t2 B* {" G: Z" g
  你说我是个孩子,我也确实是个孩子。- b8 O! `+ V& c7 C+ @- R3 S+ x& O
  只有孩子才会用拥有那种残忍的爱情。三叔,因为我还是个孩子,所以我只会这样爱你。+ Q. J7 L+ t0 Y- `* R! }5 S" i% P
  我打压你、欺负你,我帮助你、扶持你。我看到你在我的掌心带着枷锁跳舞,随后因为得到这比统驭天下更大的快感而心情舒畅的微笑。$ W! V3 m$ ~5 D) [& Z
  夺取与奉还,就是我爱你的方式。3 N4 M; i( _1 Y+ ~6 q# T9 y& R
  让你痛苦,让你愧疚,让你自责,让你因此而无法抛弃我。
) e9 K7 G" @, ^2 D* I  就好像这个孩子。" A: l6 \. \" Z% r2 ^+ f! h+ n
  我如果决定打掉,谁也不能阻止。你不可以,九天也不可以。5 W, f% P! S5 K: l
  然而这个孩子却还活着。
& F, U0 i$ e: H0 O3 \* G  因为我只有怀孕,你才会怜惜我。看着我。只看着我一个人。3 y' V1 z9 e/ v1 |# ~! A
  三叔,我是皇帝。皇帝的爱都是冷酷而自私的,所以我只能这样爱你。; O, j  \+ b. O+ _- Q+ A$ `
  这是我的爱情。我的算计。; }+ f; ?: F. g7 u5 B
  我英明,你才会不会心灰意冷的离去。4 G6 ^. Z- T; [9 p) {5 q- l
  我残暴,你才会不安心的留在我的身边辅佐我。  W. s1 G0 t! C" Y) X- ?; W
  我风流,你才会放心的欺骗自己与我继续维持肉体关系。. l4 _% h. W. s- B3 w
  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你,也为了在绝望中寻找希望的自己。
' n: e2 `. I0 f' t: s: s6 y  以爱之名。
% n' D6 X2 A8 Q. H/ }) H0 s  尽管那种爱情是错误的。- _' E( t& q$ P" d. ~) T) ^
  但是我不想改变。也无法改变。! r+ v% l" g# `& I) Y
  所以我失去了你。
( A- z" d5 e: _  但是我不会悔改。死不悔改。& g; {# E& W9 w
  三叔,我会让你即使死了也无法心安理得的与父王见面,我会让你即使死了也于心不安对我惦记不已。
7 R" C: z7 a" N7 m' a1 ~  哪怕只是因为恨。) P. y5 b) T( a7 I) [; d% d
  却只听九天的声音遥遥地传进耳朵,朦胧而魅惑,“陛下想要怎么办?”
( i8 L1 ^7 _& x. y/ v  擦了眼泪,轩辕宗珙漠然地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朕和三叔?”
+ `# D4 K: P, h7 d5 I  九天轻笑道:“大概是为了轩辕皓笙吧。”
; t7 O  n# _! k  又转过头来,重新问了一遍:“陛下想要怎么办?”) y# [& n4 ~. b3 x) W$ F3 E- f
  即刻,轩辕宗珙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冷的回响在空中——
5 b. `: h% s; M' B4 P! @. b  “杀了轩辕皓笙!”7 g: Z8 X  f  \, \6 ]
! a5 N( \0 [9 F5 K: w" l
  游戏人间
! @9 v0 g! N$ A6 b/ Y
3 `, x. v5 j( e2 j) S  阵冷风吹过。. J8 W* o: m: ~: X
  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
$ U. q3 D0 h  y$ D* p7 f  人在海角,心在天涯。
& J1 T( _0 g) ]6 u, t  冷叔情茫然的走进那悬崖下面河流下游的一个小渔村。武林大会不日即将召开,小五儿可能就在哪里,可自己的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走向了其他的方向。: N4 U, l/ I/ B/ n: r0 s1 Z
  他要去找谁?
. c4 }" N- v- L  为什么要去找?/ K0 s( E5 ?) e  L9 C6 L
  找到了,又有什么意义?# c) X' n) K% S" W+ X; ~
  只是有一种意念的催促着、逼迫着,在他的耳边呢喃的低语:去找他去找他快去找他——
& d. ]4 I+ Y: B; W8 U! r: @8 |  冷季默。
$ K8 a" `( p5 Y: G  他的四弟。
& u) w: F0 L8 Y, m: e0 S5 F  总是用痛苦的眼神凝视着他的四弟。
* s  G& j/ {1 X/ T8 n* x0 p# @" u  “如果不是当初……你会不会爱我?”
& U4 M2 g7 L) @) R8 U, [3 V8 q; T5 F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5 W8 A2 y) V' O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没办法思考。2 J3 m: s  `- ?) S6 j* |. Q4 L
  如果不是当初……我们很可能会是一对好兄弟,也很可能不是。
5 s$ B9 w$ _7 f9 P# @  如果不是当初……我们很可能会成为一对情侣,也很可能永远不是。# L" A# v3 d- X
  如果不是当初……他们很可能会滋长出不一样的感情,也很可能他一生也不会知道冷季默对他的心意。
1 \* T1 s5 M/ P) s. }9 C# h3 ?  如果,如果,……$ ?( n# L/ b. w& X" y  ^# }6 B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3 D5 `9 R" r0 H, d1 j0 t8 Y3 r
  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无法改变。
. O. c" Q2 d! T  你占有,你掠夺。我抵抗,我逃避。
# C4 v0 |0 W- o% Q  就是那么简单。
8 M% E/ |+ G$ A8 l/ Y' C  冷季默的爱是会把所有人都烧毁的感情,那爱太激烈,令他害怕,令他想要逃避。& o; f: E: G  [2 \( j; `- q* U
  可是冷季默总是那样疯狂的挤进他的生活。& _5 E9 P6 b" `' o  |4 p% X' ?
  而他因为惊慌失措而推开了他。
+ t# ?  A% q2 j  他有时候觉得冷季默不是爱他,而是在热衷于征服一只不驯的野兽,冷季默越执著他就越反抗,他越反抗冷季默就越执著。
/ I( V4 O. O& f0 P  恶性循环。
1 z! p9 X; f& Y+ H; Q. c  Y" ^  其实……其实……曾经自己又何尝忘记……在许多许多年之前,那个刚进冷府和自己睡在一起的孩子……0 @6 l* }1 g9 E- Z' h1 z6 ~
  可为什么、偏偏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q* A7 i) k2 ~+ a4 r8 L
  冷叔情仰天长叹。
; R1 b  G3 ?  v" M4 I/ k+ u" Y& n  人生百年,斗转星移,世事无常,瞬息万变。前一刻的爱人可以成为下一刻的死敌,曾经的敌人也有可能变成知己。那么他呢?他和冷季默,又算是什么?
2 g% E- j1 T% e9 [3 ~  }: _7 H  朋友?
" U2 b( @0 l7 v  兄弟?4 E7 j% N' e; ^" k1 ~5 @
  恋人?
( K7 C" o6 `/ l2 q* m% Q7 {  仇敌?
: R7 I  T% P# E5 r! R" K  都是,也都不是。
  E9 q3 L5 ?2 i$ Q! [  冷叔情只知道,如果能找到冷季默,就可以揭开一切的真相。好的,差的;真的,假的;愿意承认的,不愿相信的。
6 S- U8 S, k1 J$ ?# E  只要找到他。
4 D/ w' S/ X3 V9 ?  所以冷季默你不要死。0 S. c8 a( B, v0 A( |8 ]- C
  如果你还活着,我发誓,这一次我一定会真正的正视你。
0 b" o" ]) q% ]5 ]  你的人。你的爱。你的心。/ D. `! ~$ R' D( c( I
  冷叔情失魂落魄地走到拐角正在交谈的两个大渔人身旁,“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人,比我小一点,人长的英秀俊朗,冷漠孤高的?”想了一会,又道:“他身边应该还跟着一个苗疆打扮的少年,口音古怪甜软,天真活泼,生的美丽绝世?”
9 k* n' T8 ^# `3 w& m7 N# u  本不抱希望的问题,不料那两人却点头道:“见过见过!前几天隔壁的张大叔从河里捡回来的那个对不对?你来玩一步,他们昨天刚走。说来那个苗族小伙子长的真是漂亮,我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比他更美的人呢!”
  q# Q* M; Q( {9 g" z5 T  冷叔情愣了一阵,极而喜出望外地道:“他们去哪了?”
1 F  a' [8 Q  ~  其中一人挠着头,“去哪里了?好像是武什么……因该是武林大会!”
3 [* h3 H7 w3 Q3 R  冷叔情心中激动万分,这时得到消息,匆匆谢了礼,便急忙走了。
! @  p# o1 B$ y" N# X  武林大会!
! H4 T* ]( {* e2 n8 @: ~  四弟在那里。
* v# c7 v2 m# q) Q6 z1 U  小五儿也在那里。$ v# @' w6 v3 J7 X
  如若他去了武林大会,见了他们两个,那么自己心底的结,也就可以解开了吧?) ?2 G; D7 L: W  Z
  ——可不可以?
8 O& Y9 b" U5 x+ N" C  两行清泪,不知不觉地潸然而落。
$ e; Q* t. ~1 k# }( r' j/ j5 D  真奇怪。
3 a$ S- o2 g4 q" e+ }( V  明明在以为他死去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哭。
$ S9 A8 ]2 }/ n2 v( G7 H5 x1 j  “人快要到齐了……”
! C8 }% k, c5 `- J  黑暗中,九天慵懒一笑。
/ C1 s+ w2 i$ h' }  伸出手,星光在他白皙如玉的手上缠绕飘舞,随即化为两道光斑,各自飞向不同的地方。! J- z8 H) A6 ~2 q
  “人多一点,游戏才好玩。”+ Y) j8 X, z, V, I
  第五部* 泪晓残梦 *篇 结束
, b! }; V3 E# P! T* ?1 z$ B0 {; ?  敬请期待第六部* 武林大会 *篇
 楼主| 发表于 2009-6-6 15:34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菊花走天下( j& b+ u! z+ L: g1 ^: E" a2 g5 h2 t4 L
  作者:春色满园
& f/ G( ^: y7 G6 ~+ X, t
# ?0 Z) d; J2 X) h9 X7 @5 \  第六部) n3 f0 p4 W5 r" q- h; V1 m# V
: I1 i# ?0 v# |, T' N+ @
  一醉方休3 |* D3 A6 {- c/ I( c5 q% E' O
& g3 l/ V. o' S; y2 l4 }# U& q
  三月十五,武林大会。烟雨山庄,群聚英豪。0 W* x& j& ?1 P+ Z
  那正是初春时节,风光无限好。
# v+ m+ \; t8 H; d  D! k5 t6 I1 Q7 j  所有的人都摩拳擦掌,整理了兵器,为着不同的目的,浩浩荡荡向武林大会出发。/ |% {' V1 R. Q* c. H$ I6 g
  突觉近日自己老是动不动就把什么事都往柳烟深身上想,我隐隐感觉到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讯号,可我并不想追溯这个信号代表的意义。
% Z3 p( U$ [; P3 [3 J. q  于是我摇摇头,试图甩去这纷繁而毫无头绪的思虑。
) H( S5 s4 Z% o1 |8 |7 U: J1 S8 t  等我们将行装都打点好,便准备动身了。忽然听到有争执的声音从东边传过来,我本无意窥探,偏让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哭泣着的声音,一听之下极为震惊——我还从没见柳烟深哭过。
: A. R" t7 |; v+ k! ^, Q$ r  我走过去的时候场面已是一片凄清,先前的火药味全数烟消云散,空余一种说不出的伤感。9 u- E, Y( ^( z
  冷季默双手环保着立在一边,冷着张脸,一抹复杂的神色糅在眉间。
! O# z* r% q8 M* d% T% h( X+ N  屋中央的圆桌旁,坐着的是冷叔情,柳烟深就在他对面。: P: v  ~& a! Z
  “叔情……”他幽幽道,“我已决定,与你就此别过。”' p- l! z$ K' r
  一室沉寂。良久,那冷叔情总算开了口:“你打算去哪里?”
! K$ x* d- H5 k* |' a+ k! i  “不知道。”他鼻翼翕动,用力收敛起难堪的鼻音,“兴许云游江湖,又兴许转身就归家……谁知道呢,此刻还未择出合适的方案。唯一确定的是,这一次,我不打算再与你一起走了。”他苦笑。0 F5 C$ B# l' t. l" u9 w# a4 R
  又是许久的静默,冷叔情这才答了句:“哦。”
9 }/ V+ b* }$ ?  b5 w* f! q  柳烟深的脸色忽然变得很澄明,他继续说道:“叔情,你的伤虽已好了许多,但其实并未痊愈,还需要调理很长一段时间方能痊愈,倘若半点不谨慎,兴许就落下病根了……所以,这一路上,你务必得照着我的方子好生调息,若有什么糊涂的,就去问施廉,他同你们一路走,而且他也精通药理,再怎样总能有个照应……”他转头看向冷季默,“冷公子……我知你不喜我,其实我对你亦是如此……可我还是要拜托你,请你一定要照顾好叔情,以叔情目前的状况,他的身子是断然再经不起什么折腾了的,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就算遇到再凶险的情况,你也必须要把他保护好……可以吗?”
- K  }3 ?4 g/ ], H1 z4 O  冷季默神色一凛,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n. S) T9 i- p" y, }! d6 ~$ I
  幸好柳烟深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怎可能还会对冷叔情不好?
. [2 V0 N+ t+ g  o  “叔情。”他复又看向冷叔情,断续地叫着他的名字,“叔情,在这世上,我最不喜欢看到你难过的样子,所以,你一定要一直都好好的,就算……就算……不管怎样,请你至少念在你这条命是我抢回来的分上,能好好珍惜自己。”9 L7 ~9 }3 _5 h: q0 A" L
  他好不容易才收拾了泪痕,转眼间眼中又漾起了一片氤氲。
2 M/ J% K: _. ]3 I7 \" Q6 W& H  那惨淡的愁,如三月的烟柳,既轻薄如纱却又层层重重,深邃得像个无底洞。
6 F: G) E+ E) @  我看着他这个愁云惨雾的样子,没来由地觉得我的心竟然那么痛。
% z) c) }& Y, H% p0 i; S: c. |1 E  他这时无疑也已看到了我,朝我递来一个微渺的笑,一瞬间我竟不知该以什么表情面对他。等我再回神,他已在屋外。
' g% d' J3 l; U. F: j' t3 n  我望了望冷家两兄弟,冷季默冷静如常,那冷叔情却似有一些茫然。
" _3 v2 P% }0 l7 N6 T1 R7 Z4 t  只一眼,再不想看。
6 x/ {( Z5 I7 @* j6 ~  我转身循着柳烟深走过的方向跟过去,他没有回房,一路跌跌撞撞地摸到客栈前边的食堂,寻了个靠窗的角落,才落座张口便要酒。7 q. U0 B( a, Z* D9 ?9 R, Z3 D
  店主先还踌躇片刻,却到底耐不过他的声声纠缠与钱银诱惑,稍顷,便命小二利落地奉上了几坛佳酿。, b7 O& G& k1 t! Q; [
  他抱起一坛,张口便往嘴里灌。9 k5 J. i. r  m
  我很少见他这样喝酒,从前我们喝酒,都是一杯一杯的慢慢斟,他也说过,喝酒是要品的。4 D/ c. Z; |+ y; F
  我最爱看他握着那白瓷酒杯,在手心一圈一圈地转着玩,然后漫不经心地喝下去。$ f- b, W6 o2 n
  佳人一壶酒,秋容满千里。
& I( e  ^* b  B2 O5 c0 p# K  那样才是喝酒,那样才是柳烟深。( O3 Q, z0 `1 x( G; K1 I- [; q6 R
  而不是像这样,一半入口,一半滑落,透明的液体沿着嘴角一路滑下,浸湿衣衫。这个样子太狂狷,再也不复往日的优雅。
5 K* w- h4 O# _; g  ]" c  我明明不喜欢看见这样的他,可却又由衷地觉得,如果这说明他已渐渐能放开那些束缚他的东西,便也好。
$ [! _8 r# J, o" D6 N2 @/ |% n# }( E  烟柳重重深几许,只知芳心苦。! @8 W. s" i. n* g* a: u
  我走上前去,在他身边坐下来,他抬起一双迷蒙的眼,冲我笑:“你来了。”
  |  G2 {/ X; r  我也拿起一坛酒,仰头喝下一大口,说:“我陪你喝。”/ c* s. f4 Z" c2 Q& w6 x5 H/ V
  他先一怔,复又笑,眼睛猫儿似地眯起来:“那便好,咱们不醉不归。”
# t/ F& L; U  w. P, q8 K# h6 T  一坛一坛,也不知喝了多少,天色已从明亮转入黑暗,身边食客走马灯似地换了好几批,此时已是四周沉寂,皓月当空,月朗星稀。我直觉身体微热,头脑却越发清醒。看看他,仍是一脸再清楚不过的寂寥。
5 [  d( u5 j' o; N8 N  我叹口气,道:“不如不喝了罢?”
2 q; B1 ^* E2 \- w5 u. X' k  他偏起头:“你怕醉?”* v/ H6 j. a- |) f
  我摇摇头,答:“既喝不醉,便寻别的法子,总有比酒更有效的东西。”
* y! p, A6 a" A  他趴在桌上思索了片刻,抬起头,说:“不如我们寻个地方去赏月?”8 C. e/ |8 j; n* j/ l
  我忽然忍不住笑:“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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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琴重拨) N7 y& f5 C3 o( |% l5 b

& h% z$ e: W# Q; i  清早一醒来,我便发现他在发烧。$ m  s% {; h' v3 v& B
  身体滚烫得吓人,透明的皮肤上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红,可他的身体却在不停地颤抖,他不断往我的怀里蹭,就像一个寒冷的人在下意识地寻找温度。
/ D" e" A+ W0 s  z  我心里“咯噔”一下,竟有些慌了。连忙探了探他的脉,情况果真大大的不妙。0 S! I( j$ ?$ U, p- W% m7 `
  我连忙将他扶起来,拿披风紧紧裹住他,然后抱起他,走去解开拴那两匹马的绳,坐上其中的一只便赶紧往客栈赶。
$ z9 N8 q& b0 S7 l9 p6 I" L  我心里把自己咒骂个半死,我简直混蛋到头了,明明晓得他身体不好,还要在寒气那么重的地方做那种事情,而且还是他在下面……我真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3 Y8 K6 p  e, [; A/ D  当我们回去的时候,大家都还在各自屋内没出门。我将他抱进他的房间,平放在床上,又走出去唤来店小二叫他替我打些热水来,转身就去解他的衣服。雪白肌肤上遍布的点点殷红,此时看来是这么的触目惊心。热水已经送过来了,我在门口接了它,直接把店小二那满脸的好奇隔绝在门外。
$ c" [; q) f0 e7 u  我拿了条毛巾,打湿又拧干,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身上所有的残痕,然后盖紧被子。我仔细想了想,写了个药方,拿出去店小二,塞了些银钱,请他帮我抓药回来。又折回我自己的房间,去拿些东西。等我再绕去柳烟深的房间时,我看见少主脸色怪异的从冷季默的房间走出来,可我只来得及向他请了个安,就匆匆去了柳烟深身旁。
) W; A$ {! R( D* l8 T# P3 e1 J  我伸手试了下他的体温,仍旧灼热得吓人。我将我带来的冰枕枕在他的头下,又用冷水打湿另一块毛巾,敷在他的额上。那冰枕是师傅给我的一方奇珍,四季冰凉,长寒不暖。
3 C- c# c& |1 ]  h* c% ?  等我折腾得差不多了,忽然听得他迷迷糊糊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J& W) f) t7 V  n2 M! q! ~9 i
  来来回回就这几个字,也不知是说给谁听。3 H5 t7 [' K1 f) }; |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便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他那原就时时苍白的脸,此时更是惨淡得叫人心酸。我见他的脸上不断浮现痛苦的神色,想来是这病势太过迅猛了。
' A$ |$ _4 {9 z& L8 c6 d1 w- D0 m  听说他从小身体便不好,这么多年,他到底是怎么捱过来的。
& Z  [4 L0 g( U  F" ^, f3 V  人人都称他为神医,却不知这精湛的医术,却是在他与病痛抗争多年中一路磨砺出来的。其中周折,又能与谁知?; b4 A0 h  p+ R, F8 J) i- z5 W6 \
  那冷叔情,虽然欠他一条命,却并没有多余的一颗心拿来偿还给他。$ |7 I9 v" m& Z- Q8 l# U
  我不怪他不爱他,我只怪,他不该那么待他。
4 R! J+ Q7 }  n: r" g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害怕,若是他再也醒不来了,该怎么办?
; o4 N! |7 }+ Y/ d7 b) P- [' E  我想啊想,看啊看,他始终没有醒过来。
0 ?) y: [* n  a4 Y, t$ W% ?  不知何时,我的脸上竟悄悄布满了泪痕。% _. b" {! u" l% W; s
  冷季默和冷叔情再也无法等待,急急忙忙就要上路。# S9 v3 D; M* ]8 x7 T; W2 F- r
  少主二话不说跟着去了。+ }- y4 I' }' E, c5 ~. |4 m7 c% @. H
  本来我理应追随少主,至死不弃。
$ k; K, d0 q* H/ I  但我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离开柳烟深,于是只好与少主商定相约一月之后在烟雨山庄见。( Y9 x( T0 v( n+ D9 g; F
  其实少主哪有心思管我,自然草草应承我便随着他们去了。
) ]5 L* V* J/ g" J  我在一个雾气深重的清晨目送他们离开,奇怪那时我竟并不觉得感伤。
; p7 L3 d( @; ^" Y  k: {: K, ]& u2 q  伤风,积郁,痼疾。' Y2 Z3 y6 p5 \, c/ S' H' ~; \2 u
  这病一来,真是排山倒海,他已足足沉睡了十天。
" i5 B$ g% |0 h; O2 [1 s/ q) k  他的体温时升时降,总没个准,惹得我焦虑万分,忧心忡忡。% r) z8 P, ]! T% E1 D0 l7 b( f
  他有时会说胡话,总是断续唤着冷叔情的名字,可偶尔,又会莫名其妙地重复着“对不起”。6 O* g0 y: p: G, y7 [
  我每日悉心照料着他,替他擦身、替他换药、将他收拾干净,替他煎药、替他熬粥、小心喂他吃下去。为了方便照料他,我甚至在他屋内另开了一张简易床,以便及时应对任何突发状况。9 s& c3 e7 `& I6 i
  本来他有随行的仆人,但我坚决不假他人之手,固执地将所有事情一力承担。7 b$ |5 b# Q; f& x' G- T+ u
  如果不这样,我便无法安宁。
9 n) U4 m! I. F' t4 I  p  我觉得我自己变得很奇怪,我每日看着他,心情越来越无法平静。! D) D0 e& Y, O1 B4 T" B3 G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害怕,若是他再也醒不来了,我该怎么办?$ [% d& l( t7 C6 }/ L( n1 x
  我想啊想,想累了就专心看着他,看着他细致的眉目,想象他轻烟般的落寞;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想象那一潭深不见底的忧郁;看着他颜色素淡的嘴唇,忆起那清浅的薄荷凉;看着他消瘦的身体,回味我们共度的欢愉……我总是想着想着,看着看着,忽然就落泪了。
6 P% z( w' Q' ]9 ^9 Y# I5 y. [  柳烟深,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永远都不原谅你。
% M7 ^6 q& i* L- E4 }5 I! B2 ^  你听见了吗?
% w+ n* p% M$ F" i% {: d3 Y4 b  这是第十一天。
) \5 X9 H! w3 O3 q; N# X' ]  我在这个明亮的清晨睁开眼,看见我的床边坐了一个人。6 J, R' I9 n& ]2 [2 Y/ Z9 ]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消瘦的脸上挂着一抹我从未见过的,舒展的笑。9 X* g* A- z# x0 R  ?
  他定定地看着我,慢慢俯下身,一团阴影笼罩下来,他冰凉的嘴唇就落在我的眉间。
- {& p" E' b. ^  我的柳烟深,他醒来了。7 |- x: N; j; X% m  N3 ]' u
  碧玉破不复,瑶琴重拨弦。, O% t( n/ l* t; h
  施廉,从现在开始,我们互相喜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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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凤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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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z; Q0 j- n% W  三月十五,武林大会。烟雨山庄,群聚英豪。3 i1 C8 t# M5 y- D/ `$ }1 N
  那正是初春时节,风光无限好。5 F% a) H* W3 Z& d$ D, c
  所有的人都摩拳擦掌,整理了兵器,为着不同的目的,浩浩荡荡向武林大会出发。+ s3 Z5 X+ F* z" M
  柳烟深和施廉也正在向烟雨庄赶去。$ A0 r, G1 {1 J0 i2 j0 N0 a
  沿途之上,风景甚好,青山幽幽绿意满目,溪水潺潺冷冽悦耳,草长莺飞一派生机。再加上穿梭于其中的各色武林人士,吵吵闹闹的各种帮派打斗,真是好不热闹。# o. W3 k5 Y6 S+ Z0 p' u" ~
  两个人都看得津津有味。他们一人来自苗疆,对中原的一切本就是陌生的紧,一人则因自幼病弱,困在京城少有走动,也是好奇十分。" F' j9 G+ y) ]3 ^8 V3 I+ s# a/ v
  于是两个人就慢慢走来,赏着风景,赏着人物,赏着奇事,说说笑笑,心中的阴郁也扫了大半。
6 B& q8 e, l3 ]( T$ c8 K6 \% K& \  那角落中的心事,谁也没讲半分。' s2 N& Q3 G' K6 q& p
  脸上开怀的笑容,难得的和谐惬意,现在来说,已经是足够了。, v: x# _5 k+ p+ f0 F1 E; M* F
  路过落凤坡的时候,已经日薄西山,黄昏将近。施廉有丝歉意,他埋怨着自己的粗心大意,明知烟然大病初愈不宜太过劳累,也禁不起山中的夜间寒气。还是累他要在山中过夜。
! G' U. i! m$ R7 G4 @3 p  柳烟深却是对着他轻轻一笑,神情兴奋,“施廉,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在这野外过夜,山中夜景,不知道是如何的样子,我也要好好的赏赏”他眺目望去,“你看你看,那边有个亭子,我们过去可好。7 d6 U# H9 r( T+ y
  施廉的功力远在他之上,顺着方向一看,就见亭中已隐约有两个人影,当下皱眉,想出声阻拦,却不想柳烟深已经朝着那方向跑去。他身影纤细轻巧,又有山中野风自来带起他衣袍双袖翩翩而动,修出细腰如柳,人若游云,青衣绿袍,共群山一色。+ i1 x# K6 S& G/ \  }
  施廉恍惚之间,竟痴痴呆望,眼见着他随着山路蜿蜒,消失于尽头,方才醒了过来拔身追去。% V- _5 ]/ S8 W" Y( ~8 l$ X3 G- {
  费了些小功夫追了上去,亭子中的状况却让他大吃一惊。只见柳烟深双手被一年轻男子单手抓住,神色痛苦。他想也不想,便飞身过去,一掌直取那人肋下,乘他分神来挡得时候,另一手拉过柳烟深,侧身护在胸前,带着他急急连退三步。# F8 P  N- D0 I# j7 R! x, M" c
  那人也不进反退,神色慌张的护着身后。
. h. }+ J6 j- A. i+ y" h) U  施廉将柳烟深掩在身后,歇了口气,这才对着那人抱拳施礼,“不知道在下的朋友哪里得罪了兄台,劳动出此重手。”
0 n5 T* D0 Z: w0 o! j/ a! J% Q; i  那人眉眼一横,出口就毫不客气,“谁让你他妈的脏手随便碰我大哥的!”5 S! s: e* `7 q  I, }- q2 k$ ?
  施廉眉头微皱,拉着柳烟深转身就想走。却被他甩了双手,又走了过去。
- e/ ~3 L: k/ n6 C& M) z- d" p  “你大哥中了毒,再不解就没得治了。”& V& e. m/ Z% y# J9 V
  “放你娘个狗屁。”
1 ?4 {+ m% Z* p( N9 e  施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知道柳烟深心存仁厚,又本着医者医人的心,不会冷眼旁观此事。江湖险恶,人心自有屏碍防人互己,可是那人的反应实在是奇怪。1 B2 |3 o6 ]% B( K5 }5 |# k
  他又微微侧头一看,只见亭中石凳上果然另有一人,面色平常无异,眉心却有紫气浮动。双目微闭看似养神,其实应该是昏迷已久。" C  S4 c& Y; z
  他用力一嗅,空气中隐隐有芬芳香甜之味。- V: z( e9 A! H4 I8 R$ c- K, B9 g. f
  是紫堇罗之毒。- K9 x6 Q) @1 [7 q8 \" d! o$ d
  施廉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m! r* k$ ~: M$ I5 w$ q$ K' \7 L8 ~
  那里,柳烟深却在言语来往之间突然想起,指着那人大叫,“你不是冷将军的二公子冷仲燮吗?我是柳烟深,我们在宫内的中秋宴上见过的。”6 k- N; E; N8 a! [& w4 y
  冷仲燮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哦,你就是那个柳家的药罐子神医。”突然脸色一变,大惊,“你……你刚才说什么?”
, l: c8 k" l' Q% G! F  他急忙返身过去推摇着冷伯瑟,“大哥,大哥——”
+ Q1 H1 f3 Z5 s9 C: D; }  施廉摇了摇头,走过来拉了拉柳烟深的衣袖,“是紫堇罗,中毒已深,要救可能要费一番功夫,我们走吧。”
  o7 F+ m! t2 j! G/ [  T2 T" f! Y, ?  冷仲燮忙奔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柳烟深,“你不能走,你要救我大哥。”" N" R0 y. i+ F( K. _;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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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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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廉打开了他的手,想着他刚才的无礼不由冷冷一笑,“刚才要救不让救,现在要走了反而拉着不放,你把我们当什么?”8 T4 l+ |, C. @1 u- m9 c+ Q
  “那你想怎么样?” 冷仲燮面色如土。
" D4 j# j; i; E6 v  “你跪下来磕三个响头道歉。”施廉拦着烟深不让他说话,他也只是看着冷仲燮的行径不爽,想难他一难。
  o/ F" E3 ^+ ]2 J  h! |  谁知冷仲燮二话没说,跪下就是朝着柳烟深“咚咚咚”三个响头。抬头时额头已见血迹。
+ E% f6 d5 K4 I  那两个人被他闹了个措手不及,只呆呆的竖在那儿看着。
$ l8 Z4 Y' o( m: D, ^6 Z6 E  冷仲燮却也顾不得,伸手一擦额上的血渍,起来就拉着柳烟深,“你快救人。”
* `! A4 S# y' |( N  冷伯瑟恍惚之间只觉得突然通体发冷,动弹不得,但人却似浮在半空之中,晕眩欲呕。他隐隐听见二弟在他耳边大叫,想应声却又毫无力气。( P5 r1 G9 Z4 `* K
  正当难受无比的时候,突然一股热流入身,四肢稍许有了些暖意,神志也清醒了些,接着,又闻到有一股淡淡药香绕鼻 ,人顿时轻松了不少,手脚也像解了禁锢似的。他费力的撑开双眼,朦胧之间看见二弟焦急的脸庞在他眼前晃当,三月的天气却急出了满头的大汗,他暗中觉得好笑,心却是放了下来,又沉沉睡去。
. S8 R& C/ t, P7 Z# g( E8 v  待他再次醒转已是第二天的初晓时分,睁眼便见一张清澈笑脸,淡若秋菊,透若冰玉,殷殷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见他醒转。便俯身慢慢搀了他起来,递过了水袋
4 z( p  E1 N8 D# C- i9 Z  “你感觉好点了吗?先喝点水润润喉咙吧”0 `5 r6 Z  L0 \. s% K( r
  声音悦耳动听宛若黄莺初啼,言行之间又体贴入微,伤重初愈体弱乏力的冷伯瑟心中当下便对他有了一丝好感,脸色目光也就带了三分柔和三分客气。他微颌示意,接过水袋,低头之间,又瞥见一旁二弟正依着他沉沉睡去,脸色灰败暗淡无光,不由心头一惊。
) M) d  o5 {/ _  柳烟连忙出声安慰:“冷兄放心,令弟没事,只是先为你担心煎熬伤了神,又为你过血解毒伤了身,好在他底子强健,休息一下就没什么大碍了。”' w- q9 a' e4 b  p% T# B, M9 Y
  冷伯瑟轻轻的嘘了一口气,对着他诚恳道谢。2 ]8 U' L- {- J4 a7 A1 O* M! `
  柳烟深微微一笑,“你比你弟弟看上去斯文多了,真不像京城里传的那样。”$ @9 v2 Z! _. ?7 B" q9 a; }0 P
  冷伯瑟听了知道是熟人,眯着眼睛细细打量,“你是……柳尚书的公子,柳烟深。”
+ `" c' v% f# u6 Q7 j  “反应和你弟弟一样,真不亏是双生子。”柳烟深一笑,眉眼弯弯,“不过他一开始很凶,求我救你的时候才好了点。”
) t" z" Q9 W8 S! f) q  Q4 w7 |  “他没什么恶意的。”冷伯瑟看着熟睡得冷仲燮,眼中带了几分的纵容“性子直,脾气又太燥,所有的凶狠都摆在脸上,但是只要不去主动招惹他就不会有事。”
# a0 U, G1 H1 J9 m$ ~) D: R' r  “谁活得不耐烦了会去主动惹他。”一个声音冷冷响起。$ S7 U) ]3 k0 _! h  `
  柳烟深回头一看,却是施廉,只见他走来过来,替他披上外袍,小声抱怨着,“身体不好也不知道好好的修养,偏偏要劳累这大半夜,你还想不想去参加武林大会了。”
. V' r1 E- w, t  柳烟深面色一红,连忙转了头。
+ \! c2 _/ @, s$ x7 |' s  冷伯瑟脑筋极快,又懂得人前面子,赶忙对着来人一抱拳,“大恩不言谢,兄台救命之恩他日必当报答。”! l5 W" z! q, |) L
  施廉见着冷伯瑟虽然身体犹虚,但是举手言谈间风度翩翩,温和有礼,气度不凡。心中芥蒂便去了一半,心中也有了些好感,对他点头一笑。; j% k2 k! a, }
  几人思量着,冷伯瑟身体虚弱不宜马上上路,冷仲燮还在睡觉,施廉又体贴柳烟深不想他太过劳累,于是,就坐在原地休息闲话,言语之间相谈甚欢,就定下了结伴去武林大会的事情。- d6 j# z' }; A% V1 {4 @
  冷仲燮一觉醒来,还来不及大喜就大悲。4 o) F- C3 k% N) x; h; ]. ?
  大喜是看见大哥又神清气爽,精神奕奕。悲的是他可爱大哥告诉他,此去烟雨庄之路又有两个结伴同行之人。9 Z! C( i: N& ^9 C3 ]  c( M6 i
  他一听之下,大怒,转头一看,那两人正笑得开怀,与大哥相视而望,点头致意。他顿时觉得自己心中熄灭已久的那股火又腾的冒上来了,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 V0 q& }' y  n
  于是,带着不同的心思,他们上路了。9 A" y7 T&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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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碎瓦破8 z9 P8 V  s5 w5 [) p7 {3 M- u  ?1 ~

6 T* t6 e" C* {+ q" ~* x  对于冷仲燮而言,这简直是个悲惨之旅。本来他就是看着冷伯瑟这段日子里太过消沉无力,与他都是不冷不淡,于是就想想借着出游的机会让他好好的散散心,也可整日里的霸占他,趁机恩爱。谁知道一路上先是搅进了别人的帮派争斗,又误中奇毒,险些送了性命。现在毒解了,却又坏了一路上与大哥卿卿我我的机会。
% U% M; j( T, {# g! I1 D  他心中的不甘不愿都写在脸上,满脸的恼怒委屈与愤恨,眼瞅着别人是一路上春风得意马蹄踏花香,更是怨气怒气戾气气气冲天神佛回避。1 w9 F- {+ J& l9 a+ z) q, ^9 L
  冷伯瑟看得心中暗自摇头,却也懒得再去理他,只顾一路上柳烟深施廉谈笑风生。
; c$ a+ X  j2 W. v+ _1 p  他对柳烟深颇为留意,又喜他身上淡泊安宁的气质,言行之间,又多了几分呵护。只把一旁的弟弟看得气结。
9 H  J8 ], s8 ~/ b9 J& A+ I  冷仲燮平生对情爱之事可有可无,但就唯独对这个同胞大哥心中执念已深放不下丢不掉,别人碰不得摸不得。冷伯瑟虽然自幼就待他极好样样依他,可是脸上极淡城府又深,尽管兄弟做到他们这个份上已经不只是兄弟了,冷仲燮还是对他吃不透摸不透,他只能平着自己的本能去捍卫自己的东西消灭一切可能的威胁。
# I0 T% x: p/ H2 o& f8 a6 W  于是,对着柳烟深的打量,不经意间也就带了三分嫉妒三分阴狠。
! n4 |, x1 J) e, ?# D  那日傍晚的时候,他们落脚在姬宫山山脚下小镇的一家客栈里。6 s+ y) ]" U9 ?  a. @
  忍了多日的冷仲燮乘着空档把冷伯瑟堵在了房间里,口气凶狠,一脸的朝廷命官逼供架势。1 U# b! [2 C4 e3 Q9 U7 G
  “大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柳烟深,你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J) e& x, }* O' f* i7 d% g$ N6 ]
  “你胡说什么,柳烟深是尚书公子又与三王爷亲近,和他交好,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2 p; H8 \4 k& |& q. O
  “柳家早就没落了,三王爷那边也不是靠他就能行的,你更本就是喜欢他。”
: R0 m" S. q" }/ e4 p2 w2 i  冷伯瑟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更本不想多说,转身就走,却被冷仲燮一把拖住,气急败坏,“大哥,我说对了是不是,你就是喜欢他,你就是喜欢他——”
5 ^2 y4 h- b7 k( ?  冷仲燮开始口不择言,“他有什么好的,一个病秧子,脸白得像鬼,浑身上下都是骨头没有肉,抱着还嫌硌得痛,他那一副吐了上气接不了下气的样子,你就是在床上也不能尽兴,还是你根本就好这口——”8 e3 L  L4 O0 ^4 M) j
  他这一连串的话吐出来,冷伯瑟已经被气得不行了,头脑一时发热脱口而出,“对,我就是喜欢他这副样子你管得着,我就是喜欢他在床上上气不接下气,我就是喜欢他浑身骨头,我现在就去找他上床——”
9 Y5 f, W$ [1 m& h/ q  说完,甩门出去。只留得冷仲燮一个人在房里气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满口银牙咬的咯吱作响,双手紧握成拳靠在身侧。
9 ?2 M% H) F3 z6 I  “好,你好——柳烟深是不是?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好——”* l; f0 m3 a0 O6 o+ }9 A
  柳烟深正在房中补眠,模糊之间只感觉有人扑到了他身上,粗鲁的拉扯着他的衣服。
7 ~+ n5 _: _( j  陌生的气息,陌生的味道。
( A$ G. R/ R% p  不是施廉。) @4 @4 N, a, J7 r
  他猛地睁开眼。正对着一双赤红的眸子,燃着烈烈怒焰。
  t, @& f6 @9 M  h. G. A- D. j  冷仲燮?!
) m3 K5 [: t7 D8 B1 ]) |  “冷兄……你这是做什么……快……快住手。”
: S/ f" t# ]' ]  柳烟深开始拼命的挣扎,手挡脚踢,却仍敌不过他失控下的蛮力。转眼之间,身上的衣裳已被撕去大半,裸露的肌肤上也青紫一片。
- a2 W$ c" E: D7 z3 k9 r% [  冷仲燮却完全听不见他的呼喊叫痛。耳边嗡嗡响着的仍是冷伯瑟离去时候的几句话。3 [" r2 V5 y( }5 ^' o) a! d
  “对,我就是喜欢他这副样子你管得着!”
, q' F* C! w# s# T$ b$ y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B" d1 j% n9 P) c2 \
  他只觉得心中一股来势汹汹的火烧得他整个人难受之极。动作也就更加粗暴起来。& i" j9 F# K' Z4 F2 [, h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  x1 t% _' \) U0 I
  我看你还怎么喜欢他。
! B# ?7 S- P# K* O' ~  冷仲燮手上猛地一用力,柳烟深只觉得胸前剧痛,眼前一阵昏暗。他强忍着痛楚,悄悄的自枕头下摸出一把淬了苗疆奇毒的小匕首,握在手中,乘着冷仲燮分神之际,狠狠的刺向他背后的中枢穴。
' U- |6 Q/ X2 U5 ^- e' L' r( u  “啊——”冷仲燮一声惨叫,本能的挥出一拳,重重的砸在他的胸口。柳烟深一口鲜血喷出,倒在了床上,冷仲燮痛得身子一歪,从床上滚了下去。# o. G2 h  G5 S# M5 g
  这时,房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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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劫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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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_( Z, ]+ E- w( ?/ U6 c  是冷伯瑟。
4 p& ^% t/ N% B  H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了,抱起在地上痛得乱滚的冷仲燮。伸手就拨掉了他背上的小匕首,一股黑血涌了出来。冷仲燮痛得惨叫,十指发白,用力抓着他的双臂。冷伯瑟试着想去捂住伤口,可仍是鲜血淋漓不止。
. P% ~9 z- h$ A1 k  “大哥,大哥,我好痛,我不要死——” 冷仲燮声音渐弱。
8 H! p1 F  k3 J( S; S1 C2 g  冷伯瑟心中发颤,不住的安慰他,“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 j4 i. v6 e; k  |  房外脚步声渐近, 冷伯瑟一惊,知道是施廉回来了,他回头一看床上的柳烟深,咬着牙抱着冷仲燮从窗户离开。7 m9 V0 s" k; y1 G$ |5 ]
  柳烟深躺在破衣锦被之中,仰望天空。
' G2 n; l- r. \- M6 e  他只觉得胸痛欲裂,痛得他眼界模糊,思绪恍惚。
) z3 N. a" m  E3 {  然而痛到极致,就没了知觉,渐渐的便觉整个人轻松无比,漂漂浮浮似在空中。周围寂静无声,一片黑暗。
% r2 s! U! W% A3 C% a; H  我快要死了吗。柳烟深想着,原来死是这样的感觉。
: C! Z8 p5 F* S* j. V0 ~  可是,可是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 T" Y% d; p4 K% a8 `  “施廉,施廉——。”他挣扎着大叫。眼前突然幻化出无数施廉的样子,或笑或怒,全都慢慢离他远去。% f' a. ~- G/ ]0 b
  ”施廉,你不要走。“他拼命的伸手,抓住其中一个。
9 ]5 b) L: W( B, C  }. g3 n; U  “烟深,烟深。”那人也回头,握住了他的手,真实地触感温暖的不可思议,柳烟深突然来了一股劲,慢慢的睁开眼睛。8 }' r  V& V$ v5 M' m
  是施廉,真的是施廉。
9 \$ X/ I: j7 j; _) [  深凹的眼眶,憔悴的面容。$ @% ?& A/ s* [5 L( M2 z2 \! E
  施廉伸出了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温柔而小心,“我不会让你死得,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4 s: r$ e& v; }/ _
  柳烟深突然一笑,艳丽之极,他心头一片清明。
$ ]/ W# l5 O- ~2 [; p  f  “原来……我最后想的是……是……你。”! z! _3 D8 C0 S  |
  抬到半空中的手慢慢落下,艳丽的笑容却灿烂不变。* W5 h: [2 g2 h; ?0 K3 n2 \
  施廉,我不舍得,可是我很高兴。
& k+ T# v3 O, u* T! U  冷伯瑟抱着冷仲燮冲了出去。- }; r0 b7 P7 k3 v
  他脑中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 j( e2 I& B& j
  我不要仲燮死,我不要仲燮离开我,我不要——
0 r' K2 ^9 u& c  抬头仰望四周,天地茫茫四野苍苍,谁来教我该往哪里去,要往哪里去?8 d0 G8 v* R  y4 M% E
  何处有神医?6 T  W, \( A6 M, _3 b, T/ r
  何处有灵佛?4 B, V; K- d( q- b. |$ X7 R6 p
  何处能济人性命?9 ~( w6 f3 x/ P4 |
  何处能保人平安?# n% `) h# }/ B) _2 l- z
  不是说神佛满天世间六道众生,柳暗总有花明绝处终能逢生。/ F) |+ T: A1 Y7 v/ H# z8 x5 U3 |
  谁能来救,谁能来救2 l4 i  m( k- S0 ^. V% o" [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臂紧抱却不放松。& Q( H! w: Z( H1 d  m: t
  “不要离开我——”他抱着他,他攀着他。四肢相缠尤如一体。
+ j* s' t5 p3 J& W" ~. s) j- D  多年的期盼也只是相依相偎的一刻。
) J. t  m. C5 d  y# p# q/ P! F+ E: C( I  “大哥,大哥,大哥——”声音渐落再不复来,气息已绝就此成空。
% g6 _9 E* W" c" |* N2 A  恍惚之间天地变色,万物灭绝,混沌之中只有那人倔强身影,满脸怒气满脸委屈满脸伤心。( X- \0 G4 }; A" R3 Y$ W
  “大哥,大哥,我要你喜欢我,我要只你喜欢我。”
2 M2 J7 Z- S5 C" k8 n  十六少年的莽撞告白,却只换来意义不明的一笑。
* d: n: g9 f+ q2 d: G  转眼春去花落,弹指十年间,芳华流水,物事不在。
, L+ v: k6 _+ U* ?+ ~% i  情,依旧。2 e" W8 @0 _$ h. ]9 G; q- o
  一滴清泪至眼角滑下。: Q, Q5 K9 |, _$ _% q7 p3 F
  不是兰香,不是小五更不是烟深。% }+ @' \9 P, b( X) \/ N
  仲燮。# Y% o. S9 |2 a, [6 u6 I; N: N
  只有你。
, K, }6 g9 a9 {% y3 \. x  是夜,一个白衣长发的身影翩然飘过。3 w1 Y6 V6 J$ _5 W! @  ]. m( y3 i$ O
  无声无息,却又如此魅惑人心。
6 E. o& P% c7 I5 [9 H4 J: |, \  蓝天下,大哥驻足而立。
+ D3 G7 z/ X+ E9 Q+ W  碧野上,药师怅然回首。2 q. J6 C( w& Z# m
  各有一道光斑,隔着千山万水,却在同一时间,穿入他们的身体。
/ G" h/ s  Z9 }4 h  一道讯息在脑海深处稍纵即逝——
6 m6 S" o' [  Z+ G/ V  “想要救活你的恋人,就去参加武林大会。”
1 J: S( y% ?6 U, r8 w- c% Y& I! [1 }  不同的地点,两人同时抬头,凝望远方。  h1 t& g9 U" w- h6 ]5 n
  三月十五。姬宫山。烟雨山庄。- }' F1 A6 P  c, Z8 m
  天边一抹浮云掠过,宛如人世变幻,白云苍狗。
/ v6 h4 A/ t) ~8 u& D6 _: D; e  共赴武林大会,就从现在开始算起。
# ?2 |' H8 a0 a9 _* S: N7 ^5 t/ P: O6 G
  乍然重逢
. n9 h& h0 ?! \& b, `4 K
' p1 B8 J; w/ ?2 H* b  z  一双纤长的手指肆意的侵略上身躯,男人脸凑了上来,疯狂的与自己口舌绞缠。迷迷糊糊间看不真切,男人一路向下吻去……. M. H/ W: F/ o0 l1 Y
  “不——!不要碰那里——!!”一声惊呼,男人就狠狠咬了一口眼前泛红的乳珠,满意地听到一声抽气,邪邪的笑道:“这样就不行啦——?”
5 ], S$ I2 N; b, I$ S9 I  |) Y  “你……”话隐没在男人口中,下体的衣物也被尽数扯破,身体被翻过跪趴在地上,分身被人恶意的拉扯着,感觉说不出的屈辱。' `: T# ^+ A# j. a* H. g1 [
  菊穴被他轻轻的舔弄起来。灵巧的舌头在菊穴周围划着圈,时而浅进时而缓出。心中突然泛起一股莫名的火焰,慢慢的,当那半挺的玉茎也被握住缓缓地套弄起来时,脸着火般越来越嫣红,菊穴溢出水光,玉茎含着露珠巍巍挺立,不禁呻吟出声:“啊……啊……进来……”
$ |# n8 z  E% a/ S' W- g  屁股被抬高,双腿被大大的撑开,对准菊穴用力一挺,那粗大黑紫的肉棒就完全插入自己身体里。  h' O" p$ R+ s6 g+ N( J
  “啊———不要——好疼————!!”不禁撕吼出声,对方却恍若未闻的全力抽插起来。 当男人粗大的阳物触碰到某一点时,不觉尖叫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拱了起来。3 z0 r: z" |; ~9 A8 H! c7 W+ w& ?
  “是……这里吗……?”邪笑着,男人更加大力的撞击着自己那柔嫩的未经开采过的内壁。/ ~1 P+ G; z$ a5 f7 b% Z
  “啊啊啊啊———嗯——哈哈……啊……”眼神迷离,呻吟中已渐渐没有痛苦的成分,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对方,淫荡的浪叫着迎合着冲刺摇晃起屁股来,猩红的穴肉随着肉棒的进出时而外翻时而紧缩,透明的淫水不断溢出水着他结实的大腿蜿蜒而下。男人的额头落下滴滴汗液,嘴唇轻轻的又含住了自己的唇瓣,耳边温温缓缓响起一个声音:3 N' K% n; M1 a# `6 e, Q$ c  f
  “三哥,我心里总是想着你的。你一直都知道。”2 P6 ~2 S+ R! I5 ?- ~' r* W/ u% _
  如一道闪电劈过般,眼睛突然睁开,翻身坐起,全身已被冷汗湿透。低下头,身体已经可耻的起了反映……( A4 F3 R; w6 W9 F5 N9 b
  冷叔情闭上眼,脸颊已经红透。
9 v6 ^0 F2 E% R6 I# h! `% Y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为什么会做这种梦,自己明明……7 E1 B# ~; S3 H, U
  不敢再往下深想,披起衣服下了床。
1 C4 h* G# [% @1 }  来到烟雨山庄已经有近10天了,始终是没有四弟和蓝翳浅草的半点消息,年轻的少庄主魏歌热心的前任四处打探仍是没有半点音讯,自己原本高涨的心又徒的消沉了下来……眼看武林大会召开在际,心里却越发的空虚,仿佛那里开了个洞,怎样也填不满……
6 t/ s7 y; O' M+ ~* p/ E  Q" c  扭头望向窗外,一轮娇月高悬天际,月光清亮,仿佛一切在它的照耀下都将无所遁形……
2 E( Y3 _, t  M$ U1 X' Z/ t9 Y  不禁呢喃出声:“四弟……你在哪里……?”3 I% I' ^6 U% U" v/ A0 Y
  一阵夜风飘过,冷叔情拉紧了衣襟。
+ X  W4 s9 h6 v1 J5 M- K  “冷兄!!”一个热情的声音高高地响起。
5 ~7 A; b+ M; @  冷叔情皱了皱眉,扭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原来是魏贤弟。”9 a# K4 _- Z% D- j- f/ h
  魏歌一点也没发觉自己的不受欢迎,兴奋得挥着胳膊从对面的回廊跑到冷叔情面前。, r" P0 @3 A; @9 h+ E% H+ i) J
  “冷兄你来得正好。” 魏歌笑嘻嘻的道:“我们正准备去后院赏花,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 E. [8 B& ?/ T7 t0 K  “我?不……”本能的想拒绝,可是一抬头正对上魏歌期盼的眼神,跟那人竟如此的相似,如此的似曾相识,一霎时的闪神,嘴里已经不由自主地说:“好……我也一起去……”
2 L' h/ _; F; b5 Y4 v9 H  “太好啦,这几天总见你为了你兄弟的事不开心,我真的担心你憋出病来……” 魏歌拍了拍冷叔情的肩,热情的拉了他的手像后院转去。0 j* b. p8 m, z/ L- ]
  轻轻叹了一口气,一个身影自眼角边一闪而过,是……轩辕宗珙……!?
3 O. @. k4 [1 n: k& S+ z8 [0 L- n  冷叔情不由睁大了眼,他还没死么?/ D, r! @% P2 u
  转过头,人早已消失不见踪影。
* s/ `, a5 R6 N- b  冷叔情不禁心惴惴然。( Q. M0 P% A( {3 _6 _) N# M0 ~0 D
  原来那日冷季默和蓝翳浅草跌入悬崖,自己便脑中一片脑中一片空白,昏昏沉沉,待清醒过来时,身边的轩辕宗珙和轩辕巫寰竟都已经不见踪影。. p( q8 Q% }! b. T& ]7 W
  一股不祥的预感缓缓而出,头皮不禁发麻。
% V: [$ g0 X: l% s7 y  @7 j' k  身边传来魏歌叽叽喳喳的声音,自己却已经是再没心情赏花弄月了。1 u) V; `. f* j* u. W( L8 ^& A) N
  心烦意乱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劈入脑海:
) H4 Y7 b* {, t6 m+ Y, ?% J  “四哥,这里好香。”" V! K1 Q" h' {4 r/ C0 \$ i! ~
  “是啊,这里种了很多花,所以很香。”
* [4 P7 v8 S  B  冷叔情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只能怔怔望着眼前的两个人。6 F7 m- R- k/ V
  “四哥,你摘一朵给我玩好不好?”  K+ w% }+ ]: z. u4 }, g
  “这个……这里的花都是山庄主人悉心养殖的,随便采摘未免有失礼仪。”
8 {5 e' G3 u- {, b8 r. F7 e: r  y  “哼!你们中原人真是小气!不过是区区一朵花而已,也稀罕成这样!我们苗疆满山遍野都是花,摘也摘不完。”; y8 {! M7 [+ r& P7 N, I
  那个被称作四哥的男子不禁失笑,牵过他的手柔声哄道:“是了,我们不稀罕这里的花,等我们回到苗疆,你爱要多少我便给你摘多少。”
  q2 R" O& M% U  眼前的这两个,不是自己日寻夜找的冷季默和蓝翳浅草却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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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Y( U/ I2 N  欲语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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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叔情一时间竟无法思考,只能痴痴的看着。5 ~/ C$ x! ?$ [* E) o4 A9 U' H
  魏歌却早已耐不住气,不由走上前去,对蓝翳浅草道:“我便是这个庄园的少主主魏歌,这位贤弟想要什么花,只管说一声,晚上便一定遣人送到贤弟房内,咱们烟雨山庄,虽谈不上豪富,但这点待客之道还是有的。”
" `! a/ H7 a0 C% o& \" J  “少庄主的一番好意我恐怕是受用不起了,因为我现在不稀罕了。”蓝翳浅草嘲弄着,原本低着的头抬了起来,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7 X! q- m4 U, N
  魏歌一看之下只觉得他好似天人下凡般,原本的怒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觉瞠目结舌,口干舌燥,心里似火在烧一般。
9 I* c% I  t- |$ }  正在魏歌意乱情迷之际,一道目光冷冷射来。冷季默一拂袖子,拉了蓝翳浅草便欲走开,魏歌不自觉原地站着却只是不动。" k, {: I, n5 }) r9 _. M! b
  冷季默也不客气,一把推开他,只管往前走,正迎向仲怔发呆的冷叔情。  q/ T7 c; y1 H$ P3 J6 r% X
  两人的视线一重叠。
  t! E2 c4 s3 P+ Y3 }  冷季默觉得自己心里重重一颤,顿时也动弹不得,只是和冷叔情呆呆对望起来。
# o: |3 {. u& l5 {( r  全然没注意到,远处一双阴袅的眸子已经盯上了他们。
) Z( |1 F( l) ^* a9 w( w) ^  过了不知多久,蓝翳浅草拉了拉冷季默的衣袖,道:“四哥,怎么了……?”  X) c5 X9 J% n6 y, \' |, X0 c
  冷叔情和冷季默同时回过神,冷叔情还未来得及张口,就只听冷季默低下头淡淡的对蓝翳浅草道:“没什么,我发了会呆,咱们这就回房吧。”言谈间已经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般,绕过了冷叔情,拉着蓝翳浅草的手慢慢的走远了。) |$ t+ j" Y0 z, z+ n
  冷叔情回过头看这两人的背影,心里被巨大的压力堵得说不出话来:' C! H2 \* w' q3 y( e: m
  他不认我!!. R) |/ e/ v6 b# w4 m$ W3 Q) Y. g
  他为什么不认我!!?6 v0 Q$ V0 B) w( x5 W: ~! `
  他为什么一直拉着蓝翳浅草的手?难道他们……
9 N9 h! c7 s, I  单是这么想着,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苦蔓延开来,自己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2 T. p6 ?( H0 i0 d. g
  耳边传来魏歌的声音:“冷兄认识他们吗?”$ d% g( @* r* o7 l% y2 l
  自己怔了一怔还未来得及回答,只听魏歌又道:“那个个子娇小的男孩生得好……好漂亮!我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被吓了一跳。”: T2 o# _! \6 W# f. }$ Z' L9 }$ p
  冷叔情的心不由一紧。
% E- p, z# F5 O  不好意思的顿了一顿,魏歌轻轻地问:“你不觉得他有点奇怪吗?”2 D. r. s; @2 A) m' Y
  “他……他哪里奇怪了……?”勉强颤声回问。
( o7 t' x7 w  ^$ V8 f- x' ~  魏歌难为情的抓抓头:“……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不是看不到?”
' T5 V! N, T# Y  冷叔情站在庭院里,考虑是不是应该就这么走进去。
" d4 a4 D1 Q2 ~- X& L1 M9 f  四弟就在里面,这番死里逃生,自己去慰问一下并没有什么不对。  v. N0 i* Q/ |3 r2 ]! M3 Y
  他有没有受伤,为什么不和自己相认,蓝翳浅草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不便,明明很多疑问堵在心头,但是脚就是一步也迈不出去。5 B& k4 E1 ~& R2 _
  夜风习习,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笼挑在身边杨树的弯枝上,随风舞动,人影绰绰,倍显凄凉。" x4 o! }6 [9 @2 U! I
  正在犹豫不决之时,门“吱”的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闪了出来,正是冷季默。
3 O' I% g3 ~8 M% n0 x: C& _. a- V( z& S  冷季默一抬头,看到了冷叔情,怔了一下,随即把手中水盆中的水泼出,走到他面前,皱眉道:“你怎么来了。”0 M6 N" z3 H" L9 ]! C  d
  冷叔情心中一酸,道:“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4 W7 M' C3 h. V; y' H; J: V
  冷季默扭过头,只是不出声。) R/ E6 E) n- c
  “我……一直都很担心你……你还好么,没受伤吗……?”' w2 b% Z, E9 K2 u7 F6 A  [
  冷季默低下头。
  [3 N. d* U! W- ^  “……没有。”过了好一会,他终于沉声道:“我和小草很幸运,被河下游的渔民救起了。我没受什么伤……但是小草……”顿了一顿, “小草一直护着我,头部受了撞击,眼睛……从那以后就看不见了……”. ^% l. x$ w/ R% M9 @
  “啊——!!”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不免吃惊。6 D# Z; X" Y! u* m1 ?
  两人一时间不由无言相对。0 X) D4 x; p( ]' X$ _
  冷季默面无表情,眼睛瞟向别的地方。1 q: }0 F# _! u6 t6 f3 u
  冷叔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的侧脸出神。' h( h2 F% `$ v* E2 G
  突然,屋里传来蓝翳浅草的声音:“四哥,你干什么呢,倒盆水怎么去了那么久?”1 `  t1 L+ z. m/ ~' b( Z/ ^+ F
  冷季默应了一声,看了眼冷叔情,冷叔情有点尴尬的道:“我……我今晚就是来看你一眼,改天有时间我们再好好聊,那……我先走了……”+ X+ D; Z4 ^5 H
  转过身去,不知为什么,冷叔情就是觉得自己凄惨委屈的想哭。明明一直以来冷季默都从没这么冷淡地对待过他的,明明……
- A- _$ J: w- X  “三哥,你等一下!”
7 |5 D. [  ]8 u: x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冷叔情有些欣喜的回过头。看着追赶过来的冷季默。
5 Z" U1 k: J1 ^" Z3 _  有点困扰的皱皱眉,冷季默轻轻的道:“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4 B( c' C) z" O; W9 \
  没想到他竟说出这样一句话,冷叔情惊讶的睁大眼。" C3 C0 C( m, h, g8 \: q# G" N
  “……最好见到我也装作没看见,” 冷季默补充道:“小草并不知道你也在这里,所以,我……”9 s& s5 U, c6 T* p" @/ j4 G
  “你为什么不想让小草知道我在这里?” 半响,冷叔情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抖:“你……你是不是……和小草在一起了?”; |& @2 R: c/ k$ F6 G( k; p
  声音在冷冷的夜风中飘荡,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 M& l3 O0 V2 D8 q' R  冷季默凿石般声音终于响起:
; f" U4 ?2 w* Z& T! u- n4 E  “是的,武林大会一结束,我就和他一起回苗疆去。”
" T" r7 B! J0 J3 {' d" O  h" U- k& y" a0 d
  有缘无份4 |4 F# d* _5 p
! p( I5 F. d- G5 G) T& L9 h8 i0 a
  冷叔情大吃一惊。
( g* M) ]  l% R- ]8 [3 J  心里一沉,原来他竟真还活着,为什么没见到轩辕巫寰?# Q9 T  m) K: f9 `; O# h( h
  是了,轩辕巫寰吃了四弟那么重的一掌,断然没有还活着的道理。9 Y; t* ?+ x/ ?5 g# I
  这个轩辕宗珙心胸狭窄,瑕疵必报,而且下手极为狠毒。要是知道杀了轩辕巫寰的四弟还活着,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 M' `! x" s/ |  只是不知道四弟知不知道轩辕宗珙还活着的消息,自己应该尽快通知一声,要他有所堤防才是。* x8 `- b; e6 _. F. V9 j3 g& q
  可是心里又不禁想起昨晚冷季默冰冷的言语。
0 `( O# H3 u3 ], _0 {8 ]& Q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 i# x) Y% Y8 m6 V( |6 i  心里不禁一阵疼痛,又险些溢出眼泪来。' A) }# J+ j' q
  难过了一会,冷叔情快速收敛心神,还是人命关天,于是提了气,转身向冷季默的住处奔去。
, T- c1 i5 |* X0 ~! M  Q  “恪、恪、恪、恪”一阵急促的敲门声。9 Y7 m* _. U1 D
  冷季默打开门,看到冷叔情不由吃了一惊。/ ]9 ~& ~* c$ p- p7 c$ B$ s, P
  身后蓝翳浅草慵懒的声音响起:“四哥,是谁?”9 {3 c* [% ?" H6 X
  “没什么,我有点事,出去一下就会来。”
& d9 f' A5 A7 @: N$ T# m  回手关上门。
9 F# K8 [' [3 Y/ k, M: ?  冷季默把冷叔情拉出院子,有点生气的低声道:“我不是叫你不要来了么?”
" u  @/ R( @* S3 d9 p" ^  冷叔情心里一紧,缓缓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有要紧事要告诉你……”
$ `# Y" u- _4 X  “什么要紧事……你快说!”: Y' F0 K2 d; G4 r
  “……轩辕宗珙还活着!而且也在这山庄内。”
: O- x' f- N! v7 x5 u/ }: |  “!?”冷季默不由愣住。/ H! r! E. w: f6 J$ S
  “轩辕巫寰很可能已经被你给打死了,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他一定会报复你的。”冷叔情苦笑着道:“我就是想来告诉你要你堤防些……并……并没有别的意思……”- w: U" Q% f& ~9 W5 k
  冷季默咬住下唇,过了好一会才低声道:“对……对不起,我误会了你……”: v. d+ [* X' f1 E4 m: a  S
  冷叔情微微笑道:“你跟我还有什么对不起好说的……”
( @( h9 A: @  p  H  冷季默抬起头来,和冷叔情的视线婉转相对。
. I; ~* z3 r7 S  他的脸因为羞赧而微微泛红。
% Q% [* m+ M; y8 V  冷叔情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了,原来想不通道不明的情感都在这一瞬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 v. I& P3 @7 h7 Q( ~  喜欢着这个人,一开始是那个单纯可怜的孩子,后来孩子消失了,变成了欲望深重且残暴的男人,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自己可以轻易驾驭的男孩,自己的世界依旧以他为轴心旋转,而不知不觉间,他却有了更广阔的天地。这种转变令自己很不甘也很害怕,于是小五儿出现了,自己仿佛又找到了当初的那个孩子,世界好像也因此恢复了原有的平衡。可是就算这样,还是不行,不管自己怎么想逃避,不是这个人就不行,不是这个人就没有任何意义。: M2 U) Q" _; \1 o* A
  我原来是这么的喜欢你!!
0 X+ C# {9 `  b* p5 ?$ u- |7 z  我一直都喜欢着你!!
9 q6 |# q4 P. O8 {& g- ?! A4 E  以前的阴霍一扫而光,在这一瞬间,他几乎要快乐的喊出来。( O9 E* Y& i& j
  冷叔情的眼睛闪亮而湿润,脸上染上一片微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 E4 |8 G& k" j% I" y  他慢慢的垫起脚尖,轻轻地靠近冷季默的脸颊。
+ I! _# |+ W0 `1 ^  冷季默握紧拳头,身体变得僵硬。
" ?: }# w% S. c0 E  两个人脸越靠越近。
7 I$ [( k: C7 V) m4 B  冷叔情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
5 d: i7 d( U& r5 m  在接触到对方嘴唇的一刹那,冷季默猛地推开了冷叔情。/ j: i# E" y4 a$ e; d  e: K8 K2 h
  冷叔情征在那里,在一瞬间,对方眼里明明就有与自己一般的心情,为什么……
8 g2 f7 J: ^! m- Y. N6 b4 {  两人的心情如潮水般奔腾。
9 D* `# [. ]" S. _4 F) m0 [  千万种心思在冷季默心中转过,最终只化作了一句话:/ t: Q, \  J  l
  “三哥,我们没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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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L" x# J: ]. @7 U. l* H  月淡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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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8 h1 e$ e% I  冷季默转头就要走,被冷叔情拉住。3 e4 ]8 B6 o, M. G# C5 u, o! L" a7 V
  一个瓷瓶递到他手里:“这是少庄主的一点心意,说是对复明很有好处,你……你给蓝翳浅草喝了吧……”' I( c4 `' q4 p! Q& `% W$ @
  冷季默点点头,拿了瓷瓶去了。5 r( K; E9 i, w/ p- O' R; S
  冷叔情站在原地,什么也不能想。4 r: L  Z: R$ k2 U: `& x
  万般心思皆成空。
1 A6 q' T; I7 N5 s. ]* B( Z  一时之间竟是痴了。
/ s5 ~; c6 A' s. a% m  “刚才是谁?”( K* k" g  Q3 K6 U# w
  “是少庄主。”
. p" U/ w0 x1 k% u6 r3 F+ W% i  “我不信,那个少庄主那么聒噪的一个人,哪能拉你不出声的?” 蓝翳浅草噘起嘴。
  T! s8 O0 Q3 }/ ?3 c1 c0 s  “是真的,他还送你一瓶药酒,说是对复明很有好处,一会你就把他给喝了吧。” 冷季默摸摸他的头。5 T. t/ T# v) K' x- ?
  蓝翳浅草笑着拉过他的胳膊,蹭在他身上,道:“我才不要复明,复明了你又会对我大呼小叫了,现在这样我说什么你都答应我,我不知有多快活!”* ^  {% d& Y6 j3 p0 Q# w' p
  冷季默不禁骂道:“又在说蠢话!”
2 j3 H: G7 k) }  蓝翳浅草抬起头,轻轻的道:“四哥,你真肯跟我一起回苗疆么?”/ r2 D2 v! _( Y. r
  “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办到。”看着蓝翳浅草那双美丽却没有交点的眸子,不由一阵心疼:“等咱们参加完武林大会,就回到苗疆过快活的日子,一辈子也不回来了。”& H7 s# f$ @3 C2 V) a* e
  “嗯!”蓝翳浅草嘿嘿的笑着:“四哥,我好开心,我这几天只要一想到咱们往后幸福的日子,就忍不住要笑出来。止都止不住。可是,四哥,我现在是个瞎子,你以后可不准嫌弃我。”! m$ a. j3 N7 n& E5 h% `4 c, b
  冷季默怜惜的搂住他:“我一世都不会嫌弃你。”  s5 O: u# e! n7 N* L% e
  转头望向窗外,一轮清月高挂天空,不久前,也是这么个时候,自己搂了那人,说想要回到过去,可是现在,却再也不能够了……- N& M1 X8 ^' h" l0 ~* m
  冷季默低下头,不由愣愣发起呆来。
" `' Q9 W5 a" |7 t7 h; ~  “四哥,你想什么呢?”
( K" w; X, S, l7 F/ V' s  “没什么,我想是不是该给你服用少庄主的那个药酒了。”
2 \/ E: S  G/ P  蓝翳浅草不禁笑道:“什么药酒,这么管用的?你给我尝尝。”
$ J* }2 x' I) D4 ~/ w8 ^$ g  冷季默把小瓷瓶递过去,蓝翳浅草打开密封的瓶盖,凑上鼻子一闻,脸色不由变了一变。
* o0 g7 R! `) n% n' [9 k3 B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冷季默问道。6 A0 {6 f' X; p# c
  蓝翳浅草缓缓的道:“没什么不对,这真是少庄主给你的么?”, }: R  L% x* S8 p& k- ?( f
  “是啊!”
+ t& t9 o  L/ Z  “原来如此,”蓝翳浅草怔怔的发了会呆,然后突然甜甜的笑了,看向冷季默,“四哥,这药酒真的是大补,要不然,你和我一人一半分喝了吧。”6 ?. v! O& g3 V$ r* e' U. Q; R
  冷季默笑道:“既然是大补,我当然舍不得喝,听少庄主讲这个有复明的功效,你喝了快快好起来才是真。”! B" d; i: G7 f! A. L
  “没错……”蓝翳浅草呆呆的点了点头,喃喃道:“……这酒这么好,我怎会舍得让你喝……这酒……我原是应该自己一个人喝的……”
: |3 e2 f- J& k6 k1 S  说罢,把瓷瓶凑到嘴边一饮而尽。* Y- i. L* l, E
  冷季默道:“天色晚了,你早些睡下吧……”  x3 t1 W6 _% S& [( k
  “等等!”蓝翳浅草拉了他的衣袖道:“今天晚上……今天晚上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睡……?”0 U5 a0 U! S' Z
  冷季默笑道:“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D" o* V8 b! j* H: ^" c
  蓝翳浅草冷冷笑道:“你不用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嫌弃我?你为什么不愿意同我一起睡?”5 R- `- H, @/ ]$ t3 G& ]6 @
  冷季默一凛,正色道:“我从没嫌弃过你。”
, c. h, a, Y( ^. U  蓝翳浅草眼圈一红,手中只是死死拉住冷季默的袖子:“就只是今天,你抱着我睡,好不好?”5 L3 B" M5 P% \/ I. \5 |
  冷季默看他双眼泛红,楚楚可怜,心下大不忍。+ \4 c/ b- j1 \. y1 w
  一把他搂在怀里,冷季默柔声道:“我答应你就是,我陪你睡一晚,那又有什么,等回了苗疆,我夜夜搂着你睡,你可别嫌烦。”
6 W8 k/ ?; @7 ~$ P4 w; @  蓝翳浅草破啼为笑道:“我怎么会嫌你烦,一直都是你嫌我烦的。”9 |6 {% y" C' d2 l, ]6 U* P6 I
  “我发誓今后不会再嫌你烦,” 冷季默不禁失笑道:“你今天真是有些奇怪!”/ ^; ~/ [# }3 @$ p# M9 H
  “我一直都是这样阴阳怪气罗罗嗦嗦的,你又奇怪什么!”
3 B' g1 j0 a. A% P$ g  冷季默听他说得有趣,不由得笑出声来。
/ i* i; f* z/ h# a. j  R% F$ x  蓝翳浅草浅笑着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 c- S+ n! r( y/ c& I" Z6 C  “四哥,我知道你嫌我罗嗦,我今后再也不罗嗦了,你说好不好?”5 w2 ]/ M- D- i9 p5 i

# ]2 B7 O7 M" F6 N+ U  命悬一线
, X& L& ~/ j9 _2 N2 @& o. |! }& @0 @- v$ L
  夜已深,冷季默半醒半寐间觉得有风声,警觉心顿起,一睁眼,发现一只大拇指粗的红色蜜蜂盘旋飞于床褥上空,他从未见过这种毒物,不由大骇,一挥袖便欲将蜜蜂劈死,手举到一半突然被蓝翳浅草死死拉住,转眼间,那蜜蜂便闪电般的飞出窗外不见了踪影。* V5 @4 a& a! T9 z& K5 Z8 p: p. k, @# }
  冷季默翻身坐起,对蓝翳浅草怒道:“你为什么要拉住我,刚才那是什么毒物,中原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东西,我说你今天古古怪怪,该不会是你放出来害人的吧!?”1 b% z% A, u( Y3 D# T$ ^! w8 q& {
  蓝翳浅草的手渐渐垂下,身体蜷成一团,瑟瑟发起抖来。1 s6 o) {8 d4 i6 U: N4 p9 Q: a
  “你怎么了?” 冷季默一把抱过他。9 F3 P3 s3 y( `1 d) z5 s5 g0 R; P
  只见蓝翳浅草双眼紧闭,一张小脸白的发紫。身体不住发抖,口中喃喃道:“我好冷……”
+ \, z! ?9 W1 u0 Y% z1 _8 j; ]) W  冷季默大骇,忙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急急的道:“你究竟怎么了,你是不是被那个毒物给咬了?”6 A7 Y! l  M' x, U4 M' t
  一边这么问着,一边反手在蓝翳浅草的背心推拿,想要把毒素给逼出来。
) m3 h. h4 o, z9 a% j6 R  可是输了半天的内力,冷季默只觉的蓝翳浅草的身体仿佛象是个无底洞般,自己的内力进了里面,竟是半点反应也没有。1 v/ u4 r' {& A) z8 ^
  冷季默心乱如麻间,蓝翳浅草轻轻拉住了他的手:“你不用白费劲了,被曼陀蜂给蛰过,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没用了。”
7 U, k  U! L2 Y  言罢轻轻一笑,仿佛是已经了无牵挂般。# I# v8 ]2 s% h# q$ q" E, q1 d
  冷季默一片混乱,只是不断的给他输入内力,口里不停的道:“你不要说话,我一定会把毒素给你逼出来的。”* w! S! r6 I/ z1 k1 M; j+ @+ E0 ~- ~% R
  蓝翳浅草浅浅一笑,果然不再言语,只是痴痴的望着他。2 K/ V. J7 q$ N1 N$ N8 f7 C- L$ y
  过了一会,喃喃的道:“四哥,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
2 O/ b2 B2 P" h! j- d9 |  冷季默冲他一笑,道:“我也很喜欢你。”8 b$ c9 c7 S! @% U
  “你不用安慰我,我的喜欢……和你的喜欢不一样……”叹了口气,蓝翳浅草幽幽的道:“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真心喜欢过我。”
  z% G8 |+ ^% j, \* `9 T  “你不要胡说!” 冷季默给他输着内力,轻轻的道:“……说话很费体力,我先把你给治好,有什么话,你以后慢慢说给我听……”9 L7 N& ?* D# m
  蓝翳浅草甜甜笑道:“……四哥你真是个好人……”
2 t+ e( w* b2 X' Q- n- M' n) A  冷季默苦笑道:“你真是瞎了眼了,我才不是什么好人!”0 m' ]) x/ h: J" ^2 v1 Q
  “不是的……”蓝翳浅草顿了顿道:“我是知道你的好的……我悄悄地告诉你,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喜欢上你啦……”有些羞赧的笑了笑,苍白的脸颊竟染上一片红荤。& Q1 a& y; p& l3 B8 K3 D5 C7 R; \
  冷季默怔怔的看着他,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 \( i) C  n5 W
  蓝翳浅草笑着道:“你不用替我难过,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一点没后悔喜欢上你……”  R. E- i: a2 J# g, w& q" a! @
  “你又胡说……”$ M( C$ \  F: f
  “我知道你心里面想着你的三哥,于是跟你一起来到中原……我觉得只要我们一直呆在一起,我总有法子让你喜欢上我……” 蓝翳浅草抬起头到:“四哥你别笑话我,我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美……比长相,我说什么也不会输了那个三哥去……”
# T8 _$ Y, J" J4 O  冷季默微微一笑,心中一阵酸楚。
& j! N% E; K1 r" f$ G% N7 d2 ^; i' M  “……可还是没法子……当我看到你看的眼神时,就知道自己没机会了……但是让我离开你,那我也是决计不干的……于是我就跟在你们身边故意给你们捣蛋……”讲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你就算觉得我厚脸皮,觉得我讨人厌,那也没办法,你不知道,我看到你们在一起,心里有多难受……我就忍不住故意给你们捣乱……”/ z! g3 c# Y# B$ |6 x6 C/ M
  “……四哥,老实讲,当我和你一起跌下悬崖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高兴的……我活着不能同你在一起,能死在一起也是好的……”- j2 o4 t: \* d2 p4 K
  “……可是终究没让我们死成,虽然我的眼睛瞎了,但那又有什么打紧,只要你肯陪在我身边,我就算是哑了、聋了,心里也还是开心!”
0 `5 _9 i4 F9 ?4 M1 E" U  “……我本来想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等回了苗疆,我慢慢等……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 蓝翳浅草的声音越来越弱:“……可是还是不行……四哥……我现在快死了……等不到那一天了……”
5 A, Z. c* \) C8 Y4 n4 f5 ^1 D  “四哥,你抱紧我” 蓝翳浅草打了个冷战:“……我越来越冷了……”
+ X; V. {' e4 V. E6 p$ q. y  冷季默紧紧地搂住他,咬牙切齿的道:“你告诉我,是谁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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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消玉损
% T) r4 q1 M' ~* T/ {' O: l! p
! C' x& W* E) q4 O0 X2 I  “你现在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蓝翳浅草扭过头。& A* L  S* j% E" {# y  O# z9 }
  冷季默狠狠的道:“你告诉我,我一定去杀了他为你报仇!”! C+ \- }" I/ S0 y$ j6 n* A, l
  蓝翳浅草轻轻地笑了:“……那有什么用……你就算杀了他……我终究也还是死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4 N3 l; u8 b$ ?% f2 x
  “你才不会死——!!” 冷季默低吼道:“我这就治好你,我们……我们一起回苗疆……”+ T* n& g' l2 f2 `# s+ n3 ~% [
  蓝翳浅草闭上眼睛,脸颊边泛起浅浅的酒窝:“……四哥……我真高兴……”) U* x1 I9 Q/ ]
  顿了一顿缓缓的道:“……四哥,我要是死了,你就去和冷叔情在一起吧……”
6 S8 g' D& y8 X3 j8 C! _- ]% G/ H  冷季默全身一震。
% ~" F9 C$ k5 T  `  蓝翳浅草面容淡淡的:“我知道你们见过了,那瓶药酒,就是他叫你拿给我的吧……”
' m6 I; @+ C' _8 F+ h! q& |% X  “难道是他————” 冷季默不禁失声道。3 `& u& M1 W" J* W- c) _9 h
  “当然不是……”蓝翳浅草冷冷的道:“曼陀蜂和曼陀蜂密酿成的蜜酒,全天下也只有一个人有而已……”+ Q) s' O$ Z+ `7 E
  “啊……”冷季默头上冒出冷汗:“难道……”
5 B+ y3 w1 r; \( F/ j% Q1 W  “是啊……只有当今皇上轩辕宗珙一个人有而已……” 蓝翳浅草轻轻点头道:“那种蜜蜂很特别,只蛰吃它蜂蜜的人而已……要是一旦被他蛰了,就再也没有活着的道理。……四哥,你杀了他的心爱之人,他怎会与你善罢甘休。他定要也杀了你的心爱之人才会甘心,他一定是见你我在一起,于是……就串通那个魏少庄主想了这个法子……他是皇上……那个魏少庄主怎么敢不听他的话……冷叔情八成也被他们给骗了……可他没料到,我从小生长在苗疆,什么厉害的毒物没见过……我一闻那药酒的味道……就什么都明白了……”
6 W, K( I0 A$ T3 u& b# H" i  “……那你……为什么还要喝……” 冷季默颤声问道。
( p9 o' H$ O% H: g. ]  蓝翳浅草突然眼放精光,冷冷的道:“我一开始可没想一个人去死,我原本是想要你和我一起死的……我说过了,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也比什么都开心……”) Z2 C/ A' V% A
  冷季默怔怔说不出话来。( \& S; L/ n" o& Q- |
  蓝翳浅草不禁扑哧一笑道:“……我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让你死……我见你难受……比我自己难受还痛苦千倍万倍……四哥……你得罪了皇上……他要是想杀你……你是怎么逃都逃不过的……如果我死了他就可以消气的话……那我死了又有什么不好……”
3 b% f# o, `! L" ~4 x' {8 Q2 W$ w. d  冷季默心里一阵感动,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 t" b# v6 m# T4 \& J; p  突然间,蓝翳浅草又正色道:“四哥,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想要你去给我报仇,你要是做出什么蠢事来……那我的心血可就全部都白费了……”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闭了闭眼,蓝翳浅草一字一顿的道:“明天你就和冷叔情一起离开吧,把我的尸体送回苗疆,然后你们天涯海角我再也看不到也管不到了……”6 D  ~4 Z/ c/ `- G3 b$ I
  “小草……”冷季默不禁语带哽咽。+ W# ^+ q( Z9 T2 h4 ~
  蓝翳浅草轻轻的道:“四哥……你抱紧我……从今以后你再也抱不到我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 L# p  I6 b8 W1 t( J& g% c  冷季默抱住他,反手仍是不甘心的送着内力。
6 f5 ^, \$ x! m+ s+ Q4 g- b  蓝翳浅草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四哥……我要还没瞎就好了……我真想再看你一眼……”
- Q: @8 u( L/ b% K% \% m; l% P  “……四哥……我……我真舍不得你……”
0 q$ O; d" D3 S9 w% J  呼吸渐渐停止,手渐渐垂下来,怀中的身体已是不动了。: O+ U: i: U- d5 l$ e. X3 P' o
  冷季默紧紧抱住怀中的身体,像负伤的野兽般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z+ r9 l( R, }/ U1 e1 C) E
  第二天当冷叔情闻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6 `; k9 `  T( T: ]2 Y$ |+ z% s  冷季默紧紧地抱住蓝翳浅草早已冰冷的尸体坐在床上发呆。
; V. p( e9 M4 Q' Y" L7 }; n  “他……他已经死了……” 冷叔情缓缓地道。
5 R1 U  T( I. f1 o& X( @; l" {  “不错!” 冷季默淡淡的道:“他已经死了……”, I  L* N  N6 v8 ^3 D, R7 j
  “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伤心……”6 L7 X( |: F3 Y5 g# @' u
  冷季默脸上浮起一个古怪的笑容:“谁说人死不可复生?”
. R) C+ U: ^" T  冷叔情不解的怔住。
4 z* A3 L  O/ u8 K  想起昨天晚上那长发如水的人的话,就算那是谎言,也有一试的价值。
% r' L' H7 j2 k$ G! ^* X  一道冷光从眼中闪过,冷季默抬起头,对冷叔情轻轻的道:
; P' i6 R- V& i' ]8 E/ I  “三哥,对不起了!”
( |) r1 D0 A  f6 ^  三哥,对不起了,无论如何,轩辕皓笙的命,我是要定了!!
3 k* ?/ P  h" j( A4 V8 u! l$ ^  第六部 * 武林大会 * 篇结束
: ^  m8 W3 }' ~: U  敬请期待大结局 * 俱与东风 * 篇
 楼主| 发表于 2009-6-6 15:35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菊花走天下5 B$ V$ S5 L+ O2 t0 }7 v3 A/ a
  作者:春色满园# l2 s" V4 \) b$ {: J: n$ ]$ d/ J
  q0 o9 W- M3 X, H8 r  [
  大结局, E+ c2 I+ R$ Y

- x: z, u" h& Q  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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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宫山。烟雨山庄。
6 [% f" q; i6 Y5 d# Y$ I  三月扬州风景如画。  p, ~7 i- ^0 q2 F. u
  杨柳依依,新花初绽,熏风乍暖,碧水还寒。
) Z+ P1 {' k7 a; Z/ d  无边美景无限风光。- q, B) h; \  V0 O# `
  可惜无人有心思去欣赏。/ S/ n- c& S6 D& ^' ~
  我坐在我的宽大的雕花木椅上,微阖着眼睛,懒懒看着那擂台上此起彼伏的身影,略略地觉得有点困倦。: V$ F7 f4 C2 v5 n2 x* g& w1 K: b
  我生来最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从前深锁庭院,对于这样的喧闹尚还存了一丝向往,后来,每次人一多就成了我受难的时刻,人越多越痛苦,经历得太多次,便渐渐有些怕。1 }$ T  k9 X2 j  J, i" M8 Q/ X- J
  再到后来,是真厌了。
. z! }  g! p2 t0 q  这武林大会,说实在的,若是以往,我一定有多远躲多远。0 [/ N- W- o' l* K4 M
  我向来不知这样的争斗有什么意义,更完全不能理解为何天下人总是喜欢为了这个称号拼得你死我活,或许是我眼光太短浅,总之对于这种虚名,我素来是全无半点兴致的。) l9 y; T5 ]% s- M, e
  但这一次我却不得不来。# [, Y* T7 m$ q
  不止是为了杨洲的挑衅,还有很多人,很多事,我们必须得有个了解了。$ ~! U+ [8 q2 |, ?( k
  我是不喜与人争,可这并不表示我真的就这么无知无觉。: Q4 o( E5 N1 Y- T$ Z0 C
  这几月,大大小小发生的这些事,民间早就传得沸沸扬扬,饶是我再迟钝,也总有人,会想方设法让它们通通传进我的耳朵里。
" E& T5 z& w# ]$ U( V( U  再说我是做什么生意的。5 ~  C. g: i/ T& ~& z4 D6 s
  所以我来了。% d9 L, R! D4 C; H* O- O
  但我等的人,他们迟迟未出现,因而我始终打不起精神。
$ e& y, Z+ s; h, K" H  无名没有来。我没让他来。
8 @7 |; Q- L9 p- R6 q* h  自从尤荇出了事,我就失去了我最得力的干将。: B9 e6 H# B- \! W$ J+ Q
  我对无名,素来存着七分怜惜,如今看他这样,一心只盼他早些好起来。8 |, Q2 p1 P# p0 b! B! N+ N1 T! V/ \
  对付杨洲是很盛大的事,我不愿让他贸然掺和进来,如果他要报仇,我便替他报。
2 ~' y! f  S( r) |0 I6 c: Q  我发觉我真的很不喜欢看人打斗,无论那姿势是笨重的还是轻盈的、是凝练的还是肃杀的,只要是人与人一抵死相搏,就会不由自主地显出一种原始兽性,只是有些人隐藏得比较好,而有些人不介意让那一面展示在人前。
1 ~& ?9 \' X+ {$ q  就连我自己,即便我再不愿与人动手,但只要杀意一动,绝对再不留情。. z/ v. L1 `: ]4 F
  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我其实相当讨厌“人”这种生物。4 o* g- B3 v6 ]0 h/ I4 M, K+ K
  也不知那些人战了多久,我只是木然地看见,不断有人自高台跌下,又不断有人接替上场。4 B4 t2 P2 O9 e/ a& d) A
  长江永远有后浪,人人都以为自己可以覆盖前浪,所以那台上决不会缺人的。
9 N" H8 Y) P9 Z  I: _, U9 ?  谈不上多好看,但围观的人却总不见少,不但不少,似乎还越发多起来。
& I; C, k, F: i. c  我就这样漫不经心地看,大半天的时光竟然也就这么过去了。
- ], d( d; V1 J& G  在一位自称华山派弟子的青衣少年一举击败数名劲敌之后,终于有人来找我了。, Q% y' W, P% J
  是四哥,哦,应该说是,冷季默。
* f! F4 \3 _; H) E# {  他站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挡住了大片的光,一团庞大的阴影笼下来,黯淡了我的视线。  w: e, n1 Z: s/ \' S, g, H
  我微微一笑,躲开他的眼睛,静静看向站在一旁的另外一个人,淡淡道:“你来了。”' V/ O1 z" o4 h
  我看到,一双黑玉似的眸子,深深地对着我。, u7 l! o! j2 ~( i1 Z" R' K  q
  他扯了扯嘴角,最后努力拼凑出一个笑:“小五。”
' r$ {/ M5 F. g  其实我还是有些意外的,我没想到,第一个来找我的会是他们。
- Z; X' ?: t- v5 {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几步,来到他身边,我的手指抖了抖,终究没有握过去。
7 [: X2 ~0 V3 m) ?2 d  我看着他,明明很想笑,却禁不住先酸了鼻头。* u5 l) T! L2 M
  我忽然想起很久之前,那时候,我总是委委屈屈地缩在他身边,寻求那一点点地安全感。而他总是小心翼翼握住我的手,把我揽进他温暖的怀中,然后用他最温柔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在我耳边说“小五小五,不怕不怕……”
4 g, r4 d$ ~3 v/ s2 _) `6 v  如今想想,那个场景,竟然和现在有那么一点像。
$ L* k3 \% v- D  X) ~  时光带走了什么呢?
/ y! J! L2 k4 @  其实什么也没带走,只不过,我已不再是他的小五儿。4 ?$ P) B7 F1 `! Y' X, _1 L% t# o
  我们旁若无人地看着彼此,看得那么深,像是看了很长,又像是转瞬即逝。
  ]; ?- a' R0 O0 W8 @& \  直到冷季默唤起了我的名字。# j6 A4 ~3 [- Z
0 z  F# p3 `5 V
  随风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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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0 v; {& X( B  h" O  “轩辕皓笙?还是小五?”他的声音冷冰冰。
% q, i0 L9 i" c* l* r  “都无所谓,随便吧。”我答。3 }) H6 V- r7 @" q- ~
  他抬起一柄剑,对着我:“如果你是小五,我必须得同你说声对不起,可如果你只是轩辕皓笙,那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R3 U9 ]% k: Z9 H9 q
  我轻笑:“有区别吗?”
& _* P" n% E; I6 D  他的剑尖晃了晃:“当然有。”
) R3 u  s, z+ r  a/ c, W1 }0 {2 c  “是吗?”我仍旧笑,“你说怎样便怎样。小五已经死了,这世上只有轩辕皓笙。”+ n- B. _0 A; c% f9 w0 |. c3 t
  “那对不住了。”他语音里竟似是有些喟叹。
4 Q; Y4 @- N: l  下一秒,他的剑毫不留情地扫过来,我下意识地一低头,轻易便躲了过去,身子轻飘飘地越到一丈之外。
+ q8 L7 x9 {$ Z% q+ H) Z  “对不起,我的命,现在还不能给你。”我幽幽道。3 d' D/ J; R# D/ e# D3 g
  “如果我非要现在就要呢?”他逼过来问。
( g" Z6 _1 \6 T- a' i  “那便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罢!”4 Q7 v' E  a' H- j! e- E
  我换了一副冷冷的表情警醒地对着他,再不说话。
/ s( R9 I1 f  U. ^6 M  “老四,你别伤他!”
4 i$ e8 e* ~# Q  这时那人忽然冲过来,挡在我前面。0 P0 z3 ?' ]! W2 U/ W. `
  我只是愣了愣。. r8 _) y7 j2 ]% h1 Z: {. o
  “让开。”冷季默冷然道。
' v! s" o" ^5 S" d! q  “我不让。”他摇头,“我不许你伤他。无论他是小五儿还是轩辕皓笙,他都是我的五弟,是我心里永远的宝贝。你懂不懂?”, S% `, ]7 _4 _$ q
  一种深刻的痛心清楚地映在冷季默的脸上,他分明已有些口不择言:“难道你竟还爱着他么?”! g( p7 X- H0 t5 i
  那人挺直了身体,朗然道:“这是两码事,你别曲解我的意思。”
& {/ ]" m6 L, l9 V  “是吗?”他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对我来说,这只代表一个意义。”/ w3 Q6 j* O: X) B) c, R
  他在空中挽了一个繁丽的剑花,忽而飞速地跃至我的身后,我瞬间嗅到一股凛冽的剑气,于是急促地转身,再站定时却惊呆了。
) S' {& X0 ^9 r9 B. I  他的剑,直直地穿透了那个人的身体,殷红的血液顷刻间喷涌而出,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那身素白长衫的前胸处转眼晕染成触目惊心的红。
" S5 V6 a/ M1 _: G! G% f& R  我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下意识地托起那个人缓缓倒下的身体。$ k" ]  J/ c: ^4 Y5 _
  我看见他的血在不断向外涌,可他居然冲我扬起一抹虚弱的笑:“小五别怕……有三哥在……三哥会好好保护你的……”支离破碎的话里夹杂着轻咳,落入我的耳中,却捅进了我的心里。
7 E8 k. Z& H% p* Q  我撕心裂肺地大声呼唤起一个尘封已久的名词:“三哥!”
# t. h6 D7 [: x  C& n  “小五你别哭……”他努力地试图抬起手,可才到半空却又颓然垂下,这个失败的动作又惹来了他一阵接一阵的轻咳,他用了很久才压制下来,挣扎半天才说出口的却是一句让我痛彻心扉的“小五别哭。”
; R& Y  ]+ _/ u3 F  “小五……三哥没用……以后都不能帮你擦眼泪了……以后我不许你再哭了……你一定要多笑……三哥最喜欢看的就是小五的笑……三哥对不起你……是三哥负了你……小五……你……你往后便忘了三哥吧……”) F' j6 s" R; U: o3 r0 s! P! }
  他断断续续地说了很长一段话,每一个停顿都让我惊惶万分,我只会“三哥……三哥……”地傻傻唤着,却换来三哥的一再苦笑:“我的小五呵……还是这么傻……”
' I; {# g! K( }. _: b& X: U0 h& }  虽然我一直在源源不断地向他体内注入内力,可他的身体还是越来越冰冷,我只好紧紧抱着他,拿我的脸去贴近他那越来越没有血色的面颊。我觉得我的心像是被谁捉在了掌心,早已混乱地揪成了一团,这尖锐的刺痛感搅乱了我的所有思绪,让我没办法说出任何话,我只是反复不断地想着一件事——三哥三哥,你已经在我面前死过一遍了,难道还要再死第二次么?: Q0 p- F, J  }  k- L
  而后我听见他低声唤:“老四……”9 k1 j) e8 t' C( h: a
  我这才记得抬起头去看呆立在一边的那个人,他的脸色灰败,满满写着的,有震惊,有悔恨,有痛苦,有难以置信……还有我从没在他身上见到过的,既浓烈又惨淡的……爱。. g% E8 S& e: v4 o
  听到他在召唤他,他身体颤了颤,却没有走过来。
- h3 R3 _* _" f# F* O. g  三哥痴痴看着他,仿佛亲眼目睹了这世界从鸿蒙初生直到世界末日,那么深邃那么漫长,最后我听见他轻轻说了一句话,而后恒久地阖上了他的眼睛。
- {6 I5 h( w% E- G  o  我的眼泪潸然而下,无法止息。
1 o: }7 s) ?2 z  我但愿冷季默没有听到那句话。1 T9 Z) d# S7 a0 p: W
  ——季默,其实我一直都爱着你。
) n* P1 F2 R. e- U2 ?" ?  我的三哥,这一次,我是真的永远的失去你了。6 X3 E2 J' p  t9 ~$ a1 ~. \
9 g! d3 i% {% ~1 N/ ^
  求仁得仁( I- H6 k# c& K
  B' Y. C- F, F2 n. \8 ^
  三月后。6 q$ Q! V/ N3 ?. h; e+ G
  冷将军府。
4 X+ w  q. g) P  有人软绵绵地撒娇,“大哥……”
0 d9 Q7 i9 y2 {  另一人眼皮一抬,“干什么?”6 ~6 I$ Y& {) h1 b5 d/ I# W
  那人傻笑道:“我没有死。”
# T* G* |3 T. h# D+ _  另一人冷淡地道:“显而易见。”7 c0 `! F* f# d
  那人依旧傻笑,“我还活着。”
. L( X6 r7 @2 r( W8 K3 S  另一人眼一瞪,“废话。”
4 c( `* Z' _' S1 k3 Z4 p  那人仍然傻笑,“我复活了。”) g" }6 `9 ]$ r9 w
  另一人横着眼睛看他,“……你讨打么?”! r5 X; X* C/ \8 W1 A! p  |* ?
  那人只是笑,“所以你是爱我的。”
: E, V: \$ D8 W; v0 l  另一个人尴尬地看着外天,看了许久,才貌似漫不经心地说:“是啊……所以,不要再死了。”2 Z  b* ~9 Q8 \
  不要再离开我。
0 G8 d7 m9 U  G( M  魔教。
2 Y# c! P. D( R, z% _1 O  赛江南嗟然长叹,“没想到我的身世竟然会是这样。”
4 @) E0 c1 I( D. Y* W# N+ B  杨洲乖巧的点头,“嗯。”又呆呆得问,“你将来打算怎么办?”
  K# @# X1 ~0 X1 |9 r  赛江南想了想,“去京城吧,先去祭奠一下父母兄长。”9 X- o5 Z; M1 h4 M
  “然后呢?”
9 G% M& a, v" }) }" R  “然后?去和还活着的亲戚们叙旧。”
3 R% U3 ]5 O2 ]' ]) K# {; I  “然后呢?”
; {) j8 r2 |- x# Q, ~  “嗯——我离家那么九,也该去看一下父亲了。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我早已把他当作真正的父亲了。”
; M2 p( }9 l& \  }% ~  “然后呢?”
" O# E/ L. X8 P. B3 n* _  “当然是处理江湖事务了。你以为武林盟主只是讲好听的?”
9 N" w2 t# v* F  y# \" q' R  杨洲几乎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那么我呢?”# p  A' P0 W% `  `. I
  ——难道赛江南又要抛下他不管了吗?
4 I8 Y- U/ ?. Q4 p  赛江南只微微一笑,吻去他的眼泪。0 z' d: y; i) c
  “你,会一直在我的身旁。”
! ?9 v+ D! Z: r- u6 n  长江。
6 t/ r2 I/ N( @4 x& y( ?: }* |  一叶扁舟,沿着河水,顺流而下。
- |0 g2 T. I( m* u9 _  柳烟深看着窗子外面的风景,“很小的时候,我就一直梦想着能够到外边游山玩水,四处飞一飞。”. F1 ]5 B" K. W- r) `& ?7 ^
  药师把他拉离窗户,“那就先把身子保养好再说。”* {9 z; n# T* R$ s! i% Z
  柳烟深咳嗽了一声,“我没有那么娇弱。”
4 [# S0 L5 i3 X9 I  药师递过一碗汤药,“死过一次的人,没有资格多嘴。”; ~5 [2 }. r5 _; O" X3 s0 U
  柳烟深乖顺地喝完药,放下碗,却被药师一把拥住。
* l. [$ v- u& I6 W/ x% W  V' A  施廉闻着他身上的药香,“你死了,我是真的很伤心。”4 s- i& h) d: t
  柳烟深轻轻一笑,“我知道。”
& ^1 e$ a# D  L6 R9 m  s  “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 }" M( b- e7 Y
  一片寂静。
! V% v2 R& U) d7 k5 D) E  “所以,你要活下去,一直一直的活下去。哪怕是为了我。”# y- @8 h/ Q" W
  柳烟深淡淡地笑了。恬静温柔。
& A$ A/ a4 p- w" T3 m" b  “我无法对你保证我可以活多久,但我至少可以承诺——”; J; S4 ^/ K/ k1 s7 Z, D
  一阵清风拂过。花香沁人心脾。1 @+ D' ^6 d$ f- h0 d, f6 g6 E' ?
  “能活多久,就活多久吧……”. ^; c" a+ W& [8 e
  京城。
- \  g5 l& y, I% x: a3 d  “三叔……”
5 O5 [. C2 X' j+ R, U- I  皇帐内,呻吟声起。
! ^* M  E# k1 \( ~: y% g2 ?  过了会,轩辕巫寰推开皇帝,挽着自己汗湿的头发。“已经三次了,你还要不够?你真的是刚生产完的吗?”5 x) r! j9 o, Z2 i" c
  轩辕宗珙只把他拉回身下,压着他。“怎样也不够。”
, G) w) q1 I$ e5 X" Y1 s: ~# p" v  凤眼一眯,“宗珙,你不要试图激怒我。”
: V' T6 k/ p% A5 \  皇帝的手抚上他纤细流利的腰线,引起他轻微的颤栗。“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你是我的。”  ~6 P& [! w8 z5 u
  轩辕巫寰怔了一怔。
% _8 K; y5 D" w  皇帝的手摸上他的大腿内侧,“父王不这样对你,但是我会。我会让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在这里占有你的人是我轩辕宗珙,而不是轩辕思坌!”
& b' \% ?+ p' e  三王爷轻轻一叹,“宗珙……”
( D7 i, m7 l7 u$ e/ W4 X/ N  “三叔,在我的身边,不要离开我。只要你答应,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H2 x) D+ ]8 a/ q) M% L# w4 G
  就这样,把你这只凤凰一直抓在我的手里。
2 x" ~9 b+ h; h# J3 j7 q  轩辕巫寰美丽的凤瞳缓缓勾起,“我会在你的身边,直到死去。”
0 F  x. {; V& J  尽管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能够真正爱上你。0 u" e' Y# S; n: x% u3 ]/ @
  但是,至少与你在一起的感觉,我并不讨厌。! I3 t3 n9 U7 m
  皇兄……
9 Z% Z( |0 n9 m1 p( b8 _4 u  也许,这一次,我要再等很多年,才能去见你了。
8 O1 w! N8 f% y7 U) c6 T5 S  郊外。
! n4 z3 p) G, {/ P; X. X  江湖对着父母的坟墓拜了拜,起身走向尤荇。
3 n6 W# O% x; U  {3 K  即使拥有不可避免的理由,但你确实杀了我的父亲。$ N& ~9 Z9 ~2 D0 ~, c+ U) |
  可是我还是选择和你在一起。
8 X0 c# K' d: J* H# f  爱过,恨过,痛苦过,绝望过。
+ }9 k: `0 x, v2 @9 [$ a* y5 _  你死后,我才明白,对我来说,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是你。
$ a$ x  [2 Q! W# [) w% [. ?* T  只有你。# Z  H% g# A) C' L- M' \
  两人一路牵着手走。江湖说:“不许再做杀手了,多危险。”5 S9 k) i5 ?% O  Q+ ~
  尤荇看了他一眼,“不做刺客,我们吃什么?”
. {! z1 c1 a3 [* j+ V  江湖笑的妖媚,“大不了我重操旧业来养你。”! K- F( B( x1 O8 z/ ?3 Z
  尤荇狠狠地瞪着他,“你敢去,我就杀了你。”1 [; b1 X6 I3 q3 c7 N1 r" [+ q
  江湖也不害怕,只哈哈大笑。
9 T  J( E) r9 K# w  笑了会,又说:“不如我就这样找一个小村子住下。男耕女织,到也逍遥快活。”
1 u4 ~, B' o1 ~2 t" G  尤荇只冷冷地说:“你织布,我就去。”
: S! n% P* m, B  N% T2 E  江湖笑得俏皮,“我才不要!你去!”
3 f/ Z5 \  j- C  @+ y  “不!你去!”  `1 W. R2 Z* y$ F% n
  ……3 o8 c9 ?6 Q3 n2 m: g7 H; l. X. q
  就那样嬉笑远去了。0 q& D! T# ?# Y( R( R7 j7 o; u
  苗疆。
- b% N1 R! E' E2 D. v+ c  长老们等了蓝翳浅草很久,却只等到了蓝翳浅草的尸体。
) ^. g6 c. W) [/ d  带他回来的人是冷季漠。
. Z7 A7 V& m, o- P- ?  “少主离开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今天。”
# m4 v: K3 Q( V  老嬷嬷摸着眼泪,冲着他一躬身。, R1 B5 z. l5 C0 r9 R! Z  R8 r
  “多谢你带着少主回家……走的时候请原谅我不能送行。”
4 N- |: i) T& I. l1 a+ H- K+ D  “我不会走的。”! l! B. h/ P# I* e5 ^) d
  冷季漠突然说。
- q  @# O. i  }2 n( J5 [; _, Q& ~  “我要陪着他。”/ j& p! R. T0 w! h, P
  永永远远。
) I( l0 d! ?8 X: M6 x' x% \  一只鸿鹄划破天际,长啸入云。6 D8 Y5 t, {3 d
  半山腰的一处小店内。
( M% K. I2 F/ s0 p  “这位大哥赶得真是好时候,这时候上山看到的如此好景致,可是五年一轮啊!”1 P2 d) \' C  z+ ~; n. f
  冷叔情放下手中茶碗,笑得惨淡,“我明白。”. x5 K. e) j' s# T+ H* L
  有些景物,错过了,尚可五年一轮。
8 k* B! J; ?! I) ~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一生一世的追悔莫及。冷叔情想。* T& D, f0 ^" [
  他虽然错失过。但终究也追悔过,也爱过。
$ W$ a5 K0 A2 |1 T5 e  却仍逃不过这么个结局,
4 W, f- J) N0 g9 {) f/ Q+ z  抬头看天。鸿鹄略过。
; W+ f/ y, \- V) L  P5 W  我要去哪里呢,我能去哪里呢……
2 L4 {7 I6 T6 U  T  U! @* w  前途漫漫,竟是不知所踪。
! d" Q8 K" p; U; R  观星台。
* v* T/ X2 f- n" O$ {; f  _  那日,我问:“你就那么走了,国师的位子怎么办?”
- ~( W# N2 i8 e  R0 l* t  九天略一转头,“管他呢。一时我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又抱着孩子看着我,“要不然,你来代替我?”* J' D& m6 O# K3 ]( Q; q
  我一笑,“开玩笑,我又没有法力。”) u+ T1 l7 K& i  c5 z7 V
  九天微笑,“我的法力可以传给你。”& U3 K& w3 p7 M
  我狐疑地看着他,“你确定?”6 z7 c, L& o! Z, H
  九天笑得开朗,“因为有了更重要的东西啊。”
+ v$ _3 x1 e! J& d  我无语。
% G( H3 D# n' V. }/ j3 B  其实国师这个职业很适合我。
- w- O- ?. i1 b3 Y  清心寡欲,不见外人。( H9 U" D& @- c% |
  正合了我的心境。
: v5 E" r2 E; Y$ J0 Z& s  宛如古井死水的心境。: R% |0 d( I" R, q( j
  我累了。1 R0 W% \/ T7 j0 I4 ^2 _, d
  真的累了。: w2 r' s6 |6 e8 }2 V
  灵魂的疲累。
/ c( K- ^% F8 }7 Q  已经累得不想爱,不能爱,也不敢爱了。3 P. u2 S9 Z* t0 x
  所以最后还是接替了他的工作。
  v0 {* y' A% Y3 D' R1 u  只为了,能够在冥想之中,能够使用法力的力量,看看自己前世的故人。! R# M0 c) }  ^! O* c
  如此,而已。
# j( e  X; @6 E9 k1 e! _# v. C  多少年后。
2 X, u5 H, [; T0 l  “阿爹!”+ v" B# X" P3 {) c4 X- L# R
  “阿娘!”
& v7 X  H: _9 n* k: R8 K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从不同的方向不约而同地向我扑来。( F* K7 j/ y# E8 K
  “他是我阿爹,怎么会是你阿娘?”
3 ?- ?! n% P3 n$ P- G  “他明明是我阿娘,又啥时是你的阿爹了?”
" v" A2 _7 x) z; q! a3 }! M  我微笑,“好了好了。我是你的阿爹,也是你的阿娘。这样行了吧?”
# h8 B6 `, X5 ^8 W5 M* b; y  y  又牵着他们的手,放到了一起。
# G8 ^0 [% T$ J% B5 C  “兄弟俩初次见面,你们相互介绍一下吧。”, K0 _) n8 x& G" g- w0 b8 x' ^
  两个小孩互看一眼对方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微笑。5 u' t0 e0 m! `4 J3 W& w$ q7 N
  “我是冷千叠。”
" Z+ s4 L5 T0 O+ w0 E; H. Q  “本王轩辕无蝶。”
! W$ o3 g5 l" U" D7 G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黄粱南柯,皆付空幻。 红尘如一梦,镜花水月,尽在一笑中。
% J1 A5 c4 F, |% h  因果因果,前世因,今生果。求仁得仁,求所得所。( w& u' X0 d  C3 e. s* W! D  ]
  你如何不知,自己就是那只蝴蝶?! r  Q( C6 }% I9 H$ p0 G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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