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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1-27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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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W3 Y/ x0 w2 m2 U起床号一响,大家立马起床,迅速洗漱完毕,开始搞卫生,三层楼一人分一层,沈凯阳跟着迟桓,一间一间地打扫办公室,半小时后看时间差不多,火速跑到小灶打好领导一桌的饭菜,自己顺便巴拉口,完了继续回来搞剩余的卫生,期间还要统计好每个办公室是否缺水,浇绿化植物,在临近八点操课时间之前把几个领导办公室的茶泡好,再回自己房间整理好内务。这一顿忙活下来扎扎实实地近两个小时不带停,沈凯阳只是跟在人屁股后头来回跑都累得晕头转向,但迟桓三人能有条不紊地全部完成,瞬间觉得这工作似乎比普通需要早晨出操的战士艰巨多了。 ?2 {% f7 c3 m
终于空下来,几人来到楼后空地抽烟,沈凯阳发现迟桓不见了,问他去哪儿,包清安说,应该是给政委送孩子上幼儿园去了,顿时觉得诧异:“这也包括在公务班要做的事情里吗?”. I) ?5 m9 [; s
“嗯…不包括,不过领导既然提了,也不能不做啊。”张铁生说。
1 b2 K$ z1 Y4 v4 ^- r“哈哈,接送个小孩算什么,我还替副师长陪他媳妇出去提采买的年货,回来还帮着一家家送。”包清安说。
8 W# s( y) m" x8 A( J“公务员需要那么介入领导的私人生活吗……”+ o' y* |4 e" g, v' u4 ~) c
“差不多就是这样咯,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在领导身边干得多些不会吃亏的。”0 E7 A( ], @1 q2 U
迟桓从后门里探出头,指着他们仨开始数落:“就知道又猫在这里,还带上小沈,正课时间别在外头聚集,回头给逮了!快进来!”
; @: ~- q: w y3 p: P, p“哎哟…就出来抽根烟透口气而已嘛…用得着又被逮吗…”包清安边小声抱怨边丢下烟头踩灭准备回屋。& O. Q3 K8 N0 j3 Y0 r& p5 O
“烟头捡回来!”迟桓命令道,“快点!速度!要去送文件!”" |8 t9 r" u0 h% a) s
来到值班室,迟桓拿起几叠红头文件:“小包,你送场站,小沈你跟我走去团里,顺带熟悉熟悉路线,老铁你值班室里待命。”几人立即分头行动,走出师部,包清安也跟着来到自行车棚,迟桓回头叫到:“你来干嘛?”
7 }$ N# ]" m8 m& ?“拿车啊。”1 F) E$ M" ]" ]+ B: C8 s
“就两辆自行车,你是要我跑着去团里还是小沈跑着去团里?” y# a3 k+ W1 W4 P
“难不成要我跑着去场站…?”
. W0 V( l4 D4 Y- @# i* ?“场站机关都没出这个大院,你怎么能懒成这样?我不管嗷,一定要骑车去你自己想办法找别人借。”说着就把已经开了锁的自行车给到沈凯阳手里,自己又占下旁边一辆。
/ D. E+ J% N. k* l# C4 x“好好好,我跑去场站可以了吧。”包清安做了个鬼脸就往场站方向跑。 R: R4 ~3 l. [1 X7 b' T% t
* [- d$ ~5 L# _* f( R8 v: W" l飞行团离着师部非常远,相当于一个在最西头,一个在最东头,自行车蹬过去也要将近十五分钟,一路上迟桓也正好顺带给沈凯阳介绍了整个B师各个单位的分部,每个师的构成大差不差,听了一路,沈凯阳也记得八九不离十。
4 n$ f6 L$ I' v9 t! b; ]# `) k返回的路上,迟桓带沈凯阳拐进了家属区较深处的一条侧路,这儿有家小卖部,也是纠察正课时间巡逻不会过来的地方,他买了个面包丢给沈凯阳:“早上看你没怎么吃,还没适应这么紧张的节奏吧,今后去小灶打饭,能吃就尽量多吃,不然饿了就得像现在这样自己找东西了。”
7 w. Q( s' Z u2 f5 n( U c被他这样一说,沈凯阳才感觉到确实饿得肚子咕咕叫,拆开面包啃了起来。
# G% h+ _& g3 p# M# w! a: y9 i: F“班长你不饿吗?”& k$ @4 `* @$ x
“我早上吃可多了。”3 U* g' P; t( m7 A7 ]6 ?/ a" I
“你们都好厉害,我看包班长两分钟都不到吞了三个包子。”
3 A6 K& @1 N Z2 j+ u4 `# U“哈哈,都练出来的。”
V' U; [; x& Y: ?% j3 C! Z“吃太快,对肠胃不好。”
. T* y Z0 s# T“也没办法,事儿那么多。”
5 C K1 n) A* \1 E“事多就该添人手。”6 G4 @4 _. }6 ?. p: h4 U
“这不你来了嘛,早点把你带出师,就可以替班长分担点儿。”% U5 h& R6 @4 D) X
“可感觉多我一个也不见得能轻松多少……”
: W1 i& q: j; Y6 b南方三月的春风中裹着各种生机勃勃的气味。小卖部门前有一棵玉兰,高过屋顶,晒得到阳光的玉兰花开得壮观,花期临近末尾,片片饱满如玉的花瓣散落在地,迟桓双手环抱胸前直挺挺地站在满地洁白花瓣上,衬得一身军装蓝得发亮,他仰头静静地望着远处传来布谷鸟悠然鸣叫的方向。阳光洒在脸上,只觉得阵阵暖意,他深呼吸放松下来,原来已经到了最美的春天,天天忙,根本没注意。他看向一边狼吞虎咽的沈凯阳,似乎刚才的话让对方觉得跟着自己干公务员就是要这么争分夺秒地赶时间,不禁有些不忍,又买了瓶水递给他:“不用那么着急,不赶时间。”
4 v; |$ _/ F: i“可是回去还要有好多事要忙。”$ Y, h9 D2 X9 |
“那是回去之后,但至少现在还没回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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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凯阳上手得很快,不到一周就大致能应付公务员的所有工作,其实也无非是些繁琐的杂活,身体不累但心累,但合理安排好顺序就可以,只是迟桓依旧不放心让他单独一人干,总是跟在后头帮着。/ r; G9 P! U% G o$ q
对于迟桓,沈凯阳也在相处中逐渐产生了信任,他是个温柔的老好人,但总有股近乎偏执的责任感,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又对自己相当严苛,所以一直让人觉得他处于紧绷着的状态。因为疏忽犯了些小错,沈凯阳自己都清楚这是自身原因怪不得别人,但迟桓在教育他之前先会给自己套上一层没有做好班长该做的自责。这对于沈凯阳来讲根本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对方越是这样,只会让自己觉得更加内疚,还不如坦坦荡荡地挨顿训来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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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还算平静地过着,也幸亏天天都忙,沈凯阳至少没有什么闲工夫去想那些负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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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L( R8 x# ?. h V7 Q这天沈凯阳负责坐值班室,本应在主值班位上的干部不知道跑哪里去摸鱼,房间里就剩下他独自一人。桌面上两台电话,其中那台红色的是直接连向总机,只要拿起就有话务员接听,他鬼使神差地挪过去拿起红色听筒。
* |/ |. C$ ~, Q0 D“您好总机。”对面一位女接线员的声音传来,沈凯阳紧张地手脚发麻,说不出话来,“您好,师部值班室,请问要接哪里?”
4 g W0 ]7 v/ O& {$ U6 T3 p“帮我接L师。”沈凯阳尽量学着值班干部该有的语气说,可对方听了还是愣了一会儿。
' G; @% ?* J/ C“L师?请问接L师的哪里?”这把沈凯阳问得更加慌了,他哪知道该接L师的哪里,他只知道巍邢岚是L师通信连的。
8 q; n$ b; @5 z+ n“L师的通信连。”# L) F! A/ j1 ^2 w0 B' Y
对方已经开始狐疑起来:“接L师只能接对方各个机关的总机,没法接下面单位。请问您是师部的哪位值班干部?”
- }. \- j: u. Q" s正在这时迟桓正好进来,沈凯阳吓得赶紧撩了电话。
+ H4 G) d4 M9 z) F1 L; A“给谁打电话呢?”迟桓还带着笑,然而当他看清沈凯阳脸色煞白还满头冷汗,也正好此时红色电话响了,明显是总机回拨过来了,迟桓一开始以为沈凯阳用的只是旁边的那部普通电话,一股不好的预感,迅速过去接起电话,“您好…我是公务班迟桓…嗷……嗷嗷,话务班王艳吧,真的不好意思啊王班长,我只是想联系L师那边一个朋友…是是是…不该不该…哎知道啦,回头请你吃冰棍嘛!”对方也不傻,但迟桓都已经打太极成这样,总得卖个面子作罢。
0 L5 J3 _# x* g# O挂了电话迟桓就对着沈凯阳大声训斥:“你在干啥!这是战备电话!战备电话啥意思不懂吗?只有最严重的军事上情下达下情上报才能用!你拿它在这里玩儿?”
. Z& r* r4 v% Z. X1 q/ i“对不起…班长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脑子抽了我……”沈凯阳忙站起身连连认错。( f1 R& x o* n# |7 x1 K
迟桓见沈凯阳这样,竟收回了愤怒的情绪,轻声细语地说:“你也别慌了,那王艳说起来也是我同年兵,应该不至于报上去,即使真报上去,有班长我呢,到时候就说是我打的,你可别说漏嘴了。”# z( I8 ^* k8 s8 p9 c) K: b
“我不可能让班长你替我背锅的。”
. H8 W3 R6 I# G. G/ _5 w3 A0 n) M i迟桓略带着些欣慰地笑着说:“又不是啥好事儿,咋还谦让上了,再说只是有了万一才这么一说,大概率不会的啦。”说着摸了摸沈凯阳的脑袋,坐到桌旁的凳子上,“你咋了,想找L师的谁?”
( h# ^, [! T8 h$ O“一个战友,老乡,我俩一起来的部队,可是我都没有能和他好好告别就被调来B师了……”
9 l& ?2 {+ J; ?+ N“嗯,看来是有很深的战友情呐。”迟桓思索了会儿,“他叫啥,你告诉我,我替你去找他的联系方式。”
& a$ n9 m7 l1 C“真的吗班长!”* Q) y9 s2 p$ i& A8 ]7 p
“那还有假,也不是啥难事啊。”迟桓被沈凯阳的兴奋劲吓到,“只是,不能这么傻不愣登地用战备电话找!”7 `, P" J7 d d- q; G
' \! [. @, o2 T# S& g沈凯阳吃早饭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因为只要他能吃得快些,就能早点回去把还在搞卫生的迟桓替下来,这样他就有更多时间能慢点吃饭。
0 J! p: z$ D( X, f0 y, |) b: v又是一大摞的红头文件需要送去各个下属机关,沈凯阳拿起一份对迟桓说:“班长让我去吧。”, _/ @; z0 J& D, R5 C9 n, {
“你一个人能行吗?”
- N* F$ w$ d( Y7 a% h“能啊,你都带我跑过好多次了。”- n. _3 ^/ [; `3 Q- Y+ X
正当迟桓还想说什么,张铁生上前一步对沈凯阳说:“那你快去吧。”沈凯阳得令开心地一溜烟跑出房间,迟桓还是不放心准备陪出去,被张铁生拦住,“你迟早得放手的,一味地陪着他做这做那,你累不累,当初也没见你对小包这么不放心。”3 Y' ?; n3 [2 t, q1 t3 b) t K2 f8 x9 t
“小沈和小包不一样,这小子心思重,不像小包那么没心没肺的,而且小包来就是我们师的,小沈他在这里只有我们几个能护着他。”; h; }# }4 z* I6 G$ g$ a1 m" k
“要护也不是这么个护法啊,护过头了就是在阻碍他成长,就是去送个文件,和让他上战场似的,你才是心思太重吧。”张铁生说着将迟桓推出值班室,“你呢,该休息就休息会儿,哪里有那么多事是离了你转不开的。”迟桓知道张铁生是出于好意,长须一口气,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了哥们儿,那我去歇会儿。”/ m- z6 P# Z6 H
可刚走出门,组织科的干事火急火燎地冲到迟桓面前:“迟班长,忙不开了,你来救个场,帮忙校对下文件。”说着就把迟桓往楼上拉,张铁生也是无奈,轻嗤了声坐回值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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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5 d! K3 W8 x8 ?5 I! y' r送完文件的沈凯阳蹦蹦跳跳地回来,到处找了一圈,没见着迟桓,跑来问张铁生:“班长呢?”: D4 ~$ c: L. Y. M4 e3 ^/ k" a
“被组织科叫去打文件了。”
/ m+ M& ^% S2 L+ b. u沈凯阳沉默了会儿,转身准备走,被张铁生叫住:“你上哪儿去?”2 r/ k2 h9 q, H, u7 ~
“我去看看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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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印室里拉着窗帘,即使是大白天的屋内也显得昏暗,迟桓戴着副金丝边近视眼镜坐在电脑前,探长了脖子一丝不苟地校对着表格,冬常服在这种坐姿下风纪扣还是挺勒脖子的,迟桓少见地在正课时间解开了几颗上衣纽扣,头发也挠得乱糟糟,但看多了平日里的军容风纪满分一尘不染,这样子却更加可爱。见沈凯阳进来,他笑着问:“顺利吗?”
0 U! Y+ T' z. h“顺利啊,就是去场站送个文件,丢给值班室的文书就回来的事,能有什么好不顺利的……”沈凯阳边说边从一旁的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温水放到迟桓手边,静静地与他并排坐下。
+ a I9 K8 m8 x( K1 v- f) S6 p: e% b“嗷对了,你叫我替你找的那个战友,万小柱是吧?他在L师的通信连,你要联系他,给他写信就可以了,他们部队的番号是XXXXX,完了直接写通信连万小柱收就行了。”迟桓还贴心地将所有信息都写在一张纸上,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交给沈凯阳。8 ?. ^: o5 m2 d& F
“谢谢班长!”
% {; e" m1 T4 a: k; T' X9 v“你要去写信吗?我给你找纸笔。”* d7 s( X" B3 Q, |. C
“不…不着急,我先在这里陪班长会儿。”
" @5 ]3 `: v: U5 E8 t迟桓暖暖地一笑,摸了摸沈凯阳的后脑勺:“那你就坐着玩儿,班长也没办法分神和你说话。”
2 L2 [. W" `- V- q. v8 Y断断续续敲击键盘的啪嗒声,以及陈旧的台式机箱风扇嗡嗡的白噪音,在这里坐久了困意就不自觉地泛上来,沈凯阳起身来到窗前,撩开窗帘的一边开起条缝,温暖的春风带着阳光的新鲜气味拂过脸颊,外面的温度竟比这阴冷的室内要高些,让人想不明白这么美好的辰光为什么要闷在这逼仄的屋子里。微风还带来了远处某个单位训练的口号声,整齐划一,清脆洪亮,这是军营火热生命力的声音,沈凯阳不禁左右转动腰部伸展筋骨,以前伤得很重的腰,长期不拉伸还是有些酸疼的感觉。
- U! c: U! q# ?) R$ Q% T“咋了?想出去训练了?”迟桓在后面问。+ E; k$ M) _) u. P+ j3 ^
“有点,自从来了公务班,都别说训练了,最基本的一周两次早上出操都没有过。”
. H. ~! R" w0 b& e迟桓叹了口气:“回头空了班长带你去外头操场跑跑步。”说着也伸出手捏了捏长时间坐在电脑前已经僵直的脖子。; V; Y& Y" o% S( p6 W; g) u
沈凯阳吹了会儿风,少了些困意,又安安静静地坐回迟桓身边。/ J% ^ d4 x, P; ~
“就这么陪我坐着,不无聊吗?”( F9 Z ]1 |% e) Y
沈凯阳摇摇头,事实上他享受就这样和迟桓不用东奔西跑地只是坐着,坐在只有他俩的空间里,甚至不用说话。这让他觉得莫名安全,就仿佛身边坐的,是巍邢岚,那个可以无论如何都包容自己,给出正确引导,安抚好他情绪的人。
& [; N K+ U& a5 `7 \觉得很奇怪,自从离开了L师,怀念巍邢岚竟多过了万小柱。这大概是因为迟桓与巍邢岚不仅年龄相仿,且有太多无法名状的相似感,他俩都透着一股一般军人没有的儒雅和细致,有的战友,是有血性刚烈的信任,上了战场可以毫不犹豫地将背后交给他;而有的,是有温润如水般的包容,更多的是愿意将心中的脆弱与无助,袒露给他。7 H9 X6 \, {8 h. |! v. A5 M2 g% }
沈凯阳不自觉地直勾勾盯着迟桓看,对方发现了,疑惑地眨巴两下眼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盯着我看啥呢?”
8 V( t: \4 }# [3 v W3 M7 x“没有,只是觉得班长这样子和平时很不一样。”# b' ^# Q1 u6 w- ~' M' @3 V5 `0 @
迟桓认为这话是对其军容风纪不整的提醒,赶忙将扣起扣子,坐回笔挺的样子,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是班长大意了,没注意。”
3 N& K9 |5 Z0 N; E( u% j“不不不,这样挺好的,干嘛一定要一板一眼的把自己搞得那么难受,我有的时候进他们办公室看那些干事,坐在座位上,连裤腰带都解松开着。”& K4 Y9 d1 E; e% [, A0 L( f: @
“别学那些不好的哦,他们是干部,你是兵,你这样就会被逮了。”迟桓边说边将前额挠乱的头发抚平。3 N' b. T; ^0 K, o6 z
看着他正儿八经的样子,沈凯阳忍不住想逗他:“别啊班长,头发呲起来好看,你看我,被剃得和个秃驴似的,想呲都呲不起来。”说着伸手又将迟桓的头发给拨乱。
" B1 c5 M: t- A; u+ x“别拿班长开涮嗷!”迟桓笑着将沈凯阳的两只手掐住,两人就这样坐在椅子上打闹了起来。1 d4 x0 u4 E, d" x+ P: Z
虽然迟桓的脸上总是挂着笑,但这种笑是一种名叫礼仪的面具,他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体会从玩闹中发出的开心的笑,这让他觉得放松了下来。0 j; Z, p7 t# I( k
“差不多到点儿了,你快去小灶打饭吧。”迟桓看了眼手表。+ u# e" N: D/ i+ m* _+ O
“那班长你呢?”
& e5 m! u# X$ N* P# D4 ~! |& x9 `“我…嗯,这鬼东西估计还得搞一会儿呢……”$ m! A% C: o6 M/ a
“既然一时半会儿搞不好,那就先把饭吃了呗。”
5 _, Z* W( ]' Q* Q7 ~“嗨,早弄好早没事,总比一直心里吊着事儿好,就别管我了你快去。”5 R7 Z9 \7 y) k4 a/ T: r" v
“那我把饭给你留起。”1 N, ~1 X" U) n) Y: V* _0 d
等所有人都吃完饭陆续走光,小灶要开始收拾桌面,迟桓依然没有来,一摸,饭菜已经半凉了,沈凯阳又钉在饭桌旁左等右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期间炊事员催了好几次,说他占着就没法收拾,导致他们也得一起拖着不能回寝室午休。沈凯阳有些恼了,索性用保温饭盒装起饭菜,嘱咐炊事员别收了,回头自己来洗让他们不用等着,跑回文印室,抓起迟桓的胳膊就往外拽:“走,先去把饭吃了。”$ m4 A( P& c/ n( J2 E$ H/ j# v
“可还没弄完呢。”
! C' u" Z* O( T J" d! v. N“班长你听听,整个师部里还有活人的动静吗?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到点就去吃饭然后回宿舍午休,你为什么不能?况且你只是帮忙,这不是你工作范围内必须做的,他们不急,你急什么啊?”7 [- ?- |" R* n( }1 f: w
“真的只有一点儿了。”
; B- \; r- F& G沈凯阳凑上前巴拉开迟桓的手,用鼠标下拉窗口,滚了好一会儿才到底:“这叫只有一点吗……”还没等迟桓来得及反应,点了保存啪把文件关了,“班长你说过,错过饭点没地方找吃的,吃饱饭最重要。”说完硬生生把迟桓拽起身推出房间,一路押到饭堂,还不忘坐在旁边盯着迟桓吃。4 O% I; r0 O$ p8 T. ?6 Q& H
“吃完了,满意了吧。”迟桓对沈凯阳亮出见底的空碗,嘴里还有好大一口没咽下去。 e' h @% p0 _; u% {" N
“满意了。”沈凯阳嘿嘿地笑,“不过最好要细嚼慢咽。”+ U' l, ~; D" s4 a: f
“你小子,还挺会疼人的。”0 v6 `. ^( [0 n5 O0 q' x
“班长你对我好啊,我当然也要对你好。”
7 O9 w# |5 D0 ^1 p8 B4 h迟桓听沈凯阳这样说,不知为何从心底里涌上一股难过。他对所有人都好,他知道,这是他在这个位置上应该做到的,甚至算是岗位上的处世之道。可是有谁真心诚意地对自己好过呢,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说过到“对你好”这几个字了。: d0 a" @- f' [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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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其余三人都在各忙各的不在寝室,闲来无事的沈凯阳找了纸笔,拿出迟桓给的那张纸条,开始给万小柱写信。; H7 X/ b7 D% y1 y
回来的包清安一转进房间就看见沈凯阳在书桌前认认真真地写东西,于是蹑手蹑脚地靠近,从他的肩头探长脑袋偷窥,沈凯阳吓了一跳,赶忙翻转信纸压到胸下,包清安虽没有看到多少,但还是瞥见了最不得了的几个字,闹腾地蹦跶起哄:“耶咦!我看到啦!‘想你’!小沈在给你女朋友写信呢吧!”
/ ~9 w, a( b/ _! l- u- {“咋了你被狼撵了吗这是?”张铁生和迟桓也紧随其后进了房间。
6 @" v( V& y0 h' |7 X8 \7 m6 }; f“班长班长!小沈在给他女朋友写信呢!可肉麻了!想你爱你亲亲!”包清安添油加醋地调戏沈凯阳。4 P( p4 c% G) U2 y+ k! p$ e
“我可没写这些!”沈凯阳张红了脸反驳。9 {" X# ]; w& e
“给女朋友写信肉麻怎么了?大惊小怪的样!”迟桓倒是挺不以为意,反而摁住包清安一顿教育,“小沈你去会议室好好写,别让这没人要的单身狗嫉妒坏了。”
6 Y) ]& D- f# t# F: x. F等沈凯阳写完信,发现一个重大的问题,没有邮票,他只好跑回寝室,站在门口将迟桓叫了出来:“班长…没有邮票。”
4 o# H4 V6 ~( v- h" E% h% a“嗷!对!”迟桓又走进屋里从抽屉里翻出邮票,招呼沈凯阳进来,但由于大家都在,他就是不肯进来,迟桓会意是不好意思,这毕竟是写给女朋友的,上面难免会有对方名字,于是笑着摇摇头将沈凯阳领到外头贴邮票,可当他无意看见信封上写的名字是万小柱,再联系起刚才包清安闹腾的话,不禁一愣,随即不自然地清清嗓子,把邮票递给沈凯阳就赶紧进了房间。, m3 n3 |' @+ e) \$ E' y)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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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熄灯洗漱,迟桓都一直有些魂不守舍,他端着脏衣服来到卫生间,沈凯阳正在脱衣服准备洗澡,他不自觉地回避开对方。
* N: |/ b0 F2 N) {. g“班长你来和我一起洗吧,热水被前面两个人洗得不剩多少了。”沈凯阳指了指电热水器上的指针,已经到了中游。$ c, |1 _- O4 A. b( _" t
“嗷…要是不够就你洗吧,我今天不洗了。”
: d( P& v1 \. b7 |3 W“可你昨天也没洗啊。”沈凯阳有些纳闷,迟桓可是个有洁癖的人,所以他以为这又是迟桓作为班长在那里发扬风格地谦让,“那你来洗吧我不洗了。”说着就开始将脱下的衣服穿回去。
: `5 f/ F P) Q I. h2 r6 T“不用不用,你洗,我今儿个真不洗了。”- r7 _3 g" ~2 ^# x
“那我真洗了啊。”沈凯阳也不跟他客气,脱光衣服冲到花洒下。1 N I5 ?9 N6 Y3 m+ O8 _
迟桓将衣服丢进洗衣机,按下洗涤,视线却不自觉地转移到沈凯阳身上,顶上几盏取暖灯的强光将沈凯阳的身体照得像半透明的玉石,头顶冲下来的白色泡沫顺着水流躺过肌肉线条划出清晰的弧线,少年在艰苦训练中锻造出来的身体有着阳刚的生命力。他看得有些出神。
# Q% L) ~8 R' X“班长。”对方没有回应,沈凯阳又叫了一声,“班长。”( A( I) g% }$ N- y0 e
“嗷,那个……我这就出去。”迟桓回过神来。
, @4 r. ^! \! q9 ~* Q“班长你别走啊,帮我搓个背,我后头搓不到。”, s7 r+ x6 {+ C0 O6 `2 x
迟桓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自我判断拒绝对方就是太过刻意了,于是还是拿起搓澡巾来到沈凯阳背后,撸起袖子,帮他搓起来,不一会儿,由于摩擦,沈凯阳的皮肤就泛起熟透的蜜桃般的红晕,看得迟桓脸颊滚烫起来。5 ~3 K3 n8 X+ C2 K* K
一路往下,搓到腰窝处,沈凯阳吃痛地轻喘了一声,听得迟桓犹如触电般所回了手。! C" h: h* r. ^0 m
“我腰上有过伤。”沈凯阳解释道。
1 \* [' F9 \2 B- O8 a( {' i- o“那…那我轻点儿。”/ A1 [! p, ^; l) l4 S9 ^) ^8 u
“没事啦你用力搓就是了,轻了就搓不干净了。”' }, y3 o* I) M7 Q
在吃痛的呻吟和要搓干净些的矛盾中,身体又在每一次使劲时前后轻微摇摆,迟桓有些把持不住,下体竟然传来了反应,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席卷而来,赶紧胡乱地搓了几下就匆匆出了卫生间。: x/ q% |0 p' a3 p#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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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迟桓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他不知道自己这算怎么了,心烦意乱,脑子里全是沈凯阳的声音,可越是想,原始的冲动就越发不受控制地如猛兽般附着于肉体之上,这种想法已经不止于羞耻,更多了几分恐惧。) Z) b' z* {4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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