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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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有起点，但是起点在哪里？' Y3 W! C, R* ]: o
记忆深处，很小就对同性感兴趣，只是不知道同性恋。只是以为是好奇，是向往。3 _" g9 `0 C3 Z5 ? h$ U
缘起在哪里呢？无论怎样探究记忆的深处，都给不了自己答案。$ R& E) k9 K: `.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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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爱情是有起点的。; v6 H/ e8 ]2 r6 i0 {1 S
起点，也是终点。
& i* p7 ?" {2 s! z2 p9 J( {- l刻骨铭心的爱情，大概每个人只有一次。心就那么大，无法更多地铭刻。就像刺青的图腾，一旦铭刻，会模糊、会变形，但再无法抹去。2 P% q) S$ q) Q% a8 s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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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15年没操我了……我想你，一直都在想你。
5 _+ @' X# D! E$ n1 T, p: E8 Q' G独处时，我总是喊他“哥”。) x/ Q0 r$ l' y; w
是的，是想，只是想。如今爱的烈焰早被时光消蚀。但是想念，刻骨铭心的想念。2 M/ n( H% ~, f% t! g' s*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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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7 v+ o( G7 K6 [6 u
他在我背上，粗壮的胳膊将我牢牢束缚着，步入中年发福的胸腹温暖地摊开在我的腰背。3 ]' }4 Y6 e6 q- ^4 f/ Q
他在我身体里。缓缓抽动。彼此细致地体会分离十五年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下移动。分离十五年的阴茎和肉穴。
$ E8 n3 q9 d1 \ i1 x当年的粗大，如今看来很普通。当年生涩的肉洞，如今已被许多各异的肉器开采。
5 u' x- s! ?: e* q冲动的攻击不再了。
3 Q0 P `% T; [/ B. v' L, k) D欢愉之前巨大长久的疼痛不再了。
. A' O' f4 ^& D- s他的进出缓慢而温情，如此娴熟。多年来在他老婆体内练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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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不给我回信？我找你找得好苦。
1 o" d& Y4 c" Z' l我们的身体牢牢焊接在一起，呼吸变得困难。唯一的相对运动就是轴向的抽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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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对不起你父母。( T! u0 z' B ~. m* P" ^ G/ E4 M
1 @0 c9 y6 F( S3 u1 a他低声地在我耳边说着。滚荡的气流喷在我的耳际。
! U& A& L) i) j一如当年占有我的初夜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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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大二时，我们形影不离，每次他参加训练或者比赛，我的眼睛一时刻不曾离开那矫健的身影。我只记得他的每一个投篮、每一次过人，充满力量的肢体语言占满了我的全部视野，常常连比赛的分数都不知道，连双方的阵容都记不清楚。7 I6 t7 e" ]. Z8 s% A0 f
每次暂停，他大汗淋漓地向我走来，接过我准备好的水，任我为他用毛巾擦汗。多么巨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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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9 _: s- c0 v& E* o5 q, R# R巨大的幸福很多很多。我的功课很轻松，做完之后便看着他全神贯注地学习，全然不顾旁人的眼光。偶尔，他抬起头，四目相接，莞尔一笑。& A8 ?% S' ?' j
他教会了我喝酒，随便找个由头，两个人便相对而饮。无穷无尽的语言，无止无休地相对。
5 u3 @+ s/ {# G他常常搂着我睡。我整夜枕着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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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我们在上铺睡的，第二天早晨他的眼圈发黑，才知一夜未曾好睡，紧紧抱着我，怕我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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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我把手伸入他的内裤，我听到他吞口水的声音，摸到一根火热的铁棍。奇怪的是，无论怎样努力，他从未在我手中高潮，甚至有几次一直撸到他的身体不断翻腾，第二天发现阴茎都被撸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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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g2 J8 m0 [+ p7 {那一夜，我钻进被窝，漫无目地的亲吻他的身体，直到无师自通地含住了他的坚硬。没过多久他就喷发了，浓精源源不断地涌进我的喉咙。; }: H1 t0 Q) @: H4 s: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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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是大三暑期开学后的第一天，我们迫不急待地等到熄灯一起躺下。他第一次压在我身上，翻过我的身体，激动地进入。我疼得大喊——出去！出去！想来室友都听到了吧。
1 R' _8 e% ~- A# f) S$ g我被捂住了嘴，身体僵硬，黑暗中一切都静止了——除了他坚硬无比的跳动。我用后庭的疼痛感知着他最迅速的一次射精。7 j+ x- F w"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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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然后是无法自拔地寻找一切安全的地方。在床上、在楼顶、在树林、在楼梯间。现在想来，很多地方并不安全吧。
9 r: o- m# M, t* ~+ }有一次，我们从自习课上逃回宿舍，来不及脱衣服，急忙解开各自的腰带，我两手撑床，撅起屁股。正在得趣之时，猛地传来敲门声。与此同时，他在我体内爆发了，我们无法动弹。“奇怪，看他俩回来了，又走了？”门外的室友自言自语然后离去。
! }6 ^4 `2 l1 S! t% Z“哥，流出来了。”回教室的路上，走得好难受。“什么？”“你的东西。”“给你买个卫生巾吧。”“哥，你可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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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你操了我？我就是这样的人，就算不遇到你，也是这样的人。2 I% Q) R2 Z5 }# ^" ~8 Y- g& A
——我知道，但是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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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 W, h6 [+ C8 {: d7 u/ _疯狂一段时间之后，他开始有意疏远我。! W/ L) z5 E7 h1 x! x
大学的最后一年，他越来越沉默，运动的颠峰状态也已不再。
! e$ P1 w* C5 E; Y: Q! Q/ E8 Q我则开始了漫长的悲秋伤月，成绩一落千丈。& [4 ]/ O1 {$ e6 a. Z
$ j% Q2 _$ ^: `* j0 V我们偶尔还在一起喝酒，我会控制不住流露内心的怨念，他总是木然承受我的指责。
' X! U# \9 n! j \$ W更多的时候，只谈酒。糊里糊涂地打酒官司，直到喝醉。8 p% }8 k/ _2 T3 C4 ~
- g3 x' r4 \/ [6 x但是真的独处时，只要气氛适宜——哥，我想……& z1 }2 S% D& ^) o1 z
每一次欢爱，都更加激情，更加贪婪。
* N2 p3 ~# {0 o+ _5 m/ `然后是更冷更远的距离，更难以预期的下一次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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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 P: Y$ G) B$ F——所以，刚毕业就马上跟我断了联系？
6 V7 {8 \ L ~ Y' @——嗯。我想让你忘了我，赶紧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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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6 G! }5 v1 j事实上，他也等到三十多岁才结婚。
8 Y# H9 @) G X t3 S$ s# L毕业后，我把满腔思念都化成书信，写了三年，几十封信全都石沉大海。) J) i, J6 _+ {( N7 E6 m- P
电话逐渐普及到了农村。有一年，我查找中国黄页，找到他们乡的电话，然后找到他们村的电话，最后找到他们家的电话。“……我是他同学。”“你是于寅吧？我是他大哥。”“他在家吗？”“没有。”“他有电话吗？”“没有，每次都是他往家里打电话。下次我告诉他，让他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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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家打电话你知道吗？5 x3 d) p: T+ [) s5 ?8 r; G
——我大哥跟我说了。$ p5 p. Y# {! q) T) R8 ]+ N- i+ W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 c, I) [3 E3 g; V" F4 ~
——我家里人都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知道你人好，学习好，多才多艺。
! p5 p8 [+ L) `6 \) h——十年同学聚会你没参加，是不想见我吗？
$ q: T: h7 c" f! e& v! i9 K$ V- p——特别想见你。但还是不敢来。
. X k/ M' v9 Y8 {4 T$ A; l——这次十五年聚会，你怎么来了？不怕见我了？* \! J: z, ], {. T% v
——我。我想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变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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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我身上细致地抽插着，双臂牢牢地束缚着我。我们都知道，我们仅有这一夜的私密空间。我知道，他想让这无缝的融合变得无限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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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脸埋在床单上，无声地流着眼泪。# G5 ~/ f" h0 s8 \% T1 j
(待续) |
楼主
发表于 2014-2-10 09: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