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 s# ^, u9 h5 e$ g1 a& T, G2 f刚躺下,灯都还没关,他们就听到了外面狂风大作,肆意呼啸,像是有一群发怒的野兽张牙舞爪地发狂着,吼叫着。! r9 E' B" x( _2 p
街道门面房上边的小铁招牌被吹得咣咣响,院子里的瓶瓶罐罐随风四处翻滚,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屋顶上的瓦片似乎都要被吹落下来。
1 c& P$ c) d' Z% Q, o. S小强只穿着内裤起来,仔细检查了一下门窗,瑟瑟发抖地匆忙回到了被窝,认真掖了掖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说:看来要变天了,咱们要做好保暖啦。
7 w# e; F. U( v) h* Z' U- B5 M$ d东东说:记得我小时候非常害怕风的怒吼声,我甚至觉得它的声音比打雷声还要可怕。
- a6 A6 r, ~$ J7 r" p9 k5 T+ o4 ]小强问:那你现在呢?还怕吗?
8 l+ n5 _! H2 K' _- h东东说:现在当然不怕了,现在我除了怕鬼,其他没啥怕的了。5 M! g2 |* ]+ I [
小强说:我比你强点儿,我鬼都不怕,因为我从不相信世上有鬼。
/ c& h' `! P" I* t8 c+ a东东说:我虽然也不认为世上有鬼,但就是忍不住害怕,可能就是怕黑,怕落单,怕未知的一切吧。
/ e7 Y2 q5 a7 G) S' w3 m小强说:我听老一辈的人讲过神啊鬼啊的,都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并且有些人声称他们见过鬼,但我就是觉得那是他们的幻觉,他们是在自己吓自己,因为我从来没遇到过。3 g/ J% ?% b# H ~' t6 }0 w* L# }+ y
东东说: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呢?/ h1 b9 D8 b$ ?/ V
小强说:小的时候,没去南方之前,我也怕鬼,夜晚,我也不敢独自在家里待着。
) s, X6 d2 b0 ]" r: ` Q; n6 H; M你应该也有印象,有一个夏夜,咱们玩累了,回家睡觉了,后来,我应该是口渴,总之是醒了,醒来却发现屋子里黑灯瞎火,我叫了几声妈,也没人理我,我只看到墙上有东西在晃动,感觉那就是鬼影,我害怕极了,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动,也不敢开灯,后来我急哭了。我妈才闻声赶来,打开了灯,问我怎么了。我给她讲了墙上有鬼影。我妈笑着说我傻,并说世上根本就没有鬼。我不信,给她指了指“鬼影”的位置,我妈看了一眼说:傻孩子,你再看看,哪里有鬼影。我战战兢兢地瞄了一眼,发现确实啥也没了。妈妈说我可能是做梦了,让我赶紧睡。我这才安心,起来喝口水继续睡了,可是刚一关灯,鬼影又出现了,我又叫了起来,妈妈赶紧跑过来,这次她没有开灯,问我鬼影在哪里。我指了指,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不过她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是笑出了声。# ^$ l! h; u O
她把我搂起来,安慰我说:你再好好看一眼,那哪是什么鬼影,那分明就是院子里的树叶在月光下倒映在墙上的影子啊。 ]" k1 V! {8 Y- G' K$ j
我说:那怎么会动呢?9 X' B/ K# K# {: o9 ^) E5 j% L
我妈说:风吹枝叶动,影子当然也动啊。
9 t9 [7 ]! N! Z- l5 Z我恍然大悟,知道了这只是虚惊一场。 p: z; z3 r, d8 `6 ?
虽然我知道那不是鬼影了,但是我依然还是怕鬼,觉得在某个黑夜里,我还是会碰见鬼,不过还好,有你陪我,有我妈陪我,我没有独自在黑暗中待过,所以我也就一直没有遇到过鬼。3 s Z$ e" a& L
后来,我们就分开了,在南方,我爸妈整天在店里忙,从清晨到深夜。3 |/ O( ]7 S3 k) I6 X5 ^
我独处的机会也就多了,甚至可以说,我每天都在独自待着。
; Y2 Y. q" n# L5 o! g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出租房,无数个陌生的黑夜,我胆怯,我焦躁,我想逃离,但我都无能为力。
, ]# K& A9 Z0 b) b, ^& l; f我跟爸妈闹过很多次,他们也知道让我一个小孩子放在屋子里睡觉不是很安全,也明白我会害怕,但没办法,条件就是那样的,他们也顾不了那么多。
0 A- V5 ^4 |; M他们让我开着灯睡觉,他们给我买了很多会发出声音的玩具陪我,他们有时候哄我睡着再去忙,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没有安全感,醒来还是害怕。
" N; r; ~0 N3 @/ {* B+ a我每天都觉得我要见到鬼了,但它们一直没来找我,直到让我等到,我彻底不再相信,世上有鬼的存在。+ k& {. U* l! y: h; l) K. @
所以,我觉得南方那段时光挺好的,让我变得勇敢坚强了许多,甚至我根本没啥害怕的了。0 V/ }5 O, i0 k4 }& h) c$ Q' u; b
东东听完,格外心疼小强,虽然他很乐观,但能感觉出来他确实经历过很多绝望,痛苦,煎熬。。。那些日子肯定是漫长且难捱的吧。 z, g6 R2 e- c: q+ }# }
夜里,下起了大雪。4 ?4 T4 m/ L& Y: U
第二天八点多他们起来,打开门,只见银装素裹,整个世界都被白茫茫的雪包围了。1 m! P6 N* @$ G) K
小强异常兴奋。/ B! I9 V6 u' ]
雪,还没有停,院子里除了有轻细的雪落下的声音,基本是一片寂静的。1 }: }3 f9 q; e: C
可能是因为是周日,大家都在赖床吧。$ k! ^# o7 S, D$ t" k- F
不过,仔细看,会发现从房东住的那间屋子门口到大门口有一排脚印,但不是很清晰了,因为上边又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了。
7 U0 G) \3 k* o7 L: p$ ]2 K$ e小强就说了一句:看来就只有房东起来去拉活了(男房东当时在开小三轮拉人挣钱),其他人都没起来。" V+ A) _7 Y$ ], j7 c4 @' S
东东说:雪下的那么大,我也想回去再睡一会儿。: w' t; t7 o' n2 G8 ?
小强说:你不想出去玩儿吗?体育场肯定积满了雪,打雪仗肯定很适合。
& B7 N% S* P5 Z0 h东东说:淋着雪打?太遭罪了吧!7 i/ f/ J+ \& E1 r& s M t
小强说:这才有意思啊,你不记得咱们小时候经常在雪中打雪仗,堆雪人,甚至还直接吃雪团吗?# C/ F- |$ b! v/ n( W! @9 }
东东说:记得,不过那都是小时候。。。: f; }4 A8 `4 g! O$ \
东东还没说完,
2 z) }7 j: A. F7 X" s小强就感叹道:去了南方,我就再也没见过雪。
2 G% d: D0 ?5 T5 f; _& q H9 O0 e说完,他好像陷入了沉思。" B& l( H. W4 a& f
东东好像明白了什么:小强可能又想起在南方生活的不开心吧,虽然他今年回来,小城也下过几次雪了,只不过都是立即就化了,今天才算真正意义上的雪纷飞。
/ {1 s$ w. S- {) ~ r: I东东赶忙说:好啊好啊,咱们去找小军,然后再约几个朋友,去体育场“练练”吧,回忆一下童年。
0 u u7 [+ z8 O0 H" L小强咧嘴笑了:走走走,我要打得你们落花流水,四处逃窜。
8 g [6 M, G0 g4 W8 `他们随便吃了早餐就去找了小军,小军也刚好吃完。# o+ b6 C6 U& @& E. W
一听要玩游戏,小军也很激动,他还叫了邻居同龄的孩子。
0 E3 H0 t! K$ K% a就这样,几个人“浩浩荡荡”地朝体育场进发了。; `4 f d: m" w2 f. W1 Q
路过新房大门口,小凯正打个伞在旁边小商店买豆浆。" G- {$ D/ M# d2 v4 G
他看到小强他们,赶紧拿着豆浆跑过去:你们要去哪里啊?吃过饭了吗?# T" e' A& o! d2 I* U) k* W
小强说:吃过啦,要去体育场打雪仗啊。1 m& k( w. ~7 q9 v3 F. p
小凯说:我也去我也去。
) e7 B! H) T' E7 i, v- f$ s- d2 G% m小强说:好,我们在那等你,你先赶紧吃饭。: i3 {' s) w4 D8 e4 p7 g. X9 }
小凯说:不,你们先在这等我,我就把豆浆送回家就行了。很快的。& r, G; A% Z/ x
小强说:你这小家伙,就几步,你会走丢还是怎么?
4 i! p0 e$ ~- Q- u1 X; x东东接话道:快去吧,我们在这等你。, p1 U L' k0 x7 \/ T; T" w! n
小凯哎了一声就一股烟跑了。
3 K* O3 F) i9 S东东心里明白,小强,小凯,其实都是有着大个子的“小屁孩儿”,幼稚,单纯,可爱,可笑。。。
4 Y }+ o% g6 K! }* o! E果真,几秒钟的时间,小凯就飞奔出来了。1 D1 i9 U9 r7 p1 w2 m
他们六七个人就正式出发了。
2 @% V1 a' {* k体育场已经有几波人在“厮杀”了。: `8 ]# h- c7 ]7 V0 G# [7 m
他们的加入让“欢乐热闹”的气息加重了几分。+ I3 O+ u) l* I
东东打心眼儿里替小强开心,因为这多少弥补一下他缺失的童年。% s! {3 d6 x8 ^ q& f7 M$ G0 K
他们几个人刚开始还分了两队,互相打,玩着玩着也不分阵营了,直接变成了随便扔,自由打。
" s" ~: x3 Q3 t( K小强比较高大威猛,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但也因此他激起了“民愤”。7 _( x+ _& q9 W# [
所有人都攻击他,但大家还是没怎么赚到便宜。
# W: O% o* i3 R) M s3 S) N4 q因为小强实在太厉害了。
, j; _1 r9 c" u! p7 R* h j6 B8 ~最后,大家都玩累了,体育场的人也渐渐散去了,时间也来到了半晌午。
0 G- ~& } M) ]* ?) N9 c4 T& F他们就说结束战斗,回家休息。- g: s3 M( x" h8 P) d5 B
小凯去上了厕所,小军陪着他那几个邻居先撤了。, B* T w% x9 c0 Z" W. z6 i9 l7 t
雪,基本也停了,东强二人一边等小凯,一边闲聊。
4 k `" E1 S! [没多久,小凯就出来了,此时,东东是面朝厕所,而小强是背对着的,小凯蹑手蹑脚来到小强身后,他还示意东东不要提醒小强,东东选择了配合小凯。
' O: d9 \+ d6 h小凯想从小强身后进攻小强,并把他扳倒,不料警觉的小强发现了他。
/ x7 u- J. V& k" l z小凯快到小强身旁时,小强突然一个转身,吓了小凯一跳。+ b- b$ Z% o- Q
小凯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小强一把揽住了小凯,小凯搂住了小强的脖子,顺势两腿一蹬,整个人就跳到了小强身上。/ M& z" I/ C# h6 F$ @
小强驮着小凯,原地晃了一圈,然后就把小凯放下了。( |; T/ o- Q1 g: P
小凯说:强哥果然力气大,我本来想搂后腰把你放倒呢,谁知道被你跟拎小鸡一样拎起来了。
' U6 u& ?/ t3 q/ n小强说:想打倒我,你小家伙还要再练几年。, c1 E) k0 }3 q
雪,又开始往下落了,与此同时,东东的泪水也开始一颗颗掉落。" M9 ~/ L- M3 Y) E2 l/ r
他真的好羡慕小凯,好嫉妒小凯,又好“恨”小凯。( M& \+ f; p4 |# p4 [" Q1 u
小凯做了他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小凯得到了他一直想得到的拥抱。1 ]* ^! _# j; @ n5 {& o8 S
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小凯依然跟小强在前面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东东就面无表情地默默地跟在后面,看着,失落着。
/ d* P" v* ]! b+ f可,小强小凯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 C# E' j4 ]. W% b5 a! h& }- n到家了,小凯正准备跟着小强去他们屋,小凯奶奶正好在院子里接水。; i, E% |. p' ^( @( U- N
她“骂骂咧咧”道:几个傻孩子哎,袄子都透了吧,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头跟水洗的似的,怎么疯那么厉害呢?* n3 H" i5 l# ?- y: X' Q. I! g. x
小凯不说话,小强尴尬地咧咧嘴。3 B! E$ ~, j; \# Z
小凯奶奶继续说:赶紧进屋打盆热水,洗洗,换换衣服,小凯你还跟着干嘛,快回家换衣服。
/ I8 `6 n8 b, k/ b! {' \2 K小强东东说:好的,奶奶。6 g) @+ H e7 K- I3 _5 m% c
小凯这才回家了,走之前还冲他俩做了鬼脸。
( B! e+ q6 M' s i8 ^进了屋,小强从热水瓶里倒了热水,先端给东东。
) ?8 |& J9 {: I: i东东想起刚才的画面,心里还是在生闷气,他本打算拒接,但想想小强这么多年的遭遇,再想想从小到大小强对自己的照顾,他也就忍了,乖乖地端过水,洗了洗。
$ F$ W2 K# Q7 \% z: O' _2 s, b6 f; X小强也稍微洗了一下,忙完大概十一点多了。( ?- _3 I: |! w% R5 N' Y
小强说:咱们去吃饭吧,也就中午了。) N. ~5 X& o$ [
东东说:我没胃口,想睡觉。
0 `) u; }! h Z% e( Y小强说:吃一口再睡吧,不然过了饭点饿了怪难受的。9 W8 z. ^+ v% B- p( a! X1 A2 k4 Y! J
东东说:没事儿,饿了随便啃一口面包就可以了,我真的好累,只想躺着。6 _1 g" a% O; \! C! q$ B' o
小强看东东那么坚持,也就不再说了。- U2 S0 _) h4 s7 I* L7 J% J
东东把床铺整理了一下,把外面的衣服脱掉挂在了架子上,就钻进被窝了。# z2 ~& B0 `5 j* t9 ]* i, l9 y
一向不喜欢蒙头睡觉的东东,这次居然蒙头睡了。
! S- W! v+ K; B7 t; g百无聊赖的小强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看了看蒙头盖脑的东东,想着:东东不会不舒服吧?我要不要去给他拿点药呢?$ `5 ?- ]" p, d- I' O5 _
但又一想,好像也没觉得他像是不舒服的样子啊,刚才“打仗”时还挺欢的啊。) l; C4 A9 e ^* X* W2 I
先不管了,等他醒来再说吧。
/ z* p2 a9 m4 D! q/ p" v$ K于是,小强就换了一套衣服,出门吃饭了,他想着东东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于是走的时候就把门从外面锁上了。1 N9 ~ d. y& [& O
他在新房附近的小餐馆随便要了一碗面,慢腾腾地吃完,可能是东东的反常也影响到了他的情绪吧。( b6 G s7 @& g1 ~5 l6 k
吃完饭,回去的时候去面包店买了新鲜的面包。
4 c' d) s, N% p- y( [( W, L到家后,他看东东完全没动静,想着东东可能睡熟了。他就蹑手蹑脚地把东西放好,去小凯家提热水。
% F7 E/ e1 [2 y4 r小凯他们也刚吃完饭,看到小强来,正在刷锅的奶奶说:本来叫小凯喊你们来家里吃饭呢,看你们锁门出去了。4 `! l+ z2 E) y
小强说:不能老是来您这蹭吃蹭喝啊,天天来提热水就已经够麻烦您的啦。
# Z& m: G) l, s. C |奶奶说:不麻烦不麻烦,多添一碗水的事儿,再说,小凯不懂事儿,也没少唠叨你们俩。
& o% D. c; F3 N5 _* P小强嘿嘿地笑着,小凯说:奶,你看你说的啥啊?我又不是小孩儿,唠叨什么啊。8 t) R) v+ m" x& ^, o
奶奶说:是哩,你不是小孩儿,你懂事儿的狠,行了吧。- D3 `( I! D3 ?+ G J' w( l
说着,奶奶就把提前准备好的热水给了小强,然后就继续刷锅了,小强拿了水说了谢谢就准备走了。- G" E% r& B) n- u
小凯跟出来,说:我去你们那玩儿。
: |6 c3 a/ W) \- X7 ^小强悄悄说:东东在睡觉,中午饭都没吃,你还是别去了吧。. u( s) c4 r+ e7 i; ?; A
小凯说:啊?东哥怎么啦?不舒服吗?& r. \0 S" M. l) `2 d3 o/ S5 t# J `
小强说:我也不知道啊,可能玩累了吧。0 k5 C. @ y: ^6 {+ t" J
小凯“懂事儿”地说:那好,我不去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 E* k) p2 ~' N. B) H+ L( X, O6 m G ]小强回到屋,看看表,已经是一点多了。
* w5 k5 F- E% J4 I* @2 `2 ~外面雪还在继续下着,院子里也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各家各户也都关上了门窗,可能,大家进入“冬眠”模式了吧。
$ Z: x# Z% W V小强没有困意,他本来想把攒了几天的袜子洗洗,但怕打扰到东东睡觉,就放弃了。
) k1 w2 S# c4 O& e4 T% T- S/ |他轻轻地搬了凳子放在门口,坐在凳子上,用脚把着门儿,给门留了一点儿缝儿,他就从这道缝儿里向外看。3 x+ s8 P- s6 t* R5 n. B
满天的雪,如此安详,如此漂亮。
1 U9 D/ M- H! j1 t地面脚印一点点模糊。
+ y; R8 }: ]4 R9 D偶尔有几只麻雀落下来,又瞬间飞走了。9 f( c9 F* s' Q9 P: y; Y- L
看着看着,小强想起了小时候的一年,年关将至,禾田村下了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雪。% Z$ e( h% x0 X( U, U6 a
整个村子都只有一片白茫茫,除此之外,好像什么也看不到了。$ y1 T; L$ v; p# T) H+ G, A8 N% K3 X' {
本来是宰猪杀羊的日子,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雪,如有计划不得不往后顺延。/ F# i9 j5 v2 ]0 j
东强两家亲如一家,即便如此漫天大雪,他们也会跨越“千难万阻”“翻雪山”“越冰川”地聚到一起。* J- r6 L s, A2 n0 k5 O a; ?
他们用铁锹开辟了互通的道路,满足了可以正常接水挖菜串门等基本的生活需求。. h5 L5 I7 e m3 S0 i; g
午后,他们在一起喝茶,大人们在“高谈阔论”。
+ y+ F/ }6 d5 N1 _, h9 J' K6 V东强缠着小敏姐给他们做玩具。/ }9 n- o6 s) |3 _
大人们讨论到哪一年哪一年的雪比较大,小强爸说:我跟小强妈结婚那天下得也可大,从她家接亲回来,马车几乎拉不回来了,没办法,我们愣是步行几里路才回到家,中间摔了好多跟头,现在想想真的笑死了。1 X2 u9 A- P5 `- x
小强突然接话:对对对,我有印象,你们结婚那天,是下雪天,回来时还在咱们院子里的水井边放的鞭炮是不是。7 ~4 M. Z5 [' w4 j! X4 L* n; L
大人们哄堂大笑起来,说:这傻孩子,你爸妈结婚哪有你啊?你还说的跟真的一样。. T" D! z; a' c4 ` r, L# A
小强显然不死心:有我啊,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我跟我妈在河边捞鱼,我爸来给羊割草,他们就是在那认识的。
' f! k: n) U% t/ c9 |3 P* @' x大人们继续大笑,东东妈说:那你怪厉害,记性真好。' v& Q- \ r2 Q! f( \, Y- v
小强妈解释道:他说的下大雪在水井边放炮,应该是有一年过年,家里放炮。他说的跟我在河边捞鱼,那是有一年夏天我带她回娘家,在地头小沟里舀水浇菜,里边有小鱼虾,他捞了几个。他舅在给羊割草,后来他舅拿着塑料袋给他装鱼,他都记错了。
! Q9 Q g: K9 y; @小强还是不服气,但妈妈好像说得有根有据的,他也就不再说啥了。
# [. p8 T o. h8 ~, `, @想到这里,小强觉得小时候真傻真天真啊,同时也觉得小时候好安逸好快乐啊。
; |- f X) ^! q4 B4 z( K6 j此时,外面雪持续下着,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屋里,东东睡熟了,发出均匀而又轻细的鼾声。. @. {/ q" k2 i6 T( G" E; k
一股冷风顺着门缝儿溜了进来,还顺带着一些纷飞的雪花,小强一哆嗦,突觉凉意四起。
+ H8 Z, }3 f. t% H/ V9 B; H他轻轻地吹了吹手,把门关好,插上门栓,也打算钻被窝躺会儿了。
3 s# h9 \" |2 A) \; E5 t可能是上午玩得很累,也可能天冷让人瞌睡,小强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i6 B2 N4 f& ?# ?这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小强睁开眼,看着门上窗户反射进来的光亮,心想,这一觉睡的,成功把周末睡走了。. n) r3 z7 P) Q% z8 q
他看了看表,六点多了,打开灯,发现东东不在,他很好奇,东东是啥时候离开的呢?自己睡觉那么死吗?怎么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4 d' T" g9 K' `+ }; z他起床简单洗把脸,他在纠结是出去找东东还是待在屋里等。
; C; `/ i# ^$ m! U拿不定主意,正好他也不怎么饿,于是就把袜子洗了洗,挂起来晾着。
) s3 c T2 o$ M/ l6 G- C6 D正在他快要忙完的时候,东东开门回来了。( q$ R* X" C. X
小强赶紧问他:你跑哪去了?走多久啦?+ [' ]$ H2 b; D+ B
东东说:没多久啊,就是饿了,出去吃点儿东西,看你睡得很香,就没叫你,想着给你带点儿就行了。4 r! P" x4 C; `4 m
说着,东东把一兜东西递给了小强。
8 J% i a9 Q& M3 t; Q小强打开,看到一碗馄饨和几个小笼包。
& j% v3 N/ Z$ @, L. H; q* ?% V+ b小强说:中午给你带的热面包,看你实在睡得太深了,没叫你,这会儿估计冻得硬邦邦的,肯定不好吃了。
2 z v+ y, |5 ~- T* L; t1 c东东说:没事儿,等小凯来,让他拿给奶奶热一下。# [1 `( {% X! A, Y
小强好了一声,就开始吃东西了。
) k! I. V: B/ }! @3 f+ K1 \外面还是十分安静,平日里的叽叽喳喳,熙熙攘攘,都被今日铺天盖地的雪给消音了。
$ z) u/ P4 f. c东东换上棉鞋,披上大衣,坐在书桌边胡乱地写着东西,因为对小强,对小凯,心情复杂,对上午他俩的“亲昵”还心存芥蒂。所以心不在焉的他写的东西可能连他自己都看不懂。" G' h5 M/ J9 D# x5 X( o, H' h
但此时的小强,吃着晚餐,全然不知道东东的情绪。: q+ L2 y9 u# F1 F/ m: P3 g
明天就要上课了,东东停止了乱写乱画,把作业又浏览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就把书包收拾好了。( ?! Q, C8 Y2 |7 a. V9 W
小强也吃完了,扔掉垃圾,把桌椅归置好,也学东东,把学习用品弄了一下。, I8 S! x8 [0 `. F5 y1 ^
时间到了七点多,雪下一天了,可能累了,停了。
6 T6 j7 b; ^3 |% k东东忽然想起来,老师让买学习资料,开学要用。
4 N9 K: M/ d: D( K7 {0 ]他问小强:你班要买××资料吗?( B% x$ T* F! x. ^& G& z: H" F
小强说:没有啊,怎么啦?. \! x: w0 X3 _0 d- X2 Y
东东说:我们老师让买,明天要用,可我现在才想起来。7 n: |' K1 h3 f: u6 r& E8 z* B
小强说:没事啊,现在还早着呢,我陪你去买。2 X/ ?7 R( c- E
东东说:那走吧。. E: }9 v' m2 K% h
他们踏着雪,艰难地往书店赶去,来到附近的书店,却不料人家关门了。
5 n$ H: s# J( \/ h' K也许是天气恶劣吧,他们连着找了几家书店,都关门了(当年,街上的书店本来也就不多)。. x$ z$ O$ m5 }2 t7 R4 C
这下,东东有点儿慌了。* o; I/ m7 o4 b. E8 {- k. L# T8 U6 S, _. [
小强好像看出了东东的不安,说道:不用担心,明早再买也不迟啊。
9 i8 G+ n; ~6 Y/ x5 w- q东东说:今天关门都那么早,怕是明天开门也不会很早,估计还是买不到。+ S! u/ w0 g! b6 q; w' u6 z
小强说:没事的,明天试试,实在不行就跟老师实话实话,中午放学再买也不迟。
1 u6 m' |! ]! a' ]# r1 W/ M东东说:也只能这样了。8 L: X7 d+ f% _9 ~+ W Z
他们“无功而返”,失落地慢悠悠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M# Y& g- ?. m
走到学校门口附近,他们又碰到了昨天晚上碰到的小强的女同学×靖(商场等人,说小强很受欢迎的女孩儿,方便讲述,以后称呼靖)。: |0 ?5 B$ l$ X% \" o# V: ?
依然是靖先开口的:诶,王强,好强啊,又碰到你们。3 l" X; U. D/ G: A9 M' @
小强说:是啊,你在街上干嘛?
* k' D' Q) C( }: @靖晃了晃手里提着的袋子说:出来买吃的啊,我妈上夜班,没给我们做饭。
$ E y% |* Y& y. T/ `6 M L/ m东东说:你妈是医生吗?
: M, S7 \ S6 E! C4 n3 }靖说:聪明,被你猜出来了。对了,大冷天的,你俩出来干嘛啦?两手空空的,闲逛啊?9 V1 g$ i9 o! M/ V0 Q, H- A: }
东东说:不是,我们老师让买资料,我给忘了,刚想起来,出来买,发现书店都关门了。
- x* r, c- \8 Z) A8 G @& g靖说:买啥资料?我们班好像没听说啊,你听说了吗小强?* t4 @8 k' f/ ~7 I: U
小强说:是,咱班好像没让买。
0 E0 B. D# x& G' p8 S# h东东说:××密卷,应该只有我们班让买了吧。
/ l! W. l: s; Q! C* u6 r靖说:你们稍等,我帮你们问问。
7 j% `" |+ l9 s3 X6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接通了电话。0 ]' k1 Z$ H% O. S. k$ a3 ?! a1 Q
靖:喂,姑,你们店里有初二××密卷吗?6 U: ^" C0 E$ i3 }
有是吧,好好好,那我等会儿去拿一套,我到了给你打电话,你下来开门就行啦,嗯好好,等会儿见。
6 c; o8 Q0 Q% K$ n东强一件不可思议,呆呆地看着靖。9 U0 F$ l5 G4 x4 a2 X
靖说:诶诶诶,你俩愣啥呢?
: w- W: z1 G+ o: `小强说:你居然还有开书店的亲戚?还有,你居然敢带手机?
3 }, N6 ~5 m A靖说:有啥稀奇的,我姑,××书屋,开了好多年了。手机咋啦,我又不带班里,就放假了搁家里用。5 Z: ^2 q5 j4 r5 s6 y
东东说:我们刚才去了,也关门了,没想到这个书店居然是你姑开的。4 e8 m) @! T% S4 I" [. G( d( g
靖说:没事儿,她就在楼上住,咱们去吧,到时候她就下来开门了。7 @+ F# m' s/ t L
东东十分感激:真是麻烦你了,怪不好意思的。9 y$ l; K* C; O
靖说:没事儿,小case而已啦。
1 G1 a! V- g m D) }* ~东东说:你的饭不该凉了嘛?
" z0 j( s2 }# `5 c8 S) w/ d% j0 o靖说:没关系的,本来也需要拿回去加热的。3 D8 k; N' c! k+ d ?: n' B4 u/ Y9 h
靖看了一下东强二人,继续说:别磨叽啦,走吧。
' z' H5 f( M2 A- I* a1 w东强便跟着靖走了。3 E- a8 ^0 g! Q/ {' H! A5 `$ z
很快,就到了书店,此时,门已经开了,灯也亮着,里边有个四十来岁的女的,应该就是靖的姑姑了。6 H7 a6 q" g3 q1 B) d+ s3 t* D5 \8 [! Y
靖走上前喊了一声:姑,你好迅速啊,我还没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把门开好了。' z3 D }# t8 _" s8 ~* J4 P
姑说:楼上楼下,方便的很,喏,你要的资料我也给你找好了呢,在柜台上呢,你看看。
% a: I6 M6 i5 T. Y( d+ f靖看向外边的东东说:东东你来看看,是不是。
/ h& N3 k+ J2 y; A1 t姑刚才丝毫没注意到在外边的东强,听到靖喊东东她才知道。4 L) t1 P' R& H' r: J
东东小强往里边走来,姑说:靖,他们是你同学?
6 r' S$ e; Y) {靖说:是的,这个是我班的,这个是他室友,他们班要求买这套卷子,但是今天书店都关门了,我正好在路上碰见他们,就把他们带过来了。
/ s# e: q, d2 ]姑热情地说:好好,下次需要买书,尽管来,没开门的话就打电话,我们就住楼上,很方便的。4 Z2 e" V! r9 p; |% x& k6 i' Q A
东东说:好的谢谢。" b* N. T/ z! x, e& [8 ?
姑说:别客气,快看看是不是这套。; J( k$ |( |$ h" B( O8 L6 n
东东说:就是这个,没有错。9 c4 F% @2 I; `% g5 `# g
姑说:好,我给你找个袋子装起来。
! g2 F2 b8 m$ D `8 H \- k# e. Q东东说:总共多少钱啊,我把钱给你。
4 @) `, U+ m; Z1 V9 P' [9 e) ~1 F姑说:不用给钱了,拿去用吧。
" G. y o7 r1 _( l东东说:不行不行,得给钱,本来大冷天还让你出来开门就够不好意思的了。
9 L& B2 N0 j" k一番“争执”,最终还是倔强的东东“胜出”了。$ e+ C& \2 b7 x0 V4 W
结完账,道过谢,东强就要离开了,靖跟姑简单聊了几句,也跟着离开了。
( h* D# \" R2 a Q! L( E/ B分别时,东东说:靖,你今天帮了我大忙了,不知道要怎么答谢你呢?# W- X/ Q7 W' F4 u9 {
靖说:谢什么啊谢,别那么客套啦,大家都是哥们儿。
) ]. ~: ^- x3 `: A5 K东东笑了笑说:哥们儿好,哥们儿好。% f$ f+ }! N, H7 @0 G1 q
小强说:靖可是我班出了名的热心肠,神通广大,助人为乐,从不要求回报的。' m/ Q- n1 A9 b6 Q% p6 {. U( t
靖说:一边儿去吧,不听你瞎吹,我回家啦,你们路上慢点儿哈。
. R2 f( [% j( E靖走了,路上又剩下东强二人了。
; D; d5 A+ z. h5 Z1 N东东说:靖肯定是对你有意思,看你的眼神儿就不一样。
( j. J# m! _' L7 o1 e+ ], D9 B1 q小强说:别胡说了,她就那样的性格,大大咧咧,风风火火,啥事儿都喜欢管,啥话都敢说。
/ N8 P+ b+ U3 r% Q4 Q9 \8 n- A东东没再继续追问,只是心里暗暗想:你就嘴硬吧,靖就是喜欢你。
" T! Q$ t% Z7 _0 o6 } ~同时他还想:我的竞争对手实在太多了,小强最终会属于谁呢?" ~. N9 K$ C2 y
到家,已是九点多了。
8 i' ~# w ~$ B$ J: P他们就准备洗漱睡觉了。! U/ o1 J8 C7 P7 a3 L4 P; d3 P
醒来,天气晴了,又是崭新的一天。
0 I) }# J* C8 j与此同时,这学期真的接近了尾声。
4 M% t( r& y1 R) t$ t9 D( h学校通知下周期末考试。7 [( @( O# i5 A( ]
考试对于之前的东东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因为他总能正常发挥,考出优异成绩。5 b7 y. J0 n' n/ @( K$ K3 Y
但这次,他心里有点儿没底了。
( a5 n2 S' h& c- g; R( o2 f9 s虽然上次的期中考他考得还行,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没有之前那么轻松,有些题答得不是很准确,侥幸的是老师都给他按对的判断了。% G; E0 p: K) P: y- w2 e7 `% [9 T
小强一直扰乱着他,这种感觉,幸福而又忧愁。
: L! @/ i: E( H为了能给学期画上一个完美的句话,为了能回家过个开心年,为了不让家里人觉得小强跟他住一起不仅小强成绩没提高,自己还下降了。。。0 V0 U5 Q4 X$ \& I+ Y8 m
他决定,暂时剪短一切杂念,安心复习,并督促小强复习。9 u' q6 f4 D- ^- y& u+ { s$ [
说做就做,他开始每天都跟小强同时起床,快速吃完早餐就进班背书,中学放学,赶紧吃饭,吃完饭也不再回新房,而是直接进班刷题,下午放学,他们约定不再出来吃饭,节省时间继续复习,直到晚自习结束,在街上买点儿吃的,回到新房,还要用功到很晚。周末也不出去溜达了,全部安排成了学习。5 X+ R8 ]- b$ z' }/ t. k8 S
小强也明白东东的用意,加上他也不想考得一塌糊涂,回去要面对父母的唠叨,还可能“连累”到东东,所以他也积极配合,认真复习。3 C5 F, g* `1 U
连续一周的“大马力”复习,效果显而易见,但身体有些快扛不住了。1 c2 R, i: o! X! U' i
考试周的周一,晚自习回来,他们各自趴在桌子上看书,刚开始东东还在边看边做笔记。4 [' \2 h Y( O. G9 U7 U& W, s
小强能听到东东沙沙的写字声,过了一会儿,这个声音停了,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再听到这个声音,小强转头一看,发现东东头抵在课本上,睡着了。3 W3 s( b2 o: a
小强看他憨态可掬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心疼。
1 f; Z- G1 |$ t3 G他叫了两声东东,没得到回应。" v @% p. k1 r2 T2 k5 \
于是他就想把东东扶到床上去睡。8 N9 F# `# P% f$ y5 g" L. F! w4 t, I
他搂着东东的腰,刚搀起身,东东就醒了。& e9 u: i$ q# v. |8 o- q
四目相对,静止了几秒。. e# f( A. d+ C" x; y
小强解释道:看你睡着了,想把你弄床上。4 i% Z: o8 \5 N0 X8 w+ p. z- y7 l& a
东东说:好,我自己来吧。1 T6 H& i+ g( ], k2 Y
小强松开了手。
' f6 `0 A- q9 B* v$ l+ o东东开始在心里骂自己:我干嘛醒过来啊?我干嘛不装睡啊?好遗憾啊。。。
( E! P' @, ^+ K+ c( I/ N, @! [但,没办法,错过就是错过了。. b; j v: s2 n" d* s' U! ?
躺在床上,东东脑子里一片乱,他说不清对小强究竟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很奇妙。躺了很久,却困意毫无了。
. P/ v! `5 l# [& r, d2 m小强洗漱完也上床了,突然东东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小强,我跟你睡一起好吗?
7 o! _' y# n% w8 f( t& L小强愣了一下,也没问原因,轻轻说了句:嗯。! H# z$ f' c- @6 r% N
东东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哪里来那么大勇气敢这么直接地说。0 l! ]9 n2 R* U# u8 ?8 Z- R
顾不上去想那么多了,他准备起床去小强那里,小强叫停了他,说:你别起来了,我睡你那吧,你被窝好不容易暖热了。% z& h5 j& L# p. A) u) s) g
东东连连答应好好好。
" E( b8 Z- ] \1 c只是让东东有些失望的是,平时睡觉只穿内裤的小强居然穿着秋衣秋裤进来的。
$ J/ E' t0 Z; Y0 X" P# i他开始怀疑道:难道是小强看穿了自己对他不寻常的爱意?他在刻意回避?
( \1 m' Y( h* `0 [实在忍不了的东东直接问了:小强,你平时不是只穿内裤睡觉吗,今天怎么捂那么严实啊?7 Y3 h8 n7 B) e# e
小强说:你不也穿秋衣秋裤睡的吗?我穿内裤显得多没礼貌啊。9 N4 I; n5 d$ H3 L7 j& P8 v |1 e
东东说:我是习惯了,你完全按照你的习惯就好。5 T+ R/ r- b- B3 I2 i; F
小强说:没事儿,都一样的。4 g7 n6 @. T8 T) V: ~8 g
东东感到低落,但确实没法再继续“纠缠”下去,不然就显得目的太明确了。
& O# k$ R. f' J# n1 ?熄了灯,两人就安安静静地睡了。% m, a% q- V" F+ D3 o3 w
沉默许久,两人都没睡着。0 m" ^1 D$ ^7 J/ s% i% M
东东打破了沉寂:小强,你觉得小凯怎么样?2 h; i; s0 c; {% @2 x5 o4 K- ]
小强不解地说:嗯?啥意思?1 m; g+ Q, ?+ [4 ]3 l
东东说:没有啥意思啊,就是你觉得他是啥性格的孩子啊?/ A0 R" H N- w! ~) j% N
小强说:挺单纯的,很直白,没有啥杂念,就是挺好的小孩儿。
. U3 `9 }) F+ Q- {' @东东说:他好像很喜欢你,出奇地喜欢你。
8 _% ]: [, \! s, i: m小强说:他就是个弟弟,把我当成了他亲哥。
% [, q7 r9 ~4 \' p! L东东笑了笑,没再说话。9 v0 B% k5 F1 A3 \
小强说:你怎么突然问到他啊?
j7 Y [1 N- w/ v' B, d东东说:没事儿啊,就是想到了他,随便聊了一下。
: p- ~$ h0 o1 e& `( w; K小强哦了一声,也不说话了。
/ j* D" w" N& M3 p" ?又是一阵沉默。4 M! O' @3 _2 |& l. A1 h X4 E" K
东东说:小强,你有喜欢的人吗?0 F$ K! L5 Y, D' P# Q- `
小强说:有啊,家人,朋友,同学。。。) h" M! B Z) I& E! d3 t
东东说:我指的不是这个。。。6 c6 V* a a3 G0 _: ]& Q
小强说:那没有,情情爱爱的我暂时还没想法。+ k* Z, B* x* r( V
东东欣喜又失望。
% ]+ d' K0 t5 x6 A3 c5 p& s但他也表示理解,毕竟他们两个男生之间能用情情爱爱来表示吗?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算什么。1 e3 |4 ?' ]7 N0 M. f0 n4 T4 W9 ~# x
小强问:你有喜欢的人?6 z# x, @. }( V8 {
东东脱口而出:有啊。
! i# L: F5 x% ]4 f3 t$ O小强说:真的假的?谁啊?3 R% L% ?8 x) A% ]$ G3 E1 m# L
东东说:你啊。
- C2 K( q8 M, u) n: w# c+ ]小强说: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女的。
! r' K" R# V6 t' ]东东只得回答道:对啊,本来就是开玩笑的。 U; ]7 i3 U! ?- k) s
小强说:不早了,睡吧。/ r! B/ V3 K$ C% P, K# h$ g3 f+ h# X
东东回应道:嗯,睡吧。
2 g. u0 b! E6 v' x5 d. Q此刻,看着身旁这个人的剪影,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闻着他清新的味道,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H: r3 q: [3 w) `2 K- b& a5 F* ^
东东暗暗惆怅:以后就这样吧,保持清醒,不可越界。: y7 P' p. D4 ]% H% q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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