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长海叔（文笔很好的小说）

WWE123

依旧没更新。

wangfeng

再不更新就删帖算了

安逸猴

总预感会有一些事情即将发生。在陪李宏吃过简单的工作餐之后，我百无聊懒地坐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疾走的云层，静静地等待。生活就像一艘突然失去动力的渡船，漫无目的地随风漂移，不知道会在哪一个码头靠岸。

2 N9 C! P6 C6 T, ]) y 站起，又坐下，打开抽屉，瞥见底层一本黄色塑料封面笔记。里面记录的是平日随手写成的诗句，或雅兴喷涌之时，或伤感欲绝之际。就这么记着记着，竟然也有了几十篇的文字。后来很久没有再继续，因为长海叔突然出现，如烈火焚尽曾经羁绊的茅草，我没有必要再去垦荒，面对贫瘠幻想丰腴。现在的心境却有点似曾熟悉，禁不住翻开扉页，第一首短诗标注为《失乐园》------


' {1 W7 M- N6 Z9 {. [3 W% c" @4 ]
8 r. `% G, U' i8 X5 |" R我觉得
3 R2 v' W( T6 l- C
自己象块软木
1 w& {" Y! s4 c- s
沉不下去
  U- X8 z! a+ C0 f* s
. `' U( w  X8 V8 \9 p- P" C2 R( c2 k又浮得分外痛苦
& F: C! b/ `5 X8 ?- R" N* o" Y/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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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c) F) a2 F我象一缕隔年的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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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俗的风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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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不必要的痛苦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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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不值得的忧伤而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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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A; j"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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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 `+ e; a; F9 v$ {  |' a耳边蔓延着破琴上的老歌

6 ]8 J& K1 r8 j/ a7 {  p7 K满眼飘落着候鸟无力的翅膀

为什么我累年的辛苦耕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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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7 T8 P% N! x& P收成依然是瘪谷半仓



( v8 K# u: Q+ {3 L; |2 y( V; ?纪念册上的身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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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离我远去

同时带走了

) M& J% N1 s  j$ s; p: A+ A! v& m/ l我精心编织的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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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7 U, M0 q7 e6 _$ f. L% a
为什么流星雨早已在天际消失

却没有带走我一丝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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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q9 c( D- K9 K9 {5 @4 }& _. V为什么旅人蕉已经盛极凋零
& C; f6 w1 N- R7 ?3 z$ ]
* S: y6 G+ X& B! t% `却依然没有

9 p3 \) |1 k+ ]$ ^( @2 d% K我相思树萌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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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y- v8 d0 _0 D0 v8 R+ y% l

; b  |& G" _( \$ ^8 n我决定放弃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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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L7 z. k- q. m+ ^毅然离开风尘沦落

就算是所有昙花为我竞放
2 p6 n' N; [3 t5 E! U: l1 G3 U
我也不再欢呼迎唱

  g$ [, s+ D- T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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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后看看落笔时间，已经快一年光景，掐指一算，当时还没见到长海叔，不免一声苦笑。想想自己曾经执着的对同爱的向往，那种迷茫，那种失落和极度伤感，不知道当初怎么熬过了这分分秒秒的折磨？可是，有了长海叔又怎样？这半年多的点点滴滴，如温泉逐渐在溶洞沉积，看不见月光只是一潭死水，看见了月光依然无法飞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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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1 I9 z' v; i1 \ 不过，听说过滴水可以穿石，也就有了一点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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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听见办公室大门被“呼”的一声打开，严局一脸严肃，径直走了进来。我慌忙合上记录本，站起身迎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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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4 a, k3 G% a: f; K“在看啥东西？”严局往沙发上一坐，伸手解开脖颈里一条薄薄的羊毛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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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H4 J1 a/ n2 l4 a“哦，没有什么，是以前的工作笔记。”我嘴里搪塞着，手忙脚乱地给严局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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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n# z7 ?“是该多看看先前的资料，这对自己帮助很大，不要办一件扔一件。”严局依然是一副长辈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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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e/ k) v/ S- U  S6 y# m/ C: w“知道。”我爽快地应承说。

等我把茶水端上，严局冲着半开的门说：“把门关了，我想和你谈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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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z4 j, U( O 知道会有这一刻的到来。先前早有准备，心里反而一点不乱。我走上前去，在把门关上的那一刻，看见黄茵茵穿着一件紫色的羽绒大衣，远远地站在走廊尽头，旁边是满脸堆笑的王健，殷情地伸出手臂，摆出一个邀请进屋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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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叫黄茵茵过来？”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嘴里向严局征询。或许不希望黄茵茵和王健独处，油然生出一股护花的天性。

% X+ m& e7 V3 f* C$ p+ }& N“不必了。”严局淡淡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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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正姿势坐在严局的对面，摊开真正的工作笔记，恍若即将接受一场审判。

! b4 \9 @0 E9 n' Z8 ]# F  y5 E3 Y“案卷怎么会掉？真的就缺了几张？你把经过详细说说，不要遮遮掩掩。”严局从包里掏出笔记本，戴上老花眼镜，锐利的目光从镜片后向我直直地射来。

# ~  u0 {7 U( T4 D; B2 C. x! R 我开始从头说起。这是第几次复述这个迷雾重重的故事了？如一部老电影被迫一次次重放，放映员已经麻木不仁。我背书般流利地汇报事情的经过，眼睛却不敢看严局，尤其是当不得不提到“长海叔”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尽量一笔带过，装作很随意地看着茶杯中逐渐沉底的茶叶，仿佛他只是个偶然远远路过的道听途说者，不可能提供实质性的线索，自然不必加以研究。不过，我实在无法回避只能把长海叔提及五次以上，似乎连听众也有了点耳熟的味道，最起码逐步加深了印象。直到最终，在开始详细介绍顾红菱的时候，介绍她冷峻的性格和无理的态度，心头的压力才略感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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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局一直没有插话。他知道陈述案情是我的强项，一般情况下仔细听完后很难发现我会有重大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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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那边怎么说？”在有重点的做了简单记录后，严局合上本子，嗓音略显沙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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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W+ i2 l# S; G“上午李科长已经详细了解过整个过程。他的意思是案卷还是由他们接管，具体遗漏的材料由他们出面想办法去补做。”我镇定地回答说。现在汇报结束，怎么处理听从发落，心里反而感到轻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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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局正襟危坐，微闭着眼睛，似乎在作着艰难的思考。走廊里一片寂静，大家都知道局领导在楼上坐镇，一个个噤若寒蝉，小心走动。

“小李，今天我想和你谈谈其他的事情。我想听听你的真话。你可以不回答，但是希望你不要说假话。”严局说完，眼睛看着别处，顺便嘬了一口热茶。

* N" G& L0 D9 k) Q7 j9 t5 ?) C$ u  b 其他事情！什么事情？傻瓜都能听出严局的弦外之音，气氛陡然凝重，心里不免一颤。

! |( [* H4 B: ~* R- G& Z2 h“你谈恋爱了吗？有对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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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3 V' m+ w  A2 a0 {& X 严局幽幽地问道，让我一阵云里雾里。怎么会问这个问题？我在谈恋爱吗？目前是有两个女孩在追我，我却躲得远远的。对徐媛媛我已经言辞拒绝，对黄茵茵没有一点热度，也没有成功的可能。问题是我根本不想谈恋爱，这场游戏也就没有了开始的理由。

“没有。”我轻声作了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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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5 `% Y; J' o, ]' @  a“你今年二十六岁了吧，为什么还不考虑终生大事？”严局紧接着问道，眼睛从镜片后面瞄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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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g0 M5 z4 R& i 刹那间我感到一阵慌乱，双手不自在地虚握着，最后不得不捂住了桌上自己那只冰冷的茶杯。

“现在暂时不考虑，你看最近工作上事情也很多，也没有多少时间。或者以后会逐步考虑考虑。”

我苍白无力地解释着，犹如一只被彻底驯服的老虎，在戏台上挥舞早已被剪去利勾的爪子，还故意吼了几声，以此蒙骗满场的瞎子，试图挽回一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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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M' n: u2 S  ]; e“以后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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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S' R/ g, M, E“嗯。”

9 R* T$ ?7 f; R2 U% U“听说黄茵茵对你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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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 \9 A9 O* \* _. ~“这个，好像是吧。”

* U; v  U2 f9 k: {8 k 我局促地回答说，甚至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语。

' M: a8 Q/ i- E“你看不上她？”

“没有，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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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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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局又嘬了一口水。你渴了吗，严局？还是你心里和我一样忐忑不定？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严局，我知道问题的答案，但是不能写在考卷上面。

+ a- y! p$ O5 [2 s4 k/ R 我端坐一旁，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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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9 A7 J8 S" `1 r( d, D“那个长海叔到底是你什么人？我查过，你们之间没有亲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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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惊雷在我头顶炸响！这个魂牵梦绕的形象现在却成了这次拷问中我最不想听到的词语，我惊讶得几乎不能呼吸！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查这个东西？我脸色绯红，语无伦次地解释说：“没有，我从小在他家长大，他一直是我的叔，乡下的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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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L( H! b; P. o0 C“听说你一直住在他家？”严局的问话变得孔武有力，如一把春犁，重重的耕开我那片堆满枯叶，苔藓，爬藤，和厚实淤泥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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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只是星期六来不及回家了，才住过一两次。我一般住在大舅家。”我已经乱了方寸，只能信口胡诌。

“听说他还住在分局，不止住了一次？”

“你这么大的年纪，不习惯一个人住？”

* x8 l1 B" Q5 P$ }. ?9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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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q, I/ i& _) w! G* E 问题如潮水一个接着一个，我不知道如何应付，甚至来不及点头摇头。脑子里一片混沌，根本无法抵抗，就像一只在暴风里被死死拽住的风筝，没有逃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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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 `# J- ?0 |  F6 B 忽然一切重归寂静，严局径直走向饮水机，给茶杯加满了开水，然后重回坐席。我这才发现，我紧张得无法动弹，结论已没有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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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我在部队整整呆了二十年，从战士一路做到团长，我看见过很多奇奇怪怪的现象。那时部队里没有女兵，时间爱你久了战士就会和战士好上，男的和男的睡一个被窝，晚上摸摸弄弄，甚至还模仿男女做些出格的事情，出格的性行为，这些都有发生过。可绝大部分退伍后娶妻生子，这种现象就会断根。只有极少数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甚至走上绝路，这就是同性恋。你要明白，这个社会永远不可能接纳这种病态，男婚女嫁是人的天性本能，如果这一点都做不到，到头不就既害了父母家庭，又害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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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严局，没有这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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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C0 N- K8 I 我听见自己还在徒劳的辩白。我不想脱光衣服，在大庭广众下被彻底解剖。但是自尊早已离我而去，一切无法挽回。唯一值得坚持的就是死不承认，否则我还有何脸面在领导和同事面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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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你和你长海叔的一些事情我已经知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三番五次把他留宿在分局，也不注意注意影响！还有，你们之间的那些动作，嗨，我听说了都不敢相信，也说不出口！”严局低声说完，把头往后一扭，仿佛不想再见到坐在他面前的我。

! u, v) N5 a" d$ Z9 D7 J6 U6 [ 天降暴雨，洪水决堤。什么都不用再说，除了一张形同摆设的脸皮，我已没有任何遮羞的东西。

我的内心世界

没了吗？不是吧………！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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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了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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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tearlake

有没有全文打包下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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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打包的…

安逸猴

低头黯然不语，四周充斥着撺掇我坦白的空气。我看着脚尖上几滴风干的泥浆， 那是早上从顾红菱家匆忙走脱时踩进水潭里溅起的污渍，很奇怪一向酷爱整洁的我竟然没有注意。屋里很静很静，除了严局闷头抽烟的声音，仿佛置身于一片空旷沉寂的山野，连时间也停止了摆动。忽然想起春天曾去江西参观过一个檵木花园，成千上万棵沧桑遒劲的白花檵木在生态园里竞相绽放，首尾呼应，一望无际，枝条透过粗糙的树皮紧紧融合在一起，看是一棵树，却是一道墙，彼此认可，彼此接纳，而同为千年树龄的杜鹃，即使生长在檵木阵的中心，即使枝蔓与檵木多有相触，叶脉却无法贯通，终究形孤影只，落落寡欢。

或许，严局就是象征正统的檵木，而我就是代表另类的杜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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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3 C- s. A$ ` 突然之间双方无话可谈，也就只能忍受这份略显敌意的难堪。严局清了清嗓子，几番想找话题继续，又几番放弃。我瘫坐在沙发里，一脸心灰意冷，木然的表情喻示着现在我丝毫不会被任何真情所感染。

: d2 c) p9 i/ J! v 似乎听见“嗡嗡”的声音，瞥见严局掏出了手机，然后是“嗯，嗯”地接着电话。说些什么没去注意，只觉得自己的手心满是湿漉漉的汗水。我端坐不动，仿佛一头受伤的猎鹰，刚被折断了翅膀，只能绝望地伏在岩石上。

感觉口袋里的电话在震动。我聚拢自己的注意力，确信是有电话进来。肯定又是老妈不死心我的回绝，想再次与我沟通。当下决定不去看，也不去接听，接听了就不容易挂断。响了四十几秒，不再震动了，看来老妈放弃了。用眼角的余光望望严局，严局表情凝重，一边听电话，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看来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且相当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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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3 Q# V* a" T: Y 我必须扛住这场批斗，为了我，也为了长海叔。仔细想想，没有什么把柄值得担心。信心开始一点点积聚，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去解释说服？对了，我可以说一切都是猜测，甚至是恶意诽谤，我可以当面对质，请找出证据，我不会回避。我很清楚，只有奋勇抵抗，才是唯一出路。

# ]) [4 P  x& K3 @5 Q# M% y2 g7 ^ 一直盼着严局来分局看我，就像马儿思念伯乐一般，可是今天却盼望他早早回去。这份煎熬实在过于沉重，我已筋疲力尽，还能支撑多久显得底气不足。不过看来严局肯定有要事必须处理，电话听了这么久还一脸严肃，或许电话一挂就会直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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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熬过十分钟罢了。心里这么想，就提了提精神。

) e1 t) t% g3 i( h* U* r 忽然觉得口袋里的手机又在震动。我可以确信是老妈的来电，这是她的风格，连续追击，直到找出你的藏身之地。我不会接听，当然不会，今天事情发生太多，我不会自寻没趣。我看了看桌上的办公电话，担心如果电话不停地响起，我该怎么办？当着严局的面，我不可能把电线拔了。我有点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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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似乎在暗自数数，差不多四十几秒的光景，手机重新安静了下来。然后觉察到严局这边有了动静，看见他站起身，开始整理桌上的笔记。

6 P6 H. S9 |2 d9 V“小李？”猛听见严局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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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4 n3 u9 W3 }! ^+ S“嗯？”我愣了一下，然后急忙应答，并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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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严局重新坐了下来，还点了根烟。我有点不知所措，干脆走上前去，给他的茶杯加水。

严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股青烟从鼻腔里笔直地喷出。看来他觉得思想工作还不到火候，有待深入。我走回沙发，重新坐了下来。

“小李啊，工作和家庭密不可分，虽说在工作上你算是业务好手，这点在局里一致公认，可在生活上你也要注意影响啊！你还年轻，事业才刚刚走上快车道，有你这等基础的年轻干部是凤毛麟角，你自己不珍惜，谁又会珍惜你？”说完，加了一小段停顿，然后继续：“再说这个社会吧，你说它很小，有时却很大，你说它很大，有时却又很小，生活空间就在这里，万一周遭流言蜚语不断，你怎么去领导别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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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下。是的，我也算是领导，应该比别人经受更多的考验。可我也是一个人，我就不能有一丁点的自由空间？我琢磨严局这句话的含义，是不是蕴含这种味道：如果我真的是个同志，我就不配做领导，以免影响到这支队伍的纯洁？

# |# @- A. U+ f$ C7 ~- a 内心突然窜起强烈的抵触情绪：我比那些四处包养情妇的贪官污吏要正派的多！虽然他们的性取向是正统的，是喜欢女人的，但是他们才是真正的变态，为了满足自己荒淫无耻的性欲，肆无忌惮的挥霍人民的血汗，他们的性爱观才是扭曲的，他们的本性才是肮脏的！我慢慢抬起头，看见一羽信鸽在窗前掠过，那么洁白无瑕，那么波澜不惊，如我和长海叔之间的感情，在江滩边那不事张扬的小院里，一个阅读，一个拾掇，菜是田里的几把雪里红，酒是缸里的自酿香粳糯，起水了，网三两斤鱼虾，退潮了，挖七八截芦根，拣来十几段枯枝，点起红彤彤的火苗，同样一缕炊烟，融入平静的村野，哪里会去侵扰，怎么会有妨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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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力，也应该有自己的生存空间。我不要太多，我只要一点点而已，就一点点感情，我也满意。为何这种颠沛流离般的追逐，依然会招致整个社会的清剿？我感到自己犹如跌落咸海，灌满了一肚子苦水，却在胃里长久盘踞，反反复复地折磨意志，直至彻底腐蚀，把肚子烂穿。

“在想什么？”严局冷不防一句问话，把我从思考中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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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严局，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我突然冒出一句官话，连自己也多少觉得有点吃惊，然后干脆顺势说了下去：“我知道，在工作中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也一直是你在亲自教诲，这点我始终不会忘记，也谢谢你提拔我做了领导，我也深知肩上担子的重量，从来不敢掉以轻心。这次发生的事情确实责任在我，如果组织上要做出处理，我也接受，不会为自己的错误辩白。”

* o+ L' W7 S5 m2 D  ~6 H+ i 我停顿了一下，回想自己的话语是否有词不达意之错，好像没有，刚想接着说，却听得严局开始发话：“这个你不要考虑……”

可我话在弦上不想隐忍，只能粗暴的打断严局的话头，执拗地继续说道：“不过领导，我想说关于我的私人生活，我自认没有违法犯法的行为，也没有所谓的伤风败俗，我想作为领导你应该可以明察。我不知道谁在散播这等消息，说了些什么我也不想去追究。或许平时我对自己的要求是有点不够严格，不过我自认还是一个生活严谨的人。严局，我感觉很累，请你批准让我休了今年的公休假，我需要一段时间自我调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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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勇敢地向严局看去。

' t  j$ ]. R* k# M0 v 严局紧绷着脸，一言不发地与我对视。一秒，二秒，三秒，深邃的目光像一个黑洞，没有任何迹象可以捕捉。

“你怕了？想做逃兵了？李学清啊李学清，没想到你还有这一套！怎么了，想跟组织叫板？告诉你，如果你真的一点不顾及自己的领导身份，过来和你谈话的就不是我，而是党组书记！三家马车的事情还没了结，到底什么情况，组织上会查彻底，绝对不会冤枉了你；你自己生活上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我是出于对你的担忧才一针见血帮你挑破，你不要辜负了我的良苦用心！”

我瞬间收回了目光，觉得自己已经一败涂地，只能机械地听严局训下去：“我刚才跟你说过，我在部队呆过十几年也是个过来之人，我可以不反对你的私生活，这是你的权力，但是我不能允许你没有约束，任由自己的性子胡来一通！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个人的形象要靠自己去维护，尤其作为一个新提拔的领导，更要注意！你年纪还轻，不要一辈子去背了这个污点，等你明白了想去擦掉，已经为时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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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I# o1 P0 p/ D 说完，严局站起身，把公文包的拉链合上了，举起杯子大声地连喝了几口水，作状要走。我站在边上，如一棵脆弱不堪的枯藤，眼巴巴地看着身边的大树在奋力抵御猎猎作响的狂风，心里好生敬佩，却无法协力抗衡。

$ v" O: _, S& c9 }3 h$ t4 R  ?1 Q, O“刚才市局来电话有点急事，我要先走了。我走后，你自己冷静想一想，我的话到底有没有道理？”

我木讷地点了点头，不知是代表承认，还是代表接受。

, m9 R( J- m& E* G& z! \4 l  F 走到门口，就要拉开门的一霎那，严局转过身，史无前例地伸出右手作握手状，送到我的胸前，我赶忙伸出手，和他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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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啊，你要珍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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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一股力量，透过严局厚实的手掌，传到我虚弱的身上。

sd1011

哈哈，期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