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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zhujiu

[同志言情] 【转载】长海叔(文笔很好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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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5 18:15 | 显示全部楼层
坑了。。。。
发表于 2012-1-16 07:15 | 显示全部楼层
越来越慢了……
发表于 2012-1-19 02:19 | 显示全部楼层
深坑。。。
发表于 2012-1-19 23:00 | 显示全部楼层
快崩溃了,什么时候还有啊,等的不耐烦了,折磨人
发表于 2012-1-26 14:39 | 显示全部楼层
快出下一集!!!!!
发表于 2012-2-2 00:51 | 显示全部楼层

长海叔 -- 第一百四十六章

抱在一起亲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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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 w5 M7 r1 ^4 A 声音不大却语气坚定,不必假装没听清楚而让她再重复一遍。我慌慌张张瞥了瞥四周,附近几张卡座都空着,只有远处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眼睛落寞盯着窗外,头发盖过了耳廓还夸张地往上翻卷,看这模样估计来自日本或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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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W6 }8 R0 P" J, Y 还好四周没有熟人。/ I- X) l, s3 \% t& R8 I'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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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舔了舔烫痛的嘴唇,随即克制,生怕被黄茵茵解读为是在重温亲嘴的过程。经历过严局的一番拷问,心理拮抗力油然而生,可是,这么一句重磅炸弹从黄茵茵嘴里蹦出,还是让我惊惶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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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b) ^: b' G3 c3 U 竟然有人看见我和长海叔抱在一起亲嘴?谁看见了?什么时候?在哪里看见的?简直一派胡言!脑海里迅速回放和长海叔每一次独处过程,要说亲热也都是在他家里,在那江滩边上整洁干净的小院里,夜深人静,院门紧闭,根本无人打扰,怎么可能被人看见?或许严局只是发现我和长海叔显得过于亲近才出言试探罢了,这点我甚至可以默认,现在竟然把事情描绘成如此出格,简直是无稽之谈!2 J/ u" W( k2 @! S

5 k+ o- B0 G1 Z% l 有了底气,也就无所畏惧。我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唇,忍着针刺状的疼痛,冷静地说:“放屁!”# W+ q. v$ X. U# C3 E5 R4 O5 D6 p

) ?1 u; c; ]8 F/ f; J “你说谁放屁?”黄茵茵不依不饶,对我怒目而视。* c( e4 P  r- A9 q# W3 u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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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告诉你的,谁就在放屁。”我固执地辩白,又加上一句:“谁传谣,谁也在放屁。”: T6 G9 i- p7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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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恶化,犹如清澈的水潭里跌落一勺污泥,黑气恣意向水面升腾,在你眼前弥漫。怎么会这样?我不敢抬眼直视黄茵茵此刻绝对犀利的目光,只能盯着眼前铁盘中慢慢冷却的牛排。牛排正变得僵硬,围边的西兰花和洋葱似乎已经冻住了,色泽难看地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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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也不信,不过我仔细想过了,事情明摆着,人家能想通就我没想到,空长眼睛却是个瞎子。”过了很久,黄茵茵才开口继续。" V+ \, m; w( ?/ T3 ^* H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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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过什么了?你除了瞎想还能想什么?还瞎子聋子呢,净胡说八道!”我决定反客为主,结束这次场面尴尬的审讯,就冷冷地顶了一句。: a) u; Q6 V8 v. i. w

0 I+ c5 i/ K2 o “哼!什么瞎想?人家的眼珠子是白长的,来造你这个谣?我问过,你到江圩去了这半年多,连头带尾在宿舍没住过三天,都是住在那个人家里的,人家一个单身汉,你尽和他挤在一起干吗?还有,你知道别人背后怎么议论你的吗?人家早就把你的事当作新闻来宣导了,你真的没听见?还是自我感觉太好了,当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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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茵茵连珠炮似的责问,情绪激动得甚至有点气喘,说完最后一个“哼”字,把头一扭,转眼看向窗外的夜色,又急忙伸出手,从桌上抽出一片纸巾,想擦擦脸上的什么位置,犹豫了一下转而攒在手里,手臂压住双人座位上放着的一只纸质拎袋,胸脯起伏,勉强自制。拎袋是深灰色的,正面印着一排英文字母,看着非常眼熟,可是我无暇去仔细端详。# {0 {6 ^/ P(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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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轰然作响。我已经被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自己却没有发觉。恐惧从心底快速升起,胸口一阵疼痛,如利刃在做毫无预警的切割。怎么会这样?这世界到底怎么了?我艰难地呼吸着,似乎空气也成了极端陌生的东西,即将弃我而去。大家在背后议论我和长海叔的事?眼前闪过长海叔憨厚的笑容,他宽广的肩头,强壮的臂膀,站起身如山峦一般巍峨,躺下来如泻湖一般深沉,这就是我愿用生命去呵护的另一个生命,我怎能让他受到诋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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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7 k& r2 P 曾经无数次臆想,如果长海叔答应和我相守,我宁愿放弃一切,放弃令人艳羡的职务——如果我的选择会给职务抹黑,我宁愿做个底层的小办事员,在碌碌无为中度过余生;我甚至可以放弃公职——如果我的举止不再适合在政府部门工作,有损公务员的形象,我可以辞职下海,在残酷的市场竞争中找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聊以填饱肚子;我甚至想到了强忍眼泪远走高飞——即使长海叔不愿同行,只要长海叔不受到伤害,只要长海叔不担负任何世俗的谴责,只要留住父母的脸面,我宁愿孤独地远行,离开这座伤心地城市,走出很远很远,直到父母很老很老的时候,再偷偷地回来,尽自己迟来的一份孝心,那时已不再引人注意,往事已不再被人提及,或许那时长海叔也已经很老很老了,佝偻着身子在江边踟蹰,看云散云起,观潮涨潮落,我就站在他的身边,搀扶着他日渐削瘦的手臂,回忆芦苇花的岁岁枯荣,细数滩涂上的陌生新绿,在满眼金黄的夕阳里,书写生命的最后几页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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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 Q* G* C5 g& j 可是现在,我已成了大家的笑柄。大家都说了些什么?说我举止不正常?说我心理不正常?还是说我根本就是个GAY?我艰难地猜测着,不敢直面向黄茵茵打听。打击来得如此之快,简直来不及作出抵抗的准备,虽然在心重如铁的时候,甚至想过拼死相争,以自己的无畏,换取大家的宽容,我就是个GAY又怎么啦?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没有耽误任何事,我只是有这种心态,而只有这种情感寄托才会让我感到幸福,感受到此生的价值,这只是我自己的价值,没有强加于人,甚至长海叔,我也只是在默默地守候,守候这一份机缘,就算最终他不愿意付出,我也不会强求,我只是在我自己的世界里感受欢容,进行一场没有观众的演出,轻叹,清唱,没有累积别人的痛苦,没有任何人必须做出牺牲,以成全我的另类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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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明白,所有的坦然都只是一厢情愿,即使投降,也照例会被押赴刑场。当初为何没有细想,所有可能的结局都是失去一切,那么,我为何还要傻傻地坚持开场?我仿佛看见同事们鄙夷的目光,盯着我示众般袒露的背影,父母心头的疑问变成了铁证,然后是一轮又一轮高压洗脑,严局从关爱变成无奈任凭刀俎蹂躏鱼肉,亲戚们窃窃私语交流挽救方案,而丑闻一旦利索地装上翅膀,在会在这个躁动的小城里到处传唱。* T: _& z+ I# z& i0 }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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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长海叔!长海叔会怎么样?突然感到一阵心寒,长海叔!你会怎样去面对这份劫难?长辈们会不会对长海叔恶毒攻击?也许会,也许不会,不过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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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t' z" f' ?5 r6 ^- e+ T; b 除了抵抗,我没有任何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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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f* G, O5 h' i 我不能倒下,我要为长海叔而站着。我咬了咬牙,把刀叉往面前的铁盘上用力一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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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g6 L9 }4 q “哐当”一声,凝聚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我瞄见那个台湾人扭头在向这边张望。8 p  e% D# s- w& Z, S

7 \' ~$ U. ~0 B0 H4 X8 s “干吗?有话不好好说,摔桌子啊?”黄茵茵警觉地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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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 T2 g! R, g- p8 B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讲这些,你不觉得无聊?”我连续抽过几张餐巾纸,用力地擦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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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全是汗水,根本无法彻底擦干。
发表于 2012-2-2 14:01 | 显示全部楼层
越来越没关注度了
发表于 2012-2-6 14:24 | 显示全部楼层
不是像以前那样期待了
发表于 2012-2-7 01:54 | 显示全部楼层

长海叔 -- 第一百四十七章

黄茵茵抬起双手,捂住了桌上另一只杯子。我这才看清楚其实她先前给自己点了份白开水,已经喝了大半杯,只剩下浅浅的杯底,而新点的柠檬水只口未动。看来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A) _( C5 \  c. p  l/ |" s9 J

6 h! |8 y1 v% E0 ^- b- M7 A5 l“我说过,刚开始我也不愿相信,我不愿相信他们告诉我的事情。我知道江圩是你外婆家,我一直以为你住不惯宿舍才住在外婆家,可是没想到你一直住在别人家里。自从上次过生日请你吃饭,以后我基本就没见过你人影,虽说白天工作很忙,但是税务局好像还没有经常开夜工的先例。我开始以为你在躲着我,后来才知道这不是躲,这就是你的正常生活。”说完,黄茵茵放下手中的白开水杯子,捂住了注满柠檬水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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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e* k6 X8 g/ I/ |$ X, Z 虽说黄茵茵讲的话已仔细听清,可我内心还在纠结她所说的亲嘴的事情。刚才的一番自我检讨让我恢复了信心,我承认和长海叔在一起走路可能会无意识的勾肩搭背,甚至还有手挽手的亲昵动作,而接吻肯定只停留在长海叔私密的卧室,谁说亲眼所见肯定是居心不良,可到底是谁在造谣中伤呢?我想问个明白。, t1 b, [, I# ?' _*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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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他们瞎讲什么呀!我一直住在大舅家里,不信你去问,大舅还特意给我收拾了一间屋子,就在他家底楼。不过,我倒要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人家告诉你那个事情,到底谁说的?是怎么说的?”说完,我往后一仰,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一下。' A* h: n% Q% D1 ]( M

9 M  S: M2 u, C  R7 L' b" Z8 h! ?“什么事情?”黄茵茵疑惑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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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6 C$ i+ U“就是说我和长海叔那个事情。”我不好意思说“亲嘴”这个词,听上去太刺耳,我只能用“那个事情”来代替,想必她能理解。6 V, K, d/ Q1 v4 {8 A3 d( |/ \8 [

' w4 e6 u2 C" b- L 黄茵茵没有回答,而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手里的杯子,仿佛在犹豫要不要出卖别人。我静静地等待,让气氛形成一股压力,逼黄茵茵挑穿谜底。7 }0 {* i7 B! d) u/ L. p,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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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寂静。突然传来服务员迎宾的招呼声,楼梯响起,伴随一阵拖沓的脚步,一个头发短短带着眼镜的小女生,拎着一只白色的小挎包,走了上来。* ^' u$ `, [9 Z) e

1 `  _9 H- U' X+ o“这边这边!”那个独坐的中年男人迅速站起身,急不可耐地喊了一声。6 X1 p* x" o0 Q* ]( O) l

$ C/ |3 P& I$ @& Y4 c2 X 气氛稍微有了一点跃动。然后是男人卖力的点餐。肯定是台湾人,你看他每句话后面就加个“嘿呀”,假装自己没有水准而费劲心思迎合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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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e5 ^3 _  }3 c( b, s; C. E 突然,黄茵茵放下杯子,我即刻揣测到这是她准备摊牌。% R4 y/ A7 x0 {, f6 ^

  @8 w% G$ C5 o“你也不用抵赖,人家是亲眼所见,而且不止一次!你留那个乡下人住在分局宿舍,别人以为你一个人住就上楼约你出去吃早饭,却看见你早饭早有人帮你买好,还搂抱在一起,完全不是一般的关系,那种样子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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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我脱口而出,打断了她的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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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 ^/ _  q+ W 我是不想听下去,还是不想她说得更仔细?只觉得每一句话都那么刺耳,不愿意这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在分局宿舍?送早饭?身子突然一个激灵,我猛然想起,就在长海叔来送早饭的那个早晨,我忍不住抱住长海叔接吻,这是长海叔第一次接纳我,而我好像看见窗外人影一闪。这样看来那天早上真的有人在走廊里窥探到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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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猛然加速,脸皮也觉得发热。对了,还有长海叔坦白和老杨的那段过去,我们最后深情相拥,我似乎看见窗外有一个头皮闪过,我还开门去看,听见楼下确实有脚步声,当初没有在意,如此看来,我早已成了别人的猎物。- z# m7 P7 S3 \) t% U

0 M4 I! I2 m9 e5 Y" S) `* ? 原来如此!会是谁一直在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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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骂人,你自己没有做的事情,别人也赖不到你头上。”; w9 }: Z' @+ p

" D1 u$ \4 w6 A; R/ i1 ^1 [“这种小人,造谣中伤,简直不是人!”嘴里说得斩钉截铁,心里却一阵发虚。懊恼啊懊恼!当初过于放任,如今却授人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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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P3 |  V" t7 ?8 N“你也不用查清,别人也没说你什么。你要是没做过,何必激动?”' o. S2 `4 n0 ^" ?9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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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想莫名其妙背个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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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B- \  q$ n) S% q0 p7 _ 风暴似乎在渐渐收敛。我看看眼前的牛排,已经彻底冷却了,黑椒汁没有散开,如一坨鸟屎,堆砌在厚实的中央。边上黑碗里的罗宋汤,也没有一丝热气,像一碗浆糊,勾不起一点食欲。+ \6 O; M4 o; @1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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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黄茵茵又突然开口说话,让我打了个寒噤:“别人以为你一直在约我,可是你细细想想,你有没有那次给我主动打过一个电话?没有,从来就没有!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做什么,除了嘴上应付,你就是逢场作戏!”% |* R+ z' x# Y9 C4 J

" l" r5 s  n* A# \- a 说完,黄茵茵快速地抽出一张纸,掩住了泪水迷蒙的眼睛。; d' r; n% h' K: n; k! C4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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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如刀绞,无言以对。* P+ u" B; v6 R7 h& Z

. I+ A* s/ j: A8 V/ j. ? 我没有办法爱你,真的,因为我没有爱你的冲动。我知道你一直在暗恋我,你那么专注,总是在期盼和自制间游走,为了见我,你抓住每一次可以来江圩的机会,我却不愿和你独处,哪怕一次正常的工作沟通,我都显得那么漫不经心,不愿深入,不愿挽留,似乎时间是最廉价的摆设,没有必要珍惜,而你,却一次又一次不愿放弃。" y" Q7 D% z3 Z; q

: R; K3 e$ U! S5 G 因为没有这份土壤啊!你可知道,我的土壤其实是一片盐碱地,除了杂草,没有任何鲜花的信息。我尝试过了,所有的努力,结果还是不可以。我不是负你,我是没有办法伪装自己,我不想在经过虚情假意的开垦之后,让你接受一个冰冷的结局。但是,我又无法正确表达,因为没有拒绝的勇气,因为不想过早众叛亲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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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7 g1 l, a: _ 所以,我只能选择逃避,一路且战且退,麻痹自己。9 y/ g3 q& J9 x2 c

& \- ^+ Y1 V; c, [& U) H8 `. b“你别想那么多。”我低声劝慰,也找不出合适的词语。. k' [0 B#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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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自作多情。”黄茵茵擦了擦眼角,把餐巾纸揉成团,放进烟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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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这种话?”我讪讪地说道。1 A1 d  Q$ p#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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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我不必解释。既然不可能有结局,何必再次陷进去?只是对于黄茵茵的一片痴情,我永远逃脱不了愧疚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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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渐渐热闹起来,脚步声略显繁杂。一对对情侣款款而入,开始自己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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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e! P  E  G, h. E2 ]- n% ^8 ` 黄茵茵站起身,把身边的那个纸袋放在桌上,对我说:“这个还给你,我消受不起。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我不想干涉你,请你也不必干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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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扭头急急走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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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坐一旁。良久,打开纸盒,一条银灰色狐狸皮围脖,赫然在眼前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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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9 z) m! F% o3 i% j0 ^1 z 银灰色,标签还在,没有拆开。
发表于 2012-2-14 02:15 | 显示全部楼层

长海叔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思维仿佛被冰凌冻结,整个人疲惫不堪如虚脱了一般。对不起!对不起!在心底说过一千遍了,也没有感到一丝宽慰。生命有价,缘分无价,你我此生注定沦落风尘。不想去追,不想挽回,就让你的伤口慢慢自我愈合,事已至此,何必再去刻意改变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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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 ^* U7 v* K4 ^% G! ` 或许你的离去,对我而言,也是一种解脱。虽说从来就没有牵肠挂肚,但是心里总有一个位置明明白白被你占据,无法清空,让我感到格外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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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已毫无胃口。硬着头皮站起,买单,走回大街上。现在去哪里?不可能去江圩了,路途遥远,寒风瑟缩,再赶回去无异精神有问题。那么去家里?徐媛媛在不在?白天老妈说要请徐媛媛来家里吃晚饭,我早就回绝了,如果现在现身,是否会被误认为回心转意?不行,绝对不能这么早回去,现在七点刚过,如果回家撞见晚餐正热热闹闹地进行,我是厚着脸皮坐下陪吃,还是强颜欢笑一旁陪坐?回想下午和老妈大吵一架,我可不想再次遭罪,难道今天的苦难还不够多,需要晚上再来补课?9 U' L, `( w( u  w7 {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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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去哪里?点火发动了车子,前方却没有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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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去市局看看,说不准今晚会有熟悉的兄弟值班,也好在空调底下磨蹭些功夫。心念一转,觉得还算上上之选,于是懒洋洋地掉转车头,慢慢腾腾向市局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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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值班室灯火通明。里面会是谁?有局长在吗?要是有值班局长在,三句话下来恐怕又会变成一次变相工作汇报。有点犹豫不决,屋外真的很冷,最后还是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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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 F2 ?' }1 a# m3 `0 s 屋里的人正看着电视,转头看清是我,满脸惊讶,站起身说:“阿清?哦,李局?你怎么过来了?”$ U( ~$ g( r3 S: \

* [  h/ J0 D+ l“骨灰?你小子今晚值班?”我看是瘦骨嶙峋,紧张地扶了扶眼镜的郭辉,心想运气还算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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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值班?今晚轮办公室,这些爷们去上海参观还没回来,留下黄茵茵一个人看家,可这女人下班时给我来电话,说今晚有事一定要我顶替看门,嗨,没结婚的人就是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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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黄茵茵,你找人顶班。我现在知道,你的要事就是和我摊牌,可为何非找今晚显得有点迫不及待。我强作镇定,抬头望了望呼呼作响的空调,屋里暖意融融,就在沙发上坐下,百无聊赖地看起了电视。东方卫视,又是无聊的情感在线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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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 i6 q, ~! r# y 我在等郭辉泡茶。现在我是客人,只要记得捧起茶杯聊致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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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动静。我吃惊地看去,没想到郭辉也在看我。$ k! Z& W  {+ I: p0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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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咋啦,客人来了,茶也不泡,这等没有规矩?”我故作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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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就没找到茶叶,再说水也没烧开。”郭辉麻利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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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为了应证,饮水机开始发出“嗡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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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话可说,继续看电视。还是隐隐觉得周围太安静。郭辉不是很健谈吗?难道今晚嘴巴没带?再一次看过去,这小子慌忙避开了眼神,装作没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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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6 u, M0 N& N1 \* `" L9 m 你在看我。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肯定在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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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l* f) g& [ 有什么好看的!不认识啊?你小子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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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u* e! t8 P4 a3 v" l; @ 正想呵斥两句,赫然头皮一阵发麻,难道他和黄茵茵一样,也听说了我和长海叔的事情,现在开始重新审视我?不会吧!真有这种可能?心里不免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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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傻坐了几分钟,决心还是探探虚实,就随口问道:“你小子哑了?是不是四分局出了什么问题你瞒着我了?讲出来听听!”我装作有点愠怒的样子,注意观察他的反应。1 Y( i* N1 J1 s3 m

$ I+ @8 o2 X3 Z) L5 @“没有没有,哪有这回事!”郭辉又摇头来又摆手,“李局你管理有方,怎么可能有问题?听说年底市局还要评你们先进呢,人家新区分局吵了几年都没轮上,嘿嘿!”说完,装腔作势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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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0 w1 j5 X" Y4 g& {7 b3 e# ? 我立即切入正题:“那肯定是我个人有问题喽!你听到什么议论,也摆出来看看嚒!”说完,心虚地等待他的回答。2 b1 d: t+ k3 O: t& m

5 H# r0 P: m% Q$ f: T0 F  M 可是他没有立即应答。时间真慢,难熬得就像突然停止的钟摆。  g! ]9 s+ G0 x'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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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经过了揣度,郭辉才幽幽开口说道:“也不是啦,就算听到人家背后的议论,小弟也不会相信,小弟相信大哥的为人,那种乱七八糟的故事随他们说去,就当它耳边风,不会进脑子的。”说完,急急站起身,找来茶杯,“水开了,我去办公室拿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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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相信,这不是乱七八糟的故事,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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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T  ^' b+ \! r7 Y 看来这段隐私已经在市局传开了。脸面一阵发热,不必傻瓜般再去追问。此地不留人,别再赖着不走冒充清纯。我站起身,重新戴上手套,说:“嚼舌头者不得好死。算了算了,茶别泡了,我回家去了。”3 M7 S% P. q3 Z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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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坐一会儿?”郭辉还在假意礼节性的挽留,只是太假太假了,连三岁的孩童都能一眼看穿。. ?6 n- |$ H! u' w7 L(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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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忙吧。”我直面回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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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0 a5 Z, |3 {/ Y 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值班室的门“呯”地关上了。天杀的,还没等我到楼梯口,就给我脸色看,你小子也太落进下石了吧?我杀人了吗?我放火烧你家了?这家伙真不是东西!# ~/ @! T$ [: I" a0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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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行将身败名裂,当然应该尽早和我保持距离。. @8 _4 x" Z: @! r6 a- |; N

; Y$ q% H4 o3 d/ i 刚到楼梯口,就看见几股雪白的灯光从大门照射过来,两辆商务车先后驶入院子,刹车,开门,乱糟糟的声音肆无忌惮地传来。办公室的老少爷们吃饱喝足,从上海参观回来了。# `8 W* W3 e. o5 W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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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贼似地绕道去了食堂,等人影散尽再走回车旁。不知道和他们打个照面,又会引起怎样的围观,还是躲吧。7 z5 Z  U, ~# a, @

& o- N4 u' `/ `! c% m; G 可是现在可以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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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绕了几圈,看看久违的街灯,照着逐渐冷清的街道。大卖场门口正在连夜安装巨幅广告,眼光粗略扫过,簇拥的大红灯笼和中国结下面,一行醒目大字跃然眼前:年货一条街 撼众开张!) o; Q, a' Q0 m: m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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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指一算。还有二十多天就要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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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O. o# j7 e$ n    我却像一个孤野游魂,在寒风凛冽的街头,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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