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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替身 考核期 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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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盛集团的顶层会议室里，上午的周例会刚刚结束。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CBD林立的摩天大楼，阳光将室内光洁的红木会议桌照得锃亮。与会的高管们陆续起身离开，室内只剩下刘强和他的两位私人助理——凌曜与张文杰。 刘强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他慢条斯理地转着手中的一支万宝龙钢笔，目光却没有焦点。凌曜和张文杰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收拾着文件，等待老板的下一步指示。 凌曜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精英范儿十足。他已经完美地适应了实习助理的身份，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自信与干练。而一旁的张文杰则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安静得像个影子。 突然，刘强手中的钢笔在桌面上轻轻一敲，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沉默。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张文杰身上。 “文杰，”刘强的声音平静无波，“这次去深圳的出差，你和我去。” 张文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立刻低头应道：“好的，刘总。” “现在就去把航班和酒店定一下，”刘强继续吩咐道，语气像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两张头等舱，酒店就定丽思卡尔顿，要两间行政套房。” “是，我马上去办。”张文杰恭敬地应下，迅速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室内只剩下刘强和凌曜两人。 凌曜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脸上依然维持着职业性的微笑，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波澜。出差，尤其是陪同老板出差，是接触核心业务、拓展人脉的绝佳机会。而他，被留下了。 刘强的目光终于慢悠悠地转到了凌曜身上，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瓷器上出现的细微裂痕。 “凌曜，”他开口道，语气比刚才对张文杰说话时要随意得多，“你这次就留守公司吧。” 凌曜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但他还是强撑着镇定，微笑着问：“好的，刘总。有什么需要我特别跟进的工作吗？” 刘强笑了，靠回到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一副闲适的模样。 “也没什么大事，”他轻描淡写地说，“你先去帮李经理做一些行政工作吧。他最近项目多，人手有点紧张。” 李经理，刘强的副手，集团的二把手。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对凌曜而言，却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他，A大未来的天之骄子，刘强的私人助理，竟然被安排去做一个副总的行政杂务。这其中的羞辱意味，不言而喻。 凌曜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挂不住了，他握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他知道，这是刘强对上次在“御景轩”饭局后，他“不识抬举”地拒绝去“云水间”的惩罚。 这个男人，正在用一种不动声色的方式，驯服他的骄傲。 “好的，刘总，”凌大吸一口气，将所有的不甘与屈辱都咽了下去，声音平稳地回答，“我这就去李经理那边报道。” “嗯，去吧。”刘强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目光已经重新投向了窗外壮丽的城市天际线，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 H q/ u* t" U. {. o+ y$ h% C强盛集团的茶水间设计得像个精品咖啡馆，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楼下的车水马龙。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温暖而不灼人。全自动咖啡机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 凌曜就坐在这片明亮之中，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快要凉透的美式咖啡，眼神却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 “留守公司。” “先去帮李经理做一些行政工作吧。” 刘强那轻描淡写的话语，像两根细细的针，反复扎在他的心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刘强正在疏远自己，用一种温和而残忍的方式，收回之前给予他的所有荣光和特权。这是一种无声的惩罚，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他感到屈辱。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主动去认错，去讨好？那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卑微，更加廉价。对于刘强这样的猎人来说，轻易低头的猎物只会索然无味。他现在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等待一个挽回局面的机会，可这个机会在哪里，他完全看不到头绪。 “凌曜？凌曜！” 一个清脆的女声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唤醒。 凌曜回过神来，看到行政部的Lisa正端着一杯拿铁站在他面前。Lisa三十出头，打扮时髦，是公司里消息最灵通的人之一。 “Lisa姐。”凌曜立刻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个礼貌而略带疏离的微笑。 “发什么呆呢？魂儿都飞了。”Lisa在他对面的高脚椅上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她很喜欢这个新来的实习生，男孩长得又高又帅，人也聪明能干，在公司里几乎是所有未婚女性的焦点。 “没什么，想点事情。”凌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更加清醒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窘境。 他嘴上说着“没什么”，但那份强撑的镇定和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又怎么瞒得过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Lisa。 Lisa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八卦中带着几分关切：“和刘总闹别扭了？” 这个问题，直接戳中了凌曜的痛处。 不只是Lisa，恐怕全公司的人都看出来了。刘强对待凌曜态度的变化，实在太过明显。 就在半个月前，凌曜还是刘总身边最红的人。无论去哪里开会，谈什么项目，刘强都把他带在身边，见人就夸：“这是我们A大来的高材生，我亲弟弟一样。”那种不加掩饰的宠爱和提携，让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英俊的年轻人前途无量。 而现在，一切似乎都变了。出差带的是另一个助理，重要的会议不再让他参与，甚至被发配去给副总打杂。这份落差，就像从云端跌落，公司里那些精明的人们，都看在眼里，议论在心里。 凌曜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老板自有老板的安排，我们做下属的，听着就是了。” 凌曜点了点头，这个在入职培训时就说过了。强盛集团的实习生制度向来以严苛著称，说是实习，其实更像一场残酷的选拔赛。 Lisa看他点头，便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 “这个考核期结束，是会刷掉一些人的。不是说你能力不行，有时候……你知道的，职场嘛，看的是综合因素。”她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凌曜的反应。 “你之前跟着刘总，考核指标什么的肯定不用愁。但现在……”Lisa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情，“你被分去给李经理打杂，做的都是些行政琐事，不接触核心业务，到时考核报告上，业绩那一栏可就不好看了。” 她的话像一把小锤子，不重，但每一击都精准地敲在凌曜最焦虑的地方。 他当然知道。从被刘强“发配”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到了这个问题。私人助理的业绩，是与老板的业绩直接挂钩的，是参与了多少核心项目，贡献了多少关键价值。而现在，他能拿得出手的，恐怕只剩下“协助李经理打印文件”、“为李经理预定会议室”这些无关痛痒的杂事。 这样的履历，在考核时，会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而且，”Lisa又补充了一句，彻底撕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被刷掉的实习生，是没有任何补偿的。说白了，就是白白给公司干了几个月活儿。” 茶水间里，咖啡机停止了运转，只剩下窗外遥远的车流声。阳光依旧明媚，但凌曜却感到一阵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至少也是棋盘上举足轻重的棋子。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晰地意识到，在刘强的棋局里，他随时可能变成一颗弃子。 “谢谢你，Lisa姐。”凌曜缓缓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将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倒进了水槽，然后转过身，对Lisa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商业化的微笑。 “我先回工位了，李经理那边可能还有事。” ) }' I h) Y8 J'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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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7-14 16: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