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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13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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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Alpha第一次造訪Omega的家。, Z2 L5 t. m, t' Q3 L
除了之前幾次送那個醉酒或發情後虛軟的男人回來,就在上個月底,送Omega回家後他一時尿急,借用了屋內的洗手間。出來後,Omega出於禮貌,客氣地留他喝了杯熱茶再走。
7 u" x9 s7 `9 D+ N5 F |5 q) |( z那時的場景再正常不過了。Omega穿著寬鬆的家居服,神色清明,動作優雅地為他沖泡茶葉。兩個成年男性,一個孤A,一個寡O,共處一室,空氣裡卻乾淨得連一點曖昧的費洛蒙塵埃都沒有。Alpha規規矩矩地喝完了一杯茶,閒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天氣與股市,前後屁股在沙發上還沒坐熱十分鐘,就起身告辭了。7 F+ t) {1 n1 [
那時的他覺得這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可現在,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與窗外飛逝的街景,Alpha握著方向盤,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放過往的種種細節。
I( |" W H$ N其實仔細想想,也不是真的毫無端倪。
3 M7 c6 Y; {, _一個獨居、且明顯即將進入發情期的Omega,在發現家中抑制劑斷貨這種緊急情況下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向住在附近的Beta同事求救,也不是找同為Omega的朋友幫忙送藥,而是捨近求遠,選擇打電話給他——一個對發情期Omega來說最具危險性與侵略性的Alpha。
+ H' B: U* r7 u% K6 t' M s這究竟是因為這傢伙的神經真的粗大條到對性別差異毫無自覺?還是真的對他這個人品太過信任,認定了他絕對不會趁人之危?8 @/ V6 j* E: T/ O
又或者……真的如自家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弟弟所說——這一切根本就是精心設計的誘捕?
6 T9 ?3 u2 x8 X0 _& a2 u「他一定在釣你!」
) Y2 B* s- {1 ^2 k- W& z; c弟弟篤定的聲音像魔咒一樣在耳邊迴盪。
$ p$ \, a5 X. GAlpha猛地甩了甩腦袋,試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猜測甩出大腦。現在不是糾結動機的時候,電話裡Omega那虛弱痛苦的聲音做不了假,眼下還是救人要緊。+ I7 G' }: F: S: C
他在路邊一個急煞,衝進最近的一家24小時藥局。沒有絲毫猶豫,他像是在掃貨一般,一口氣拿了足量的強效抑制劑、舒緩噴霧,甚至連阻隔貼片都拿了好幾盒——彷彿要以此證明自己此行的正當性與純潔性。
+ W: z& O, a! u1 W結完帳,他將那一袋沉甸甸的藥品扔進副駕駛座,隨即一腳油門踩到底,黑色的轎車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黑豹,劃破夜色,朝著Omega的住所疾馳而去。
* h0 H. |, A+ @- _: g不管真相是什麼,今晚,總該有個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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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p+ E8 P' S" R* G幾乎是剛按下門鈴的下一秒,大門就「喀噠」一聲從裡面被拉開了。6 P: L; x; _9 T2 H- f/ v1 b4 X {
還沒看見人影,一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檸檬草氣息便順著門縫洶湧而出,像是一記重錘,毫無防備地闖入Alpha的鼻腔,震得他大腦嗡嗡作響。: A# m1 b- w3 n
Alpha本能地反應極快,側身閃進門內,反手將門板重重甩上並落鎖,將那滿屋子即將外洩的甜膩氣息與外界徹底隔絕。
; [5 N$ p0 t# ~7 x* T; X8 o9 \幾乎就在落鎖聲響起的同時,一具滾燙的身軀已經迫不及待地撲進了他懷裡。
/ C" T' z1 w( tOmega雙臂緊緊箍住他勁瘦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將自己揉進他的骨血裡。那張燒得通紅的臉頰毫不客氣地貼上了Alpha微涼的脖頸,急促的呼吸帶著濕熱的水氣噴灑在敏感的皮膚上。
# j" D- h" b+ c「給我……先給我一點你的信息素……」Omega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急躁又充滿了天大的委屈,「我等了好久……你怎麼才來……」0 `5 g& U0 ?; T9 G
明明從掛斷電話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才半個小時,可在這傢伙嘴裡,卻委屈得像是被拋棄在荒島上苦等了大半輩子一樣。
9 m1 I2 _6 R! w" N4 c「好好好,給你,都給你。但你先等一下,讓我脫個鞋行不行?」5 ^1 K4 P9 X8 z4 P+ O
Alpha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氣,無奈地半抬起那隻提著藥袋的手示意投降。他一邊熟練地釋放出醇厚的烈酒茶香安撫懷裡躁動的人,一邊胡亂地蹬掉腳上的皮鞋。也顧不得去找什麼客用拖鞋了,直接踩著襪子,半拖半抱著掛在身上的大型掛件,踉踉蹌蹌地往客廳挪去。
* U; H ?. K( M! ]Omega一個人獨居在這間兩室一廳的小公寓裡。據他之前的說法,這裡是租來的。以前還有個Beta室友分擔房租,後來對方結婚搬走了,他嫌麻煩,也就沒再找人合租,一個人樂得清靜。% O3 O3 h6 C( N7 D
屋內的陳設維持得極其整潔,地板光可鑑人,所有物品都依照顏色和大小擺放得井然有序,充滿了強迫症般的條理感。Alpha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犯嘀咕:明明在生活起居和工作細節上都看起來如此嚴謹、一絲不苟的人,怎麼偏偏就像中了邪一樣,一天到晚忘記帶最重要的抑制劑?這邏輯怎麼想都說不通。$ U4 Z3 x/ i+ r0 m+ z+ f: J
好不容易挪到了客廳,Alpha小心翼翼地將纏在身上的Omega放到柔軟的沙發上。2 R' m7 n% E- s* z
「乖,聽話。」' u; m# @+ r) T2 W: w! `4 `
看著對方眼神迷離、還想伸手來抓他的樣子,Alpha從塑膠袋裡摸出一瓶強效抑制劑,單手擰開瓶蓋,送到Omega有些乾燥起皮的嘴邊,放輕了聲音哄道:「先把抑制劑喝了,喝完就不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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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6 J# i _" E8 m% a4 n出乎意料地,Omega這次異常聽話。他乖順地就著Alpha的手,仰頭將那小瓶冰涼的抑制劑一飲而盡,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滑動,顯出一種毫無防備的脆弱。7 b3 P- I+ z# N, O4 M* w# B
喝完後,他甚至沒有給藥效發揮的時間,便再一次雙臂環上Alpha的脖頸,軟綿綿地趴回那寬厚結實的肩膀上。嘴角邊殘留的一滴淡黃色藥液,就這樣大剌剌地蹭在了Alpha昂貴的淺灰色羊毛衫衣領上,洇出一塊曖昧不明的水印。+ @) b& C9 K% Z- R
「你——」5 G1 j. o' ]5 k5 g7 _/ M7 G( V
Alpha剛想說教兩句這傢伙怎麼喝個藥也跟小孩一樣漏嘴,話頭卻被一道帶著熱氣的呢喃截斷。% G# F* i* h! r6 r2 G6 ~
「你真的好香……」9 \3 Y' _5 a { f
Omega的鼻尖在Alpha頸側最敏感的肌膚上輕輕蹭動,像是在嗅聞什麼稀世珍寶,聲音裡帶著幾分迷醉與癡纏,「好喜歡……」
" _( z! f( v' W3 U# i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Alpha的防線。他呼吸猛地一窒,心底像是被無數根羽毛同時搔刮,泛起一股密密麻麻、難以忽視的癢意。更糟糕的是,這股酥麻感並沒有停留在胸腔,而是順著脊椎一路向下,迅速向著更危險的地方蔓延而去。
: f* l" W: ^, x2 n0 |……該死。
M# B$ T1 K* M5 ]9 Y* B) xAlpha感覺喉嚨發乾,心想現在需要抑制劑的恐怕不只是懷裡這個人,連他自己都該來上一打。
8 f; E5 j/ \0 @9 ^8 |9 s! t他微微垂下眼簾,這個極近的角度,只能看見Omega小半張精緻的側臉,以及那如同蝶翼般纖長顫動的金色睫毛。那睫毛上還掛著剛才生理性溢出的淚珠,看起來楚楚可憐。2 s% i7 O1 r/ }4 u Z8 p' n( Q
「……到底是喜歡我的費洛蒙,還是喜歡我?」
: [* ]3 ?; m. c4 v LAlpha無奈地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原本想要推開的手最終還是落在了Omega的後頸上。指尖帶著薄繭,輕輕刮過那塊因為充血而紅腫發燙的腺體,語氣複雜,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平常工作那麼負責,這種時候倒是也給我負責一點……記得自己現在都說了些什麼啊。」
1 w$ W5 J& [3 }9 ] x! b' o$ i& J不然每次事後想找人對質,面對那張無辜失憶的臉,他都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i& e9 \" y. N9 m! o% i" P! U
「唔……!」
7 F) L1 k) J: a, `+ x2 b' b: d最脆弱敏感的腺體被帶有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Omega的身體猛地一顫,肩膀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但他並沒有躲開,反而像是尋求更多撫慰般,將臉往Alpha溫熱的肩窩處埋得更深,像隻撒嬌的貓,吸著鼻子悶聲低語:「癢……那裡好癢……」
" i8 k5 q: r1 a; Z3 TAlpha抿緊了唇,眸色漸深。
% V, } H. I* {3 q8 A2 d他在心裡暗自腹誹:忍著點吧,老子現在心裡比你更癢。1 L- }# \1 X! Q: t/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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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後,懷裡那具原本躁動不安的身軀終於安靜了下來。Omega急促的呼吸漸漸趨於平緩綿長,空氣中那股濃郁得令人頭暈目眩的檸檬草味,也終於淡去了一些,不再那麼咄咄逼人。
0 u9 O, Q6 e4 p$ y+ z% \3 DAlpha試探性地輕拍了兩下Omega的肩膀,見他沒反應,才確認這人是真的睡著了。他索性手臂一收,將人攔腰抱起,大步走向那扇半掩的臥室房門。. E. R+ M+ m5 b, V0 U# {
這是Alpha第一次踏入Omega的私人領域。雖然好奇,但出於良好的教養,他目不斜視,沒有隨意打量房內的隱私。他徑直走到床邊,動作輕柔地將懷裡的人放到柔軟的床鋪上,替他脫去外衣,拉好被子蓋到下巴,又細心地撥開幾綹被汗水沾濕、散亂在額前的金色髮絲。
7 D* v6 r' h# i9 N$ _8 T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床邊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T8 T& U: }* ?4 h4 k# S; j
臥室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光影曖昧。Alpha垂下眼簾,目光細緻地描摹著Omega那張潮紅未褪的睡臉。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背輕輕從Omega光潔的額頭滑向眼角,感受著那細膩滾燙的膚觸,隨後順著臉頰流暢的線條一路向下滑動,最後,停在兩片微微張開、泛著水光的嘴唇上。. H$ H8 x, W1 d3 e
Omega的唇瓣是熱的,也是軟的,像是一塊剛出爐的甜糕。
1 g% W% `% {# k/ r" bAlpha的眼神暗了幾分,手指不自覺地加重了一點力道,指腹在那飽滿的唇肉上緩緩摩挲,將其往下壓出一個小小的、誘人的凹陷。緊接著,他像是受到了某種蠱惑,慢慢俯下身軀。- ]& M/ K9 G# F4 D$ a9 _
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距離越來越近,鼻尖幾乎要碰上鼻尖。
) [3 D6 k, O' Z1 i然而,就在雙唇之間僅剩短短幾釐米、即將觸碰到的那一瞬間,Alpha倏然停住了動作。
9 v9 d0 u* t6 v$ D9 ^4 C鼻息間,一股越來越濃烈、充滿侵略性的茶酒味猛地鑽入鼻腔——那是他自己的信息素。這股味道不知何時已經失控溢出,在房間裡霸道地宣示著存在感。
; \ l4 m7 {' q這股味道驚醒了他。Alpha猛地回神,像是觸電般迅速收回手,狼狽地站起身來。% E. `+ D- A* ]! q( _
他在幹什麼?趁人之危?這簡直是卑鄙小人的行徑。他的教養、他的驕傲,還有身為一個Alpha的道德底線,都不允許他對一個意識不清、毫無反抗能力的Omega出手。9 k, L! ^' \8 Z( L" h8 ~2 A
「……瘋了。」
0 P9 h7 A7 ^. u7 k5 SAlpha低咒一聲,深吸幾口氣平復躁動的心跳。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決定趁著自己還能控制住之前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0 s% p) Z0 s* L: Q' E T! J他轉身往後退了一步,準備離開。. v# \: i% H' Q0 a
匡噹——
% z: |5 A6 D/ F7 X腳下不知踢到了什麼硬物,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害得他踉蹌了一下。
6 Z3 h% g, D) o' Y; @Alpha穩住身形,皺眉低頭看去。只見床底的陰影處,被他踢出來一個沒有蓋子的舊鐵盒。因為剛才的撞擊,盒子裡的東西散落了一些出來。, @5 Q k7 \9 r
他瞇起眼睛,藉著昏黃的燈光仔細一看,瞳孔猛地收縮——
5 l1 h+ K2 N) R( C/ V6 j+ q那個鐵盒裡,密密麻麻地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藥瓶。
# d& H% n m* C8 J* Y# M2 ?9 [有錠狀的、有液狀的,有強效型的、也有溫和型的……全都是未開封的口服抑制劑。而且看那數量,別說是這次發情期,就算是再應付十次都綽綽有餘。
9 a$ i! i( i z這與Omega不久前在電話裡那句虛弱無助的「家裡抑制劑剛好沒有了」,完全是天大的謊言。/ a0 ^7 O3 d5 R3 D# o
Alpha心口猛地一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中炸開。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移向床上那個依舊「安穩熟睡」的Omega臉上。, {, t2 R3 ^# ^7 T' L7 h
耳邊,弟弟那句不久前還被他嗤之以鼻的話,此刻卻像是洪鐘一般在腦海裡迴盪,震耳欲聾——
/ c, |1 e- i2 d# s4 w3 Z; E! [『那個Omega肯定在釣你!他一定在釣你!』
$ t w' w5 h# a' {, }( m% d原來……這傢伙真的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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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 G, w# J0 ^5 H2 Z那一夜,Alpha最終沒有離開。5 i& _$ A1 s- e4 } j, r
他就那樣在Omega家客廳那張略顯狹窄的雙人沙發上,枯坐了一整夜。
8 r8 }" C) S2 m0 \2 s* H! |! G/ g對於向來嚴謹自律的他來說,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越界行為。未經允許就在一個非伴侶關係的Omega家中留宿,哪怕兩人清清白白,哪怕他只是守在客廳、連臥室的門檻都沒再踏進一步,這也依然嚴重違背了他從小受到的教養和做人的原則。* z# ^4 ]3 w; z1 X- { n2 [& O! w$ j
但他真的走不了。
7 R, o! T% ?. J3 C# c! s那個藏滿抑制劑的鐵盒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頭,讓他無法就這樣帶著滿腹的疑問轉身離去。! |& r @" p9 `/ Y
窗外的天色從深沉的墨藍逐漸轉為灰白,最後透出一絲清晨的微光。Alpha維持著雙手交握抵在額前的姿勢,徹夜未眠。他的大腦異常清醒,在寂靜中一遍遍地覆盤著兩人從相識到現在的每一個片段。
$ h9 }7 A, r+ j3 u( H$ B5 O# F他在等。
2 \- e" S# L+ I9 j0 x: C. d4 i* V等臥室裡那個人醒來。8 { n; G' e) J ], [: d
他想在第一時間看著那雙眼睛,親口問問那個騙子:床底下那堆明明足夠用到下個世紀的抑制劑到底是怎麼回事?
8 q; H/ a7 M, q1 I( K在電話裡裝得那麼可憐、那麼無助地把他騙過來,究竟是出於什麼心理?是一時興起的惡作劇?還是某種難以啟齒的試探?" @- p3 m a! T( F& ]: V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6 n/ c3 g3 b/ w* X8 L, l7 A
那些只在發情期才會出現的、讓人臉紅心跳的親暱與依賴;那聲含糊不清卻直擊靈魂的「老公」;那些像是要把自己揉進他骨血裡的擁抱與索吻……
4 k4 V2 p, } _+ [: a7 E, W這一切的一切,事後到底是不是真的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大腦一片空白、毫無印象?( a) v ]* s/ A2 J
還是說,那也是這場精湛演技的一部分?
+ T7 N4 s4 p; S7 }/ r) P* v" ~: e+ I# x隨著臥室方向傳來一絲細微的動靜,Alpha緩緩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中沒有疲憊,只有某種決意已定的深沉。
& L4 i4 u+ c& D# u. V門把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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