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午阿青来复诊了,我出了洋相。
) y5 a; `2 q5 @4 C5 M/ E6 l$ |) y8 c0 V5 A% @
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很疲劳,午休的时候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睡梦中恍惚感觉有人走过来为我盖了一件衣服。我醒了,看见了阿青甜甜的笑脸。那时的我一定是一脸折子,嘴角还有哈喇子,要不然阿青怎么笑得那么灿烂?其实,阿青与我已经很熟悉了,但他是患者呀,在他面前失态还是不太雅观的。
3 Z. {1 G4 Y$ f T# q' w- l& D, H
我起身进里间简单梳理了一下行头,出来时阿青已经严肃了。我给阿青递了一纸杯水,连说“不好意思啊”。阿青腼腆地说“都是我来得唐突,没敲门就闯进来了”。
! p6 |8 i1 S) V) I& R$ D; }. A' ~8 y/ n7 N7 V$ q5 {
不知怎么回事,我看见阿青就感觉看见自己的亲弟弟一样,总有点想照顾他的意思。我让阿青先进里屋脱去长裤,让另一位患者在外面稍等一会儿,为此,那位患者还面带愠色。我想可能他是比阿青来得早些吧?!
2 f4 u+ K/ ]. z* O% c
1 Y3 |' Z! ~9 {" O7 z阿青做的是包皮手术,这是他第二次来换药。看惯了男性生殖器的我熟练地用药棉搽拭着他的创口。阿青的生殖器很大,****处有些肿胀,还有些血垢。我小心地揭开纱棉,使用药物细心涂抹,可是那小子居然还是颤抖了一下。我抬眼看了阿青,他的脸居然红红的,双臂拄着床,眼睛的光有些异样。我再看他的阴茎,居然有些发硬,壮壮地张着马眼。一时间我拿着的镊子竟掉落在地上……。
5 J4 ~9 g" ^8 B- C, S, e
( p3 H* o# x& G我怎么了?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冷静了一会儿,我用黄碘搽拭了他那里,也许黄碘的刺激触及了他的神经末稍,那根肉棒可能疼了立刻疲软了下去。我笑了笑“对不起啊,小弟弟太涨了容易把创口迸裂的。”阿青一脸恬乖,嘶嘶地说“人家都使劲控制了,可……,栩哥,你好坏啊!下回不来了啊。”4 ^' i1 h* S# K7 d! _1 ^- x' A* [
8 p+ r% {( j: m! y
我知道阿青说的是气话,他肯定还会来的。手术完我让他三天后来换药,这不,他呆了一天就来了。我知道他是信任我的,因为第一次来就诊时他就小声问我:您能为我主刀吗?我说:可以啊,不过我现在正有个手术呢,别人不行吗?他说:我等你,别人不想让他们碰,我就是冲你来做的。
7 d$ K7 B- w6 }: k- A, g4 p9 c$ }8 j) f d) [' z6 x! I L
呵呵,这小子挺逗。后来,他又对我说:韩医生,我的做完了不会有问题吧?我还没结婚呢!我说:不会的,但近期不要刺激它啊。阿青怪怪地说了句:有时不知怎么就会亢奋的,怎么办啊?
6 D m# ~- w, W: z& a' ~+ }
A1 d# C c0 L今天我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涵义了,它在我面前居然有反应,我也居然动了意思,要不然怎么会走神呢?
# F2 i! P7 {( A6 ^ X8 U8 L! m, ?- [/ U# A! j5 X
我承认,阿青那时的神情和小弟弟的样子都是我喜欢的.我可不是随便能被某个人打动的,但那一时这小子真让我心动了。他身上有股迷人的味道......我是医生,我有使命和医德,这我还是知道的。以后我可要加强毅力,思想上可不要开小差了,但阿青除外.呵呵.
, P% W, D) E1 C, T' K: k# T; V我该怎么办……
- c2 i/ p. V9 w0 b) B2 ]
; C$ {* X2 s/ _0 E9 \- C$ `——男科医生的私人日记(二)! C9 @# e, a! U0 H3 [5 a
5 o6 e; b4 ]! t. {% r今天下午阿青又来了,不知道这回他又以什么借口来看我。我知道他的包皮伤口已经愈合,该服用的消炎药也已经开出了,但是他还是来了。9 ~ ]$ d) _0 l2 i+ `2 H7 e5 ^
9 Q. t; p- F# Z, {0 w+ f" x说实在的,直觉告诉我:不可以再看见他了,不可以再零距离地接触他的肉体。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神经和情感了,他的一招一式都在向我暗示,且都是攻克我顽石般意志的利器。( i# b' S' _2 ^# e
: p4 B' H$ [& ^+ P
“栩哥,我今天过生日,能陪我吃晚饭吗?”当时我很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让哥陪你?你的女友呢?”阿青并没有回答我,他含情脉脉地说“哥,弟弟可是从来不过生日的,今天特意从江北过来,我就是要找你,找亲自为我主刀的栩大哥。我是花了三个小时的路程,拎着特制的蛋糕来的。哥若不陪我,我就自己吃它了。”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门口处的桌子上果然有个红彤彤的“好利来”大盒子。
8 {& H5 f- b' T0 j7 i1 }' }( K ~; V6 D4 J4 }" o
那时一点辙也没了,怎么能够拒绝他的兴致呢?望着眼前的阿青,一个从陌生到熟悉,再到左右我时间的小弟弟就这样巧妙地安排了我晚间的时光。( o" r6 I8 E9 D7 l& a' i7 d
2 w0 k! @" L: g/ T0 ?: @- K8 b我们是在“祥合缘”要的小包。点了我喜欢的麻辣虾和阿青喜欢的清蒸“小排”,开了一瓶红酒,要了一盒蓝“利群”。阿青让我把蛋糕盒盖掀开,一个鲜红算式赫然历目:“X+Y=?”。阿青嗤嗤地笑。
. Z: l5 {9 J1 [3 x# ]6 V: `$ K& e" w# v* j
我知道阿青鬼点子多,可是不知道这个算式含着什么意思。他把红酒斟到高脚杯里,然后端到我面前。“栩哥,不,哥,我喜欢你,让弟这么说吧!咱们先碰这杯酒,一会儿再让你猜这算式的结果,不过,有奖有罚啊!”8 E( y# B' R# I0 U' g
% L/ K, r6 l. U+ l我笑吟吟看着他红红地脸,想着他姓闫,我名栩,Z的意思。我问他“怎么奖?怎么罚?”他和我碰了一下杯,然后一饮而尽,我也喝了那杯酒。阿青坏坏地笑,“X+Y=什么,如果哥你三次答不对,就喝三杯酒;如果你一次就答对,我喝三杯酒。”
2 H9 m+ {# B% {
2 L- Q* T U$ `; f) l我已估计了八九不离十,知道“X+Y”可能就是我和他的姓名字母开头,可是我故意说“学生+医生=Z吧”。谁知他却兴奋地说“哥真聪明,对了!我喝酒。”他不等我反应过来就喝下去一杯。
: D }0 r& d+ R2 i1 K
8 ^6 C! ~9 v9 t. t2 E. `" Q) H我慌忙挡住他的第二杯,“你先说说怎么就对了,然后再喝嘛。”阿青也不含糊“X代表栩字的你;Y代表闫字的我;Z代表咱们的意思。”我差点惊叫一声,神了!这小子猜到了我心理。“Z”他居然能这么解释,我以为是“这”啊。) w0 }( w" m: q8 w- e" ]3 }9 w6 w3 y
7 J$ |4 @' w2 C& A/ J晚上分手的时候我们都微微醉了。阿青突然吻了我,而且是在马路边的黑暗处吻了我。他的唇居然很麻利地分开我的牙齿,很柔软地将我的舌缠绕住,感觉很凉、很甜。那一刻我忘了身份,忘了时间和空间,浑身颤抖着。我想推开他,可是浑身无力,他拥住了我。 e" v& J0 |* v
}6 s. ^% a' Z% p! \5 J
他含混地说“哥,我真的喜欢你,我没有女友的,也不想有。其实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明天才是我的生日。你还能陪我吗……”。" d" Q& j6 P' v) C* q6 d' f
' U' F4 M, j/ i9 q5 j8 S我失眠了。我想着阿青的话,想着我的生活,我该怎么办?- Q6 t+ n% t* [/ j0 s% u
两件不愉快的事2 w8 E, Y1 U1 Y5 ]! d6 I1 E
% _" X$ o& W3 o7 j' a8 x: v# ?
——男科医生的私人日记(三)
4 J8 n/ c% ?& K% @ @
2 k1 T# M9 `# y今天发生了两件不愉快的事,一件是投诉我的事;另一件便是阿青的事。" F; G$ H+ H! v% E- x
. h$ l! I( o, m" b* ]! s2 z- E7 z
早晨,刚走进办公室,院长就传我去他的办公室。有什么事呢?我带着疑问爬上五楼,推门便看见老院长笑眯眯的样子,脑瓜门立刻就钻出汗来。/ W% X7 s7 ?" W5 L9 v
! ?; J& u# N9 F+ N# n, w我深知老院长的脾气秉性,笑眯眯往往就是有问题了。果然,老院长递过来一封信,署名“风气不正”。打开信,我看了下内容,知道是投诉我的,而且就是阿青复诊时等候的那位患者。信中列举了我两宗罪状:一、为熟人开绿灯,怠慢正常排队患者;二、态度冷淡,敷衍塞责,医术糟糕。. i- q; p8 B5 _4 `7 c/ x( m
2 S7 N+ o) m8 I$ m我在心里偷偷笑语:“这人怎么就真让我得罪啦…”,但看见老院长已经收拢了笑容,还是耷拉下脑袋显得知罪认罪了。老院长只说了一句话:“人家说得不无道理,反思后用行动挽回吧。”随后就摆了摆手。“是,下不违例。”我严肃地回答着,仿佛得到了特赦。1 b! G5 `5 t1 T, I" I
) q, C `$ A$ [7 v& F$ m5 C1 S' D
回到办公室,看看没有患者光临,我便半仰在靠椅上凝视着天花板,郁闷还是悄悄爬上了胸口。回想那天为那个患者就诊时自己并没有怠慢他呀,而且还忍着难受检查他长满疣的“****”。说实在的,从来还没见过那么恶心的“****”。…
e# S$ z; D! E* I4 U T: a5 P, [9 Y! y. S) a( D
真是提哪壶,哪壶就漏,那人居然就来了。我赶紧坐直,拿出招待贵宾时的笑容为他会诊。显然看得出,他从老院长那里得到了的赔礼道歉,陡添了威风,显得盛气凌人。冲我便说:“好好给看看,可别糊弄我,否则…”。我笑了笑,“放心,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3 e; z1 z4 x9 I9 N, T0 L% c$ e/ }% R' s$ K& c2 u, @
我让他进里屋。趴下,退下裤子,崛起屁股,那恶心地“****”又展现在眼前。一共有8颗疣,个个象菜花。我用镊子夹药棉小心地进行消毒、消味、抹药,最后再在他臀部扎下一针“*a干扰素”,然后帮他提上裤子,搀扶他坐下,又给他端上一纸杯水。他突然抓住我的手,“真对不起啊!没想到你还会对我这么好,一会儿我去拿回那封信,换个表扬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的,不必了,那天的确是我怠慢了你。怎么样,用药后感觉比以前强了吗?”。那人点头,“强,好多了。”最后,总算让他满意地离去。
, G/ E9 V2 E* d6 A3 E
3 P- N! s! i2 ], z6 ]6 \今天另一件不愉快的事就是阿青的。下午,他来医院了。他的包皮早好了,来的本意就是想和我起腻。和往常一样他很随便,经直就闯了进来,并不看我的眼色,那时里屋刚好有位帅气的大男孩等着会诊。我知道大男孩不希望有第三人在场,于是就让阿青先去走廊等等,随手将门关上了。因为我知道大男孩很腼腆,他进来时就说“韩大夫,我的那个啦…,能不能私聊一下”。
" ?+ X' n2 Q, W) u+ U. m4 k7 K' P9 S1 Z
阿青显然为我的举动吃醋了。从他回身出去的眼神;从他发过来的短信;从大男孩离去时他嫉妒的语言。我真的很失望,阿青原来的心很窄啊!他说我迷恋这个帅哥,否则不会破例撵他出去;他说我会诊时间特长,以往不是这样…- F7 H! d& _. ^' H. W: z- u
4 C; Y: d# ~) V8 X+ x+ x) L
大男孩其实都没脱去裤子,凭着推断我认为他只是有点早泄症状,同时还有点手淫史。我为他讲解一些保养和自疗知识,讲了一些道理。大男孩就满意地离去了。) R7 D8 p( K! f J$ K: ]
, B+ A* i9 e# i `7 ?+ m晚上阿青哭了,他承认做错了,要求得到我的原谅。其实,我理解他的心情,他喜欢我,可是他的那些举指已经干扰了我正常的工作。以后的路很长,他若是总这样,我还会愉快吗?
) W5 a1 G; Q2 [* e% f% I m——男科医生的私人日记(五)
# Q, e& g q# J
; G' [+ j7 L& P与其说去北京是闪躲阿青,不如说我是非常想念小宝。提起小宝,那可是一见钟情的爱情。
/ H0 x D+ p& o& }' x
3 S9 Z( Z8 o4 s" Y& \% m5 g记得是前年秋天在北京召开的男科生殖健康工作会议,会议期间我溜达去了“华清池”。那时直觉告诉我那个地方应该很另类,果然我就遇到了小宝,一个26岁的大男孩,比较白皙的身体。淋浴时我们的目光粘在一起,自觉不自觉地就会抬头碰到。他就那样子一会儿看我,一会儿搓着身体,慢慢地感觉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他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子,可是发现那边也有人在看,就又扭了过来。看着他那个直直地凸起,我“扑哧”一下乐了。他不好意思地用水轻轻撩了我一下,随后就去了池塘。我片刻后就跟进了池塘,在他的身边下了水。
0 N. D. V9 v. i; D
9 r" m# u: O* c% q池塘里的水温很合适,周围也没有人,他看了我一眼,脸红红地涨着就握住了我的手。我悄悄去摸那凸起,发现比刚才还要坚挺,而且顶部已经滑滑了。他把身体放到平直,闭目保持不动,尽量让人感觉是在遣心泡澡,而身体正在享受手带给他的快感。我慢而有节奏地调教着那根凸起,感觉它涨到了极限,最后有股冲力一涌,一股白色的升华便映入眼帘。
4 E' ^3 ?$ S9 R; q$ r8 I9 N4 g
j3 m" v- J! U, d1 r! S我呵呵笑了,他在我的下身处掐了一下,又胡乱揉摸了一会。我们互视着做了个鬼脸。那时他的样子让我非常取悦,深信将来的BF就应该是这样的。后来我们一起出了“华清池”,再后来一起吃饭,一起逛东单公园,也知道了他叫小宝,黑龙江大庆人,在北京打工,分手时互相留了手机号。
! g* a1 P: }( B3 l: h' ?4 C9 W$ w
! ]7 \8 b' a' W1 W/ H我们承诺以后力争在一起生活,他很激动。回哈尔滨后我并没有忘记那一幕,收到过他的几条短信。后来小宝的手机突然就停了,他也没来过电话,我很茫然,从此失去了联系。一晃两年,我心里一直在惦记着他。$ `6 J6 ^! R( l
3 U5 C$ J u; a, [此次来北京我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想开个私人男科诊所,另外一个就是寻找我心仪的小宝。虽然和他只是一面知交,但是感觉他人很好,说话很投脾气,模样已经在我心里打下了深深烙印。! b& P' Y2 a6 r- @$ n- A J
% i3 \# f4 W5 V' D) o r* T
我在北京蒲黄榆租了个临街的小门市,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挂起了“妙春男科诊所”牌匾。按说能这么顺利地开张营业,完全取决于我一个女同学的帮忙。那个女同学曾经对我有过好感,现在北京丰台区工商部门工作,有她“罩着”,我的事就简单多了。不过,我知道以后肯定会还她的情的。& J* D* E% M$ p4 W! H' @9 D% ^: j
3 Q- G" Z8 E) ~2 D! x+ S8 U* o$ {“妙春”的诊所每天都会迎来十几位咨询者,有些男人或男孩神神秘秘地,话语和神态一看就知道是有了难言之隐。我就想方设法打消他们的羞涩和顾虑,耐心咨询病情,让他们尽早开始治疗和愈后防范,从不乱收费。没过两个月,我诊所的墙就挂上了几面锦旗,“妙春”赢得了信誉。3 L& p/ I2 E0 v
7 D& S9 R( E* }& ^- K2 }
有一天,我去王府井书店买书。站在书架前的我被一本书中描述的“离子钛前列腺康复系统、固态源MIC治疗系统、CRS前列腺超导系统、男性功能障碍康复治疗”所吸引,此时一个话音惊醒了我。“哥们,让一下好吗?我要拿那本书。”“哦,好的。”我抬眼一看,不禁一阵惊讶。真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8 d" j5 l% F; {7 U+ R
在北京的日子: ~- H/ K1 o9 @4 l3 w+ S& X
$ N/ j- T% s% k+ B) n
——男科医生的私人日记(六)) N! s$ g1 p) K# H% W6 z o' v
. U7 }8 h( k- r& p7 L& {/ @6 W
看见小宝吃惊的样子,我当胸就是一拳。“你还活着啊?靠!你怎么玩消失啦?你这家伙…?”小宝看了一眼周围,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在款台前他匆匆交了书钱,我发现那本书是“按摩技法大全”。. g/ _. m3 H) J7 r8 _ `6 e, E6 l: Q* Q
0 v8 P' d5 d8 i- Y: ~走出书店,小宝偏着头嘿嘿笑,“哥,你很好吧?”“好什么好,都郁闷死了!”“现在做什么呢?”“我在三环边上刚开个店。”“什么店啊?”我迟疑了一下,努努嘴“和你那书名差不多的,按坏了,就会去我那里看。”小宝一脸纳闷,“骨伤科医院吗?”我“噗”地一笑,“难道你按摩都要把人家骨头捏碎了吗?哈哈哈,好了先不说我了,你现在做什么呢?”小宝未加思索“还老本行呗,保健按摩。”“在哪里?”知道他已不在华清池了,因为我曾去过那里找过,都没有发现他的影子。小宝神秘地说“现在给个雇主打工,在北太平庄那边,那人是导演。”我知道北太平庄不远就是北影,也许他遇到某个有名气的导演了。“是长期的还是短期的?”小宝慢条斯理地说“应该是长一点的吧!干好了他答应给我个镜头,演个配角色。呵呵,我可是很想演电影呢。”
* b0 ^0 [8 n5 _7 [) `) i$ R1 r$ [% \9 l
看见他兴奋地样子,我心里有些泄气,也有些无奈。“那你干多长时间了?”“才一个星期。”天啊,我吸了一口气。“怎么才干呢?那你以前都干什么去了?”小宝还是没有犹豫,“监狱,去了监狱。哥,没想到吧?!”我惊讶地看了看他的脸,真是没想到,联想他的突然消失和手机的突然消号,看来有很多非常故事。“宝,我们去找个肃静地方坐坐,哥想知道一切。”小宝看看表,显得很为难,“哥,改天好吗?有人等我,一会儿有事的。”我只能点点头。
" j9 C8 ~) Z* f) {7 d* ~0 g/ b
, C8 m# ~( G% |, o6 i0 j站在马路边我看着小宝,他也看着我,我们的眼圈不免同时红了起来。突然,小宝就搂紧了我,“哥,我想死你了!你都不去看我。”我揉着他的背,“宝,哥也想你,可是我却找不到你啊!”感觉我们的身体都出了状态,心跳加快。6 l d# U0 T7 [6 R
$ G0 o! H# ?0 I片刻,小宝放开我,从兜里掏出笔,撕下一溜烟盒盖,写了个号码。“哥,给你个号码,最好晚上别打电话,我现在真的来不及了,那边有人等我,以后再聊好吗?”未及我回答,小宝已经掏出手机:“喂,好…,恩,马上…恩。”合上手机后,小宝在我的脸上摸了一把,转身就跑了。嘴里却飞出一句:“哥,对不起了,我们短信吧!”我张大了嘴想说,可是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心里很难受,刚才的喜悦荡然无存。看见小宝在很远的转弯处钻进一台黑色的别克轿车里,那车就飞快地消失在街头了。* p( ~9 g4 B0 |% b: V9 m7 D3 b7 }7 P
* O# {$ q" G( [9 t3 K9 R
我突然想起“包养”这个词。他不会是那样吧?什么原因使他进了监狱?监狱里是不是很遭罪?出狱后怎么遇到的导演?很多问题我都想知道,而且想立刻知道,于是我拿出手机按动了那个号码。) _/ ?( C* a7 ?+ q; e
( P. P& v! \, C/ q* o% _, j# [
彩铃一响,随后就是:你拨的手机号码不在服务区内或已关机。看来他是真不方便接听,那个导演难道就在他身边吗?6 A% M. S4 Y3 |$ a6 A; A
/ i Y! H+ A; L2 z5 D
举步蹒跚地回到了诊所,整个下午我都无精打采。我枕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不停地问自己:你来北京干什么?你活着的为谁?你怎么了?……渐渐地我做了个梦。梦见小宝在监狱里哭泣,睁眼时却发现自己哭了。
& b" l: q/ C) Z——男科医生的私人日记(七): Y$ ?; e: e& C
6 ?0 b5 F, V3 ^$ i) a; F* D2007年9月20日 星期四 晴
. }9 s% \, K, s: T' [
1 w% W% t' u4 ~" x) f今天,超强台风“韦帕”北上黄海海域,波及到辽宁和吉林的东南部,北京却没有丝毫影响,天空格外晴朗。* A) x% A- ]* f, }; ?
' `$ N4 g3 w! G1 D
上午,接诊了第一个患者,一个瘦削地文质彬彬的眼镜男。我为他倒了一杯白开水,以消除他的自卑和顾虑,他怯生生地接了过去。听他吱吱呜呜地诉说病因和病位,我表示同情和理解,并仔细地做了诊断记录。通过了解和观察,我确诊眼镜男有早泄症状,这和他过度手淫有关。他那个“宝贝”可是我见到过最黑最丑的“宝贝”,简直黑得出奇。有戏言: “宝贝”黑的男人花钱仔细,抠门。果然,在诊疗完事后他便想少交费。我看他一身学生的模样一定是很清贫,遂笑了笑减免了费用,并为他尽早恢复和治疗提供了方法。眼镜男很感激,出门时还回头一个劲地“谢谢”。1 J# {) H, G4 a5 `6 b9 g9 T4 v
6 y- C: }/ y. g
午后,小宝终于来了短信,相约晚间在“便宜坊烤鸭店”吃饭。我喜欢吃北京的烤鸭,便让服务员上了一大只。酥皮鸭肉、青葱、甜面酱用薄饼一卷,美味、好吃。吃饭的过程中,我知道了他的一切情况。
d. B0 g5 z( k1 j; Q f
$ u) ^/ s2 ]! ~ @+ ~& {& r小宝用忧郁地语气述说着自己两年来的遭遇,仿佛我是他第一个可以耐心倾听的对象,事实也是如此。原来,手机联系中断时他已经进了拘留所,原因是他用酒瓶砸伤了人脑袋,医疗诊断为轻伤害,刑事拘留一年。5 c8 Z6 W0 i; T3 [1 S
# j; q1 M( m& t- g# K小宝说被砸的那个家伙是诬赖,在东单公园认识的,说这话时他很气愤。他说那个人是在酒吧里招惹了他,那时他正和赫哥喝酒聊天。那人是赫哥以前的BF,看见他们在一起当众便骂了他,于是他就给了那人一酒瓶子。我问小宝:“赫哥就是那个导演?”小宝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说:“赫哥替我交了罚金,并找人减了刑,要不然我还要在监狱里多呆上一年。”我说:“事情也是和他有关系,他应该出头。”小宝接着说:“赫哥拍过很多片子,有名气,这件事他过意不去。他对我很好,给我买了一个小房子,答应以后让我上镜。”我吃惊地问:“他给你买了房子?那…那房子只是让你暂住的吧,房本上的名字是谁?”小宝睁大眼睛说:“是我呀?真的,没有假!”我有些激动,问他:“就为这件事他就给你买了房子?是不是太大了点帮助啊?你是他的人了吧?”小宝显得有些羞愧,低头品茶时我发现他落泪了。“哥,我没有别的办法,当时别无选择,无法联系你。你知道那时我有多孤独,好想有个人关心啊!我答应了他。”我突然感觉刚才的鸭肉往上翻,遂急忙去了卫生间。* u Q1 |0 H( P! R. E
, a! U ~* k/ q2 C6 ]! P我在卫生间里呆了一会儿,没有吐,只是稳定了一下情绪。稍后,我用冷水洗了脸,发现镜子中的脸有些扭曲和苍白。突然,镜中小宝的脸出现在旁边,腰也被他紧紧地搂住。“哥,对不起!哥,知道你难受,哥…。”我感觉他的身体很热,感觉气息令人窒息,感觉他的凸起在顶撞,但是想着这个我深爱的大男孩已经扎进了别人的怀抱,郁闷袭来,浑身的不舒服。; B3 e6 W( ^) b0 d* i
2 A5 C7 x. R* m
我使劲拨开他的双臂,他却又拥进怀里痛哭起来。我没了办法,任他抽泣,陪着落泪,所幸这个时段卫生间没有旁人,要不然还以为我们是在拍电影。
( V1 y/ K# [ Q1 O6 G& z* A5 h8 {! b, X
和小宝结束饭局的时候霓虹已经闪烁。我没有告诉他在蒲黄榆开了诊所,也没有告诉他是为了他而特意来的,因为现在这些已经失去了意义。我告诉他说来度假,还要回东北去上班。事实也该如此,我注定是要回哈尔滨的,尽管那里没有我的心爱,可是那里却有我的亲人。4 m" l) J3 p8 A( I+ U* }( v. t
9 I" \3 x+ U3 d小宝要送我一部手机留作纪念,我没有收下,相反却送给他一块玉坠。那可是我从家乡带来的“猪”形玉坠,因为知道他属猪。小宝让我给挂在脖子上,趁机亲了我一口。以往我会兴奋,这次却没有惊讶,也没有激动。已经麻木的皮肤感觉不出什么了,我只想他将来平安幸福。最后他坚持开车送我去了南三环。0 E$ M" W5 P- M$ ]# p5 e! b7 J8 l
3 m! C# L9 I" i3 s5 l天,落雨了。雨中的霓虹灯格外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