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e+ n* `) y& \. I" e; \7 w6 f掐指算算,在同志网站上也混了六个月零七天了。也数不清和我道了:“你好。”的人到底有多少,已经烦了“大高重”这种极富同志特色的询问方式,回眸这六个多月,在我的如水日子中,倒有过颇令我回味的时光。4 q4 \( p6 _2 r+ D$ e
: K% H1 q/ [ w1 _, U2 z! H) ]我是一个从小就向往军营生活的男人,至到六个多月前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喜欢军营什么,而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喜欢的就是军营中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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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 \4 Q" T# b" N: Z/ `记得刚上军同聊天室里,听着当时有位叫什么沙的聊管,操着他那实在鳖足的PTH在上面苍白的要我们给他打出要麦申请的时候,我真想上去把他拽下来,也的确为这位失败的聊管而感到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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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在下面也只是这问问,那寻寻,好像一匹饿狼的寻找那只可怜的小绵羊一样的,睁着我那闪着寒光的眼睛在这90来个名字中寻觅着。来军同,当然要找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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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掉自己平时清高的外衣,找到自己来这的第一个聊友。他当时叫“边防帅兵哥”,我不得不说是为他的名字所吸引。还不是因为那个“帅”字,因为在本人看来,能大言不惭说自己“帅”的人,打死也帅不到哪里去。我一直推崇“真人不露相”这句至理名言。倒是被他名字中的“边防”二字打动了。在我看来,在他名字里就蕴含了岑参先生的“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既飞雪”的十足韵味,而我又偏偏是个边塞诗词的忠实追随者。- B7 I. p' P2 y! u; n: s!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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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一上来就是几句同志式的“大高重”的寒暄。我是极富热情和这位不知是那个边塞上的将士拉着扯着,倒是这位将士好像对我不大感兴趣,到最后,原因有一:我不是军人。当时我说了一个星爷创造的美丽的字眼:靠。就和这位吹着北风,顶着飞雪的边防帅兵哥拜拜了。接连和几个所谓的军人聊友的聊天都好像不大成功,原因还是有一:我不是军人。9 B1 k& w0 _( j: I" C+ ~
# k, g: L, ~: k1 ^' W0 f总结出一个道理:军同上的军人都是来找军人的。这下,抱着一大肚子的怨气下来了,还是点着自己的小烟,放上一张“NorahJones”的CD,把腿搭在书桌上,继续翻看着我不知看了多少遍的弗罗依德的力作。还是去看看这位外国老先生对性的一些独到见解吧,总比被这些军人伤自尊来得要好。1 k& Q: l6 g9 m! G8 p! ]5 } o
$ Q/ y2 x, }$ Y. I* I$ N1 X9 B; n就这样郁闷了一段时间,还是一个晚上,实在是寂寞得无聊,无聊得上网,听着聊友们都操着手中的MIC在上面放声高歌,此时,倒更觉得这个聊天室更像是一个练歌房一般。练歌房要按时收费,而这里呢,120块包月(当然是家里的宽带包月了),而且还有一群忠实得可爱的绝对FANS会给你送上那样一朵朵免费的文字花朵,不得不觉得比起那七十块一小时酒水另算的歌厅来得便宜。自己也操起了MIC,找了自己自认为最拿手的一首歌,向我们的一位聊管打出了他们认为很宝贵的“99999”。我还记得当时主MIC的一位叫:少校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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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觉得这男人说话绝对的是那种听了让你忘不了的感觉。十足的东北口音,而且更让我忘不了的是他会总叫MIC作MICER,也就是在后面加一个“ER”,的确是英文儿话,说得好可爱。一首歌毕,倒真的收到不少的“鲜花”,后来我数了数,这位少校35就送上了不少,唉,可能是在给下面操MIC唱歌的人打气吧,并不说明我唱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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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z! S& z0 u0 ~# f3 `8 i鄙人唱歌的水平自己最清楚,能收到这么多“花”倒是自己没想到的,心里的确有种暖暖的感觉。本想找这位聊管聊聊,但看他在上面忙得够呛的样子,还是算了吧。这个时候,我的猎物来了,一个名字中夹有“军人”二字的聊友主动送了过来,找我搭话。我在受到了前面几次残酷的打击之后,这次首先声明:我不是军人,你要找的不是我。嘿,没想到这位仁兄倒挺客气,说:又不是军人才能到这,我就要找你。算了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和他扯扯吧。/ ^1 b% C- P* U1 J* Q [1 @: { I.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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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惊讶的是他并没有那种“大高重”的开场,倒是拉起了他在部队上的一些琐碎的事儿来了。新鲜,他说他们什么上级来人了,晚上去陪酒,说喝大了,来上网磨时间来了。感觉像是个北方人,因为他的醉得都有点歪歪倒倒的文字中时常夹杂着一些北方方言。扯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来将近十来分钟没见他打一个字。猜想,这位仁兄怕是已挂在电脑面前或是把那些污秽的东西吐到电脑主机里烧了板子吧。我也没有理他,一会儿,又来字了。他说他又要出去喝酒,向我诉苦,说自己真不想再喝了,但是领导叫着,没办法。5 ^ }: O; x( X0 b! K- ^
第二章
& M( ~3 H2 t1 o0 A8 D我也装作客气和关心的样子说,去吧,找借口少喝点不就成了,领导可得罪不起。这句话这一过去,我好像都听到了电脑那头的他的拍案而起的声音一样了。他居然说:你等着,我回来还找你聊。而我本打算十点之前就下的,连我的后面拒绝的话还没打完,这位兄台就好像已经拉了电闸跑路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雷厉风行?管他了,到时间我就下了,照样睡了个平常而安稳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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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M$ `5 C2 A, Y第二天晚上:因为喝了自己泡的一杯浓茶,睡不着,又坐到了电脑面前。敲上自己惯用的名字进了这个聊天室。一上去,昨晚那个熟悉的名字就跳了出来:你个臭小子,欠扁呀,我昨晚等你等到二点钟。呵呵,这位仁兄倒有点可爱。等我干嘛呀?除了我还不一样有几十个和你我一样无聊的人在上面浪费生命吗?他好像有点发火的样子?说了些污七八杂的话,这个我倒不在意,必定听说军人十个十一个都会说脏话,我就把这个当作他们的一大优良作风吧。后来,他说他上这个网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找着个能像我一样和他聊得轻松的聊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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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3 {- Y O7 O& W! O4 O嘿嘿,轻松?可能吧,因为我根本当然没把他说的话当成话了。又和我说了些人生观世界观的东西,幸好自己在这方面还不算差劲,还能搭上几句,引用点外国的,中国的,古代的,现在的名人名家的随口摔出的几句话来,这好像还在他心目中给自己塑造了一个老学究的形象。他说他没上过几天学,学上网都是他一个战士教了不知多少次才教会,打拼音也不知要打错多少字,记不住多少的字的正确发音。这可能是实话,因为他的话中也常常有很多音近异形的字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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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H/ m* Z0 N# l: A他说他是在部队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油条了,现在终于也混得扛上了三颗星星,就是杠杠少了几条。是个连长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什么狗屁大的事都要他去管着,过得累。这十足是个来网上哭泣的好同志了,我也只好拿出自己那颗仁慈的心去招呼着。那晚,他主动的给了我他的手机号码,叫我有事没事给他打电话。我并没有在意,只是把他的号码记在用来擦电脑屏幕的一张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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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3 y n1 T4 H; _4 E" q接下的来几天,由于工作忙,一直都没有上网,也没有给这位连长同志打过电话,写着他电话号码的纸也可能早就回收来作了一张新的A4copypaper了。还是一个周末,在同一个地方遇上了他。一上去他就来个“热吻”(军同聊站的带的那东东),说他想我了,问我怎么不给他打电话。我也不好意思说记他电话号码的纸的早已转世投胎这样的话,以免伤到了我们这位最可爱的人,也只是说工作忙,今天给你打吧。他还真猴急,要我马上给他打,我有点推辞。他倒误会是我怕支付中国电信那BT昂贵的电话费,叫我给他号码他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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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3 C" M9 k6 ` g我看这次倒是我这个假宰相遇到了他这个真正的兵了,没办法,给了他电话号码。一过去,三十秒不到,电话就过来了。操起话筒,听到那边的声音了,的确是个男人的声音,也再一次证明他是北方人。说了四十多分钟,他还真能聊呀,其实也没扯点什么,天南海北的说了一通。倒感觉他这人满有意思的,说话也并不像他打的字那样的脏。没想到,这次通话是我和他疯狂为中国移动通讯事业做贡献的开端,他老哥用手机褒电话粥的劲头真让我折服,我问他电话费受得了吗?& Z4 o3 n- J% n; ~7 R
" l( t; I3 Q* ]9 K+ ?而他满不在意的样子说单位每个月要报销四百的电话费呢。而我又问道:不怕手机辐射?(其实说这话时都怕他不懂辐射是什么意思?这可没有亵渎军人的意思,军人同志们大可不必砸你面前的电脑)他却说得好,他皮厚,辐射他不了。嘿嘿,最可爱的人就是有点可爱,什么可爱,傻得可爱。这样下来,天天晚上他都在十二点左右给我来电话,不管我愿意不愿意,他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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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点后悔给他我的座机号码了,还好我是一个人住,要不真怕这种军事机密被人窃听了去。而且一打,先是三十分钟左右,后来到了一小时左右,更是让我害怕的居然有几次还通上了120分钟,我的妈。我真有点担心他的头发会在和我这样疯狂通电话以后会飞速的离他的头皮而去。' u$ M9 e3 ]- \2 O h6 O0 B% \* g
第三章* |: c' Q& {) X; g& T9 N5 e3 a
和他通电话10来天了,在第11天的晚上,他才问到我的年龄,如实回答了他,他硬让我叫他哥。对呢,我是八十年代初的男人,而他是七十年代中叶的男人,理所当然叫他哥了。没办法,叫了一声,他好像是挺满足的样子,笑得那样,没见他就知道他会趁着手机灯光满地找牙。而此时,我也是第一次才知道他住在一个离我不远的城市,我也明白,在这次通话过后,他就在策划和我见面的重大事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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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6 s: G' P过了一星期,还记得是个周末。偶然接到他的电话,说他在我所在的城市,问我是否有空愿意和他见一面。嘿,见网友?不是吧,我想都没想过呢。满以为这是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们爱做的事情。而我们这些小男人,中男人应该不至于伦落到这地步吧。犹豫了一会,他可能也感觉我有点为难,他还先给我解担子,说只是见一见,还叫我请他吃饭,说哪叫我是地主呢,现在不是兴“斗地主”吗?他要斗斗我这地主。好吧,鼓起勇气答应了,其实我心里也有点想见见这位来自东北的兵哥。必定,电话费用了他不少,请吃个饭也算还点人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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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0 r8 H# Z( u打车到了他约定的地方,那是我们这城市一个很有名的百货大楼,他说他站在百货大楼门口数第四根路灯下,穿军装的。应该很醒目吧,满大街穿军装的人也不是很多的。而我此时,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的紧张,必定,我这个八十年代初的小男人第一次去做那少花季少男少女爱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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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贼,远远的看着,那路灯下着实有一个穿军装的,个儿挺高,背对着我,看样子是抽着烟。为了确定一下,拿出我的手机,拨通了,看他往裤兜里掏东西,没错,就是他了。马上挂了,捷步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 ?( z' u; i, e0 z" n*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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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9 Q9 a* {) H7 ^5 }# I"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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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上,面色镇定。- e4 M( z& G% G- X! u; M( a8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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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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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手,没有拥抱,也没有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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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 @# u n/ c几句寒暄,带他到了一个我认为还比较雅致的饭馆,找了个靠窗的座位,点上几道小菜,要了瓶白酒。虽我这人的酒量不算公斤级,但是初次见面,没酒不成,对军队上的朋友好像更应该以酒会友了吧。/ ?* E- ~% D. M! a9 ~$ X0 l
a% n6 y1 }( M X我们都少言,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他说他是来这边开会的,顺便见见我。其实和他年龄也差不了太多,也没有什么交流上的代沟,再加上我这人在单位就练就一嘴把死人说活的功夫,我们交谈倒还算顺利。一瓶酒下去,他好像还没有尽兴,把服务生叫过来又要一瓶,我有点犹豫,第一是因为自己看他有点双影了,第二也怕他喝得太多,但又怕怠慢了客人,就要了瓶那种200毫升的,他只是抿嘴对我笑了笑。我们吃饭大概用了一个半小时,酒喝了不少,话也说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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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些工作上的事情,而他就主要谈了谈他当兵的历史,大有在我面前炫耀的架式,也知道了他老家在大连,海边长大的。十几岁就来我们这当兵来了,从当兵一直谈到他当连长,像放黑白胶片一样的,其中也不免一些他受委屈的轻描淡写。饭毕,抢在他前面付了钱,他说他也要回他住处了,我问他住哪,我可以送他过去。而他还调侃说要不就住我那算了,还没等我回答,他就好像给自己一个台阶,别介意,玩笑,玩笑而已。送他过去了,是一个军区的招待所,也没有进去坐,他也没有请我进去坐坐,他上楼,我也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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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8 W7 F- } K7 w( G- u晚上,没有他的电话。酒力作怪,洗了澡,连牙都没刷,睡了。8 ?7 ~& J R* c6 M+ A2 N0 K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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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来了个电话,说了说他们开会,有些工作要做,没空找我出来。还说一定要回请我一顿,我也只好说:以后有空再说吧。当时我也有点忙,没几句就挂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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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Y% B# e" J$ x接下来三天,每天也只是一个电话,其它什么都没有发生。3 ^3 L4 M; d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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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的第四天晚上,我清楚的记得。下着雨,倒挺凉爽,在单位加了一会班,同事约出去吃饭,说哪儿哪儿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正在开业大酬宾呢,我们也可以去尝尝味道呀。反正没事,就和这帮哥们姐们出去了。都九点多了,店里还是很多客人,看着那店老板笑得灿烂的样子,我就想起潘长江的样子。越看越像,哎呀,不是像,简直就是了。由于是开业大酬宾,菜的味道和份量都还行。服务员个个都很客气的样子,不敢有半点的怠慢,这些服务员的殷勤让我想起了几个月前去医院看医生那些护士小姐对我的冷漠了。$ ]3 n, V) g' {! `* ?: Q$ [
! k2 D& k" _9 K第四章
- {+ n; b6 |9 X% o D一问她们一点什么问题,就只会对着你翻白眼,极度不耐烦的样子。我还记得有位小姐给我打针的时候,药推了一半,她电话来了,居然不等把针头拔出来就去接自己电话去了,这些天使呀,无话可说。刚吃到一半,大概是十点左右吧,我手机响了。是那位连长打来的电话,大概意思是说会完了,明天他要走了,请我出去吃个饭。我说我正吃着呢,今天就算了吧。听他口吻好像有点失望的样子。3 k( y( O& f* E
K1 v6 W7 g+ C! B8 c! x; h; X自己也想想,这次离开也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了,就再去聚聚吧。于是推辞了自己的那帮同事,直奔他约定的地方。仍然是那个小饭馆,仍然是那个座位,仍然是那些菜,那种酒。不过这次他要了两瓶500毫升的。呵,这位兄台上次一定没喝得尽兴,这次先就把后路给我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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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上一次多了,他好像一直都只顾他手中的酒杯,而我也第一次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下。对于人物描写我真的是心有于而力不足,我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他:平凡,和我一样平凡。只是个头比我高,身子骨和我差不多壮实,但看得出来显得要老练一些。也没多看,怕他看到,而他也还是一样的在那里自斟自饮,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一定有什么心事,我也不好多问,必定我和他也不算熟。只是偶尔的和他碰碰杯,算是礼貌吧。8 w# z/ l7 ^. N( c3 Z
& u+ S: A y0 P* E1 g) z8 B就这样,我们很平静的吃完了这一顿。酒没喝完,因为我少喝了很多。他可能有点晕了,因为我感觉到他说话时舌头和牙齿在打架,走路也有点窜。我没敢去扶他,不知为什么,如果换是其它朋友这样,我早就上去扶着了,但是对于他,我不敢,真的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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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任他在路上危险的走着吧,我只是特意走得近些,以备万一他要摔倒时来个及时抓救。我叫了车,说送他回招待所,可是他却死活不走,说要和我多说说话。他说这样说多好,又不用掏电话费,这时才觉得他知道了以前打电话花的银子的重要性了吧。由于空气清爽,就陪他到河堤上去走走,吹了吹冷风,他好像清醒了许多,说话也有条理起来。走得有点累了,我们就靠着围栏站着,在这里,能看到我们这座城市最美的地方。$ C* o S" g# j
5 ~8 O( {2 c: W+ c5 E. X9 k说是要我和多谈谈,但我们却更多的是一种沉默,也许两个男人在一起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谈的地方吧,见面所说的话,还比不上通一次电话说得多。原来现实中的他,是这么的不善言辞,而我,也可能是更喜欢和他保持这种沉默的原因,不愿打破这种沉默。* y8 M. n% o7 P% I
, \; p" u9 Z( a7 \$ ^终于,他看了看手表,说要回去了。而我,也没有多说,就带着他往街上走,这次,没有叫车,我步行送他回去。街上,人流攒动,我们彼此远远的并排走着,像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一样。他也不再那么的晕呼,走路也恢复了他往日的威风,在军营里呆的人就是不一样,走路有点一冲一冲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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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我们都停住了脚步。他又看了看手表,回头对我说:想上去坐坐吗?对于这句话,意味深长,就好像它就意识着会发生一些事情一样。而这种事情,我想所有的性情中人都应该体会这个“事情”的含义。我有点犹豫,因为我还没有十足的准备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的事情发生。而他,见我没说话,便拉着我往电梯口走,我没有拒绝,不知是一种什么神奇的力量让我迈开脚步和他一起进了电梯。我还记得,那是个双人标间,雪白的床单,雪白的枕头,雪白的窗帘。一张床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和一个草绿的行李袋,茶几上放着一盒Th-F和一个迎着灯光闪闪发亮的打火机。% V- q2 _2 q/ @/ Z7 h
- s8 m4 a; b" C1 `他招呼我坐下,递给我一支烟,倒上一杯水。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也给自己点上。我很诧异他这一举动,有点惊讶的望着他。他好像也体会到了,解释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喜欢这种烟,而我却不大抽得习惯,还是抽这国产的要好。说着,又猛的吸了一口,满陶醉的样子。而我打趣道:这国产的还比这进口的贵5块钱呢,我要抽国产的。他傻傻的笑了,又递给我一支这国产的,我只是打趣,没想到他还认真的。- K# w9 I( k1 U* L# m9 Q
! B Q4 ~) L! j- `第五章
! k0 e# L2 u! S算了吧,我就把两支烟都放嘴里抽。“哟,臭小子,烟隐不小嘛。这样受得了吗?”我没理他,继续抽我的烟,作出满得意的样子,但两种烟一块抽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两口下来,头都有点晕了。算了,别逞强了,抽了一半,就把烟都灭了,而他,也没说话,见我这一举动,仍是傻傻一笑。我也知道,这次逞能失败,脸丢大了。: R* b; {" W' U" H. l3 {8 b
9 K4 f* j4 v% J3 }于是就拿起茶杯,也不喝,就在那摆弄,也不说话。他见有点冷场,想开电视机,拿起一个遥控器在那里按,可电视总还是那样静静的呆着,他好像有点急了,还把后盖打开看看是否有电池,但最终还是没有成功,我接过来看了看,没把我气死,那是DVD的遥控器,他太笨了。我说我不想看电视,就掏出手机给他读那些朋友们发的黄色短信,把他逗得哈哈大笑,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笑成这样。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也不知为什么,他的那种笑,给我留下了最最深刻的印象,我喜欢他那样笑。读完了,他还不满足,还让我一条条发到他手机上,说留着以后慢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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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C; J C" ]" L1 i坐到了十一点半,我想我应该走了,显得有点不安起来。我起身,拿上我的包,向他道别。他也没有挽留,很干脆的起身要送我,到了电梯口,我叫他不要下去了,回去睡吧。这时他猛的想起了一件什么事情,叫我原地不动,转身跑回房间,半分钟,见他手里拿着一盒什么东西跑了回来,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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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一条Th-F,说是送我的。送什么不好送,送我一条烟,没品位。而这种烟,每盒只有12支,每一条是12盒。没有推辞,放包里,电梯也到了,我站了进去。正想关门,他说话了:“下次还能见到你吗?”说得有点沮丧。“怎么不能呢,有空就过来玩儿吧,说不定我也有机会到你们那边去,还想到你们部队去看看呢。”他听了,很高兴的样子,连连点头。下了楼,叫上车,回家了。 r& |1 J6 ]0 R! z# m
+ X! ^9 r' e) |/ |# r) q: a/ m( [) k. A接下来的日子,和以前一样,几乎天天通电话,有事没事就给我发短信,不外乎也就是那么几句:你在干嘛?吃饭没?睡觉了?工作忙吗?等等这些东西。而我,也常常会想起他听我念短信时的那种笑,笑得很可爱,笑的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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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的凉了,入秋了。我喜欢秋天,喜欢风扫落叶的感觉,更喜欢秋天凉爽的天气,喜欢有事没事一个人漫步在撒满落叶的林荫道上。和他的分别,已经一个多月了,交谈得不少,但我一直都不了解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到现在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他是一个在电话里能天南海北扯一通而在现实中却是个闲静少言的人。他给我的烟,还剩下三盒,这三盒烟,静静的躺在我的抽屉里,每次打开抽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们蓝白色的身影,而每次看到它们,我就会想起那天他对我的一笑,笑的真的很好。4 c2 h4 Z6 e- X& t6 z3 b9 l& U1 j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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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是建军节过后的第四天,我记得很清楚,因为8月1号那天晚上他打电话给我,很兴奋,好像又喝多了,说他想我了,问我有没有想他。这样情侣式的对话是第一次对我说,而我也只当是开一次玩笑吧,很自然的回应着他,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也就是这一天,我的一份企划被退了回来,这可是我花了四个月心血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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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C& w8 V; Q我很失落,一个人在酒吧喝了很多酒,到家里吐得不行,真想大哭一场。本是信心十足的,没想到会得出这么个结果,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呀。自己是个初入生意场的一个新手,也想能早早能在老板面前表现表现,所以把这次的企划看得相当重要,也倾注了大量的心血,没想到现在弄成这样,自己也没心思了,只好独个儿的伤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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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X3 \! T8 @; ]1 k; L. _/ E在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闷闷不乐的,几个要好的同事都劝慰我,叫我看开点,以后有的是机会,也说他们刚出道的时候遇到的挫折比我多得多,受到的打击比我大得多呢。能有这帮朋友,心里也好受多了,必定,自己太嫩,所以做出来的东西难免有点不让老板心宜的地方,人家也怕赔钱嘛,当然要选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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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u! H; w, U- q, J" t. v不过老板也挺有人情味,说我的企划书没选中,但为了慰劳我的劳动,也破例发了3000元的奖金,人民币到手,心情也好多了,我也是个不完全的拜金主义者,人们不是常说:有钱不是万能,没钱是万万不能吗。但是心里又想着人家入选的可以得到的昂贵的酬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平衡。也很奇怪,这几天一直都没接到连长的电话了,是不是他也遇到像这一样的倒霉事了?我也没主动给他打电话。& I/ I- m& R$ |( t3 u: D5 h&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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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e4 A# M' N% H" J# l由于那次小小的打击,我也想给自己打个理由出去散散心,要知道,我到这公司干了一年,没休过一次假,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是个十足的好员工呀。我想我要告假一定没问题。还有就是有那3000块的钱攒在手里,不花了也不甘心。钱虽不多,但足够一个人出去小走一段了。但是去哪里呢,想了想周边的几个风景区,大多都去过了,远了呢,钱又不够,得找个没去过的新鲜地方呀。噫,去找我们连长吧,反正也不远,半天就到了,还用不了多少钱呢。哎呀,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了。于是,拿起电话就拔了他的电话,接通了很久,没有听。: e, I, k8 d4 X e t% P.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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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人在干嘛呀,没准儿都把我忘了吧,有点恼,有点烦。一个小时过后,电话响了,是他打过来的。说刚才在开会,电话开的振动,不敢接,也不好马上出去回电话。所以只好等到会议结束后才回我的电话,叫我不要生气。我对他说出了我的想法,征求征求他的意见,他非常高兴和干脆的就答应了。问我什么时候过去,他好准备准备。嘿,有什么好准备的,又不是接见什么国家领导人。我说这个说不准,还没请假呢,等请到了假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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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老板请假倒还顺利,六天的假期,不错,足够我好好的散散心了。那天一下班回家就给连长打了电话,告诉他我的出行安排,他很高兴,说干脆他过来接我过去算了。我推辞,说你工作也忙,还是我自个过来吧。他说一天还是可以闲的,反正他们那儿离了他也不至于拉不了磨。好吧好吧,你要来接就来吧,还省了我七十块的车费。- W6 T4 x2 G+ _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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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发前的一天晚上,我有点失眠,想着第二天就可以去自己神往以久的军营看看了,心里不得不有点激动,虽说也是二十二的人了,但小孩子的那种新奇感还没有完全肃清。第二天早早的起床,洗了澡,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带上一些日用品,就在家里等着他的电话。早上九点多,他的电话过来了,我正惊讶他来得这么快呢,没想到他是在高速路上给我打的,说要十一点半左右才能到,说他现在是把油门踩到了底了,一路狂飚过来。叮嘱他注意安全,别我没接成自己反被120的车接走了。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我一个人老老实实的等了,再一次的清算了自己是否忘带东西。手机充电器,牙刷,毛巾,换洗衣服,DV机,现金,信用卡,剃须刀,就连自己那瓶须后水都没有忘,应该都带齐了吧。今天的天气特别的好,秋天总能给人一个好心情,出行前给自己一个好心情,是旅游成功的重要保证,虽这次算不上是完全的旅游,但一样会有出门旅游那样能给自己一种初触火星的感觉。# w1 { \2 m3 u# [9 X2 ~5 n;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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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二十三分,他的电话过来了,我想八成是到了,接通,原来刚出高速路,说路上有车出了车祸,堵了一会,问我是不是等急了。心里是等急了,但嘴里不能这么说,只是说了说:只要出车祸的不是你就没事啦。啊,多么的小市民心理呀,难道这就是我?约定好接我的地方,我没敢告诉他我的住处,就找了个他知道的地方,离我离高速路入口都不远的地方,搞定。挂了电话,拎上包,迈着轻快的步子,夺门而出,心里呼喊着:我要去部队了。: Z( K9 j# v I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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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街边,眼睛盯着他来的方向,那么多车,不知其中哪一辆载着我的连长朋友喔。街上有几个卖菊花的在对着很一个和他擦肩而过的人发起攻式,一篮一篮的各色花朵,衬着卖花人朴素的衣着,显得那样的协调可爱。也让我想起了我的家乡,我家在农村,村里也有很多花农,像他们这样在街上叫卖,我在十六岁的时候就经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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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菊花是一块钱一束,而现在涨到了12块,自己也由一个卖花的土包子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都市里的小白领了。也学会了喝洋酒,说洋话,听一些人们认为稀奇古怪的CD,看够了好莱坞的自己认为俗的电影,现在转看一些来自印度,意大利的片子了。当然,再怎么变,骨子里的农村根没有变,一样的节约,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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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 Q! v/ \* ?+ l% H- J( Q想着想着,一辆帕萨特停到了我的面前,挂着军用车牌,部队就是不一样,用的车都是国产的,我想,这人又滥用职权了,敢用公车来办私事,胆子不小。而里面坐着的那个男人,正在招呼我上去呢,我指指路边的告示牌,“此处严禁乘客上下”。没办法,他又开车绕了个大圈,停在一个路口,我小跑过去,钻进车里。' }2 K+ W4 X2 r7 h)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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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a \& {% q, L# w5 D9 S% W他很热情,像两个久别重逢的故友一样,问这问那,也告诉我他在路上时是怎么样的急,巴不得开的不是车而是架苏-37。没想到,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样猴急。车里有股淡淡的茉莉香味,我很喜欢这种味道,不知是他身上的还是这车里洒的香水。! `' Y% C- \; |3 X9 A: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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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需不需要休息一下再回,他说不用了,还得赶着回去吃晚饭呢,他说他准备了一顿特别的晚饭,不知道他大脑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就这样,我们快速的起程了,我叫他少说话,专心的开他的车,他也放上了一张朱哲琴的CD,伴着朱大姐的天外之音,感觉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而他,还拉着他公鸭似的嗓门偶尔吼上几句,随后就是他那种可爱的笑,看着他那样笑,心里甜甜的,必定,我喜欢那那种笑,因为他笑的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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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高速路了,车速也高了起来,放到了110多,我看他开了一上午车怕他走神,说要不要换我来开,虽没带驾照,但高速路上应该没有人来查吧。他也同意了,换过座位,我一向小心谨慎,车速不过85,他有点急,说这样半夜都到不了。开了一段,又硬着要自己来开,并且给我保证不会出问题。高速路上行车,很是无聊,我睡着了。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已经进入了他的那个城市,这是个历史上很有名气的小城,是那种小家碧玉型的城市,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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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j, U2 o" q$ k就因为古代有几个名人在这留下他们的不朽创作让这座小城全国闻名,没有了大城市的繁华与喧嚣,更添了一些宁静与安详。这座城市河特别多,所以小桥也多,在市区里也一样。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边大排档吃火锅的人多起来,在车里都能闻到那香香的辣椒油香味。而此时我的心絮,早已飞到了那军歌嘹亮的军营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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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知多少座小桥,我满以为就要到了,但车又开始驶出城区,我有点惘然,问他怎么一回事。他才告诉我,他们部队营区在郊区,不过已经不远了,原来如彼。出了城,我们在一条相对窄一些的水泥路上行驶着,天气已经很暗了,只能模糊的看见不时从农舍上升起的袅袅炊烟,这让我有点像回到了家的感觉。) Y* ?/ L7 U8 c' G* o! ?3 c%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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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大约半小时,他欣喜的告诉我,马上转过山头就到了。我很兴奋,还伴着一点点的紧张。远远的我就看到他们营区的大门,门口有两个站得像笔杆一样的哨兵,本以为还要像电影里那样检查证件才让进,但是这次没有,门早早的开了,两个哨兵行了个礼,车子就徐徐的开了进去。车开到一排红砖房门前停下了,他说了声:到喽,下吧!我也抓上自己的包,开门下了车。这是个很大的院子,里边有个不大不小的操场,四周种着一排排杨树,地上干干净净,只有几片落叶随风翻飞。' |/ W" X. l) z* u3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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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栋楼的灯都亮着,对面有一群拿着脸盆搭着毛巾的士兵远远的向他打招呼,也用一种看动物园动物一样怪异的眼神打量着我。这时,跑过来两当兵的,一面问候,一面要接我手中的包。我有点为他们这样的热情不习惯,和他们客气着。连长开口了:让他们提吧,没事。我也不好多说,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东看看西瞧瞧。我胆子本不小,不知为什么,第一次来到军营里,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紧张,也只好乖乖的跟着连长同志屁股后面走着。有个扛一颗银豆豆的军官过来,连长同志问他叫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那人说早就搞定,都等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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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n( G, t0 x/ e跟着他上了楼,这明显是他们的宿舍,我后面还跟着那两个兵,那个一毛一不知跑哪去了。他一路打招呼,板着个严肃的脸孔,和在车上一点都不一样,真是个百变星君。进了个一进一的小套间,外面一间放着台电视机,几把椅子和一个茶几,里间有两张床,军绿色的豆腐块整整齐齐的放在上面,两床之间有一张书桌,上面放着部电话和几本书,还有两个杯子,靠墙有个小小的柜子。其它什么都没有了,简单而整洁,他告诉我这就是他的窝。他招呼我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一个当兵的放好了我的行李,另一个给我倒了杯水,照顾很是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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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L4 T1 Y f$ Q: F0 o' ^
一会又进来个当兵的,端着个脸盆,让我洗洗,我有点顶不住这样的热情款待,看惯了人们平时的冷颜相待,现在受到这样的热情接待,我的行动变得很不自然,说话也吱唔起来。也不好推却,拿起毛巾洗起脸来,这是一张雪白的军用毛巾,能闻到它淡淡的绵线味道,明显这是它第一次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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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完,他也走过来抓起毛巾开洗,我告诉他换换水吧,我洗过了。他却毫不在意,说非典都过这么久了,不怕了,再说,自己身强力壮,SARS病毒也拿他没办法的。几个兵都退出去了,屋子里就剩我们两个了。见没人,他开始对我热呼起来,问路上累不累,现在感觉怎样。我只是生硬的回应着他,的确,现在心里还没能完全的平静,还是斯文一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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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那个一毛一手里托着几个菜盘进来了,后在跟着个长得胖胖的兵,也拿着几个盘子碗什么的。连长支起了一个小桌子,他们把菜放在了上面,那个一毛一还从口袋里摸出一瓶酒,和两个酒杯,一并放了上去。做完这些,他们很自觉的都退出去了,那个死胖子还把门给带上了,弄得我心里怪怪的,吃个饭关什么门呀。连长把我拉过去坐下,自己开了酒瓶,给我们满上了。5 _ @# F) J: {" S1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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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才注意到,这就是上次我们喝的那种酒,不过菜大不一样了,一盘京酱肉丝,一盘山椒鸡丁,还有一盘炒鸡蛋和一碟土豆丝,外加一小盆白菜豆腐汤,标准的四菜一汤。连长给我一样菜夹上了点,叫我先吃点菜再喝酒,以免伤胃。味道不错,满家常的。难道这就是他给我准备的一顿特别的晚饭?( k' m3 u) k J& S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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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创意,还以为会是那种红酒佐烛光的浪漫晚餐呢。喝了几杯,我问他那胖兵为何把门关上,他说,这是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部队七点开饭,现在都八点多了,还有平时不准喝酒的,所以就把门关上喽。这下放心了,还以为他们在打什么鬼主意呢。这是我第一次来部队,也是第一次去他的地皮上作客,难免不多喝酒,他也借这样或那样的理由让我喝酒,好像有一种不把我灌翻誓不罢休的架式,就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是个酒精考验的人,平时没少上酒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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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5 a3 d5 T/ U7 a$ L2 d7 G( o我怕喝醉,喝到后面就有点懒酒了,他再三说,不会醉不会醉,就只喝一瓶。就这样,他七我三的把这瓶酒喝完,肚子也添饱了,坐了一下午的车,多多少少有点累,就靠在椅子上看电视,他收拾好桌子,那个一毛一和那个胖兵把盘儿呀碗呀什么的拿走了。我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了,他说他得下去看看,过会还得点名。我叫他别客气,干自己的事去吧。他出去了,带上了门。而我呢,迷迷糊糊的靠在椅子上,看着中央台电影频道正在播放美国浪漫大片《云中漫步》。这部片子看了不知多少次了,我也只是觉得那个火烧葡萄园的情景给我留下的映象很深。看着看着,睡着了……2 V! P( k1 ^5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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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他们的熄灯号声把我吵醒,这破连长还没回来,一时有一种被人冷落的感觉,把我一个人放这儿,阴我。我担心这个屋子也会马上断电,但号声过了很久,电视依然放着,开门站在阳台上望望,四周只有路灯还亮着,对面楼上的灯全灭了,安安静静的,但大门口那两个哨兵的影子清晰可见,他们笔直的站在那里,还真有点像魏巍笔下的秋天地里的那株红高粱。只有这栋楼上还开着灯,但走廊上也没有了行人,可能都准备睡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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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秋风有点凉,我又钻进了屋子,继续无聊的看着电视。大约十点半左右,那破连长才拿着支手电回来,一进屋就忙向我道歉,说刚才到战士的宿舍转了转,处理了点小事情,所以现在才回来,让我不要介意他的怠慢。我哪那么小心眼儿,虽我心里不高兴,面子上还是装着大度的样子,不能让这当兵的小瞧了我们这些老百姓。他见我有点累,就叫我去洗澡,我找上自己的干净衣裤和一些洗浴用品,这时他递过来一张白毛巾,我说我自己有呢,不用了,他有点尴尬,就收了回去。: `. m% \' W7 Y' T" T*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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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这人,就是在这种细节上不长心眼,人家给就要了吧,这下好了,有点得罪人家了,说不准明天就会把我赶回去。穿上他的大拖鞋,端上他的脸盆,搭上自己的毛巾,跟在他后面来到了浴室。这个浴室很简单,就两个沐浴喷头,我问他这儿这么多人怎么洗得过来?他说这是干部浴室,战士们在另外一个大浴室里洗,阶级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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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c% U7 b0 a6 X6 W) T
教会我用他们这个喷头后,他退了出去,关上门,还打趣着叫我把门锁好,以免他一会冲进来,没想到这连长同志还是满幽默的。没有锁门,当然他也没有冲进来,累了半天,冲个热水澡,特别的爽。边洗还边哼着小调,刮了胡子,洗了身子,穿好衣服,往回走。6 D3 z9 R5 A) T0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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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是哪一间呀?我天生是个路痴,这儿的门呀窗呀什么的完全一样,当时我也没有注意他的房间是哪一间,而且门都是关着的,怎么办,会走错门儿的。我有点急,抱着装满脏衣服的脸盆在走廊上小心的寻觅着。像个小偷一样,我只知道他的房间是离楼梯不远,但这一层有十多间一样的房间,具体是哪一间我真是不记得了,完了!只好竖起耳朵挨着门听,心里悬悬的。TMD,这门隔音怎么这么好,一点声音都听不到,身上又没带电话。! t8 K% G8 V& ]+ b- w; B F9 e
; {2 X$ _$ x. |6 B& U1 ~( L接连听了几道门,忽然,一支手有力的拍在我肩上:“怎么,偷窥?这是部队,偷窥可是有罪的。”吓死我了,是那破连长,他见我这么久了还没回去,说特地过来看看,怕被自来水冲走了。我骂道:“你属猫的呀,走路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想把人吓死呀?”回到房间,说刚才我迷路了,没把他笑死,说这个丁点大个地方都迷路,等明天要把我卖了。# }# A5 n( p* N6 W; D0 S$ p
9 a" K. Q8 c# m$ q我忿忿道:这是大智若愚。他把我换下来的衣服扔到一个小红桶里放到外间,叫我睡到靠左的那张床上,自个儿拿着他的毛巾什么的洗澡去了。上床,真不忍心把那块平整的豆腐弄乱,但确实有点冷,算了吧,铺开被子,钻了进去,很暖,只是床有点硬。在床上,我有点胡思乱想,和一个不算熟悉的男人同处一屋,生怕发生什么不测的事情。管他的了,要他真要敢对我怎么样,我就誓死保节,我就大呼救命,看他能怎么样。还是不放心,又起来把牛仔裤穿好,把腰带扎得紧紧的,这下要安全多了。奇怪,这被子上居然也有那种茉莉花的香味,难道我们这位连长有喷香水的习惯?我裹紧被子,望着日光灯,等待着。! u- J I2 X/ L4 Q$ n
6 s7 B! e3 a5 N9 O" n: Z半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难道他也迷路了?又等了二十分钟,他回来了,穿着条绿军裤,上面穿着件白背心,这也是我第一次觉得可以用“好看”一次来形容这个男人,虽没有多么俊秀的面孔,但在军队这么多年的磨练让他有了十分匀称的身材,虽比不上大卫,但又有他独具一格的美。他看我没睡,就问我瞎想什么呢?我说我在看灯,他没说话了,只是淡淡的一笑。接着就提着小红桶到了外面阳台上,居然掠起衣服来了。我有点惊讶,原来这么长时间他把我和他的脏衣服都洗了,还真是雷厉风行,贤妻良母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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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完衣服都快十二点了,他好像也准备要睡觉了,我最害怕的时刻要来了。我看他在脱裤子,我下意识的把被子裹得更紧,准备好了大呼救命,连用什么声调怎么个叫法都想好了。没想到,他很自然的把另一张床上的豆腐块铺开,麻利的钻了进去。侧着身对着我,没有关灯,我睁着眼,他也睁着眼,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我心里有点愧疚,我错怪他了。这样沉默了几分钟,他说话了:4 ~4 S- q/ v(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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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一会就睡着了。”我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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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3 q' e h, D; `* N- k“那就睡吧,坐车也累了”他很平静,说完就转过身去,平躺着,伸手关了灯,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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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不知道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这种举动反而让我有点惊讶,我本以为会发生点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并没有像网络小说里写的主人公们那样。心里的感觉有点奇怪,本不想发生什么,但他的这种平静却让我觉得有点受不了。穿着牛仔裤睡实在难受,我得把它脱了,而且得小心的脱,不要让他发现,要不又得笑话我了。我轻轻的解着腰带,由于扎得太紧,而且又关着灯,解了几下都没解开,用力一拽,啪,金属扣被拉断了,我马上停住,听他那边的动静,还是他均匀的呼吸声,放心了,可能是睡着了吧。这下才把裤子脱下来,放在床尾,安安心心的睡起觉来,由于白天真的可能是累了,一会就睡着了。8 x, d! `# ]: }; T9 N&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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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r9 |9 {3 p6 Y5 i( w4 C# O9 Z+ B n
“起来,太阳都照着你的脸了。”他说到这个脸时还用了重音,还带着坏坏的笑,平时我们不都说“太阳照到屁股了”吗,啊,又被他涮了,把我的脸当屁股,这个挨千刀的。我想赖床,必定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香甜了,特别是在忙做那企划书的时候,一共都没睡上几个好觉。“别嚷,让我多睡会,还早着呢。”我懒懒的道。他指了指闹钟,让我看看。我也不耐烦的看了看,才九点呢。要知道以前我放假一觉就能睡到下午二点。“起来,早饭都凉了。”他再三的叫我起床,我就是不起。“你这个懒家伙,是不是要让见识见识我的寒冰掌的厉害?”说着就伸手到我被子里面,一下摸到我肚皮。“啊!好冷!”我嚷着,躲着,把他手推了出去。他也只是笑了笑,认真的说道:“快,起来,听话。”什么,敢用这种口吻给我说话,你是我什么人,只有我妈才这么对我说过呢。我就是不起,他好像也没辙了,就把早饭端到床边的书桌上,说:“那你就在床上吃吧,快,都快凉了。”7 I. v9 _# |- N! e! |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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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瞟了瞟我的早饭,两个鸡蛋,四个小包子,一个馒头,一盆绿豆稀饭,还有一碟花生和一碟咸菜。平时我都很少吃早饭,一般起床洗漱好就直接上班了。现在叫我吃早饭,还真有点不习惯,但有个人能对我这样,心里还是满幸福的。算了吧,盛情难却,被他这么一弄,我也睡不着了,就起床了。穿好衣服,望着那早已零乱不堪的豆腐脑,我有点为难了。他让我坐到椅子上,帮我整理我睡的那张床,动作熟练,麻利,捣整几下,那被子和床单就恢复了原样,豆腐脑终于又成豆腐块了。我吃着他给我带过来的早饭,我从小不爱面食,只吃了两个鸡蛋和一点花生咸菜,喝光了那些稀饭。“你还说我属猫,你才属猫呢,吃这么点。”他看着我说道。“吃饱了,吃不下了。”我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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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拾好了桌子上的东西,问我愿不愿意到他们的营区转转。我当然愿意啦,就满口答应了,带上我的DV机,正往外走。他叫住我:“你这是干嘛,拿那玩意儿做什么?收回去。”我愕然。“部队不准你乱拍,你以为这是公园呀?”我有点失望:“不拍就不拍,还怕我泄露军事机密不成?”我把DV放回了包里,明显有点不高兴。“这是规定,不能拍的,不是我不让你拍。”他解释道。“好啦,我不拍,看看总可以吧?”我也装作很理解的样子。“行,怎么不行,走,我带你转转,看他们训练去。”跟着他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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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0 k3 n8 G0 Q2 U6 J8 Y1 @这一天天气很好,操场上已经有一列列的战士们在作操课了。虽没有沙场秋点兵的那种磅礴气势,但上百来号人往那儿一站,作着他们的一些商标动作,着实让我这个局外人觉得满新奇的了。在操场边上,有一队战士在那儿练单杠,玩得虽不专业,但还是满棒的。我正看得出神呢,一个和他一样军衔的军官过来了,一来就问他我是谁,我有点紧张,对呀,我是谁?我在这里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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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放假过来玩玩,对了,中秋节的事安排得如何了?”没想到我一下就成他表弟了,我哪门子有这么个北方表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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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没多说,和我握了个手,随便说了几句,就很知趣的走开了。' L0 {1 D- h6 b9 Z8 S% q& q
- ^5 ]4 |" W3 X- _“谁是你表弟?”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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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怎么,不愿意!”他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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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r8 d6 i( y“当然不愿意啦,你又不是我表哥,我表哥们可都是些大人物呢,哪有你这么个表哥呢?”我故意气他。1 x, S: e( V! R* |7 Y9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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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作你表哥,那我作你什么哥?”他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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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也不好回答,他是我什么人我都说不清楚。毕定,在网络上认识的朋友还真不好给他加上一些现实中的称谓。" `2 [3 d, n- b'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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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想了,说你是我同学,你又太小。说你是战友,容易穿绑。说你是我亲弟弟,他们都知道我家只有个妹妹,那我就只好说你是我表弟了。”他想得还满周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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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又带我到处走了走,说他要到办公室去一会,把我交给一个士官就走了。这个士官好像就是他安排专门陪我玩的,和我年龄相仿,矮矮的,娃娃脸,湖南人。娃娃脸带我到他们的活动室里玩,真没想到,这里面花样还挺多的,有乒乓球桌,有二胡,有电子琴,还有一些长号中号小号什么的,还有萨克斯风,就差没有跳舞机了。我在这和几个当兵的玩了会乒乓球,还仗着自己会弹几下钢琴在他们的电子琴上瞎弹了一首《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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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7 f ~. t/ b" s7 l5 Y& I' G
一首毕,大家都说我弹得不懒,叫再来一首,我是个喜欢别人吹捧的人,在他们的赞叹之下,又给他们深情演绎了一首《此情可待》,这可是自弹自唱,完全认为自己在开专场演唱会了,这可是我在大学的时候学了好久的一首歌曲,这次唱得自我感觉满好的,也知道他们不是都能听懂歌词的意思,但反正是玩,唱完了还给他们行了个四不像的军礼,完全是瞎捣蛋,本来嘛,那些兵都和我差不了多远,不过好像也有那种十六七的童子军,反闲着也是闲着。7 I1 d; v# v. e' m
8 R; a7 }0 n" x) x3 V0 w. g正得意呢,看门边斜靠着个人,两手交叉在胸前。定神一看,是连长同志,他会意的对我笑了笑,好像是看到我刚才的表演了。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昨天刚到时的那种紧张与腼腆了,几下就和那些兵们搞熟了,都能一下叫出五六个名字来。# Y$ _8 h. W' N4 \$ \" H% M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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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见我这样很高兴,可能我能这么快就容入到他的兵群中,他是没想到的。中午我在他们的食堂里和他的兵们一起吃饭,我没有和他坐在一桌,他和其他几个干部在另一桌静静的吃着饭,偶尔用眼睛瞟瞟我这边。我满得意的,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看,也不知他对我这样的作为会怎么样想。& N; `4 i2 k$ T" `( L3 h
z1 `; {% H& g7 u在这时我说一下,其实他们当兵的吃得满好的,哪有书上说的那么艰苦呀,比我们公司的工作餐好多了。我们平时都吃饭盒,他们的四菜一汤,均匀搭配,吃饭前还唱歌呢,比我们会享受生活,看来得另眼相看这些当兵的了。下午连长不理我,一个人窝办公室里不出来,不理就不理,反正我都有一大群好哥们儿了。7 j2 b* A% R! p: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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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娃娃脸他们几个上街上买菜,别以为是像你奶奶那样挎个小篮子去菜市场一斤猪肉,半斤葱那样买。部队买菜一买就是一车,你奶奶用篮子装,他们用大筐来装,而且这样一买都只够吃一天。其中一个个头大的兵负责骑拉菜的三轮自行车,我们几个都骑自行车。自行车不够,娃娃脸带我,在上坡的时候我们都下来帮着推,这种感觉真是我一生难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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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z' J6 Q# B y而那几个兵哥,还真把我当连长表弟了,问这问那,凭我这个从小就练就的撒谎的好本领,也能很容易的应付他们。从他们口中也得知我“表哥”是个挺不错的人,就是有时有点过份严格,没人情味,他还再三叮嘱我不要马这些话告诉我“表哥”,要不就没法在这混了,我心想:没这么恐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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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k0 N/ w" E$ G! L8 ?我们把菜送到了炊事班的厨房里,还在这偷吃了点卤菜,这才知道昨天给我们送菜的那个胖子是炊事班班长,长那么肥,平时一定少不了偷吃军粮。这时,我“表哥”来了,他们停住了嚼东西,而我没发现,继续在那努力的嚼呀嚼的。他没有主动理我,只是拿起我们买的菜看了看,和那几个当兵的说了几句话,走到我跟前,看了我一眼又转身对那胖子说:“谁让你们带他来这吃东西的,没规没矩的,当这儿是你们自个儿家呀?这是部队,不像话!”明显是针对我说的,我火冒三丈,当时真想操起那铲子就向他头上戳去。; u4 O# ~. _9 _# e, B. @$ S
: `3 w: K7 `7 ^8 n, T3 M( P( t但为了面子,我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马上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不吐到别处,就吐在他跟前,甩出一句:“不稀罕,还你!”就跑出了厨房。当时我真的气得不行,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打击我。于是,为了再次证明咱老百姓是有骨气的,我跑回了他的宿舍,想拎包走人。但就是开不了门,门是锁着的,我又没钥匙。不行,一定得叫他把门打开,让我走,我受不了这种窝囊气。9 h# Y1 e2 @# H% m. c3 Y2 y
% ^: c( X6 c5 [于是又跑下去找他,刚下楼梯,和他撞个满怀。我忿忿的看着他道:怎么啦,没长眼睛呀?他听了我这么一说,涨红了脸,嘴里说出了个:你……。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我顶回去了:我,我怎么啦,我就是吃了人家点东西吗?我他妈到市场上双倍买回来赔你不就成了。他火了,没有说话,一把抓住我往楼上拖。注意,是拖,不是拉。" j/ a* J7 U, I8 q3 f
3 T8 {8 T1 S& y) a, A不管我怎么的挣扎,但他的手像一把钳子一样的咬着我的手挽。他开门,把我推进去,猛的关上门。就这样,我们第一次正面交火开始了。' j* z' ?- ~8 K# o2 F$ ^
: J7 ?8 \3 b* R% L7 w0 e“你这是什么态度?”他吼道。 : L0 a5 _; Q. L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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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 g0 z7 ^$ {2 c. \; G" T“什么态度,我不就是吃了点东西吗?犯得着说那样重的话吗?”我也不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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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y4 O9 D$ H& k2 f( C0 r“不是吃不吃东西的问题。”他继续的吼道:“谁叫你跟他们去买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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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他们去买菜我干嘛,在这我就认识他们几个。”我用尽全身的力量叫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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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1 J: a) A6 M7 n& S“还有我呢!你不认识我?”他反驳道:) Z" q: j5 c1 f1 ~# ^%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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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个大忙人呀,哪敢打扰你这个大连长。”我把“大连长”三个字说得特别的响亮。说着,我就跑阳台上取下还没有完全晾干的衣服塞进包里,背上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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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4 w1 N' T$ ?$ c“你这是干嘛?”他拉着我。9 _% ~/ x* E4 x' Z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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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手,我回家还不行吗?免得在这碍了别人的眼。”我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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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绝对不行。”他抓住我不放。“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说话,我给你道歉还不成?”3 m3 x- t6 v" H8 y
8 s7 c" |6 H4 C9 G2 n3 I“道歉,道什么歉,你又没错?”我有点胡搅蛮缠。% g' c v6 u- m' x6 Y7 m4 [! V
l! H. L$ i/ \/ V他把我的包给抢了过去,跑去堵在门口。“你听我说,你好好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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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A E) `! a9 k我没办法,打架是打不过他的,更不可能从这四楼上从窗口跳下去。我就只好靠在墙上,看他到底要给我怎么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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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t# _6 x! q6 S, d“中午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吃饭?”他问道% g/ _0 h8 f; u( ^- o
0 W; Z% r; \& K) o0 j7 J) v“我不是和你们一起吃的吗?”9 Z) @/ R' {1 x" J: N' n+ E
L+ G* q3 c( _5 @6 h$ e“胡说,你是和他们一起坐的。谁叫你和他们一起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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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 J( }6 f' @9 Y“我和谁坐关你哪门子事?”我想他可能是因为中午没和他坐一块在生气,火消了一大半,反而有点得意,故意气他。4 I) Y+ b+ e* P9 f"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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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带来的,为什么不关我的事?再说了,一下午连个鬼影都没见着,还以为你真被拐走了呢?原来跑外面去乐去了,你行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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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一说,真觉得他生气的样子也挺可爱的,我开始有点喜欢他了。 q& K9 g9 B1 v! s
( b! M/ b* q O$ b; P$ [; R$ ~“那是你叫他们陪我的嘛?我只好跟他们一起出去玩喽!”7 X, l' w. ^0 y( T0 V7 j9 e% o
$ Q6 i" r8 v" H0 B+ Z* ~6 H5 A“我只是叫他们上午陪你,下午又没让你跟他们一块,下午我等了你一下午。”我喜欢他吃醋的样子,像个有苦难言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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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这样吵下去,必定两个大男人这样吵也不像话。于是我打算结束这场战争。“我还以为你下午也有事要忙呢,所以没有陪你喽,谁叫你不早说呢。”我把音调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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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想给你说,但你一直都不沾边,怎么说?吃完饭就没见影了,我不问XXX还不知你去哪了呢。”他有点委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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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5 _. {0 ]! h- \' F) O我发现,他表面很马虎一个人,原来对我还这样细腻,慢慢的,不忍心看他生气了。7 A4 O: R1 `9 [1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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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包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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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1 M# ^% X0 `6 Y* K& h*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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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给,是我的包耶!”/ X4 o9 u: I8 K( B) Y9 ^4 ~2 _% x5 `1 `
8 O0 D7 ]: x' ?, K“你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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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居然用“跑”这个词,把我当什么了。不过看他这样,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说话还这样可爱,的确让我对他的好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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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 k0 m8 u“给我,我不会跑。”我也用了“跑”这个词,怕他不信,又解释道:“都快黑了,也没车,我能跑到哪去?快,把包还我。”( \5 {6 g0 x; y" b0 F; ^
8 m. K+ N* }4 v: p他好像也意识到了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不可能回去了,于是才显得不那么紧张,从门口挪开,把包放到了里间的柜子里,还说了一句:“不准跑!”当他的手一离开我的包,我一下抢过去,拿了出来。他的反映也不慢,猛的抓住我的手:“你要干嘛,说好不走的!”5 L; X/ i* k8 d* Z$ o. ]
$ i* S, F9 K/ e$ I) E+ W“我把衣服拿出来晾上,还没干呢,你要让我的衣服上长蘑菇呀?”我向他说明我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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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i+ n' e7 u' `! W0 ?+ J他这才松开手,我把衣服重新晾上,他好像也放心了,一屁股坐在床上,靠到那块豆腐上,豆腐马上被压瘪。我也吵累了,倒上一杯水,在那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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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l, J: t4 D4 v# S# P“我要喝!”他作撒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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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喝自个倒去。”我很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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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要喝你倒的。”他坏笑。7 B O3 `" A9 `" o0 a& ~1 {8 [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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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岁的人还在我面前撒起娇来了,呵,好玩,我也陪他玩儿去。8 Q9 d+ l4 n: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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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宝贝,爸爸喂~~~~。”我想占他的便宜。# a/ f& t4 q7 i6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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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小子找死。”他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吓得我差点把水杯摔地上。他一下过来搂着我,用一只手在我身上挠痒痒。我最怕别人在我身上挠了,笑得受不了,水杯里的水也洒了出来。“好了好了,别玩了,杯子快摔下去了。”我认输。他还是不放手,只是把水杯拿过去放到了桌上,还是那样搂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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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7 S4 w7 O. k4 b. E. |第十三章- ?4 }$ E9 z. i$ u
我们都安静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和他靠得这么近,近得让我能感觉他呼吸的温度。我想,不能这样陶醉下去,再一去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了。于是,我主动推脱开他的手,跑外间看电视了。& j5 v# W A# P- w7 y
3 O* c S7 Q8 Z5 S$ U2 T1 V2 @他也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我们沉默着。就在这个时候,开饭了。他也起身,整理了他的衣服,叫我去吃饭。但我肚子根本就不饿,说不想吃了,叫他一个人去吃吧。他也没法,叫我一个人好好呆着,他十五分钟就回来。我继续的看我的电视,没几分钟,他端着两个饭盒进来了。一盒递给我,自己拿一盒吃了起来,吃得很香。他还怕我真会在他吃饭的时候跑掉,连饭都拿回来吃。! Z4 I6 ^& s(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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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多一点点,我就有点想睡觉了。这次洗澡能找着路回来了,他也照常下去转了转,不过很快就回来了。我们仍然相敬如宾,我睡左边床,他睡右边床。不过这次没有立即睡去,我们聊起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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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w: B1 p- i! P他聊起了他以前的女朋友,谈了六年的女朋友,因为自己在部队长时间不回家,后来嫁给别的男人了。他说他很爱她,没想到以前和她的海誓山盟一下就烟消云散了。我问他为什么要上同志网站,他说他可能是个双性恋,以前和战友互相用手来抚慰过,后来发现自己也喜欢男人。7 b$ j7 p+ d) b! p
7 @. D8 X: e. G0 j: V7 i1 t于是就在上网时找到了军同网站,在那里上了一个多月,认识了我。怪不得,他对我这么认真,原来他并没有被网络和外界所沾污,感情世界还很单纯。( C8 T5 ]- ?0 p! x6 w4 M) q }
0 `" o& O9 L6 {9 t. \+ r) Y; N我也从交谈中知道,我是他见的第一个网友。我也给他说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和一个同学有过这种关系,不过后来由于毕业就分开了,现在也只是偶尔联系联系。我说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给女人幸福,我不想结婚,我怕害了那个不幸的女人。他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结婚,家里传宗接代的重任还压在自己肩上呢,但他说他能给女人幸福,因为他曾经和那个女人有过性关系,并且感觉也不错。" I$ g! ~$ {: N: P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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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他,能结就结吧,同志这种边缘情感,男人和男人的感情很脆弱,说散就散了,不要走上这条不归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都觉得这不符合我的年龄,倒像是个感情经历丰富的人说过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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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x# y7 l# o" u2 T那天晚上,我们谈了很多,一直谈到二点多。后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他没有催我起床,我一觉睡到了十点。起床早也不见他的人影了,他到办公室上班去了。还是那娃娃脸,送了一杯热腾腾牛奶和两个苹果过来,让我先吃点,一会就吃午饭了。显然,这是他安排的,他也知道我不爱吃面食。唉,你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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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4 N; {8 b$ p) ]4 D+ ~ O! c/ `今天,我没有出去玩,中午吃了饭就窝在房间里看武侠小说,这是他在战士那里搜刮来的,我也不敢出去玩了,怕他不高兴,我也想不通,为什么怕他不高兴?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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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H& L% H8 A. }下午他也回来了几次,像查哨一样,不过每次都看我靠在床上认真的看书,他挺高兴的。晚上我和他一起去看战士们排练中秋节的节目,时间倒也打发过去了。晚上,我们相安无事,照样聊天,睡觉。- A7 M" R( c; ]2 E+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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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我上午早起,也和他一起去食堂吃了早饭,上午他们要开会,我就一个人在他办公室上网,在联众斗了一上午的地主,输了一百多分,也帮他打了几份文件,必定我打字要比他快一些,能帮就帮点吧。想想,人家对自己那么好,上次来我那时自己也没对人家怎样,就陪他吃了两顿饭,心里有些不安。而在他这里,起床,吃饭,洗衣什么的,都照顾得这么周到,的确让我感到一种亲情的温暖。也就是这些事过后,本以前都在他面前你呀你的称呼,现在也改口叫声哥了。以前是他叫我叫我才叫,现在是我主动的叫,他满得意的样子。3 y- R3 S/ I' Y% A$ s4 [
, m. G4 h3 W7 {" W8 ~- A; q' E4 g( S下午我把他的昨天没来得及洗的脏衣服和我的衣服一起拿去洗了,由于他的领花我没有取下来,在洗领口的时候不小心被那金属领花扎了一道口子,但是帮他洗衣服,心里感觉挺幸福的,至少让我还点人情吧,我不想欠他太多人情了。晚上他才发现我的手受伤了,特地带我到卫生员那里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他对我的确很好,我很害怕。也是那天晚上,我对他说,我得回去了,也出来四天了,明天就五天了,回去准备一下要上班了。而他反而觉得有点对不住我,说来了四天都没带我出去走走,说让我多住一天,明天带我出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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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o, X' w# U5 r第十四章
* k7 T! ~, I) s( G+ }# N4 [1 B第五天,上午他很忙,早上分开了就一直没有回宿舍一次,而我也不好去他办公室找他。娃娃脸也忙得不行,找他玩儿也不行,我很无聊,就跑去炊事班看他们做饭,帮他们摘菜,我第一次发觉我原来可以这么的勤快。4 g; h% \% }*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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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我和他坐在一起,他说下午带我出去玩一下午,好好的玩玩。吃过饭,他,我,还有那天那个在操场上遇到的和他一样大的军官,还有那个一毛一,我特地把娃娃脸士官也叫上,必定,这几天,他也挺照顾我的,他都把我叫战友了,我听了心里美美的,我没有当过兵,别人能叫我战友,那感觉真是不可言表呀。/ z$ }, q+ S/ Y3 p% B$ @
# z% ?" Z# U0 e他带我们去一个郊区的农家乐,这是一种集餐饮休闲于一体的家庭式的餐馆。我们先在一个大大的池塘里钓鱼,由于这塘里鱼真是多,不一会就钓到不少,个个都满高兴的。后来他们嚷着要打麻将,于是鱼不钓了,去玩麻将。我们五个人,轮流上,谁放炮谁先退。到最后我还赢了二十块钱,一毛一赢得最多,他赢了九十块,我哥输了,那军官也输,娃娃脸输了两块钱。我很开心,他也很开心,我们每个人都挺开心,把我工作上的感情上的不愉快的事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z4 w [* c" ~9 k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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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应该就是生活吧,也不要为他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放弃了本就在自己身边的快乐与幸福。晚饭就在那农家乐吃的,也是些农家的家常小菜,吃起来满可口,满亲切,也可能是因为我身边有一群最可爱的人的缘故吧。3 `' }1 X! p& l) `, }: T- y
' o l4 g& \( x( l6 ^) @) l" U我们在那里畅饮,由于明天我就要走了,他们也说是为我饯行,个个都喝得醉熏熏的。当时醉得最厉害的就数我哥了,他一个劲的抓住我的手,说让我以后一有空就过这边来,他们永远都欢迎我。他们几个也异口同声的这样说,说我是他们的小弟弟,以后来我那边时要找我喝酒。我很高兴的认识了他们,真的。由于都醉了,不能开车,还是娃娃脸士官打电话叫了一个人过来,把我们载了回去。由于在车上颠了一会,我又吹了点风,一下车我就吐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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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s3 w% Q. g' E+ R他们酒量都比我好,一会就没事了,由于时间都过了十点,我哥叫他们都回去睡觉,说明天还有工作,就扶着我蹒跚的回到屋子里。我的头爆痛,胃也极不舒服,我想我以前从没醉得这么厉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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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感觉得到,他端来热水给我擦脸,给我洗脚,我虽晕得厉害,但神志还是清醒的。他对我这么好,我当时由于酒精作怪,没能忍住我的眼泪,在那嘤嘤的流起泪来。我哭着向他诉说我工作压力大,向他诉说下辈子作牛作马再也不作同性恋了,向他诉说我真不想害了自己以后的妻子,向他诉说父母为了自己上学天天起早贪黑在地里忙活,而自己却是个这种人,对不起他们……我当时心里就想把我所有的苦都一下子倾诉出来。他终于也没能忍住,眼泪流了出来,嘴里只一个劲的说:弟弟,我都知道,哥知道。他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任我的眼泪打湿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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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O3 A$ V8 c8 N第十五章
; U6 |9 o+ E' s& V6 |' u7 E也就是那天晚上,他吻了我,吻得很动情。我们一起睡到了那张散发着茉莉花香味的床上,盖着同一块豆腐,他一直搂着我。半夜我口渴,要起床找水喝,没想到他早就准备好了几杯凉开水,掺上点热开水,让我喝了一杯又一杯。也就是那天晚上,我才真正的感觉到了两个男人在一起的幸福,我们没有疯狂,就只是那种相拥而眠,而那种感觉是我永生难忘的,也只有和他,这个当兵的男人,只有他才能给我这种感觉。* {9 k* J& p!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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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发现他的眼睛红红的,知道他昨晚一定没睡好,他怕我着凉,不知为我盖了多少次盖子,用他的体温来温暖我那颗快要死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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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2 v2 ]- T; u由于工作忙,他终于还是抽不开身来亲自送我,但他叫娃娃脸士官开车送我回去。一路上,我们谈笑风生,我的心情也很好,因为,有个人让我体会到了真正的幸福的滋味。下午二点多,我们到了。我叫他到我家坐坐,但他说他得马上回,不然回去太晚了,在分别的时候还再三叮嘱我要再去他们那里,说他们和表哥一样很喜欢我和他们一起,说下一次我们仍然到那个农家乐去钓鱼、打麻将、喝酒。并递给我一个盒子,说是我表哥叫他给我的,我问是什么,他说他也不知道。送走了我的好士官朋友,带着那个盒子和那颗充溢了幸福的心回到家中。一切都恢复了原样,我又成为了这个城市为生存而成天劳苦奔波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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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g2 M* J7 I. w我打开那个盒子,里边有一根军用的腰带,就是我哥平时用的那一根,还有一颗领花和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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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弟弟:! z. Y0 y: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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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在和你一起的日子里我真的感到非常的开心。哥没能好好的照顾你,哥心里也过不去。那天不该说那样重的话,哥错了,原谅我吧。我本以为我和女朋友分手后就再也找不到爱情的滋味,但是遇到你以后我才发现,我错了,彻头彻尾的错了。是你让我再一次有了去爱一个人的勇气,我要好好的去爱你,你过得并不快乐,我要让你快乐,让你那颗漂泊已久的心靠港。我爱你,弟弟。% S' D/ L/ t: n6 H% d8 q
/ U7 ^# h; g( V+ q% T那天晚上你弄坏你的腰带的事我知道,但没有当场给你讲,我也知道你当时在想什么,你哥并不傻。这里是我用了一年多的一根腰带,一直都在我身边,现在把他送给你,要让它来替我栓住你,栓住你的人也栓住你的心。还有那颗领花,这和那颗划伤你的领花是一对,那颗哥哥保留起来了,那是你送给哥哥最珍贵的礼物,因为那上面沾染着你为我流的鲜血,这颗送给你,你看到它的时候就想到我吧!我知道你对网络上认识的人都存有戒心,但你不用怀疑我,其它也不多说,就让我的行动来证明一切吧,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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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u9 R6 |& H" T/ [; E我是在你熟睡以后起来写这封信的,看着你在我旁边睡得香甜的样子,我真的好幸福。好呢,不写了,你又把被子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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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工作,保重身体,记住,有空的时候一定给我电话。8 p) S' w$ \& E n/ M' l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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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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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礼6 P4 B7 U; r( j5 V, t/ L
$ l f# b" J" u5 |& ?! n& G哥:XXX! q. s3 S/ j6 `7 d%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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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8月X日0 Z$ J3 X# t; o9 t) 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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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这封信,我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倦鸟须归巢”,我想我的心也要归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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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B# ~, y! c[ 本帖最后由 幻王 于 2011-3-3 23:39 编辑 ] |